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发生了何事?”青乔急急地奔到马前。定是发生了大事,否则严承逸不会如此匆忙地赶回东陌。
严承逸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安心呆在太子府,不管外面发生何事,你只要记住,你是西济的太子妃,和东陌无关,记住了么?”
青乔虽不解发生了何事,但已经明白这件事定然和东陌西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遂听他的嘱咐点了点头。
再看,一骑马已经绝尘而去,远远地,只能看见他挺直的脊背。
青乔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二人再也不能见着一般,眼睛一痛,竟似要落下泪来一般。
延和二十七年十一月末,东陌西济边境由于商贸往来的问题发生冲突,初始以为是小事,后东陌西济各派出边境的官员进行调解。孰料在调解过程中,东陌官员在西济境内突然被刺杀,一时之间,两国关系呈现僵局。
本来一位小小的官员被刺杀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奈何东陌那位被刺杀的小官正是东陌某位妃子的娘家人,于是事情越发的微妙。
后来此事呈现越演愈烈的局势,两国战争一触即发。
太和殿,一脸苍白的西济帝拿着折子往地上一扔,微微咳嗽,怒斥:“你瞧瞧你们一帮子官员,平素吃喝赏玩比谁都精明,今个出了大事,就只知道一个推一个!朕养着你们有何用!”
一干臣子全部跪下,高呼:“陛下息怒!”
西济帝剧烈的咳嗽着,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
一臣子战战兢兢地走出来,道:“禀陛下,微臣有一提议,既然东陌要我国找出刺客,那么不如随意找个死囚给东陌,相信东陌皇帝也不会深究的。”
“非也!”又一臣子出来反驳,“若是能随随便便交一个人出去,又何至于闹到这种局面,被刺身亡之人的身份可不低,东陌皇帝会那般糊涂草草结案么?臣以为此事该慎重考虑,宜马上立案寻找真凶。”
“臣倒是以为,说不定这事正是东陌自个策划的,目的就是挑起战端,陛下万万不可轻视……”
“想我堂堂西济,何至于怕东陌,我西济已并未十多年前的西济了,即便是一战,也不定谁会输……”
“……”
西济帝脑子嗡嗡地响作一片,主战派和主和派永远都是争执不休,提的建议毫无建树。不过就是将各自的责任全往别人身上推,他撑着脑袋,皱着眉头,听着这一出,感觉像是闹剧。
到退朝的时候,还是未想出一个解决之法。
下朝后,西济帝召见司空肃阳。司空肃阳缓步走进了偏殿,只见西济帝有些力不从心的侧卧在榻上。
西济帝侧眸望了一下司空肃阳,问道:“太子对此事有何看法?”
“儿臣以为此事并不简单。”司空肃阳垂首道:“先说边境通商,一直就有,也曾发生摩擦,但当地的官员都能及时解决。此次边境商贾发生争执似乎来的不寻常,临近年关,一般而言,商贾为了免伤和气都是能忍则忍,此次却大动干戈,实非常事。”
“再则,两国官员调解,本就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然而东陌官员突然被杀害,两国之间的摩擦就越发的不对劲了,若是一个小小的官员也就罢了,可这位边境官员偏偏是东陌皇帝的妃子的娘家人,此事就棘手了。”
“若是处理的过于草率,东陌会以为西济看轻他们,若是处理的太过严苛,又怕牵扯的太广。”
“儿臣以为这是一个局,看似针对东陌,实则针对西济。布局之人想挑起东陌和西济之间的战争。”
“只是儿臣不知布局之人挑起两国战端究竟有何益处?”
西济帝苍白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恍惚,良久,方叹了叹气,道:“罢了,先允诺东陌尽早找出真凶罢,余下的事情,你去处理罢。”
司空肃阳应了一声,又见西济帝明显的乏了,方退了出来。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真相终揭福祸何
司空肃阳吩咐了信得过的臣子去调查东陌与西济边境之事,又吩咐暗卫去调查刺客之事,刚撑着额,闭上眼睛,准备休息片刻,便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司空肃阳微微勾了勾唇,笑道:“你来了。”
那人似是吓了一跳,没有立马上前,只沉默地站在原地。
“过来。”司空肃阳轻声道,感觉到那人在身侧,他方握住那人的手,笑道:“今个怎么知道怕人了,卿乔……”
那人明显的一僵,半晌也没开口,也没动作。司空肃阳觉得奇怪,缓缓睁开双眼,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那人一袭火红的裙衫,长发高挽,眉眼英气,然那双眸子中带着某种厌恶情绪。
司空肃阳敛了笑容,松开了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慕霏负气的哼道:“殿下这话说得可不在理,莫非是她可以来,我便不可以了么?”
