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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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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沈妃方睁开眼,沉声问道:“近日陛下去哪个宫中比较多?”
一直跪着的婢女低着头回答道:“回娘娘的话,近日陛下就是按照往日的惯例去了指定的宫殿,不过都未曾留宿。然不知为何,陛下去挽曦宫去得次数一下子变多了。”
“挽曦宫?”沈妃懒懒地道,“曦妃?”
“是,娘娘。”
沈妃坐起身来,接过侍女递来的冰镇酸梅汤,用勺子舀了一勺尝了一口,皱眉道:“今日的酸梅汤是谁做的?”
“回娘娘,是奴婢。”一个素色宫装的女子从众宫女当中走了出来,然后跪了下来。
“啪”,众宫女都吓得一愣。盛着酸梅汤的瓷碗被沈妃掷了一地,酸梅汤也溅了宫女一身。沈妃怒道:“这么酸!想酸掉本宫的牙么?重做!”
“是,娘娘。”素色宫装女子捡起一地的碎碗,弓着身子缓缓退出。
沈妃回视一直跪着的宫女,问道:“陛下近日可是歇在挽曦宫?”
“回娘娘的话。陛下大抵是在挽曦宫待至戌时三刻便带着下人离开,至于是否临幸曦妃,倒是未曾听说。”女子谨慎的回答。
“下去罢。”沈妃挥手让她退下,手指点头额头,暗自思索。
那日陛下勃然大怒,曦妃眼看着是失宠了,没想到还能得到皇上的青睐,该说方相准备的人与众不同,还是该说皇上对这个曦妃有兴趣。毕竟一个男人不可能对长得漂亮的女人无动于衷,而且这个女人还是那个男人的所有物。
近段时间皇上频频出入挽曦宫,却不留宿,这又是为何呢?难道是试探,亦或是等曦妃主动?那日曦妃究竟为何会惹怒陛下呢?难道陛下现在的行动就是为了解决那日出现的困扰?
沈妃皱着眉头,看样子还是需要拉拢曦妃,毕竟这后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幸好曦妃不像容妃那般嚣张跋扈,难以拉拢,倒是能省掉不少麻烦。
“翠微,备好礼品,明日去挽曦宫。”
“是,娘娘。”婢女安静的退下。
沈妃继续躺在榻上,预备入睡,窗外蝉噪得越发欢腾,她觉得一阵烦闷,心头乱糟糟的。闭着眼睛唤道:“来人,将窗外的夏蝉给本宫捉了去。”不多时就恢复了一片宁静,她总算能安然入睡了。
忆昔换了一身天青色的外袖连襟衣裙,又叫珠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便携了珠云出了殿门。
今日的天气没有了前些日子的燥热,凉爽了不少。墙沿上的凌霄花大朵大朵的开得异常绚烂。忆昔觉得心中越发的清透,只沿着长廊四处张望了一番,嘴角渐渐带了笑意。走过一间一间的殿院,忆昔有些乏了,决定找个亭子歇歇脚。
拨开遮住视线的缀满花娅的树枝,忆昔突然看见前方歌舞不断,正待正待离开,以免扰了主人翁的兴致,不想却被那舞蹈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
妩媚女子穿着一袭紧紧包裹住身形的红色骑装,衣袖紧紧的系着,丝毫不见拖沓。女子手中执了一柄长剑,看起来英姿飒爽。女子和着琴声以剑微挑,转身横扫,这一转身,一挥剑的姿势,皆叫人移不开眼睛。
忆昔渐渐看得入了迷,也没理会身后珠云扯着衣袖轻声呼唤。直到琴声停止,剑舞收势,忆昔方从那绚丽的舞剑中清醒过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身姿,这剑舞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儿看过。
然此时并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这边的响动明显的已经惊动了剑舞的主人,有下人朝这边走来。忆昔为免旁人误会,只好从树后走了出来。
那女子眉眼间尽是妩媚妖娆,然并不惑人,气质中自透出一种高傲。看见忆昔走出来,那女子掩着唇,咯咯笑道:“今个吹的什么风?荣宠后宫的曦妃娘娘竟然会到我这花容殿来,真是稀客!”
