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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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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妃有心了。”司空肃阳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称赞道:“爱妃手艺越发精进了,点心味道堪比御厨。”
  沈妃以帕掩口,笑道:“陛下过誉了,臣妾愧不敢当。”又见西济帝轻微地动了一下右肩,心中一动,疾步走到西济帝身后,手搭上了西济帝的肩膀。西济帝明显地一僵,她感到掌下西济帝肌肉紧绷着,遂轻轻地揉捏起来。
  司空肃阳总算放松了下来,微侧着头,赞许道:“爱妃一向如此细心。”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职责。”沈妃继续按捏着西济帝酸涩的肩膀。
  “倒是看不出来爱妃有一双巧手,既会做糕点,又能为朕缓解疲劳。”司空肃阳拍拍肩后沈妃的手,笑道:“爱妃辛苦了,现在朕舒服多了。”
  “不辛苦。”沈妃从西济帝身后退出来,覆上他的手臂说道:“陛下才是真正辛苦的人。臣妾听说三年一次的选秀已经交由礼部尚书掌管,臣妾愿意自动请缨,为陛下分忧。”
  司空肃阳端起热茶,拨掉茶沫,喝了一口,思索道:“此事确实需要后宫嫔妃主导,爱妃确实贤淑,不过此事重大,朕担心爱妃一人太过劳累,不若再加一人。如今后宫品级高的妃嫔也就你们这几位,容妃那样任性火爆的性子,定是不愿摊上这般劳累的事情。那就曦妃罢,曦妃性子温和,做人恭谨严明。爱妃以为如何?”
  “陛下考虑得周到,臣妾谨遵陛下圣谕。”沈妃低眉,裣衽行礼,说道:“那臣妾便告退了。”
  司空肃阳点点头,放下茶盏,继续看桌上的奏章。
  顿时一室寂静,熏香盈室。
  
  三年一度的选秀几乎成了整个西济的圣典,此次选秀算是开创了第一次大型的,从民间挑选秀女入宫的先河,无数女子都幻想着一朝麻雀变凤凰,即使成不了凤凰,留在宫中作一宫侍也比在民间吃苦受累的强。
  选秀女的工作过于繁琐,并不受主事的沈妃、曦妃直接管辖,只等宫中上了年纪的嬷嬷经过一层一层的筛选,留下的那些个家事清白、品貌上乘的数十个秀女才得以给沈、曦二妃过目。
  选秀女并不简单,从验身到容貌再到才学,程序异常繁琐,重在为西济帝挑选德才兼备的佳人,因而马虎不得。
  忆昔曾携了珠云偷偷地去看嬷嬷们是如何教导秀女们礼仪,一看之下,顿觉嗔目结舌,但说个行走之间的仪态,就讲解大半日。什么走路时鞋尖不得露于裙外,行走之时要莲步姗姗,裙裾带风。
  更加令忆昔惊恐的是秀女们练习走路的那根独木,独木悬空,秀女们要从这头走到那头,若只是这么简单忆昔倒不会显得那般的惊惧。只是那跟窄小的木头只有脚掌那般宽,行走尚显困难,更别说要保持平衡,始终眼眸平视,唇角带笑了。
  每次忆昔瞧见秀女们爬上去练习都会惊出一身汗,这时才会感叹,幸好自个不是从这当中出来的,要不吃的苦头可不少。
  
