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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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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肃阳眼眸一痛,吻吻她的侧脸,道:“昨夜是我唐突了,以后不会了,任何人都可以怕我,唯独你不可以,你可知道,你……莫要再怕我了。”
  青乔点点头,双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又怕他未听见,又应了一声。
  夜色渐深,时间一点点流逝,青乔的眼前逐渐朦胧,竟在不知不觉间入了梦。
  
  这段时日,青乔与司空肃阳相处渐渐变得微妙,司空肃阳会时不时的亲吻青乔,晨起的时候,甚至会为她描眉,青乔觉得愈发的不可思议,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她是被珍视的,或许,司空肃阳也是欢喜她的。
  严承逸教她剑术教得愈发的好了,她有时候甚至会和严承逸对练,从最初在几招之内败下阵来,到十几招,再到最后也能攻击到他,她是愈发敬佩他了,总会想若是他的师父收自己为徒,那她的功夫可不得了。
  不过仅仅是想想,若是被她的师父,那个老头听见了,定会说自己不孝。
  司空肃阳偶尔会来看青乔练剑,一旦严承逸越过界,或是有什么异动,他都会及时出现,挑着眉怒视严承逸,有时候更是会和严承逸拔剑相向。
  然而,青乔很悲哀的发现,堂堂的太子,武功虽然不差,但确实不如江湖中人,经常是输的那方。偏偏他还不自量力,时不时的与严承逸斗上一斗,到后来,青乔意外的发现,司空肃阳的剑法也在斗剑中精进不少。
  本来练剑的时候,严承逸是一脸严肃,认认真真,然而,一看见司空肃阳来了,反倒多了往日不见的不羁,总会像挑衅一般的,借住青乔这个桥梁来激怒他,往日里冷静的太子殿下也会被激得拔剑而起。让青乔也只能抚额叹息。
  不过这样也算不错,青乔想,若是司空肃阳和严承逸从小相识,定会是成为极为要好的朋友。
  青乔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严承逸,为何千方百计地以她激怒司空肃阳。
  他只是笑笑,骂她笨,还未看出来,司空肃阳已经对她有情了。
  她听完之后,心怦怦地跳。
  他对她有情,这是真的么?
  
  入睡前,青乔趴在他的怀里,手指卷着长发,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可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只得闷闷的憋着。
  司空肃阳日日帮西济帝处理朝政,本就累了,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眼睛也已经半眯。
  青乔想正好趁他不甚清醒,可以套出话来,良久,柔柔地唤道:“太子?”不见他有反应,又唤了一声,“司空肃阳?”
  他含糊的应了一声。
  青乔一喜,这种时候最易糊弄,遂轻轻地问道:“我明日要和严承逸出城游玩,可好?”
  “不许……”,声音虽然不大,但里面禁止的成分却颇多。
  她窃窃地笑,面上却故作委屈,“为何?”
  司空肃阳含糊地回答:“不许便是不许。”
  “你……是不是欢喜我?”声音中忐忑不安。
  风轻轻的吹过,烛光闪烁,连声音都变得不真实。
  “嗯……”,淡淡的回应,让她的心都停止了。
  她的眼中含着一丝道不明的情绪,良久,方撑起身子,吻了吻他的唇,轻声说道:“我……也欢喜你,司空肃阳……”
  风卷走了所有的不安与冷意,带着淡淡的暖意,烛光渐渐熄了,黑暗中,某人睁开了半眯的眸子,唇角微扬,紧了紧手臂,将身侧的她搂在怀里。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情浓日长度良辰
  青乔起床的时候看见司空肃阳还躺在身侧,极为吃惊,这几日,司空肃阳日日入宫,每日她睁眼的时候,身侧必定是空荡荡。
  今日一醒就瞧见司空肃阳侧着身子,一手撑着颈,眼眸漆黑地望着她,眼神炙热,直瞧到人的心底去了,叫青乔脸颊热热的。
  她咳嗽了一声,侧过头不看他,道:“今日太子怎未入宫?”
  “父皇交代的事情已经办了,自然无需入宫。”因是晨起,声音带着低哑的迷醉。
  青乔感到他的眼神盯着自己盯得难受,遂说道:“该起了。”
  司空肃阳嗯了一声,但许久也未见他动作。青乔本睡在床的内侧,若是起床定是要跨过司空肃阳,如今他一动也不动,让她也无所适从,忙转过头,以眼神示意。
  但见司空肃阳眼眸清明,凝视着她,缓缓开口,道:“我昨个睡着的时候,似乎听见你说话了?”
  “啊?”青乔想起昨夜,点了点头,“嗯。”
  “昨个你说了什么?我昨个听的并不甚清楚,你能否再讲讲?”
  青乔脸一红,以为他昨个定是听见自己说了什么,如今是想看自己笑话呢,怎么也不愿再说了,但看他一脸迷茫,并不像听到了什么一般,莫非真的只是单纯的问问。
  