忆昔这时才看清那女子的真面目,竟然是四妃之一的容妃娘娘,虽说容妃话语中含着讥诮,不过毕竟是自己打扰了她的舞蹈,总归是自己的错。只好陪笑道:“姐姐可是冤枉妹妹了,妹妹今个可算是见识到了,姐姐的舞姿真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妹妹是被这不得多见的舞姿给吸引过来的。”
“曦妃娘娘这夸赞人的功夫倒是不错,难怪皇上对娘娘是喜爱的紧。”
“妹妹只是照实说,姐姐容颜绝色,舞姿超群,这几句话是妹妹的肺腑之言。”忆昔称赞道。
“但是曦妃娘娘可别跟本宫称姐道妹的,本宫高攀不起。况且本宫父亲只生了本宫一个女儿,倒是没听说还生了一个,若下次见着了父亲,本宫再去问问,是不是有个女儿遗落民间,到时候曦妃娘娘再来认亲戚罢!”容妃翘着兰花指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
忆昔讪讪地不知如何开口,珠云气不过正待上前理论,却被忆昔制止住了。既然对方已经将话说得这么绝,那自己也没必要死皮赖脸的攀交情了。忆昔敛了笑,正色道:“看来是本宫今日打搅了容妃娘娘的雅兴了,那本宫便告辞了!珠云,走!”
“慢着!”容妃弃了手中的糕点,走到忆昔面前,笑道:“虽然本宫与曦妃娘娘没什么交情,不过本宫还是要给句忠告给你。别和沈妃走得太近,别被她那端庄贤淑的模样骗了,到时候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忆昔将鬓间的碎发挽到耳后,浅浅笑道:“多谢娘娘提醒,本宫必将铭记在心。”
人道容妃容颜娇媚,然性子却是骄纵高傲,以前倒是不觉得,今日算是彻底的见识到了。封妃第一日沈、容二妃拜访自己,倒是没瞧出容妃有这般的不好想与,难道是给自己一个面子,现在才是容妃的真实面目。
可是她为何会提醒自己不要和沈妃走得近呢?沈妃娘娘在自己病中前来探望,已使自己心生感激,况且沈妃那般的柔婉的女子,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后宫便是后宫,没有什么人可以值得信赖,凡事还是要提着心比较好。
而这后宫最大的保障怕就是这帝王的宠爱了,明明西济帝已经原谅自己了,可是为什么不在挽曦宫留宿,难道是顾忌着那日的事情重演,又或者是不能叫方相如愿。不管是为什么,自己能做的,只能是抓住西济帝的心,如此而已。
第10章 第十章 旧日承恩谁人忆
严承逸从勤政殿走出来,心中满是倦意,不管是在东陌朝堂还是西济朝堂,那些国家大事总是让自己疲于应对。
当日答应父亲前来西济借兵,不过是为了探听西济的动向,不论是东陌还是西济都与北方的犬戎曾经交过战。按理说来,犬戎应是两国共同的敌人,然而这国与国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单纯的敌人便可以划分的。
若是东陌与犬戎交战之时,西济坐视不理倒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是就怕西济打着中立的幌子,暗地里却出兵夹击东陌,使东陌处于腹背受敌的局面,这才是最可怕的。
严承逸叹了一口气,借兵之事并不着急,西济借兵最好,不借兵也不会太差,自己需要的便是西济帝的一句允诺,如今自己暂时也只能在西济耗着了。
看看天色,时候尚早,严承逸四下扫视一番,周围的侍卫都不在,若堂而皇之地进入后宫似乎有点太不和适宜了,自己只能悄悄地走一遭。提了一口气,他迅速的跃上宫墙,朝心中的目的地走去。
怡乔殿还是旧时的模样,仿佛间还能看见她缩着脑袋四下打量。严承逸的嘴角不由地弯了一下,他手覆在门扉上,推开了门。
“吱”,门扇摩擦门槛的声音有些刺耳,空气中皆是灰尘,扑了人一面。严承逸微微用手扇了一下面前的灰尘,迈开了步子。