  一日,忆昔用罢晚膳,欲四处走走消消食,遂携了珠云出了挽曦宫。
  天气渐凉,傍晚时分,天幕渐黑,夕阳染红了半边的天空,带着夜色即将沉沦的迷醉,一派的好时光。日落黄昏,凉风拂面,吹得人心中的烦闷也消失不见。
  忆昔不自觉地展开了笑颜,对珠云说道:“珠云,这景致美妙,不若随意寻个亭子坐坐,欣赏欣赏美景。”
  “小姐说的是。”珠云年纪本就不大,孩子心性,见着美好事物自然开心起来。又疾步往前看了看,欢喜地告诉忆昔:“小姐,前面就有座亭子。”又挥挥手叫忆昔快点。
  忆昔也不忍拘束了她的性子,便由她去了。幸好没有外人在,若是外人瞧见了,估摸着又是一番斥责。忆昔只得叫她走慢些,切莫摔着了。她倒是懂自己,走到隔亭子几步开外的地方喜笑颜开地等忆昔。
  忆昔有些无奈地走到珠云身边,欲继续上前,孰料听见一女子的声音,方止了步子。珠云也奇怪,明明方才并未出现人影,此时又怎会听到人声。
  忆昔皱了皱眉头,向右挪了几步,才发现一白衣女子正背对着她们。方才也是由于她们站在梁柱的正对面,故而没有看见那女子的身影。此时夜幕渐至,那白衣女子裙裾翩翩,黑发飞扬,声音地沉沉的,瞧着不知为何有点苍凉。
  “碧水依依倚荷疏,云深处处凝雪无。”
  白衣女子念着这两句诗便停了下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长叹了一声,转身欲走。抬眸间却发现面前站着忆昔、珠云二人,登时一愣。
  忆昔见她发现了她们,上前微笑道:“不知姑娘为何吟诗只吟两句?”
  那女子一脸戒备,不过在正视忆昔的时候,眼眸骤然缩了一下,声音不稳,问道:“你是何人?”
  珠云本就站在忆昔身侧,口快地说,“见到娘娘……”,后面得话语就被忆昔打断了。
  忆昔瞧瞧身上,为了出行方便些,她专门换掉了身上的华服,此时素衣简服,倒还真不出是什么人。若说是宫人,又没有穿着宫装,想来那白衣女子也不会相信的。方才珠云又说了是娘娘,她只得回答:“本宫品级教低,不过就是侍候陛下的妃嫔罢了。”
  “那娘娘是李嫔?”那白衣女子骤然明白站在面前的,是一位娘娘,赶紧屈膝行礼道:“储秀宫秀女纪翘参见娘娘。”
  忆昔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含笑得扶起她,“原来是纪秀女,方才秀女为何叹息,又为何作诗只作一半?”
  纪翘苦笑不已,见忆昔不解其意,遂一一解释:“我本是青州一富商之女,只因家道中落,为了生计,迫不得已才入宫选秀。即便不能被当今圣上看上,做个伺候人的宫人也是不错的。然而在这宫中生存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一个个秀女互相倾轧,勾心斗角,况且我身后又无权势,自然就被轻待了。方才念诗只是一时兴起,想抒发心中苦闷,然而终究是看高了自己。”
  忆昔点头,虽然她从未接触过这些,不过这个后宫也是如此,权势始终大过一切,自然懂的其中辛酸,故而安抚道:“纪秀女也莫要担心,过几日沈、曦二位娘娘便要亲自殿选秀女了,虽不知册封不久的曦妃娘娘如何,不过沈妃娘娘倒是公认的和气,应是不注重这些的。况且纪秀女才学过人,还是放宽心罢。”
  纪翘听罢忆昔一席话,浅浅笑道:“多谢娘娘开解,纪翘受教了。”
  “如此,本宫放心了。”忆昔莞尔,忆起方才的诗句,说道:“不如本宫帮纪秀女续上方才的诗句?”
  见纪翘点头,忆昔顿了一会儿,轻声念了出来:
  “碧水依依倚荷疏,
  云深处处凝雪无。
  若散心中纷扰忧,
  自是人间万物苏。”
  
  若散心中纷扰忧,自是人间万物苏。
  心中若无尘世纷扰,何来忧虑加身,散尽心中枷锁,心中自是轻松不少。若凡事随心而行,自然世间处处皆是美景。
  
  
  
  
  
  
  第13章 第十三章 选秀贵贱谁人悟
  殿选秀女的时日很快就到了,仅剩的二十几名秀女都显得尤为紧张。
  大殿之上,沈妃微蹙着眉头,侧向侍女翠微,“怎么曦妃还未到,你去挽曦宫瞧瞧,这时辰就要到了,总不能在这么多秀女面前没了规矩。”
  “是,娘娘。”翠微小跑着出了殿,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小口喘着气,道:“回娘娘,方才奴婢在途中遇着曦妃娘娘身边的珠云,说是曦妃娘娘有事耽搁了,会迟些到来,希望娘娘能主持大局。”
  沈妃抿着唇,心道,三年一次的选秀这么大的事情,竟还有事耽搁,也不知曦妃是不懂礼数还是故作矜贵。也罢,她的本意也是希望能主持选秀,现在这般局面也并未脱离自己掌控。故而沉吟道:“什么时辰了?”
  翠微看了看天色,又计算了一下时辰,低着头告知了沈妃。
  “那开始罢!”
  