  她想了想,方笑道:“昨个我是问你今日可否和严承逸出去游玩?”
  司空肃阳眉头微皱,“不许!”
  “你昨个也是这般回答的。”青乔咧了嘴角,道:“我今日自是不会出门。”
  “就这事?没有别的了么?我昨个好像还听到了什么?”
  “嗯。”青乔躲开他怀疑的目光,坐起身来,道:“……没什么别的事了,我要起了,你起不起?”
  青乔见他还是不动,只好掀了被子,挪到床尾,正要跨过他。
  司空肃阳一翻身,已经将她压倒了,他的凤眼微眯,压抑着嗓音道:“真没什么事了?”他温热的呼吸扑到她的脸上,惹得她脸也有些发热。
  他的脸离她不过寸余,她能将他眼眸中那个脸颊绯红的自己看得一清二楚,他墨色的眼瞳似有魔力,使她都转不开眼睛。
  她喃喃道:“真的……没别的事。”才说完,他的唇就压了下来,冰凉的唇似带有露珠的气息,直叫她乱了呼吸。
  司空肃阳贴着她的唇,微勾起唇角,声音带笑,“真的没有?”
  此时正是朝阳初升,暖橘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撒到房间内,她看到他墨色的发上撒着点点光芒,着实好看。
  
  “扣扣扣”,有人敲门的声音,“太子,太子妃,奴婢听到声响,可是起了?奴婢端来了水,服侍二位洗漱,奴婢进来了?”是绿落的声音。
  “慢着!”青乔躺在司空肃阳身下,听见门外有了声响,马上开口。若是绿落进了门,瞧见这般的景象,她怕是再也不敢见绿落等人了。
  青乔抬眸看他,忽视掉他方才的问话,只伸出手来推他:“绿落要进来了,你快起身。”
  司空肃阳按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眸子,一动不动,又再次问:“昨个真的没有别的事?”
  “没有,没有,没有……”,青乔气急,这时候他还想着方才的问题,眼看着门就要被推开了,她急得都冒汗了。
  “你若是不说,我今个就不起了。”司空肃阳垂着眸子,耍赖地开口,唇贴着她的唇,甚至坏意地伸出舌反复舔舐着她的唇瓣。
  青乔从未想过当今的西济太子,未来的西济储君,竟然会这般的无赖,她顾不得害羞了,只想快点起来,猛地闭上眼睛,大呼道:“是,是,我昨个是说了别的事,现在可以起了罢!”
  “……何事?”司空肃阳坏意地将手伸进青乔的衣内,手有些凉,青乔有些怕冷的抖了一下。
  青乔忙按住他的手,偏过头,他昨晚定是听见了,否则不会这样纠缠不休,反正也是听见了,她也不管什么脸面问题了,恶狠狠的说:“我说我欢喜你,我欢喜司空肃阳!够了罢!”
  司空肃阳微微撑着身子,将她的脑袋掰正,垂眸看她,墨色的眸子中晶莹的光芒四下闪动,眼角微弯,欢喜就自那双眸子中溢出来,他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浓重,声音中也是满满的笑意,“不够,不够,你说得太迟了,我要惩罚你。”
  “你!”青乔登时怒意满怀,还来不及说什么话,他的唇又压了下来。
  
