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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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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青乔没死,活得好好的,只是性子变了,她忘记了所有人,却再一次回到了所有人的面前,以新的身份出现,提醒了她的存在。
  严承逸有些不敢置信,若是没有来一趟西济,他怕是永远也见不到活生生的青乔。他该感激上苍,不去管为什么青乔会性情大变,也不去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只知道,青乔真的回来了。
  他相信司空肃阳定是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位曦妃娘娘就是青乔,还以为是方相为他准备的青乔的替身。否则,以他的性子,又怎会将青乔至于这后宫众人之中,让她孤身作战。
  现在,没了司空肃阳,他——严承逸,是不是能够把青乔带走?
  
  
  
  
  
  
  第15章 第十五章 君王恩情谁人明
  若说一个妃嫔生病本不是什么大事,然而如今忆昔和西济帝的关系算是好些了,自然忆昔身子不适就传到了西济帝的耳朵。这不一下朝,西济帝就赶到了挽曦宫。
  司空肃阳匆匆地赶到忆昔的床前,皱着眉不赞同道:“身子不适怎不叫御医?现在可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忆昔靠着软枕,想向西济帝行礼,奈何行动不便,又被西济帝阻止了,只好作罢。
  “臣妾谢陛下关心,御医就罢了,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清楚,不过就是些老毛病,吃点药就好了。陛下不必担心。”
  司空肃阳见她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精神倒还可以,便不再多言,只嘱咐道:“既然知道是自己的身子,那就要好好爱惜,莫要到发病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身子不好!”
  忆昔眼眸如水,扯住司空肃阳的衣袖,笑道:“臣妾省得。陛下这是刚下朝罢?”忆昔瞥见他的服饰和往常的不同,好奇地问道。
  司空肃阳握住她扯住他衣袖的手,叹道:“总是让人不省心。”
  忆昔开始分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了,那种带着无奈又淡淡疼惜的语气让人的心莫名地一软,她凝眸望向他皱起的眉头,忽然想伸出手抚平那层愁绪。
  空气中似乎都有种别样的情绪在流淌。
  
  “陛下,陛下……”,有宫人自殿外跑进来,打破了一室的绮丽。
  “放肆!挽曦宫怎能容你们大吵大闹!”司空肃阳一脸怒意,厉声喝道。
  那宫人见到了西济帝,一把跪在了地上。
  忆昔侧着身子去看跪在地上的宫人,并不是挽曦宫的宫人。遂问道:“你是何人?因何事找陛下?”
  那宫人抬起头来,满脸的欣喜,面对着司空肃阳,颤抖地回答忆昔的问题,“奴婢是李嫔娘娘宫里的宫人,奴婢找陛下是因为,是因为……”
  司空肃阳有些不耐烦,压抑着怒气,斥道:“说,究竟是为何?”
  “李嫔娘娘,娘娘有喜了!”
  
