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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索缚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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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弟,咱们有志一同,何不开诚布公谈谈……”
“哈哈!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有志一同但利害不同,能开什么诚布什么公?”
“任何利害都可以谈……”
“是吗?”他用脚挑了挑孟姑娘的身躯:“你们要擒这位孟姑娘,做设埋伏陷阱的人质,就与我有了无可避免的利害冲突,怎么谈?谁肯让步?”
“你的意思是——”
他劈胸揪住孟姑娘往上提,脸上的邪笑怪怪地,猛地伸手拧了吹弹得破的粉颊一把,再捏住樱口像在审验马匹的牙齿。
孟姑娘羞愤交加,猛地抬膝攻击姑娘们最爱也最害怕的部位。
他放手将姑娘推倒,毫不留情地踢了粉腿一脚。
“我想通了。”他向无我人妖邪笑:“我不像你,我是一个年轻力壮的正常大男人!”
“混蛋!你讽刺我?”无我人妖激怒地大驾,居然脸一红。
“岂敢岂敢,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
“混蛋想法,哼!”
“那是一定的,凡是有违义理道德的想法,一定可以列为混蛋想法,包括你们掳女人做人质的想法在内。”
“你胡说些什么?”
“你好像也听不得老实话。”
“你……”
“这小美人很美,很够味。”他又用脚挑孟姑娘的小腰肢:“她曾经与伏魔剑客几个混蛋联手,扎了我一剑,我有权采取任何有利的报复行动回报他。”
“这就是江湖手段,应该。”无我人妖不自觉地做应声虫,邪魔人士的观念和想法,本来就与众不同。
“我想,孟世家是武林侠义世家,朋友众多,有许多朋友混身公门成为白道人士,这些人如果群起而攻,日后我在江湖遨游,必定寸步难行。”
“所以,最好把人交还给我……”
“不行,人是我的。”他断然拒绝:“如果我把她当成烧锅的,带在身边暖枕铺床,她孟家不但不敢行凶,孟家那些猪狗朋友也将却步。同时,也可以保证她今后不至于挥剑谋害亲夫,你说妙不妙?”
“你这天……天杀的坏……坏胚!”孟姑娘躺在地上尖声咒骂,羞愤交加。
“老弟,你这是一厢情愿。”无我人妖苦笑:“以你的人才武功,你可以找比她美一百倍的女人做烧锅的,天下间绝色美女多如牛毛……”
“我却想要这一个。”他截断对方的话:“你老兄反对吗?”
“我们当然反对。”巫山神女娇叫,俏巧地白了他一眼;“做孟家的女婿,保证你日子难过。人交回给我们,我负责替你找三、五个天下绝色少女……”
“去你的!我要那么多女人做什么?你倒有五七分鸨婆相,你云雨神宫中,就养有不少迷死人的绝色少女,你想勾引我呀?”
“只要你点头,我……”
“没胃口,云雨宫主。”他俯身抓起孟姑娘:“我就要这一个合胃口的……”
巫山神女在巫山,建了一座取乐的艳窟,专门勾引江湖佳子弟淫乐,称为云雨神宫,因此江湖朋友也就顺理成章,戏称她为云雨宫主,她也以此为荣,这就是离经叛道叛逆性荡女的心态。
这刹那间,三个人同时出手合击。
花花太岁的晶虹怪兵刃,是全长四尺的缚龙索,内功深厚的人使用时,可笔直如枪,扫击如棍,可抽可缠,软硬自如且可及远,十分神奥霸道。