  细细密密,缠缠绵绵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颈上,她也不知怎地,总感觉这次的吻带着某种甜蜜的色彩,她眼眸逐渐柔软了下来,伸出手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地去回应他的吻。
  这是第一次她的主动回应,叫司空肃阳欣喜不止,他以舌撬开她的牙关,去搜寻她肆意绽放的娇羞,话语自唇齿间送入,“……我亦欢喜你,卿乔……”,话语中带着种种缠绵意味。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沿着衣角一寸一寸地进入衣内,抚摸她细腻的皮肤。
  青乔微微喘气,故作镇定地道:“我们该起了,绿落在房外等着我们。”
  司空肃阳以齿轻咬她的唇,清楚地听到她痛呼了一声,叫她不专心,又坏心地解开她衣上的盘扣,露出大片的雪肤,他含着她的耳垂,喃喃道:“……不用管,她自会离开的……”
  青乔觉得身子烫得厉害,可他却不急不缓地撩拨,让她羞愧得直想撞墙。
  窗外的阳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异常亮堂,两人能清晰地看清楚彼此的肌肤,青乔微窘,紧闭双眼,司空肃阳的胸腔微微震动,一挥手就将床两旁勾起的床帐打了下来,纱帐上隐隐显现出二人交颈缠绵的身影。
  情浓日长度良辰,春宵帐暖共此生。
  
  青乔这几日都不敢看绿落,毕竟那日是她站在门外,也不知她是何时离开的,又究竟听了多少去。
  一想到那日她就羞窘得直想弄个面纱把脸藏起来,羞死了羞死了,白日里和司空肃阳行鱼水之欢也就罢了,她竟然还不顾仪态的叫得那么……那么的难以启齿。实在是把脸面都丢光了。
  幸好那日严承逸未来太子府,否则只怕严承逸也会笑话她。
  她一连观察了绿落好几日,发现绿落脸色如常,待她与以往并未有任何的不同,青乔才算放下心来,还暗自安慰自个说,说不定那日绿落老早就离开了,根本没听见房里的声音,这般想着,心情才算舒畅了些。
  这些时日,天气格外的晴朗,青乔见尽管是秋日了,但院子里面的大榕树仍是郁郁葱葱,颇为欣喜,便叫下人们做了个秋千架安在榕树下,闲暇时坐在秋千上,颇为自得。
  这日阳光暖人,她闭着眼睛,独自坐在秋千上小憩,本来下人们想帮她推秋千的,不过青乔嫌他们太过温柔了,推了跟没推一样,就让他们都下去了。
  司空肃阳远远地就看见青乔一身绿裙坐在秋千架上,微风拂动她如墨的长发,小小的白玉般的脸隐没在其间,竟像个树中精灵。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要将她这般动人的模样记录下来,心念及此,他马上拿来纸和笔,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开始描画。初一着笔,青乔就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她冲他招了招手,他只得放下手中的一切,向她走去。
  