  登时一片寂静,司空肃阳由怒气到震惊再到欣喜,站起身来对那宫人唤道:“李嫔有喜了,快带朕去瞧瞧。”
  刚跨出内殿的门,突然想到身后还有卧床的忆昔,回头笑道:“爱妃身子不适便好好休息罢,朕去去就来。”
  忆昔温顺地点点头,看着司空肃阳离开的背影久久不动。
  西济帝登基三载,并未孕育子嗣,现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该是可喜可贺的。况且选秀刚刚结束,就听闻后宫传来喜讯,也算是双喜临门。西济帝听闻此事,自然也是欣喜异常,毅然离去也是正常。
  帝王的温情本就薄弱,自己怎会痴心妄想,以为他是疼惜自己的。她只是他众多妃嫔中的一个,在理上,他是君,她是臣,在情上,他是夫,她是妾。他这样不顾一切地离去,去看那个同样是他的嫔妃的女人,她突然觉得身子凉凉的,半晌不能动弹。
  在后宫,永远不会有什么温情存在。莫说自己名义上是方相的义女,西济帝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即使不是,哪个帝王又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妃子呢?
  从来只听闻母以子贵,现在西济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每日里品级低的妃子都会向四妃请安,虽然明面上见过的四妃只有三个,不过这三妃总算要尊贵些,请安就变得在所难免了。
  忆昔与沈、容二妃坐在高座上,打量着殿内的各色妃嫔,她们之中,或娇妍,或明艳,各有千秋。莫说男子,即便是女子望着也是悦目的。
  自妃嫔来请安,忆昔就让珠云将那位有孕的李嫔指给自己看,到最后总算见着了。
  模样倒是不算出奇,最可人的就是那双灵动的眸子,顾盼之间带着俏皮,瞧着甚是讨喜。忆昔看着也觉得李嫔甚是可爱。
  那李嫔并不是新晋的秀女,听说是西济帝去年冬天在赏梅的时候见着的宫人,见她模样讨喜就封了妃,由奴婢变成了主子。李嫔为人很是低调,大概是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份就不高,平日里什么事情也不争不抢。若不是此次有孕,怕是没几个人认得她。
  忆昔心中并不讨厌李嫔,还觉得有些喜欢,遂在她请安时对她笑了笑,吩咐珠云为她的椅子备了软垫。李嫔更是一脸感激,大概是从未受过这般待遇,那双灵动的眸子溢满了欣喜。
  “李嫔可有哪里不舒服?若是有,千万别自己扛着,可以先回宫休息休息。”忆昔关心道。
  “她会有什么不舒服?”容妃转了转手中的玉戒指,嗤笑道:“自从有孕后,陛下可是将宫里所有的御医都召集了起来,就怕她会磕着绊着。”
  李嫔讷讷地揪着衣角,站起身小声地回答:“多谢二位娘娘关心,臣妾无事,可以坚持。”
  沈妃安抚着李嫔,对容妃笑道:“容妃妹妹怎能这般说话?李嫔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容妃妹妹何必和她计较呢?”
  容妃也不去管沈妃说什么,只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说道:“李嫔无事,不过今日本宫可乏了,就不呆了。”说罢携了宫人甩袖离去。
  沈妃尴尬地笑了笑,对李嫔说道:“容妃妹妹就是这火爆的性子,李嫔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臣妾省得。”李嫔谨慎地回答。
  
  这也算是秀女中的七人第一次正式拜见后宫品级高的三妃,自然不会马虎,妃嫔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忆昔在人群的最后看到了纪翘,她还是那般模样,虽然是同样的宫装,可她却能穿出白衣飘飘的感觉,像忆昔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请安的时候,纪翘行了个端正的宫礼,“臣妾给曦妃娘娘,沈妃娘娘二位娘娘请安。”
  忆昔虽与纪翘并无交谈,然而两人眼神的触碰,忆昔从纪翘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淡淡欣喜和感激。
  在众人面前,忆昔并不说话,只留给沈妃去教导那些刚入宫的妃子,毕竟自己懂得也不多,比不上沈妃在后宫呆的时间长。
  听沈妃讲话之余,忆昔注意到李嫔似乎有些难受,总是捂着嘴,似乎不舒服极了。忆昔早就听闻过,有孕的人易呕吐,便附耳吩咐身侧的珠云端一碟酸梅来。
  不一会儿,酸梅便摆在了李嫔桌前。李嫔惊讶地看着珠云,后来总算明白是忆昔的吩咐,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忆昔,又拿了一颗酸梅放进嘴中,眼睛笑得如两弯小小的月牙。
  忆昔见她吃的乐呵,像个孩子,总算知道为什么不讨厌她了,遂掩着嘴笑了。
  