司空肃阳皱了下眉头,揉了揉微酸的鼻梁,道:“罢了。你来所为何事?”
慕霏此时倒是不复以前的洒脱,有点固执地揪着话题,道:“你便这般喜欢顾卿乔么?连进门的人都不看,就直接唤了她的名字?”
司空肃阳站起来,越过她身侧,叹道:“别闹,慕霏,你一般无事不会找我的,直说罢!”
慕霏嗤笑,摇摇头,别闹,以前他只说过自己做事果决,如今倒好,别闹,真是可笑。
“若是我说,你的太子妃顾卿乔实际上并不是真的顾卿乔,你该如何呢?”
若是我说,你的太子妃顾卿乔实际上并不是真的顾卿乔,你该如何呢?
司空肃阳心猛地一动,若是卿乔并非卿乔,那他会如何?
顾卿乔是名满京华的东陌第一才女,是和亲西济的郡主,是他共守一生的妻,若顾卿乔不是顾卿乔,难道一切还会如此么?
笑话,若是卿乔不是卿乔,那他们又怎么相遇,她又怎会成为他的妻,那他们中间纠缠的种种又从何而来?
司空肃阳不动声色地将眼神转向慕霏,“你这话倒是极有意思,我的太子妃自然是东陌顾将军之女——顾卿乔了,何来真的假的之说?”
“噢,”尾音拖得极长,慕霏眼角上挑,靠近他的耳边,“我既然这般说,自然有这般说的道理,你……想知道么?”
司空肃阳往旁边稍稍地移开了一步,就离开了她的范围,淡淡道:“你走罢,我不想知道你口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我的太子妃不论是不是顾卿乔,她都是我的太子妃。”
慕霏听罢,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司空肃阳,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便是你这般的模样,只要是你喜欢的人,你便倾尽所有的给予她想要的,甚至不管其他的人如何想。”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又爱极了你这般模样。淡淡地看着众人,心中自有自己的取舍。
若是当年未贪玩,未无意间窥见当初的三皇子的容颜,如今该有多好。心中无念自然无情,心中无情自然可以对他们的一切熟视无睹,如此,该有多好。
她还是父亲引以为傲的女儿,不为情感所扰,那该多好。
慕霏将手中的东西一掷,直接扔到了书桌上,缓缓转过身,仰着头闭目而叹:“尊贵的太子殿下,现在东陌与西济陷入僵局,你需想法子解决才是。不是么?你知道么?”她的声音淡得听不见,“你首先是一国太子,未来的西济储君,然后才是顾卿乔之夫!”
“这份东西,你看亦可,不看亦可,缘看你取舍。”
“我,不过是,给你一个取舍的机会罢了。”
她离开的背影带着萧索的落寞,他黯然地垂下了眸。
慕霏,他欠她太多。她嫁给他时,容颜明丽,毫不知愁,而他只做不知,一直把她当做拉拢慕将军的棋子。
她要的他都明白,可是情之一字,从来就由不得人,不是你想给就能给的。
他将那份情给了别人,给了那个喜着碧绿裙衫的女子,于是再也分不出其他的心思给别人。
青乔歪着脖子靠在秋千架上,久久地不动。
东陌与西济之事,西济举国皆知,她自然也听闻了。
严承逸只怕就是因为这个回国,她曾经开玩笑似的问他是哪家的贵族子弟,怎么当初竟然能进入送亲队伍,而且似乎身份不低。
他只是笑着说,他姓严。
她沉默了许久都未曾琢磨出他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后来还是被他敲了脑袋,说了句傻瓜,东陌京都有一家姓严的,官员百姓都知道的。那时候才惊觉,东陌的丞相大人可不就是姓严么?她曾经偶然听父亲听过,严丞相心思深沉,否则也不会早早就坐上丞相之位了。
原来他家世如此显赫,莫怪听闻此事连招呼也是匆匆地打过就回东陌去了。
毕竟东陌是他和她的母国啊,如何不牵挂。
肩上有重量放下,青乔侧仰着头去看,光影斑斑驳驳地射入眼底,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反射性地眯起了眼,对着那双狭长的凤眸笑道:“御医走了么?”