  青乔见他走来,好奇地问道:“你方才在做什么?”
  司空肃阳笑笑,“在作画。”又招呼了下人将书桌搬到了近处,方才是因为不想打扰她,既然她并未睡着,那便挪到近处。
  青乔勾着他的衣角,笑得璀璨,“是画我么?”
  司空肃阳装作不解,摸摸下巴道:“非也,我方才见这大树长势极好,便想为这树画上一副丹青,既然你想让我画你,那我便勉为其难地为你画上一副罢。”
  “你!”青乔撇撇嘴,站起来不甘道:“你画你的树去罢,我才不要你画。”
  司空肃阳以拳掩口,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纤细的腰,道:“可是生气了?这般爱生气,都不像个大家闺秀了,倒活脱脱地像个爱生气小丫头。”
  青乔撅着嘴,不满道:“我就是个爱生气的小丫头,做不来大家闺秀的样子,你现在嫌弃也没办法了,木已成舟,你甩都甩不掉了。”
  “是,是。”司空肃阳吻吻她的发顶,“你这般可人,我怎么会想甩掉呢?罢了,说不过你,你坐上秋千,我为你作画罢!”
  青乔磨磨蹭蹭地攀上秋千,本意是想生气来着,可一想到他哄着自己,宠着自己,又一点都生不来气,只好故作生气的样子,恶意地瞪他。
  司空肃阳也觉得好笑,眼神扫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自怀里拿出一件东西系在她的腰侧,道:“有事等会再说,我先为你作画。”
  青乔看清楚了腰侧的正是她遗失的琼花荷包,绿底白花,栩栩如生,她开心极了,连故作生气了不作了,自顾自地眯着眼笑。
  司空肃阳亦是眸染笑意,将这幅场面用画记录了下来。
  
  画像上的女子,虽不知年纪,不过瞧着甚是年轻,着一袭江南水纱之裙,坐在秋千上,衣袂飘飞,发髻轻扬,带着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欢快。下笔的人极其用心,连女子的一缕发丝飘到她的嘴角也捕捉到了。甚至连女子腰侧的香囊也入了画,香囊是绿底白花,然毕竟隔得距离较远,香囊上面的花也就看不真切。
  那幅画后来被司空肃阳保存了许久,许久。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从来美景皆虚妄
  榕树下一人端坐在秋千架上,碧绿裙衫随风舞动,柔婉生姿。一人默立画前,笔走游龙,凤眸浅浅生辉,青色长袍徐徐摆动,芝兰玉树。
  青乔见司空肃阳放下了笔,小跑到他的身边,望着画开口道:“画得真好。”
  司空肃阳点了点她的额头,勾唇道:“不及真人半分。”
  青乔听罢,耳根就烧了起来,嗔怪道:“就知道瞎说,明明画得那么美,还来打趣我。”
  司空肃阳伸手搂住她的腰,轻声道:“东陌人都道京都第一才女顾小姐琴棋书画皆是精通,你若是肯画,随意画一幅定会比这一副画得好。”
  青乔心咯噔一跳,耳根的红晕渐渐消失,恢复了常色,默默开口道:“世人皆是以讹传讹,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哪有他们说得那般好。再说,你何时见过我作画?”
  青乔等了半晌也未见身侧的人发出声响,然腰侧他的力道却是越发的重了,青乔吃痛的侧首望去,但见司空肃阳双眉紧锁,额上溢满冷汗,唇也抿得紧紧的,一副极不舒服的样子。
  青乔吃了一惊,不知发生了何事,赶紧伸出手搂在他的腰上,以免他会倒下,又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司空肃阳缓了缓,微微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长吁了口气,艰难地道:“……无事……”,又转过脸看向青乔,露出一个虚空的笑,“青乔,扶我回房。”
  青乔见他唇色越来越白,方才那笑定是他为了安自己的心,她再也不管其他,扣住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果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以前为他把脉,就觉得他的脉象奇怪,现在才算正式确定下来,他真的中了毒,而且时间很久了。
  青乔皱着眉,要她一个人扶着颀长的司空肃阳进屋,怕是有些困难,只好找人帮忙了。
  “来人!”她对着空若无人的庭院喊道,即便是主子吩咐不得跟从,但下人们定不会离得太远,稍有声响应是能听到的。
  果不其然,下人从外面进来了,赶紧接了手,青乔赶紧又吩咐下人去找太医,这事才算安定下来。
  