  秀女们一个个地进入殿内,沈妃也一一问了问题,心中已经有了些人选。
  待最后一名秀女上殿时,沈妃有些倦倦地掩着嘴打了个哈欠,问道:“秀女是何方人士?”
  那女子并未低眉敛目,眼睛直视着前方,端庄地回答:“民女纪翘,青州人士。”
  “青州?那倒是个好地方。不知纪秀女为何要入宫?”
  纪翘有一瞬的停顿,继而面不改色地说道:“民女本是青州一商贾之女,只因家道中落,为减轻家中负担,故而参与选秀。”
  沈妃双眉不自觉地一皱,商贾之女,那便是低贱之人。世人皆知,“士农工商”,商为最次,怎能让这低贱之人侍候天子。心中虽这么想,面上却是笑意盈盈,“秀女身世倒是有些可怜。不知秀女可有哪些才艺?”
  纪翘浅浅一笑,有些羞涩道:“因家中母亲管得教严,琴棋书画都略懂一些,不过都只是闺中之乐,上不了台面。”
  沈妃赞道:“竟不知纪秀女是个才女,正好,这殿中有架古琴,不知纪秀女可否演奏一曲?”
  纪翘知殿上的娘娘虽是商量语气,然而这事定是不能拒绝,遂点头称是。
  
  纪翘净了手,端坐在琴旁,闭着眼放松了下,便执手拨琴。
  琴声浩淼如蓝天大海,微风徐徐,渐袭海面,细小的波浪如细碎的水银闪耀着点点星芒,安逸至极。
  琴声渐高,狂风四起,波涛汹涌,天空中厚重的黑幕压了下来,压抑的风暴即将来临。突然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刹那间暴雨倾盆。
  琴声缓缓落下,雨点逐渐小了,雷鸣渐无,海上波涛将止,天色也从黑暗变得明亮了,啥事如春回大地,一切平和安详。
  纪翘收了琴音,殿内一时之间没了人声,只余低缓的琴音在殿中四角萦绕不断。
  
  将所有秀女叫进殿中,一个个韶华正盛的少女站成一排,颇有点深入百花丛中一般。
  沈妃以食指敲打着椅臂,忽然觉得那些个鲜活的少女有些刺眼,不说她们之中,可能有人会因一得天子的恩宠而在后宫呼风唤雨。单说她们的如花的容貌,她们的出色的才艺都让沈妃觉得不能容忍。
  西济帝身边并不需要姿容艳丽的女子去迷惑天子,需要的是温婉的女子,能察言观色,重要的是能为自己所用,抓住帝王的心。女子,最重要的就是相夫教子,不管多有才华,终究是一场空。
  沈妃心中有了计较,勾起一个温婉的笑,说道:“众位秀女们的才艺,学识,本宫都了解了,能伺候陛下的秀女,本宫也已经有了计较,那现在,就由本宫的侍女翠微宣布最后的结果了。”
  翠微在沈妃身侧上前一步,朗声说出沈妃的想法:“秀女沈悠,季琳,杜芳淑,齐欣璃品貌过人,才艺出众,皆可留在后宫服侍陛下,至于册封事宜,待与陛下商定之后,即可迁入后宫……”
  “秀女杜雯……”
  