司空肃阳沿着秋千架走到她的身前,点点头。
青乔见他没了言语,心里也有些不自在,又想到东陌西济此时现在陷入僵局,那么夹在两国之间的她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罢。遂喃喃道:“我让你很为难罢?”
“嗯?”司空肃阳未听明白,但见她垂着头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才算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嗯,是挺为难的。”
青乔眼眸明显的一暗。
司空肃阳眼神柔和,抚上她的脸颊,无奈道:“每日里你既要去找御医商讨药方,又要照顾你自个的药草园子,以前还要找想严承逸学剑,现在虽然严承逸不在了,但你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已经这般忙了,还有闲工夫想些有的没的,是不是让我很为难呢?”
青乔狠狠地瞪他,咬着唇嘟囔:“不准吓我!”
司空肃阳凤眸微弯,拥着她,轻声笑道:“好,好,不吓了。那你以后也莫想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青乔锤了锤他的肩,不满道:“这是无关紧要的事么?明明是国家大事。”
“是,是,既然是国家大事,那便不是你这等小女子插手的。你还想这些做什么呢?”司空肃阳稍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道:“你只要记得,你是我的妻,是西济的太子妃,余下的什么也不要想。”
“嗯。”青乔点了点头,可两人的额头是靠在一块的,她方一点头,差点撞上了他的鼻子。引得两人又是一阵欢笑。
“听御医说,你医学造诣似乎颇高,每次与御医讨论要如何改进我喝的药,你都想法奇特,加些平时看似微小实则效用甚高的药草,虽然御医十分担心,但药效却是十分显著。御医也说我的身子越发的好了。可不就是你的功劳么?”
“唔……不能说医学造诣什么的,我只是爱看些闲书。捣鼓捣鼓就出来了。”青乔低喃。
司空肃阳忍不住笑了出来,点点她的额头,“旁人都是学医数年方敢为我下方子,而且还需小心再小心。你倒好,半路出家,还有个皇家的太子给你试药,你真是胆大妄为。”
“才不是。”青乔撅了撅嘴,想说又不敢说。难道她说,她是怪医莫羡的亲传弟子,虽然医术不及师父的十分,但七八分还是有的。若不是因为弄不清楚他中的是何毒,只怕毒早解了,也不用像那些御医一般,琢磨之后再琢磨才敢给他喝。
虽然药效不错,可也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药,毒未解,那些药便什么都不是。藏在身体里面的毒,总有一天还是会爆发的,到时候,只怕是她想治也为时已晚。
如果,能把师父叫来就好了,师父定能解他的毒。
司空肃阳见她低着头不语,也不再打趣,只闲闲地插了句话,“你喜绿衫?”
“唔……嗯?”青乔不解他为何绕了个话题。
“我见你日日穿着绿裙,定是十分喜爱的?”
“是,从小我便爱着绿裙,这样看着也有朝气些。”
“我还记得你的荷包上绣着的花似是琼花,不过却有些奇怪。”
“奇怪中间为何有一抹绿色罢?琼花生来便纯洁无暇,因我爱绿色了,娘亲才绣了一缕,如此也算特别。”青乔不疑有他,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当然不能说由于少时,她与阿姊长的太像,母亲才在荷包上绣了点颜色以示区别了。
“如此,确实有趣。”司空肃阳点点头,又看了看天色,说道:“已经晌午了,去用午膳罢。”
青乔欣然同行。
延和二十七年十二月中旬,正逢东陌西济由僵持转为明战之时。一封折子上告西济帝,西济帝愤然弃笔,急招太子至勤政殿,与之争吵至子夜,宫人皆闻,却不知是何事。一时之间,文武百官皆是惶然。
折子上只有几个字。
西济太子妃,东陌的安顺郡主不是顾氏卿乔。
余下的便是一份厚厚的信,记载了真正的顾氏卿乔之言行。
顾氏卿乔,生于东陌宣和七年,现年十六。幼时喜白衫,十二一曲《梅花落》引得乐坊大师赞叹不已,又因其白衣飘飘,恍如仙人,遂有小雪中仙之称。其后三年沉寂,众人叹惋。
十五于东陌宫廷群芳宴上以一诗击败金科状元,众人赞赏之,遂得东陌第一才女之名。
后众人得知,其沉寂之三年未有诗曲所出,实乃谬传。因其不喜盛名,故其弹奏之曲,其作之诗,皆不以其本人之名讳所载。
后,更有喜其才华之人,经多番了解,知其丹青甚好,然甚少出现在众人眼前,故一直不知。