  青乔看见躺在床上昏迷的司空肃阳有些担心,毕竟以前从未见他毒发,这次也不知是何故。
  太医低眉敛目地把脉,眉微微皱起,似是在琢磨,少顷,离开床边,写了张方子给下人,就要求告退。
  青乔很是疑惑,拦住御医,问道:“御医,太子这是何故?”
  御医恭谨地回道:“回太子妃,太子殿下这是旧疾,服完药便能好转。太子府应该有方子,不过太子的病情似有变数,臣又加了几味药,回宫之后还要和其他御医再商讨商讨,相信太子不久就会醒来。”说罢就要离开。
  “站住!”青乔斥道,拿起方子,越看眉就皱得越紧,“你这是什么方子?只能抑制太子体内的毒性,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你这是置太子性命于不顾,你该当何罪!”
  因青乔说得声色俱厉,吓得御医脸色都白了,赶紧跪下道:“太子妃冤枉微臣了,若是能找到解决之法,微臣又何至于只用压抑毒性的方子,望太子妃明鉴!”
  青乔一想确实如此,难为一个老御医也没用,遂吩咐御医起来,又道:“我曾看过一些医书,对药理也有些兴趣,虽说这毒确实难治,但也不是无法,为何不试试以毒攻毒呢?”
  御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拱手道:“太子妃既识得药理,微臣就如实说了,世间万物皆重在个度,虽说以毒攻毒是个好办法,但由于不知太子中的毒里面各种药草的成分是怎样的,各位御医也不敢冒冒然地用药,故而只能用压抑毒性的方子。”
  “罢了……”,青乔叹息,挥挥手,“你回罢。”
  御医听罢才急急告退。
  
  司空肃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方一睁眼就看见青乔一手撑着脑袋靠在床沿边,眼睑微微垂着,烛光暗暗的亮着,在她的侧脸打下了一层阴影,眼睫的影子也印在了脸上,衬得她的面容愈发的柔和了。
  他垂眸,勾了勾唇,伸出手来,想摸摸她的脸。方一动作,她就醒了。
  青乔眼底闪过欣喜,柔柔道:“醒了?肚子饿么?我吩咐下人去准备吃食。”说罢,就要起身去唤人。
  司空肃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见她露出不解的表情,方开口道:“无事,我不饿。”
  青乔顺着他的力道走到他的身边,才坐在床沿上,就被他搂了个满怀,她一愣,反应过来后,伸手亦抱住他结实的后背。
  “吓坏了罢?”司空肃阳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
  青乔摇摇头,蹭了蹭他的脸颊,道:“你醒了就好。”
  司空肃阳轻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怎么不问发生了何事?”
  青乔撑着身子,微微离开了他的怀抱,水样的眸子亮如星子,她缓缓说道:“你若想告诉我是何事,自会告诉我,若是不想说的事,即便我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的,那我何必自讨没趣。”
  司空肃阳闷闷地笑着,吻了吻她的唇,复又抱住她。
  这夜色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醉人,只余星光点点明亮依旧。
  