  挽曦宫空荡荡的,带着热闹之后的静寂,忆昔走到方才李嫔坐过的位置上,拈起一颗酸梅,放入嘴中,酸酸的味道立马充满整个口腔,她不喜那些太酸太甜的食物,才含了一颗酸梅,脸都差不多要皱到一起了。
  有孕为什么要吃酸的?止吐么?还是说肚腹之中的孩子喜欢吃酸?
  忆昔抚着小腹,人真的很奇妙,在肚腹之中孕育生命,一代一代延续下去。可是怀孕究竟是什么滋味?是欢喜得似乎整个世界都掌握在手中么?还是只要想到,从此之后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那就是一生的幸福。
  她封妃已久,却从未与西济帝行过夫妻之事,她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无法回答,可是摸着小腹,总感觉那里似乎有个孩子在动,而自己也突然有种想要个孩子的冲动。
  果然是太累了么,连这些不可能的事情都一一出现在脑海。
  忆昔陷进椅子里,闭着眼睛又含了一颗酸梅,其实,有时候酸酸的感觉也不错。
  
  似乎要睡着了,突然感觉有风在身侧滑过,更有一团巨大的阴影档在自己身前。忆昔睁开眼,见到的是满脸阴沉,强自忍着怒气的西济帝。她忙整理了一下衣着,屈膝行礼道:“臣妾见过陛下……”
  “啪”,是司空肃阳一掌将忆昔挥倒在地,打碎了桌上的酸梅碟的声音。
  一颗颗黑色的酸梅似跳动的珠子,在地面上滚动着,沾染了尘埃。
  “方忆昔,你竟是这般的蛇蝎心肠!”司空肃阳的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忆昔头磕在地上,立马红了一大块。见西济帝如此的愤怒,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也不去管额上的伤和散落在地的长发,撑起身子跪在司空肃阳面前,镇定地问道:“臣妾不知发生了何事,望陛下明示!”
  “明示?”司空肃阳冷哼一声,蹲下身子,捏起忆昔的下巴,“你让朕明示!倒是会装糊涂!你做了什么事情还要让朕来提醒你么?”
  忆昔仰着头,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臣妾不知!但臣妾所作任何事都对得起天,对得起地,无愧于心。”
  “好!好!”司空肃阳气急反笑,“无愧于心,你是无愧于心了,但你有愧于李嫔!”
  “李嫔?”忆昔就今日见过李嫔,更是不知她为何会有愧于李嫔。
  “李嫔今日小产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风波难平谁人解
  一室安静,微凉的风抚在面上,竟让人有些战栗。
  “李嫔今日小产了!”西济帝满是深恶痛绝,恶狠狠地瞪着跪在面前的她。
  李嫔小产?忆昔头脑中一团迷雾,解不开,触不到。
  西济帝在李嫔小产之后,毅然决然地向自己问罪,这里面的意思还不明白么?他认为是她害得李嫔小产。单说她与李嫔无仇无怨,自己不可能去害李嫔小产。即使她二人之间有什么过节,她也是万万不会傻到在这时候使李嫔小产的。
  忆昔心里冷哼一声,多么明智的帝王,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突然觉得不再害怕,慢文斯里地将散乱的长发拨到耳后,冷静地问道:“不知陛下因何会认为是臣妾下的毒手?”
  “因何?”司空肃阳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今日众妃请安是在你这挽曦宫,众妃所饮之茶,所食之糕点皆为你挽曦宫所出,你竟然问朕因何?”
  “臣妾不知,若说是臣妾在糕点,茶水中下药致使李嫔小产,可是众人皆食了臣妾宫中的东西,那为何皆无异色,独独李嫔不适,臣妾希望陛下给臣妾一个公道!”
  “公道!”司空肃阳冷哼一声,喝道:“李嫔自出了挽曦宫,便腹痛难耐,唤了御医之后才知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朕也问过李嫔,今日就在你这殿中吃了茶点,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忆昔听了这些,不去辩解,倏忽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既然陛下认定是臣妾下的药,那臣妾也无话可说,不知陛下准备如何责罚臣妾?”
  司空肃阳见她坦坦荡荡,跪得笔直,嘴角更是带笑,心下生疑,轻呼:“你……”
  忆昔直视着年轻帝王的眼睛,双眸清澈,笑容浅浅,一派祥和,唯有碧色的宫装上繁复的花纹染上了如墨的色彩。
  司空肃阳眼神恍惚,刹那间感觉跪在面前的人正是青乔。青乔虽好胜,可一旦认为不是自己的过错就会不言不语,不管他人如何看待,她自随心。
  风将殿里的轻纱吹了起来,辗转入了司空肃阳的眼,他手握得紧紧的,一挥广袖,背过身,硬起声音,唤道:“来人!曦妃嚣张跋扈,嫉妒成性,毫无妇德,现剥下其曦妃头衔,幽禁挽曦宫,不得外出!”
  忆昔端端正正地磕头谢恩,以额覆地,一直到西济帝离开之后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
  身后挽曦宫的大门敞开着,风渐渐地大了些,卷着忆昔凌乱的长发和轻薄的长裙,裙裾四散开来,带着种种萧索,寒风侵袭入骨。忆昔趴跪着闭上了眼,心下叹息,暴风雨就要来了!
  