由此观之,其琴棋书画皆为上品,以京都第一才女之名,称之无愧。
顾氏卿乔,貌美性柔,因其生于琼花盛开之际,遂常佩一琼花香囊,琼花栩栩如生,纯白无暇,一时之间京都之人甚爱此花。
……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身份浮沉众人知
冬季临近了,天色黑得越发的早了,方入夜,四周就是一片黑沉沉的,冬季的夜也是寂寂的,没有一点声响。
青乔亮着灯,坐在书桌旁径自翻着医书,晚膳早就用过了,司空肃阳还未从宫中回来,青乔虽然心中有些着急,但想着,他是一国太子,国务政事必定一件比一件棘手,回来晚了也没有什么不妥,也就放了心。
司空肃阳的身子虽然渐好,但毒却难解,若是只凭自己,实非易事。但也并非没有办法,师父说解毒治病皆是一个词,心境平和。若能使病人心境平和,然后再辅以汤药,必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为此还创作了一首笛曲,此曲若是无内力之人吹奏,只能使病人情绪和缓,并无可别功效,然而配合内力,然后再稍稍改变一下吹奏之法,却对救人有奇效。偏巧不巧他还教了自己,只是一再嘱咐自己不可随意吹奏,更不可用内力。
毕竟她的身子并非一般的健康之人,内力不过是用来护住心脉,自己的性命尚且不能自保,如何拿内力来救人呢,师父说这话说得确实可笑,她这般的爱惜自己的生命,怎会轻易动用内力呢?
青乔摇摇头,好笑的盖住了书页。明日就写封信给东陌的严承逸,告诉他师父在何处,然后再要他把师父叫来,这样也不用吹奏什么劳什子笛曲,让师父给解了就好。
只是不知道那个老头会不会不高兴,管他呢,他一向拗不过她的缠功,何况,司空肃阳啊,他是他徒弟的夫婿啊,他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风吹动了门扉,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青乔站起身欲关上门扉。才握住门柄,门就被门外的人一手按住。她以为是司空肃阳回来,欣喜地抬起头。却未料到竟是几位身着玄色铁甲的兵士。
青乔默默地立在原处,双眉攒的紧紧的,心忐忑不安地跳动着。
门外院子里的榕树挥舞着枝丫,带着让人恐惧的狰狞,乌压压的夜色压抑着令人窒息的沉闷。
立在门外的兵士胸前玄色的铁甲深深的,将脸上的表情连同内心的情绪一同掩盖在那深深的玄色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一位兵士迈着坚定的步子缓缓向前,面色冷然,声音生硬。沉沉的声音如房外的风声一般飒飒的,有些寒意,叫青乔听不分明。
“太子妃,皇上有请!”
青乔一怔,颓然间松了紧握门扉的手。
司空肃阳躺在并不陌生的宫殿,本应该很平静的心,却莫名的感到不安。
“呼……”,他长出了一口气,掀了被子推开了窗,今夜无月,天暗沉沉的,故而带着一种压抑。
不由自主地双手紧握,司空肃阳望着静谧的天空垂下了眼。西济帝的话语无时无刻不响在脑海。
父皇将折子直接往他身上扔了过来,一身怒意,“你看看,折子上面的可是属实?”
他捏紧了折子,半晌方闭上眼,点头。
“荒唐!”父皇苍白的脸由于愤怒,两颊浮现出不正常地红晕。“你的太子妃并非真正的顾卿乔,莫非你一开始便知道?”
“不是,前段日子才得知。”司空肃阳的手紧紧的扣着。
是的,那日慕霏扔了一叠厚厚的东西在他的书桌上,他终究是看了。
那叠厚厚的资料和折子上所述的一言不差,他的太子妃不是真正的顾卿乔,而他却不知道她究竟是何人。他还自欺欺人地想着,说不准是他的太子妃长大了,喜好习性和少时不一样了,也是正常的。
甚至还旁敲侧击的打探,可是结果却不是他想的那般。
她真的不是顾卿乔。
顾卿乔自幼喜白衫,她的太子妃打小就喜绿裙。
顾青乔琴棋书画皆为上品,她的太子妃却只喜药理。
顾青乔的琼花荷包纯白无暇,她的太子妃佩戴的荷包却带着那淡淡的碧色。
……
太多的不相似,他要用什么理由去欺瞒自己。他曾经不想相信,还派了信得过的暗卫去重新调查,查到的结果和慕霏给的资料一模一样。
尤其是现在,即便是他想隐瞒,也是瞒不过了。
“东陌欺人太甚!朕定要问问东陌皇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今西济与东陌因边境之事开战,若是此事大白于天下,局势定能有益于西济。堂堂东陌和亲的郡主,竟然被人冒名顶替。朕要看看,东陌皇帝要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口!”