  “曦妃娘娘驾到……”,外殿传来宫人的呼喊声,内殿的门霎时被推开。
  一女子立于门口,光影遮住了她所有的一切,独独剩下一圈轮廓。众人皆是回头去看那位传说中圣眷正浓的妃子。那人从光影中走来,一小步一小步地挪着,光线逐渐清晰,她的容貌一点点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曦妃穿着庄重的四妃之一的正装,淡粉色的宫装上镶嵌着朵朵绽放着的牡丹,雍容华贵,然而头上的发式却与服侍有点不相称,只别了两支火凤含珠的簪子,下面缀着细碎的珍珠,走一步,头上的发簪便晃动一下,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众人知是曦妃娘娘来了,皆跪了下来,大声呼喊:“奴婢参见曦妃娘娘,恭请娘娘圣安。”
  纪翘初见到忆昔站在殿门的时候心便一惊,因她本就站在离殿门教近的位置,故而比别人最先看清楚曦妃的容貌。没想到那日在亭子里看见的竟是曦妃,倒是自己估计错了。按下心中的不解,纪翘同样压低了脑袋与众人一起给曦妃娘娘请安。
  忆昔点点头,又微抬了一下右手,平和道:“免了。”看了看高坐殿中的沈妃,含笑走向前,握住她的手,有些歉意地说道:“妹妹给姐姐请安了,今日实在是有事耽搁了,故而现在才到,希望姐姐不要介意。”
  沈妃本来就对她突然的到来打断翠微的说话有些不满,不过今日本就是她和曦妃两人共同管理选秀这事,她来了就够了,况且,选秀即将结束,便没有在意。只拍拍忆昔的手,假作气恼:“妹妹真是好没良心,这选秀都结束了才来,这是想偷懒不成?”
  “姐姐可冤枉妹妹了,妹妹知道选秀之事十分重要,放下手头正事,匆忙赶来。姐姐瞧瞧,这头上的发式都从简了,姐姐就饶了妹妹罢。”忆昔诉苦道。
  沈妃瞧她发式,确实是简单了些,便不再多做计较,“罢了罢了,反正妹妹已经来了,虽然选秀即将结束,听听最后的结果也不错。”于是转头看向翠微,道:“继续罢。”
  
  翠微一个一个地念了名字,孰料忆昔的眉越皱越紧。看向殿中的一些秀女,有人在未念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有开心的迹象了,这太过不正常了,而且那些人的姿色在这群秀女中也只能算中等,怎会有此把握。
  “停!”忆昔拧着眉大声喝倒。
  翠微不明所以,征询了一下沈妃,见她也是一脸不解,遂恭谨地问道:“不知娘娘可是对结果不满意?”
  忆昔沉了脸色,不去看翠微,只沿着视线向下巡视,自己曾多次去过秀女学习礼仪的地方,哪些人相貌超群,才识卓绝,自己是最清楚了。这一番看下去,果然觉得怪异,那些个姿容不错的反而未曾入选,那些个才华横溢的同样未曾入选。
  缓了缓心中的狐疑与不满,忆昔向沈妃问道:“不知姐姐是如何评估这些秀女的?”
  沈妃抚着手上的戒指,笑道:“自是根据仪容,才学这些来评估的,难道妹妹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见解倒是谈不上。”忆昔抚着衣袖,向秀女看去,感叹道:“方才妹妹过来的途中听到一曲琴曲,听罢之后回味无穷,不知这首曲子是何人弹奏的?”
  沈妃轻笑,指着站在殿中的一位秀女,说道:“就是这位纪秀女。”
  忆昔故作苦恼,看了看纪翘的容貌,叹息道:“这秀女容貌上乘,琴技出众,姐姐定是选上她了,这若是让陛下见着,定是喜爱非常的。不知方才的名册中可有这位秀女?”
  沈妃额角跳了跳,用眼角向翠微示意一番,翠微忙回了忆昔的话:“回曦妃娘娘的话,名册中自然有这位纪秀女了,娘娘为陛下分忧解难,自然会选些容貌上乘,才艺出众的秀女了。”
  “这样啊,妹妹还以为姐姐忘记了,原来是放在后面还没念到,看来是妹妹错怪姐姐了。”忆昔恍然大悟,以手点唇,深思道:“妹妹听说秀女中有一位秀女画工超群,不知是哪位?”
  沈妃眼神暗了暗,清咳一声,翠微忙指向方才画工超群的秀女。
  “依沈姐姐这般公正的态度,那位秀女定是在其中吧!”忆昔眼神带着以后有这么多姐妹共同服侍西济帝的忧伤,楚楚可怜地看着沈妃。
  沈妃从容地笑着,“那是自然。”然而手中的帕子紧紧得绞着。
  “妹妹听说……”
  