  司空肃阳望着面色苍白的李嫔,觉得累极了,悄悄出了内殿,唤来御医,问道:“说罢!”
  老御医弓着身子,回复西济帝:“回陛下的话,李嫔娘娘是因为喝了含有天花粉的茶水才会导致小产的。”
  司空肃阳皱起眉头,“天花粉?”
  “天花粉是清热泻火、生津止渴、排脓消肿的药物。此物十分常见,民间百姓会用天花粉熬粥或是泡茶,皆有益于身心。各宫娘娘也会常来讨要。”御医一一解答道。
  司空肃阳负着手,思索道:“那就是说各宫娘娘几乎都有这一味药材。可是为何会导致李嫔小产?”
  老御医叹息道:“是药三分毒,而这天花粉虽好,终有些禁忌。有孕之人若服食了此物,会导致流产。”
  司空肃阳一掌拍在书桌上,拧起双眉,若是有心之人想加害李嫔也不是不可能,这药十分常见,也不能说是别人有心加害。下药之人只要推说不知道有孕之人不能服食,便可将过错推得一干二净。
  这药究竟是不是曦妃下的呢?曦妃的样子那么坦荡,倒叫人怀疑不起来。又或者是曦妃也不知道这味药的作用,是她的无心之失?
  司空肃阳陷入沉思,这事还是需要好好调查。
  
  是夜,果然下起大雨,窗外雨声沥沥,打得树木噼噼啪啪地作响,树影投射在窗户上,有些狰狞。
  天似乎一下子就凉了下来,忆昔躺在床上睡得一点也不安稳,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梦里十分的混乱,一会儿是西济帝与她温存的模样,一会儿是西济帝厉声斥责她的画面。一时之间总也不能从梦中醒来,终于她猛地睁开了眼。
  殿内一室昏暗,只有一盏油灯颤颤地亮着,忆昔盯着那颗柔弱的灯芯,灯芯本就脆弱,在风中轻轻的摇摆。
  她忽然之间有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她就是那颗灯芯,莫名的来到后宫,无奈的封妃,到现在的剥夺妃位,一切来的那么快。
  她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随着帝王的喜怒摇摆,像极了没有依附的灯芯,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被风吹灭,再也无法亮起来。
  方相让她入这后宫,是为了迷惑当今的圣上,可如今倒好,她失宠了,方相的法子失效了。她哧哧的笑了起来,不知为何,想到方相生气她就觉得好笑。
  忆昔从床上起身,赤足走向窗户旁,手肘靠着窗檐,撑着下巴,看这一场洗涤大地的秋雨,颇有些自得。
  