左手,是威力可及丈七、八的射天指奇学,武林最高明的指功之一,比枪更厉害的绝技。
无我人妖是拂云袖,与神奥的龙爪功。
巫山神女出腰帕中的霸道云雨香,剑也在超凡的速度下出鞘、击出。
蓦地风生八步,人影依稀如虚似幻。
暴乱正炽,屋顶已传下狂笑声。
“免送,后会有期!”屋顶上挟住孟姑娘的姜步虚声如洪钟:“你们这些混蛋狗男女,不动手则已,动则一窝蜂明暗齐来,全无半点高手名宿的风度气概,真不要脸。我怕你们,日后最好不要在落单时碰上我。”
“休走……”无我人妖怒叫,飞跃而上。
“哈哈哈……”狂笑声摇曳。
登上屋顶,花花太岁和巫山神女也上来了。
姜步虚将人扛上肩从跃如飞,己远在三十步外的屋脊上,再两起落,形影俱消。
“这小狗可怕,将是心腹之患。”无我人妖不敢追,毛骨悚然的向同伴说:“假使他真要等咱们落单,任何人也逃不出他的毒手。”
“我会设法弄到他的,哼!”巫山神女喃喃地说:“一个对女人有兴趣的青年,是不难对付的。”
她领先往下跳,总不能站在屋顶上眼巴巴枯等。
※
※
※
姜步虚在小巷所租的小屋,不分昼夜都有眼线监视。
这是他城内的落脚点,与城外十里庄的寄宿处不同,柏家既然监视十里庄的小食店,当然也会派人监视小屋。’
野兽与人相差不远,安土重迁,如非真正有其必要,是舍不得放弃巢穴的。
大白天,不能在街屋上面飞檐走壁,他从另一条小巷跳下,脱掉长衫将孟姑娘包住,制了哑穴,抱着人觅路返回居处。
他知道有眼线在附近监视,小心地绕巷底的邻屋越墙而人,跳天井入室。
天井后面是卧室和灶间,家具简单厨具甚少,平时很少在家起炊,而且经常随车队在外地走镖,根本不需举炊,这里只是他偶而住宿的窝巢而已。
左右邻是连栋的土瓦屋,同一型式的贫民住宅,邻居们男的白昼在外工作谋生,女的窝在家里很少出门抛头露面。
所以邻居之间甚少往来,谁也懒得过问邻居的生活细节,因此甚少是非。
姜步虚出了事,惹上了本城的豪霸,邻居们怎敢招惹这些来来往往的打手豪奴?
因此不管姜家有任何动静,邻居们干脆把大门关得紧紧地,谁敢出来探动静?
除非失火,绝对无人敢出来看究竟,豪霸们的作威作福嘴脸,善良的平民百姓没有不害怕的。
卧室前面,还有一处小小的堂屋,近墙的走道经过卧室和灶间,之后便是通向屋后防火巷的唯一小后门。
前进是堂屋和穿堂,是唯一活动与待客的地方。
他一个人居住,已经算是相当体面了,邻舍相同的建筑,甚至将穿堂改为卧室,前前后后住八、九个人,三代同堂平常得很,这里本来就是贫民窟。
姜步虚在后进小堂屋将孟姑娘往地下摆平,取回长衫穿上,拍活姑娘被巫山神女所制的双肩井,解了哑穴,大马金刀地往八仙桌前的长凳一坐,像是官老爷坐堂问案,更像一家之主的丈夫嘴脸。
孟姑娘好半天才活动手脚复原,发觉自己已完全恢复自由,颇感意外。
“你……你在我身上弄……弄了些什么禁……禁制?”她终于定下心神,寒着脸质问。
“你是昏了头,女人。”姜步虚也沉下脸,一脸丈夫相,语气粗暴:“你见过有几个做丈夫的,在老婆身上施禁制?”
“该死的!你不要嘴上缺德……”她愤怒地尖叫。
“女人,你给我闭嘴!”他拍桌怒叫:“刚到家你就撤野,小心我抽你一顿皮鞭!”
他的赶车长杆鞭,就搁在壁角里。
“我跟你拼了!”孟姑娘火爆地抄起一张条凳,真要撒野了。
糟糕,手刚抄起条凳,双肩尖便各挨了一劈掌,双手力道泄散,意动神动所运的内功,也被点在丹田上的一根手指所点散。
她骇然失惊,弄不清桌对面的姜步虚是如何越过这一面的?打击来得太快,有如迅雷疾风,她连人也没看清,那有防备的机会?