外殿一贯的是青乔的简单的摆设,不过就是几张桌椅,几幅字画,她还总埋怨殿里东西多了些,她连随意走动一下就能碰到这个,磕到那个。她从来就不是寻常女子,计较些不该计较的。
内殿的床幔勾着,浅蓝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连基本的女孩子的胭脂水粉都少得可怜,她就是这样讨厌脸上涂涂抹抹,发上环佩珠玉。自己曾不止一次的提醒过她,可她总是不以为然。
皇宫终究是尔虞我诈,不适合单纯的她生存下去。
和亲,不过是两国帝王间的妥协,若是国盛兵强,怎能依靠和亲来缓和两国之间的矛盾。若是和亲,两国便能相安无事,那古往今来那些为国家牺牲的男男女女又怎么会一直都存在。
终究是自己欠缺了一些勇敢,要是当时不顾她的反对,直接带她离开,那该多好,也不至于让青乔年纪轻轻便赫然离世。
严承逸心情压抑,脸色也并不好看,低着头离开怡乔殿,也忘了要悄悄离开后宫,只听凭心中所念随意地走着。
忆昔不擅长烹饪,但书中自有解决之法,更何况还有个什么都懂一点的珠云。她见虽是夏日,但也是繁花似锦,便摘了不少花瓣,预备做些糕点,也不至于终日无所事事。这才将花瓣收集齐了,便看见有过几面之缘的严使臣神不守舍地与自己擦肩而过。
不由自主地,忆昔唤了一声:“使臣欲往何处去?”
严承逸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倦意,不论是在朝堂上,还是方才在怡乔殿,这些事情堆积在一起都让自己累得不行。默默地看了一眼忆昔,“承逸见过娘娘。”
忆昔见他神色倦怠,也不愿像前两次一样话语中带着讥诮,遂关心一问:“使臣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般苍白?”
严承逸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带着感激,笑道:“多谢娘娘关心,承逸只是累了,不知娘娘这是做什么?”他见忆昔提着一个花篮,盛着各色的花瓣,有些好奇。
“这个?”忆昔举起花篮,说道:“本宫听说将花瓣放入糕点中,会带着花瓣的特有清香,味道也不同于传统的糕点,决定尝试一番。”
“娘娘倒是好雅兴。”严承逸笑道。
忆昔看着严承逸,突然想到一事,便问道:“本宫听说东陌有一种特有的花瓣糕点,叫做‘四君独芳’,取自花中四君子,说是糕点中含着梅兰竹菊四种味道,本宫好奇得紧,这四种花皆不是同一季节,怎么就能做成一款糕点呢?”
严承逸虽只见过忆昔几面,但是也知道忆昔应是个温婉博识的人,现在看来倒是猜错了。他含笑问道:“娘娘不知花中四君子中的每一种花都有不同的品种么?”
忆昔分明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戏谑,不甘道:“本宫又不是专司花种的花匠,又如何会懂这些。不过是因为好奇才向使臣打听一番,谁想使臣竟然嘲笑本宫,当真以为这熟识东陌之事的便只有使臣了么?既是如此,便请使臣离开罢!”
严承逸不知为何竟会惹恼这位受宠的曦妃娘娘,不说他话语中并没有嘲笑意味,单单这一句问话便叫这位娘娘勃然大怒,由此可见,这位娘娘的温婉怕只是表象了。不过这样才叫有意思,若是后宫女子都是这般的温婉贤淑,只怕司空肃阳也会觉得厌倦。
“娘娘这是冤枉承逸了,承逸不过是问了一句寻常的话语,怎会有嘲笑娘娘之意。”严承逸缓缓道来:“花中四君子中的梅是腊梅,兰品种虽多,可取冬日的墨兰,至于菊,虽说多是秋季盛放,然而也有盛放于冬季的寒菊,竹子四季皆有之。这样便能做成这一款糕点了。”
“如此,也算解释得通。”忆昔听罢解释,也不再生气。遂看向严承逸,她总觉得他似乎有点不对劲,忽然脑中闪现一个疑问,问道:“使臣今日恍惚间入了后宫,莫不是又迷路了?”