“父皇,儿臣请求父皇不要将此事告知天下!”若是告知天下,身为冒名顶替之人,她将如何面对,她又怎会有性命。
西济帝叹息,撑着批阅折子的桌子,疲惫不已。
“太子,你应当知道,这并非儿戏,你是西济的太子,是西济未来的国君,你难道宁愿为了儿女私情,看着你的子民陷入战争的水深火热之中么?”
“即便是不将此事大白于天下,你可曾想过,太子妃究竟是何人?”
“她只是一般的百姓倒还好,可是寻常百姓能堂而皇之地冒名顶替么?”
“她若是刺客,那可如何是好?”
“阳儿,天家最容不得多情之人,你,好生掂量清楚罢。”
司空肃阳关上了窗,靠着墙面,双眸带着墨色。他相信太子妃并非刺客,可是他却无法阻止父皇,这是命,是身为皇族中人的命,一切只能以西济为中心,谁都躲不过。
但是,他偏不信邪,要想父皇改变主意,他只能尽快弄清楚边境之事究竟是何人挑拨,本来只是僵持,现在确是两国真正的开战了,定有人在暗中捣鬼。
只有找出此人,她才能得救。
青乔已经进宫三日了,除了第一日见过西济帝之外,此外再也未见过其他人。
虽然是被囚禁,但万幸不是在监牢,西济帝也算不错了,找了个不错的宫殿囚禁着,每日里好吃好喝地供着,既没有受刑,也没有逼问,只除了第一日安静地瞅了她许久,问了句:“你究竟是谁?”就把自己扔在了这里。
她原以为是因为东陌西济如今处于紧张状态,她这个东陌和亲的郡主,作为东陌人,自然免不了被西济当做是敌人了,也未多想。
因为她记得他曾经说过,“你只要记得,你是我的妻,是西济的太子妃,余下的什么也不要想。”
她真的没有多想,可是三日还未见到他,她不得不多想。
后来她曾试着想送饭的宫人打听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陛下要囚禁她,可宫人将眼观鼻鼻观心的境界发展到了极致,硬是没理她,她只好每日里安安生生地待在这座殿中。
“太子妃,别来无恙。”
囚禁三日,青乔终于看见了一个相熟的面孔,尽管那个面孔并不讨喜,但至少可以舒缓视觉疲劳。遂咧开嘴,笑道:“侧妃,别来无恙!”
果然瞧见慕霏的脸色变差了,她向来不喜她太子妃的名衔,自然也就讨厌旁人叫她侧妃了,青乔刻意的呼唤倒像是嘲笑。慕霏忍着怒气,又看了看青乔如今的处境,唇角带着愉悦的微笑。
“太子妃,这几日过得可好?”
“甚好。”青乔淡淡道。
慕霏看不惯她这种不关己事的模样,嘲笑道:“太子妃可知为何会被囚禁至此?”
青乔被这句问话吸引住了,本打算不管她如何对自己嘲讽,自己都不搭理她,可是她偏生拿了她感兴趣的东西来诱惑她。
她千方百计想打探出自己被囚禁至此的原因,若是慕霏知道,她并不介意顺着她扔下的绳子爬上去,更可况太子至今也未出现。这些她都想知道原因。
“为何?”她面向慕霏。
慕霏神色中尽是张狂,“你求我罢,你若是求我,我便告诉你。”
青乔从未想在慕霏面前掩饰自己的真实性情,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求她并非难事,可是她却不想看到慕霏开心的模样,遂有些坏意地说道:“不说便罢,我可没耐心。”于是也不再理她,自个去琢磨怎么度过这无聊的日子。
“你!”慕霏最受不了明明是她想知道的事情,偏偏还不动声色地故作对此事不感兴趣。可是最可恨的是,自己偏生还要将此事告诉她,好让她心灰意冷,也好通过此事报复她的目中无人。
“你可知道,你假冒顾卿乔之事已被圣上得知!”