  沈妃眼神晦暗不明,含笑着听忆昔指点着殿里的秀女的各种特色,以及姿色不及,才艺不够的秀女,这一番下来,倒是什么都被忆昔主宰了,最后她选的人几乎都被忆昔以各种名目给刷下去了。
  沈妃不去看那些秀女的眼神由惊喜转为错愕的模样,只知道自己的表情定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幸好曦妃倒是知道分寸,留下了几个自己绝对不会让她们落选的人。
  况且,那些人她想让她们落选也是不行的,这后宫与朝堂是相互制衡的,两者合二为一,外人皆不能随意地改变这些局势。
  忆昔打了个哈欠,眼神迷蒙地眨了眨,对沈妃说道:“沈姐姐,这选秀算是完了罢,妹妹可真是倦了,就先告辞了,姐姐多担待些。”
  “那是自然。”沈妃眼神微闪,“既然秀女已经选好,那妹妹好些休息罢。”
  看着忆昔离开的背影,沈妃抿了一口茶水,瞧了瞧揉得皱皱的帕子,眉皱得紧紧的。没想到曦妃看着性子好,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这选秀之事,明说是有事耽搁了,实际上却是暗中观察,她倒是不傻,任自己掌握这后宫。
  最后那些举动,既给了自己选的那些秀女一个下马威,又笼络了一批原本落选的秀女,以前倒是小瞧了她。
  
  开展得如火如荼的选秀终于定了下来,从最初的民间三千名的女子,到后来剩下的二十几名秀女,再到最后剩下经过殿选的七名妃子,此次大选才算落下帷幕。
  确定了通过殿选的秀女名册之后,西济帝对名册并无异议,人数也不算多,比较合自己的心意,既然并无不满,西济帝便开始思考着其中的利益等问题,开始一一册封。
  沈学士幺女沈悠,工部尚书季尚书之女季琳,才德兼备,皆册封为正四品美人。而这里的沈学士幺女正是四妃之一的沈妃的亲妹妹。
  京都府尹杜大人之女杜芳淑,京都茶商之女齐欣璃,温婉贤淑,皆册封为正五品才人。
  至于来自民间的纪翘,黎茵羽,苏琦汀,严谨恭顺,皆册封为正六品宝林。
  虽说来自民间的秀女封妃的较少,不过七人之中就占了三个名额,这大大地振奋了百姓的心,百姓们也知道这次选秀算是公正的,更明白了西济帝不以平民为耻,故而西济帝的威信在民间大涨。
  自此,三年一次的选秀终于结束,后宫充盈,举国欢腾。
  
  
  
  
  
  
  第14章 第十四章 故人已知谁人握
  选秀之后,忆昔大抵又陷入了百无聊赖的境地,每日里四处逛逛,或者琢磨些新糕点,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对这些生活总有一些抵触。
  后宫妃嫔并不是不能出宫,只因请示的过程太过繁琐,故而忆昔即使有这个想法也扼制在心中了。
  这日天气凉爽,忆昔觉得心口闷闷的,于是甩了身后跟着的宫人,悄悄走在宫中的僻静之处,连最亲近的珠云也未带。
  一直认为整个后宫能看的地方大概已经看过了,倒是未曾想到眼前之景倒是如此的陌生。
  长长的走廊红木加漆,扶手四周种着各色的绿色植物,有些甚至攀上了走廊旁边的梁柱,绿色与红色相映成趣。
  忆昔奇道,若是一般宫妃住的宫殿,自然会有人打扫清理,怎么让草木攀附梁柱,莫非宫殿无人居住。
  再往前看去,前方伫立着一座宫殿,四周种满了花草,她仔细看了些,都是一些不认识的植物,说是花草还不如说是药草,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哪个妃嫔会种药草。
  再向前看去,视线豁然开朗,宫殿朗朗清明,和其他的宫殿并无不同,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忆昔脑中突然浮现写字的那人,竟是西济帝!她曾在西济帝批阅奏章时伺候在其身侧,自然见过他的墨宝。倒是不知道哪个妃子有这么大的荣幸能得到一国帝王的青睐。
  怡乔殿!这个殿的名字有些熟悉,可总也想不出来。
  乔?前太子妃的名字中就含有乔字,难道是西济帝为当年的太子妃建造的?
  一时之间,心下微苦。这后宫之中,能得一国之君的宠爱该是何等的幸福。可得到这如此珍稀的宠爱又是何等的不幸,终究是福薄,无福消受。
  