  突然,一条黑影从眼前闪过,忆昔睁大眼睛,大喝一声:“谁?”
  良久,内殿的帘子被人挑开,珠云眯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小姐,怎么还没睡?”
  忆昔缓了口气,轻声道:“睡不着,就起了,你去睡罢,天气渐凉,记得盖好被子。”
  珠云点点头,又退下了,一会儿便听见了珠云平稳的呼吸声。
  雨也看够了,忆昔前倾身子,关上窗,欲吹灭灯火,一阵风吹过,眼前黑影一闪。忆昔大张着嘴,差点尖叫,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忆昔定定神,看向前方,身前站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衣裳上有些水渍,有几滴还滴在了忆昔的手背上。
  那人一手握着忆昔的嘴,一手扯下蒙着面的头巾,作了一个嘘的手势。那人见忆昔镇定了下来,遂放下了掩着她嘴的手。
  忆昔后退几步,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惊道:“严使臣可知,夜闯后宫是重罪!”
  严承逸挥了挥身上的水渍,见她完好无损,松了口气,“娘娘安然无恙,承逸总算放心了。”
  “本宫……”,忆昔想到自己已经被剥夺了封号,于是改了称呼,“我有恙无恙似乎与使臣无关。使臣莫要岔开话题,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严承逸眼眸带笑,这语气真有些像,问道:“娘娘,不,忆昔,你愿意随我回东陌么?”
  忆昔对严承逸突然改了称呼,直呼其名,有些抵触,厌恶道:“我虽被剥夺了妃位,可也不是使臣能直呼闺名的,希望使臣自重。”
  严承逸也不恼,只笑吟吟地说:“好,不唤闺名,姑娘愿意随我回东陌么?”
  东陌?忆昔觉得莫名其妙,她与他并不算相熟,顶多见过几面,更何况自己是西济人,怎能随外人去东陌。
  忆昔斥责道:“使臣请回罢,我和使臣并无任何关系,怎能跟使臣去东陌,我本是西济人,又怎可以去东陌?况且,我还是陛下的女人,使臣这是让我有违妇德么?”
  
  “不,你的家在东陌!”
  你的家在东陌!忆昔捕捉到了不可能的词语,抬头去看他,捂着胸口喘息道:“你说什么?”
  严承逸惊觉失言,见她情绪有些不对,忙住了嘴,只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你难道愿意在后宫过一生么?”
  忆昔只当做方才听错了,缓缓地呼吸,转身背对他,叹息地说道:“入了这后宫,我便再也离不开了,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别人。使臣请回罢,否则我会叫人的。”
  严承逸凄苦一笑,还是不行么?和当年一样。
  “叫人?呵呵,你没发现你的婢女一直都没动静么?”
  忆昔也觉得奇怪,照道理这么大的动静,珠云不可能不冲进来,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忆昔怒视他,“你对珠云做了什么?”
  严承逸握着她的肩,笑道:“别恼,我对你的婢女没做什么,只是让她休息一下,你别担心,我怎么会伤害你重视的人呢?”
  忆昔挣脱他的手,有些不可置信:“你究竟要做什么?口口声声要带我离开,去东陌,我身上并没什么可图的东西,你可不可以离开?”
  “忆昔,你就是我所图的,你跟我走!”说罢严承逸就要去拉她的手。
  “你放开,放开我。”忆昔挣扎起来。
  挽曦宫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有侍卫朝这边来了。
  严承逸气恼至极,想强硬地带她离开,又怕伤着她。今日怕是不能带走她了,遂低着头在她耳边说道:“我还会再来的。”说完便跳窗离去。
  忆昔久久不动,呆呆地看着窗户,窗外黑洞洞的一片,看不到半个人影。她歇了一会,待回过神之后才想起来,赶紧关了窗户,惊魂不定地爬到了床上。
  
  
  
  
  
  
  第17章 第十七章 多少恩怨谁人终
  曦妃被剥夺妃位,一夕之间便传遍了后宫,多少妃子等着看笑话。然而西济帝并未将曦妃为何被剥夺妃位的原因宣扬出来,众人只知一日之内,后宫中一位妃子小产,一位妃子被削,这中间肯定有某种关联。
  西济帝又下了旨严禁后宫讨论此事,并且将李嫔晋升一级,封为正三品婕妤。
  西济帝也逐一调查,不想后宫的纷争影响到朝堂的稳定,终是决定弃卒保车,杖责了挽曦宫内有关此事的数位宫人,然而却并未恢复曦妃的妃位,继续幽禁挽曦宫。此事就此平息。
  