“什么?”青乔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她看见有个影子呆愣地看着慕霏,吃惊地微张着嘴。
“你不是顾卿乔,即便你装得再像,你也不是。一样的容貌又如何,你不过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野丫头。野丫头还是抬举你了,你就是个刺客。”
“你以为你瞒得了所有人,可是最后还是被所有人知道了。”
“我不是刺客!”青乔闭着眼睛冷冷道,“太子在何处?我要见他。”
“太子?哈哈,你以为太子会来救你么?你以为太子会相信你么?即便你们有情又如何,在江山面前,孰轻孰重,太子会分不清么?”
“当初就是因为顾卿乔是东陌和亲的郡主,太子才会另眼相看,可如今,你是谁?顾卿乔又是谁?还需我说么?”
青乔眼眸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然而苍凉却从中溢出。
慕霏靠近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只要将你不是顾卿乔之事昭告天下,你说,你,还有命活么?”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几分坎坷几分情
几日之后,西济帝久病的身子再也扛不住整个西济了,终于虚弱的躺在了床上,特令太子监国。
而司空肃阳经过几日的劝说,总算劝服西济帝不将青乔的身份公之于众。
当时西济帝只是虚弱的叹息,说道:“罢了,朕也不知道还剩几日,这西济最终会是你的,你要如何便如何罢,只是阳儿,你要记住,你最首要的身份还是太子,以后更会是一国之君,家国远远比情爱重要,你去罢!”
司空肃阳紧握着双拳,叹息着离去。
他也不知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然而女子从夫,他既然是她一生的良人,那他便要护她一世。尘缘种种,家国种种,皆不及她唤他一声,夫君。
推开囚禁青乔宫殿的大门,阳光倾泻而下。司空肃阳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榻上的女子。
她闭着双眼,原本红润的小脸,带着微微的苍白,大概是囚禁了几日,并不如太子府过得好,她明显的瘦了一些。她原本身子就弱,只是往日里看她嬉笑打闹也就忘记了她原来身子并不好。如今他看着躺在榻上垂目而眠的她,心竟然一阵一阵的疼。
司空肃阳提着步子,缓缓地挪到她的身侧,微微蹲下身子,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她的脸。她眉目如画,她恬然安适,此时他看见她,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向来浅眠,何况是卧在榻上,他的手刚放到她的脸颊时,她就醒了。只是那种气息带着以往日日相对的熟悉,她才不忍扰了这番难得的重逢。
听到他一声叹息,她才眷恋地睁开了双眼。入眼的就是他玄色的绣着繁复花纹的长衫,她浅淡的笑着:“你来了。”就像是往日在府上一样,她柔柔的微笑,轻声的说话。
司空肃阳眸中的色彩渐渐柔和,回道:“是,我来了。”
青乔自榻上坐起来,不管如何,虽然是晚了几日,他终究是来了。而且是在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顾卿乔之后,他还是来了,这或许比什么都重要。
她静静地坐着,等待他的问话,可半天也未见他说什么,只好率先开口:“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司空肃阳抚着她的长发,笑道:“我需要问什么?”
“比如,我不是顾卿乔……”
“不要说了,”司空肃阳盯着她的眸子打断她的话,叹息,“在我心里,你就是顾卿乔!”
青乔一恍,半晌方咀嚼出其中的深意,一直紧蹙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他话语中的承诺已经够了,足够她倾心相许,足够她不管不顾地诚心以待。
她缓缓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回忆,“我不是东陌第一才女顾卿乔,但我却真的叫顾青乔,青青碧草的青,乔乔禾麦的乔。我一直都未骗你,我说过我只是顾青乔。”
“真正的太子妃顾卿乔是我的同胞姐姐。我出生之时,母亲以为只有一胎,生罢阿姊之后,我尚在腹中,后因耽误了生产时辰,差点夭折,故而身子弱,且有心疾,大夫断言我活不了几年。”
“为免我受世俗所扰,父母未将我的出生告知外界。故而世人皆知顾将军只有一女。”
“六岁那年,我心疾发作,差点夭折,幸亏师父出现,带我至山中,十年方返。”
“回京城不过数月,忽闻皇上下旨……”
她的声音缓慢而惆怅,带着无奈的忧伤。
司空肃阳不自觉地紧了紧拥住她肩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