  忆昔欲甩袖而去,不经意间竟瞥见一抹蓝色的身影。
  那人站在殿前,被茂盛的树木遮住了身影,只余下半边的侧脸,侧脸轮廓鲜明,俊朗的脸上带着一抹看不透的忧伤。
  忆昔并不希望管别人的闲事,正待悄悄离开,孰料那人竟开口了。
  “青乔……”,声音缓缓地拉长,一种特殊的意味在蔓延。
  忆昔觉得心口越发闷得厉害,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在别人的心中刻了一辈子的印记,挥之不去,总想通过比人来怀念她的点滴,可惜遗憾的是,她并不想做他们怀念的那人的替身。
  忆昔压着心头的不快,转过头对着那人说道:“使臣又认错人了,本宫可不是那位已逝的太子妃,希望使臣切莫弄错了!”声音冷冷的没有半分情绪。
  严承逸幽幽的望着忆昔,那眉,那眼,那般的相像,只是那表情中的厌恶之情怎么也挡不住。他涩涩地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承逸冒犯娘娘了,望娘娘见谅。”
  忆昔见他神色凄苦,不忍埋怨,遂问道:“不知使臣今日为何这般的……”落寞?她并没有说出来,只静静地等着他说话,或者是等他情绪平复。
  严承逸微张了嘴,眼神闪烁一番后,笑道:“承逸并无不适,只是见这宫殿荒废得厉害,心中难受罢了。”
  忆昔回望了伫立在草木深处的宫殿,心中越发的不舒服,强自忍着,问道:“不知使臣为何还不回国?”
  “西济帝并未应允我东陌的请求,故而留在此地,况且承逸也不愿离开。”严承逸苦笑着,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手中执了一件物事,蓝底白花,瞧不真切。
  忆昔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瞥见手中那物事,觉得有些熟悉,然心口是越发的痛了,只得勉强地笑着说道:“那本宫便不打扰使臣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严承逸察觉忆昔神色有异,额头更是冒出了汗珠,吃惊地走到忆昔前面,“娘娘可是生病了,脸色如此苍白?”当即也不管那些男女大防,扶着她的手臂,“就让承逸送娘娘回宫罢!”
  忆昔使劲甩了甩手,终于摆脱了他。莫说男眷不能入后宫,即使能入这后宫,被有心人看到男眷与后宫妃嫔拉拉扯扯,定会出现宫中私会的流言,她不能让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败坏自己的名声。
  “放开!”忆昔虽身体不适,但气势仍在,厉声喝道。
  严承逸无奈地放手,见她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心中仍有些不放心。不过最后见她安然地拐过长廊,总算舒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嘣!”重物落地的声音。严承逸赶紧跑到拐角处,只见忆昔紧闭着双眼晕倒在哪儿,唇色微青,面色苍白,看着似乎一点生气也没有。
  严承逸再也不去想那些男女大防之事,赶快抱住她,往挽曦宫奔去。
  
  忆昔缓缓地睁开眼,入眼的便是一片白色的纱帐,她抬起右手覆上还有些疼痛的胸口上,眨了眨眼睛。原来自己已经回到自己的宫殿了,这样想着,不禁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撑到了。
  微闭着眼睛,打算小憩一番,正好听见殿外传来的声音。细听之下竟是珠云和严使臣的声音。
  