严承逸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顿时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反而是忆昔笑得满怀。
灯火阑珊昼夜尽,一夕恍然入梦来。
年轻的帝王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批阅着奏章,夜色袭来,抵不住的困倦也袭来。身穿鹅黄宫锦衣衫的女子款款行来,端了一杯清茶置于书桌旁,柔声劝道:“陛下,喝杯凝神茶提提神罢。”
司空肃阳接过那杯茶抿了一口,宽慰道:“爱妃有心了。”
“陛下哪里的话?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忆昔拔了头上的一根银簪,拨了拨灯芯,烛光陡然一亮。橙黄色的烛光映在她细腻如同白瓷一般的脸上,透出点点的暖意。
司空肃阳心下一暖,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爱妃可是倦了,若倦了便先去歇息罢。朕今日便宿在挽曦宫,待奏折批阅完了就去休息。”
忆昔摇摇头,止住打哈欠的欲望,说道:“臣妾不累,陛下这般辛苦,臣妾便陪着陛下,陛下不必管臣妾,臣妾就坐在椅子上等着陛下。”
“好罢。”看见忆昔缓缓挪动身子朝椅子边走去,司空肃阳也加快了批阅的速度。
已是三更时分,司空肃阳喝完最后一口茶,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将所有的奏折看完。他快步走到忆昔面前,想叫她去内殿休息。刚刚靠近她,才发现她已经低着头睡着了。他闷闷地笑着,这曦妃真是逞能,扛不住也不打紧,怎么还傻傻地留在这儿呢?
司空肃阳缓缓凑近她的脸颊,长而翘的睫毛此刻如停驻的蝴蝶一般忘记了颤动,乖乖地停歇在那儿,侧脸在烛光的照耀下蒙上了一层阴影,显得极为乖顺。司空肃阳深思了一会,果然,连睡觉的模样也和青乔一模一样。
他轻轻地推着忆昔的肩膀,只见她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大而圆的眼眸里面满是初醒时迷茫,她的声音含在喉间,哑哑地唤了一声:“陛下。”
他的视线就这样停在了她微张的红润的唇间,鬼使神差一般,他含住了她如樱花般地红唇。
忆昔本就迷糊的脑袋越发的不清醒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此时是什么时辰了,刚被西济帝唤醒就被他衔住了嘴唇,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微仰着头任凭他的作为。
司空肃阳温热的气息通过口腔传到了忆昔的唇间,竟带着丝丝的战栗。他霸道地侵入她的口腔,辗转舔舐着她柔润的唇瓣,扫过齿龈,卷向舌尖,占领了她一寸一寸的芳香。她觉得浑身发软,找不到攀附的地方,只能被动地抱住西济帝的双肩。
西济帝有些不满足这种唇舌的碰触,开始向她白嫩而修长的脖颈袭击,带着占有的味道,他吮吻着她耳后的柔嫩的肌肤,看着那块肌肤逐渐泛红,带着桃花色泽,迷惑了自己的双眸。
司空肃阳一手搂着忆昔,一手在她胸前摸索,缓缓地解开她的衣扣。微凉的手指刚开始触碰到她的细腻时,便无可自拔般地陷了进去。忆昔的脑子越发的不清楚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有力地抚摸自己,不能说是温柔,甚至有些疼痛,可不知为何,那种疼痛却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袭向自己的感官。
衣衫眼看着便要离体,司空肃阳立马双手将她打横抱起,进入内殿。
两人都躺倒床上的时候,清楚地看见床下陷了一块。司空肃阳灵敏的手指剥落了她的衣衫,唯留一件裙子在身上,乍然看见她裸。露的春。色,他的眼似乎要烧着了一般,重重的覆上了她的身体,吻上了她诱人的锁骨。
忆昔沉醉在这种不知晓的情动中不可自拔,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沿着自己的腿间移动,她皱着眉头,抓住了他行凶的手。
第11章 第十一章 情浅意深谁人懂