  “太子殿下,您慢走,小心地上。”领路的宫人小心地带路,又一一提醒。
  走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道,总算是见着了前方的光亮,宫人小声地说道:“太子殿下,到了。”
  司空肃阳负着手看了看眼前的宅子,重重侍卫把守着,不能自由出入,确实不好过,他挥了挥手,对下人吩咐道:“你们便留在这儿罢,本殿一个人进去就好。”
  下人们听从吩咐地站立不动。
  司空肃阳走进宅子里面的时候,看见一人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的时候,不禁敛了神色,“二皇兄好兴致,幽禁至此还过得这般闲适。”
  二皇子喝了一口茶,不理他话中别样的意味,直奔主题道:“不知太子前来所为何事?”
  “倒是直接,二皇兄不管怎么幽禁,这份皇家气度倒是还在。”司空肃阳淡淡道,“我想跟二皇兄做个买卖,不知二皇兄意下如何?”
  二皇子冷哼,“我如今到这般地步,还有什么可以和堂堂的太子殿下做买卖?”
  “二皇兄莫急。”司空肃阳坐在椅子上,“我不过是希望二皇兄能将解药交出来。”
  “解药,什么解药?”二皇子装糊涂,笑得一脸得意,“莫非是何人中毒了,需要什么解药,太子病急乱投医,都找上我了?”
  “二皇兄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司空肃阳以食指敲击桌面,漫不经心地说道:“昨日我去见了正琮,他的小模样真是讨人喜欢。”
  “你……不准碰我儿子!”二皇子厉声道。
  “二皇兄做下如此犯上作乱之事,父皇仍旧疼惜二皇兄,只独独幽禁二皇兄一人,虽正琮他们贬为庶人,但总比幽禁来得好些,二皇兄,你说是么?”
  二皇子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夜色深深,即便有灯笼照着小道,仍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司空肃阳走得极慢,眉心不自觉地轻蹙着,中毒之事,本就是他刚回西济,也就是延和二十五年发生的事,那时候自己虽然谨慎,但还是中招了。
  突遇刺客,刺客招招致命,他险险才算避过,然而还是中了毒。
  他敢断定是二皇兄动的手脚,虽未留下任何证据,但西济最想置他于死地的,恐怕就是二皇兄了。故而他三番四次地派人潜入二皇子府找解药,可却徒然无功。
  他只好找御医想出解毒之法,希望能解毒成功。奈何御医一直查不出是何种毒药,而且不知其成分,故而两年来,只制出了压制毒性的药方。
  他本以为他有时间等,可突然发作的毒让他心惊,以往只要喝了药便能安然无恙,如今真到了这般地步么?
  总算等到二皇兄被幽禁,自己以正琮的性命威胁他,他是将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可是仍然无用。
  
  “既然皇弟执意如此,我便明说罢,我手中也未有解药。”
  “当年刺杀太子的刺客已经全数歼灭,刺客剑上淬毒,毒药是何种我也不知晓,只交给管家去处理。后来见你无恙,以为是刺客刺杀失败,我一怒之下便毒药全部丢弃,此事便不了了之。”
  “若是皇弟想知道是何种毒药的话,只能去找管家了,我说的就这么多,若是皇弟还不愿放过正琮,我也无能为力,只叹正琮命薄罢了。”
  
  二皇子府上的管家,两年前因年迈向二皇子请辞,二皇子欣然同意。自后再无管家此人,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他究竟是生是死。
  纵观管家一生,他自来了二皇子府上,尽心伺候二皇子,无妻无子,无友无朋,孑然一生,临老请辞,无处可归。
  若是去寻找此人,只怕是困难重重。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青乔透过敞开的门看见司空肃阳在书房奋笔疾书,遂敲了敲门扉,端着药碗进了书房。
  司空肃阳见是她,于是放下笔,道:“怎么来了?”
  青乔指了指手中的药碗,“见药煎好了,又不知你在做什么,遂端药来给你喝,顺便瞧瞧你在做什么?”
  司空肃阳看见碗中黑色的中药时,眼中不自觉地闪过厌恶,然很快就消失了,接过药碗,一口气全部倒进了嘴里。
  青乔看得目瞪口呆,见他眉皱得紧紧的,于是摊开左手,道:“要不要吃点蜜饯?”
  司空肃阳想也未想就将青乔手中的蜜饯吞了下去,总算减轻了口中苦涩的味道。缓了一会,他说道:“这药的味道似乎和以前的味道有点不同?”
  “御医又添了几味药,自然会有些不同。”青乔糊弄道,其实她擅自改了药方,比御医开的方子要好些,只是她不能明说。她前些日子还琢磨了一些方子,下次要和御医商讨一番,看最终能不能解了他身上的毒。
  司空肃阳点点头,仍觉得嘴里面有种浓浓的药味,又吃了几颗蜜饯,总算好了些。
  青乔忍不住地乐呵,原来,他还怕喝药。
  