  一月之后正逢西济帝二十五岁寿辰,西济历来都是逢五、十,都要大摆筵席。此次西济帝本不打算大肆庆祝,毕竟大选秀女已经在前,若是再弄个举国欢腾的寿宴,国库又多了一笔不必要的开支。
  西济自这任西济帝即位后,经济已经大为改善,然而,国之根本到底弱了些,故而西济帝提出只办家宴时,大臣们皆是称赞西济帝圣明。
  既然是家宴,自然就是后宫妃嫔和大臣们在宫中举行一个宴会,重在喜庆。后宫妃嫔纷纷献艺,整个后宫倒是一派祥和。
  
  忆昔从来没觉得幽禁也能这般闲适,虽然吃穿用度不比以前,但重在没有日日胆战心惊的忐忑。这段幽禁的日子倒是把忆昔养得丰腴了一些,总算不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柔弱模样。
  忆昔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书,那些书都是以前在藏书阁借来的,一向束之高阁,现在可算是重见天日了。
  忆昔一向不喜女红之类的东西,琴棋书画更是只懂皮毛,连当日在方相府邸献舞也是赶鸭子上架。现在,日子闲适了,天天待在挽曦宫看看书,学着书里面的东西琢磨些新鲜玩意儿,倒是乐得自在。
  这日她坐在椅子上看到书中一则故事,不禁啧啧出声。
  “在看什么?”
  忆昔正看得投入,也不管是谁问的,眼睛仍盯着书,叹息道:“望夫石的故事。”
  “嗯?为何叹息?”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书中说道: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与其妻一别十三载。其妻涂山氏女日夜向丈夫治水的方向眺望,但望穿秋水,也不见禹的归来。她朝思暮想,最终精诚所至,化作望夫石,端坐在涂山的东端。真是可悲!”
  声音再次传来,问道:“这也算是其妻情深意重罢,苦苦等候丈夫的归来,为何你要说是可悲?”
  忆昔有些恼怒,身后喋喋不休的声音让她有些厌烦,她一把转过身说道:“若是涂山氏女真的想念她的丈夫,怎么不携了行李去找她的丈夫,痴痴等待有何用,倒不如在有生之年再见上一面,一报相思之苦!”
  忆昔说完之后,才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影,西济帝拧着眉、负着手正对着她。忆昔一惊,唤道:“陛下……忆昔恭请陛下圣安。”又急急行了礼。
  
  司空肃阳托起忆昔的双臂,将她扶了起来,好奇道:“爱妃倒是与旁人的想法不同,这也是爱妃认可的观念么?”
  忆昔抽回双臂,有些不自在道:“这话不过是忆昔的一时之念,当不得真,指不定以后的想法又变了。”
  既然她这般说了,司空肃阳也不去纠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微勾,“爱妃日子过得甚是惬意,倒是不见清减,反而丰润了些。莫非是朕的责罚还不够重?”
  “回陛下的话,是宫中食物养人。日日待在挽曦宫,又无事可做,自然就胖了些。”忆昔平顺的回答,“至于责罚,陛下若是想继续幽禁忆昔,或是其他,忆昔定当领受。”
  “爱妃这是在责怪朕么?”司空肃阳收起那一抹笑意。
  “忆昔不敢。只是忆昔相信清者自清,不是忆昔做的事,忆昔也不会承认。况且,”忆昔望向司空肃阳的双眸,“忆昔相信,当今皇上圣明,自然会查清楚一切的。”
  司空肃阳勾住她的腰,眼眸沉沉,嗤笑道:“倒是看不出来,幽禁半月,小嘴是越发的凌厉了。”
  忆昔不去看他,只斜斜地望着殿外,不发一言。
  司空肃阳霍地放开她的腰,差点让她跌倒,他声音冷冷地说道:“李嫔小产之事究竟是谁的过错,朕也不去追究了。至于你,继续安安分分地做这个曦妃就好。一月之后,是朕的寿辰,任何事情你都要看着些,毕竟,”司空肃阳斜觑了她一眼,“你是这西济的曦妃!”
  