  严承逸负手而立,看向珠云端着的药碗,问道:“敢问珠云姑娘,曦妃娘娘得的是什么病?怎会这般严重?”
  珠云忧心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入宫之前,相爷千叮万嘱的要珠云在小姐发病的时候为小姐熬一次药,说是小姐有疾,必须喝药,否则会有生病危险。今日定是小姐突然外出,又不知被何事惊着了,发了病。今个一早,小姐就说心口闷闷的,定是那时就不舒服了。”
  “有疾?”严承逸接过那碗药,墨色的中药,闻着都觉得苦涩难当,更不用说是喝的人了。虽然味道不好闻,总觉得有种熟悉之感,严承逸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忙抓住珠云的手臂,问道:“你家娘娘可是心疾?”
  “这?珠云不知。”珠云略微思索了一番,开口道:“小姐每到要喝药的时候总会说心口闷闷的,带着绞痛,十分难受。”
  心口闷闷的,带着绞痛,那十有八九是心疾了!
  “可有看过太医?”严承逸担心地问道,“心疾可大可小,稍有不慎便会有生命危险。”
  “奴婢曾劝娘娘去看太医,然而娘娘总是不让,说喝完从相府带来的药就好了,不必麻烦别人。”珠云如实说道。
  严承逸皱着眉,对珠云劝道:“曦妃娘娘应是明事理的人,怎会这般讳疾忌医?珠云姑娘以后还是劝劝娘娘罢,毕竟身体是自己的,病从浅中医,若是严重的时候再去看医就晚了。”
  “珠云明白了。”
  严承逸将药递给珠云,嘱咐道:“将药喂给你家娘娘服下罢。承逸是外臣,本就不能入后宫,今日送娘娘回来也是情非得已,望珠云姑娘待你家娘娘醒来之后帮承逸陪个不是,承逸这便告辞了。”
  珠云应道,道了句慢走便进了内殿。
  
  珠云放轻了脚步走进内殿,纱帐静静地笼罩在床上,床上的忆昔一动也没动,定是还没醒。珠云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轻轻地掀开纱帐。
  进入眼帘的正是忆昔大睁的眼眸,珠云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开心道:“小姐总算醒了,珠云可担心死小姐了。”
  忆昔准备坐起身,珠云忙拿了个枕头塞在忆昔身下,侍候她坐好,才把药端了过来,“小姐,喝药罢。”
  忆昔瞄了瞄那碗黑漆漆地药,皱着眉头想拒绝,可看到珠云一脸忧色,心中不忍。遂接过药碗,一鼓作气地喝了下去。珠云赶紧端了一杯清水,服侍她漱了口,又端了一碟蜜饯过来,见她吃下,总算把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下去。
  忆昔咽下蜜饯,懒懒地问道:“方才是使臣么?可是他送我回宫的?”
  珠云点头,赞道:“使臣真是个好人,不仅送小姐回宫,还详细问了小姐的病情,还嘱咐珠云要小姐去看御医,切莫忽视了自己的身子。”
  忆昔揉了揉胸口,心里是越发的不明白了。这位东陌使臣定是认识前太子妃的,连一个长得像太子妃的人都这么关心,那要是真的太子妃,该是如何的贴心。可是,自己与这位使臣并无交集,若说见了几面便是深交,怕是听到的人都会笑了。
  那么,这位使臣为何要对自己这么好,莫非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忆昔捏着蜜饯,久久不语,照这样看,还是要离东陌使臣远点,否则惹祸上身才是最麻烦的。
  
  严承逸一跃而起,跳出宫墙,疾步离开宫殿。双手紧握着手中的香囊,那香囊蓝底白花,一片片白花似纤尘不染,清新素雅,看着便让人欢喜。
  严承逸摸着香囊上的纹路,有着浅浅欣喜。西济帝盛宠的曦妃娘娘,方相的义女,竟然真的是她——顾青乔。
  这怎能不让自己震惊。若说世界上有一模一样的人,性子不同,他认了。然而,青乔从小就有心疾,这位宫中的曦妃娘娘怎么会有心疾。
  样貌相同,心疾一样,若说不是同一个人,谁能相信!
  真好,青乔没死,活得好好的,只是性子变了,她忘记了所有人,却再一次回到了所有人的面前,以新的身份出现,提醒了她的存在。
  严承逸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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