  海棠花鲜艳的红色倒是为这逐渐到来的冬日带来了一抹亮色,青乔坐在严承逸府上,吃着糕点,看着对面的人,着实觉得好笑。
  严承逸还是那般的风姿卓越,然而他身侧一个扯着他衣袖的小身影却显得有点奇怪。青乔反复琢磨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严承逸见青乔的眼神有些诡异,扯了扯衣袖,欲将那个抓住他衣袖的小手掰开,奈何那人揪着衣袖揪得紧紧的,他怎么弄都没办法把那只小手弄下来。
  青乔被两人之间宛如拔河般地姿态弄得好笑不已,清了清嗓子,道:“不知这位是?”
  严承逸无法,只好由那人扯着衣袖,略微尴尬地说:“一个小姑娘,前几天在西济大街上捡的,我见她无处可去,就带回了府。”
  “哦。”那声音拖得极长,青乔拨了拨杯中的茶水,觑道:“真是捡的?”
  “算捡的,也算救的,那日寒风凛凛……”
  “小姑娘多大了?”青乔才不听他的丰功伟绩,睬都不睬他,转过头去问那个像只易受惊的小鹿般的姑娘。
  小姑娘只看了看青乔,又转过去望着严承逸。青乔也随着她的眼神望向严承逸。
  严承逸被这一大一小的眼神惊着了,略微思索了一番,“我又不知她多大了,怎么就望着我呢?”又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琢磨了一会:“不会这个小丫头是个哑巴罢,我都带她回府几日了,都未曾瞧见她说话。”
  青乔亦是这般怀疑。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身上穿的衣服应是严承逸为她重新添置的,大概是瘦得厉害,衣服显得十分宽松,她脸色微黑,明显的营养不良,整张脸就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有神。
  青乔嘟囔着,说道:“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八九岁罢。”
  严承逸见青乔四下打量小姑娘,又猜测小姑娘的年纪,正打算点头,却听见身边传来了声音。
  
  “十二岁!”声音因长时间未说话带着微微的沙哑,但仍能听出其中的稚嫩感觉。
  严承逸一惊,原以为是个小哑巴,没想到会说话。只是这年纪,真没看出来,大概是从小就没照顾好,所以长的这般瘦小,十二岁的小姑娘倒像个八九岁的孩子。
  严承逸摸摸小姑娘的枯黄的头发,柔声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摇摇头,只目不转睛的望着严承逸,似乎带着某种依赖。严承逸却是无奈地将头转向青乔。
  青乔想,约莫是严承逸救了她,所以才会对救她之人带着特有的依赖,“要不,你就帮她取个名字?”
  “我取名?”严承逸愈发地眉头紧锁了,取名这种事情又不是简单的事,他可从未给别人取过名字,这该如何是好?可两个姑娘都一脸期望地看着他,倒叫他无所适从了。
  “既然现在是初冬,要不就叫冬儿?”见青乔的眉挑了起来,他马上改口,“初儿呢?”
  青乔无奈地叹气,“你未取过名?或许其实是你太过懒惰,所以懒得想?”
  严承逸想点头,奈何青乔一脸怒意,若是看见他点头,只怕会直接上来敲他脑袋,只好默然无语地摸摸小姑娘的头。
  青乔也只能沉默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人。
  “初儿,喜欢。”稚嫩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罢了,罢了,一个名字而已,只要是本人喜欢就好。青乔抚额对严承逸说道:“那她就叫初儿罢。”
  严承逸也是一喜,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二人同时露出了微笑。
  
  十一月末的一天,青乔刚一出门,就看见严承逸披着大氅骑在马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道:“我必须回一趟东陌,不知何时会回来,来和你道个别。”
  “发生了何事?”青乔急急地奔到马前。定是发生了大事,否则严承逸不会如此匆忙地赶回东陌。
  严承逸给了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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