  西济帝走后,挽曦殿外的侍卫就撤了,忆昔终于还是恢复了曦妃的头衔,一时之间,整个后宫嫔妃都摸不着头脑,只能做好本分,不去管其他的风吹草动。
  
  “我倒是想不到,你竟是第一个来看我的?”忆昔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纪翘抿了一口茶水,见她没用尊称,遂明了。笑道:“我来过挽曦宫几次,只是殿外总有侍卫看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出,只好作罢。难得你今日解了禁,我就来看看,果然如此。”
  忆昔拨了拨有些散落的发,望向天边,“这后宫的事,那件能说得准。今朝福,明日祸,说不定隔几日我这妃位又会被皇上给削了。”
  纪翘一惊,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娘娘您可别这么说,隔墙有耳,这不小心传到皇上的耳朵,又是一场惊天动地。”
  “我也看开了,倒是宝林才刚刚入这后宫,什么事情都不懂,做任何事还是三思而后行罢。”
  纪翘正待接口,珠云正好端了糕点,一不小心撞上了她,二人皆是满身狼藉。
  珠云赶紧道歉,拿了绢帕擦纪翘身上的糕点。纪翘本就不是那般计较的人,只说了句没事,就站起身来清理身上的污渍。她的脑袋微微低着,一下一下轻拍了身上的衣裙。
  忆昔本没有注意,站起来叫珠云带纪翘去内殿换件衣裳的时候,正好看见纪翘耳后有一颗痣,忽然觉得好生熟悉。然而终究是不重要地事情,过后便忘了。
  
  一转眼,西济帝二十五岁的寿辰便到了,整个皇宫热闹至极。
  既然是家宴,那么各种节目皆是后宫嫔妃自己选择的,忆昔既然是曦妃,也算是负责这次活动的领导人了,早前各宫妃嫔就将要表演的名单交给了忆昔,看不出来,后宫倒是人才辈出,琴棋书画,无所不晓,皆是能人。
  刚刚入夜,大臣们便换了朝服,携了家眷赶到皇宫。
  到了辰时,晚宴才算正式开始。各宫粉黛,环肥燕瘦,看得人眼前一亮。
  忆昔本就身体不好,自然没准备什么节目,况且,家宴么,也不用太过隆重,遂穿了件较平日奢华些的天青色的绣裙,绣裙本无什么特色,然而胸前绣着的富贵牡丹,栩栩如生,竟似在夜色中盛开一般,衣裙下摆和袖口也绣了些简单的花纹,看着十分舒心。
  难得看见她这般打扮,司空肃阳在她出现时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爱妃今日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司空肃阳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
  “谢陛下夸赞。”忆昔浅浅颔首,施施然坐于下位,再不去看高坐上位的西济帝,眼睛盯着大殿中间想一赏众位姐妹的才艺。
  忆昔看的佩服至极,竟不知沈妃之妹,沈学士之幺女,沈悠,沈美人画技如此超群,本以为是沈悠是凭着沈妃娘娘的关系,过了殿选,成为娘娘的,没想到还真的是才华横溢,一手丹青,画得是惟妙惟肖,让在场的臣子赞叹不已。
  来自民间的三位宝林也不错。苏琦汀,苏宝林的一曲民间小调倒是让这晚宴越发的有家的味道了。黎茵羽,黎宝林更是不弱,即兴作诗,让朝堂之上的一向有才子之称的杜大人是自愧不如。
  忆昔一直等着的就是纪翘的剑舞,看着纪翘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如兰桂婉约,竟不知她会剑舞。
  
  纪翘一身火红的裙装,手臂上缠着根根丝带,一转身,一回眸丝带翩翩,剑光森寒,美人娇艳,端得个英姿飒爽,风情无限。
  纪翘眼眸始终带笑,盯着上座的西济帝,在众人眼中似是深情一片。
  合舞的琴曲逐渐高亢,纪翘转身的频率越来越大,最后只能看见红色的丝带在飘拂,一霎那间,琴声铮铮,直至声音的最高处,满天的红色丝带自天空落下,纪翘也忽然从天空落下。
  那一刹那,忆昔的眼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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