忆昔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皱着眉头,抓住了他行凶的手。平静了一会,忆昔突然感觉体内一阵热流似乎在沿着身下流出,她的眼睛立马恢复了清明。
司空肃阳被她抓住了手,早已不满,忍着不发作,想看她如何解释,等了半晌也不见她说话。他挑起眉头去看身下的她,她眼神中满是窘迫,嗫嚅着想说话,可总也不发出声音。
司空肃阳恼了,不去管她为何会阻止自己的动作。堂堂帝王,怎么可能被一个妃子左右,传出去都是一个笑话。他拨开忆昔的手就要继续方才的动作。
忆昔赶紧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此刻的西济帝早已怒火战胜了欲火,只待看她如何解释。忆昔有些胆怯的唤:“陛下……臣妾,臣妾……”,她说出了原因,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并不影响司空肃阳听见。
司空肃阳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忆昔这回也算豁出去了,闭着眼睛,用正常声音说道:“臣妾葵水方至,望陛下恕罪!”
登时,司空肃阳脸上也是火烧火燎的,虽然女儿家的事他也算知道些,然而当着自己的面,这般直白的述说他还是头一次碰到。
刹那间司空肃阳满身的怒气也散了,他拿过床边的一件衣衫盖在忆昔身上,略微尴尬地说道:“爱妃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要清理一番?”说罢还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
忆昔也红了脸,微微点头,随意裹了衣衫,福了福身,低声说道:“臣妾先告退了。”
司空肃阳背着手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等忆昔离开之后,司空肃阳揉了揉额头,他本不是重欲的人,男女之事只能算是作为一个君王必须要做的雨露均沾。今日在挽曦殿和曦妃之间的亲吻抚摸挑起了自己的欲望,然而最难耐的便是找不到缓解的方法。
司空肃阳长吁了一口气,端起殿中的一杯茶喝了下去,茶水已经凉了,微微带着点苦涩,倒叫他烦乱的心绪平静了一些。
“陛下!”忆昔整理好衣衫从换衣阁走了出来。
司空肃阳端着杯子,见忆昔的脸颊仍带着粉色,也不谈其他,只淡淡道:“天色不早了,爱妃身子不适便早点睡罢!”
“那陛下今日可还要歇在挽曦殿?”忆昔说得含糊,有些不知名的意味在其中。
司空肃阳听罢,知道她担心些什么,牵着她的手走上床榻,轻声道:“睡罢,朕今日也累了,就想好好歇一歇,爱妃不必担心。”
忆昔被他识破心思,脸色一红,有些别扭地躺上床,拘谨地一动不动。
司空肃阳明显是累着了,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下来,便睡了过去。
忆昔发觉身侧的帝王长时间没有动静,便偷偷地挪了下位置,侧着身子去看他。惊觉西济帝已经熟睡,她长时间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时候偷偷地看这位年轻的帝王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欢喜,此时的他没有以往的严肃,长期紧绷的面容也放松了下来,带着安然的感觉。狭长的凤目眯着,眼睫在烛光下勾出一排浅浅的剪影,整个人和平时完全不同。
忆昔用手肘微撑着身子去俯视他,不知为何脑中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她也曾经这样看过这位年轻的帝王。看到出神之时,竟发现身下的帝王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且眼中清明,全无倦意。忆昔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撑住身子。
“爱妃这是做什么?”
忆昔低垂着眼,不敢去看他,一瞬间脑子里面闪过无数地说辞,最后却选了一个最无奈的说法,“臣妾是在想,在想……方才陛下情动,这会儿可有缓下去?”
司空肃阳一惊,平常女子怎会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莫非这曦妃真是脑袋糊涂了,不过今日这莽莽撞撞的言行倒是有点像记忆中的她了。然而现实与虚幻总是要分开的,司空肃阳勾唇一笑:“若是朕说没缓下去,爱妃打算如何做?”
“听人说,可以冲凉水,或者陛下可以去找……”,其他妃子,这几个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司空肃阳打断。
忆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间接地赶西济帝离开,赶紧住了嘴。
“爱妃名唤忆昔?”司空肃阳不打算追究她话语中的不当,只突然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忆昔也是不甚明白,恭谨地应道:“臣妾是忆昔。”
司空肃阳抚着她的柔顺的长发,叹息道:“忆昔,朕真的累了,至于那些事,朕还是可以自己控制的。安心休息罢!”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鼻息也逐渐平稳。
忆昔,忆昔,他唤她忆昔,气息从唇边呼出,带着点点朦胧。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切实际。他是帝王,而她是妃嫔,单独称呼名字是多么大的荣宠。忆昔安静地躺下,不再继续纠缠,若是能得到一个帝王的心,怕是不管是多么艰辛也是值得的。
“啪”,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高坐在堂上的尊贵女子彻底地失去了平日的端庄,“你再说一遍!”
“禀娘娘,根据宫人证实,昨晚陛下确实夜宿在挽曦宫。”跪着的宫人如实交代。
沈妃紧抓着椅座,指甲都有点断裂的痕迹。真是没想到,前段时间,陛下日日去挽曦宫,却总不找曦妃侍寝,昨晚为何会突然地宿在挽曦宫?真是小看曦妃了,看着是柔柔弱弱,实际上倒是挺有手段的。
与人为敌总归不好,更何况这后宫,即使再讨厌,再厌弃一个人也不能当面与之为敌。再说侍寝之事,既然都是皇帝的妃嫔,这种事情也是顺其自然的了。再气恼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如何留住陛下的心,又如何借别人的手除去别人。
花容殿里容妃斜倚在椅子上,摇着团扇,眼神向下飘着,问道:“沈妃娘娘近日倒是清闲的很,以往都不曾来本宫这花容殿,近日三天两头都能看见沈妃娘娘。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和沈妃娘娘姐妹情深,故而沈妃娘娘常来和本宫叙叙旧。”
沈妃摇摇头,勾唇一笑,“妹妹可说错了,你我本是姐妹,同一年进宫,又共同服侍陛下,关系本就亲昵些。姐姐来看望妹妹,这是再正常不过了,难道妹妹是不认本宫这个姐姐?”
容妃掩着嘴呵呵笑着,眼中闪过嘲笑,面上却愈发的开心:“沈妃娘娘这个姐姐,本宫是求之不得,就是不知道娘娘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知沈妃娘娘今日来有何贵干?”
“姐姐自然是真心了。妹妹听说,昨日陛下夜宿在挽曦宫了么?”沈妃谈笑道。
“本宫可从不关心这些事,陛下爱宿在哪儿便是哪儿。”容妃眼神妩媚漂浮:“本宫只关心何时陛下宿在这花容宫?沈妃娘娘倒是对这些事儿极有兴趣了?”
沈妃听罢一僵,然而又很快的恢复常态,清了清嗓子:“关心陛下是后宫嫔妃的分内事,更何况本宫时常要侍候陛下,关心的自然就多了些。妹妹,你说姐姐说的可对?”
容妃不置可否,自顾自地饮着茶,也不去接话。
沈妃知其意思,见太色已晚,容妃也打着哈欠有送客之意,也不好再待下去,便辞别了容妃。
容妃果然不知好歹,自己放低了身段日日去看她,她总是敷衍的态度。以往她也不愿意与别人来往,本以为自己这些年对她也算不错了,应该能改变她一些,没想到仍是这般的朽木不可雕。
当年自己和容妃一起进宫,她小心谨慎,温婉柔情,只希望能吸引陛下的注意。本以为她这样一任嚣张跋扈的性子是不可能被陛下选上的,也不知道当今陛下当年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喜欢这般骄纵的性子。
总有一天,她会让容妃这骄纵的性子收敛收敛的。凝视着天边昏暗的黄昏,沈妃使劲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太和殿上,严肃的帝王被冠冕上垂下的十二珠帘遮住了容颜,看不出喜怒。侍立在两旁的宫人高呼:“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庄严的大殿中肃穆非常,群臣举着玉笏安静地站立在朝堂中间。过了一会,有官员走出:“启奏陛下,前段时间陛下交给臣等讨论是否该借兵东陌的政事,已经有结论了。臣等以为,借兵之事,实不可取。借兵于东陌既费我西济国力,又至我军于险地,实在是不利于我国,望陛下能慎重考虑。”
“非也。臣等认为,借兵之事可行。犬戎是游牧民族,总会在冬季抢掠我国北方,致使北方百姓民不聊生。若西济与东陌合力,共同对付犬戎,那可谓是一件得益于人民的事情。望陛下三思。”
“臣等附议。”
……
帝王的眉头微皱,这帮臣子真是不济事,讨论了这么久,仍是没个定准。高声呼道:“此事再议。众卿还有何事启奏?”
“启奏陛下,三年一次的选秀已然到了,此次选秀是第二次,相较于第一次选秀的简单仓促,臣等决定举行大型的选秀,为陛下充裕后宫。不知皇上意下如何?”礼部尚书上奏道。
西济帝不赞同道:“选秀不宜太过铺张,国库尚不充盈,此事值得商榷。”
“皇上登基三载,膝下尤虚,此次可借选秀之事,从民间挑选聪慧贤德女子,伺候皇上。望陛下恩准。”
“望陛下恩准。”百官异口同声道。
西济帝无奈,只得吩咐道:“准奏,此次选秀便交由礼部尚书全权负责。”
“微臣遵旨。”
第12章 第十二章 锦绣佳人谁人祸
勤政殿内熏香袅袅,小全子从殿内走出,见守门的两个宫人中一位正低着头打着瞌睡,心一惊,走到那人面前,拿起拂尘就敲了那人的脑袋。
那人惊醒过来,面前正站着怒目而视的小全子,那宫人吓得差点没跪下来。
小全子赶紧架住他,警告道:“小东西,切莫在殿外打瞌睡,再怎么想打瞌睡也给我死撑着。要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奴才明白了,多谢全公公教诲。”
小全子又四下巡视了一番,见毫无异常,终于安心地站在殿外。
才过不到一炷香的样子,小全子便见远处一宫装丽人携了宫人往这边走来,他睁大了眼睛总算看清楚了。
待那宫妃走近了,小全子看了全貌,躬身请安:“奴才给沈妃娘娘请安。”后面的宫人也刷刷地随着跪下了。
沈妃温和一笑,“都起了罢!本宫见陛下终日沉湎政事,担心陛下太过劳累,端了些亲手做的茶点。小全子公公,陛下可在殿中。”
“是,娘娘。奴才去禀告。”
“不用了,公公切莫惊扰了陛下,本宫亲自端进去便好了。翠微,你也留下。”沈妃提着食盒就进了殿。
殿内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毛笔划过纸张的细碎声音。
沈妃轻挪了脚步,移到书桌旁,站在西济帝身侧。小心地端了杯热茶放在西济帝的左侧。
司空肃阳在专注地批阅奏折,忽闻身侧动静,抬眸一看,微凉的水已经被人换掉了,冒着丝丝热气。左侧前方沈妃正提着食盒柔柔带笑地站在那儿。
司空肃阳放下手执的御笔,问道:“爱妃怎么来了?”
沈妃端庄地行礼,将食盒置于书桌上,柔声说道:“臣妾见陛下日夜操劳,亲手做了些糕点,拿来给陛下尝尝。”
“爱妃有心了。”司空肃阳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称赞道:“爱妃手艺越发精进了,点心味道堪比御厨。”
沈妃以帕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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