后续的打击更快更暴烈,劲道不轻不重,掌劈落左右劲根,反掌抽拍双胁肋,脚扫踢膝股,拳头在肩上起落……
反正一记连一记,像是暴雨打残花,毫无怜香惜玉的风度,大概暴戾的丈夫揍老婆,就是这付德行。
她想像自己是铁砧,正受到铁匠的大锤猛敲,只感到天旋地转,眼前金绳乱飞,景物完全走了样,痛禁像浪潮般君临。
反抗毫无希望,手动打击临手,脚动打击临脚,似乎她所练的家传技击,完全忘了派不上用场,气散功消,神意不合完全走样,一点也不像一个身怀绝技的女英雄,而是可可怜怜的小媳妇。
“哎……噢噢……”她只有本能地叫喊,狂风暴雨似的打击快令她崩溃了。
谢谢天!打击终于停止了。
姜步虚抓牢她的头上三丫髻,将她仰面抵压在八仙桌上,双脚离地,情景香艳撩人。
“女人,你给我听清了。”姜步虚另一手扣住她的牙关,恶狠狠地说:“今后你再敢出言顶撞撤野不安份,我一天揍你十二顿,让你满地爬,甚至会吊起来狠抽,你就是欠揍!”
“你……你……”她含糊地叫,痛得泪下如雨。
“我所受的折磨,比你痛苦一千倍.一万倍!”他放手咬牙切齿:“你们都是强人,算我活该;目下我是强人,你必须有勇气承认命苦。”
“天啊!我……我并没有虐……虐待你……”她软倒在凳脚下,痛苦地嘎声哀叫。
“那天你在场,你没说一句公道话,反而是受了苦的许姑娘,肯替我辩解。”
“我在柏家作客,而且是晚辈,那……那有我说……说公道话的余地?我……”
“在十里庄,你毫不迟疑地向我挥剑。”
“我……情势不……不由人……”
“我不听你的废话,不许你强辞夺理!”
“我……”
“闭嘴!”姜步虚大喝。
“你……你到底要……要怎样……”她可怜地问。
“首先第一件事是,我饿了。”
“什么?”她一时弄不清话中的含意。
“烧锅,你是烧锅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厨房,你是真的不懂?你老娘没教你怎么样做媳妇?”
她总算明白了,姜步虚真要把她当成老婆。
“我……宁可死!”她尖叫,强忍痛楚一蹦而起。
“又撤野吗?”姜步虚重新揪住她的胸襟,仰按在桌上:“你这身漂亮华丽的劲装,不适宜下厨房,我先给你剥掉,下厨房一定要像个下厨的……”
“不……要……”她死按住挺秀的酥胸,以免衣衫被剥除,哭泣着尖叫:“饶……我……”
“饶你不得,你一定要像个听话的老婆……”
小天井人影纵落,微风飒然。
宝蓝色光芒入目,四海游龙及时赶到了。
“好哇!护花使者来了。”姜步虚揪起孟姑娘,跃出天井道:“你来晚了,你这条蹩龙!”
四海游龙追丢了一见魂飞,回头寻找孟姑娘,当然白费工夫,心中一动,便直奔姜步虚的小屋。
两人本来就打算前来的,猜想孟姑娘可能先来了。
跳落天井,便看到敞开的堂屋内光景。
“你这混蛋该死:“四海游龙眼都红了,愤怒地拉开马步,双爪移动徐徐接近:“你把孟姑娘怎样了?你该死一千次,你……”
“去你娘的蛋!”姜步虚也拉开马步,摆出最平常的双盘手徐徐移位破口大骂:“她已经是我的老婆,你管我把她怎样了?要我死一千次?你是什么东西!马不知脸长……来得好!”
两人疯狂地扑上了,拳拳着肉,爪爪及体,看谁先力竭气散功消,看谁能重击对方的要害。
每一击皆真力澎湃,劲道如山,记记凶狠落实。
小天井窄小,有如鼠斗于窟,力大者胜,任何花招技巧皆无用武之地,丈余宽见方的小天井那能施展,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的蛮劲决胜负。
忍痛倚在门内侧观战的孟姑娘,被这场斗牛式的疯狂斗殴惊得直冒冷汗。
她在想:“假使姜步虚用这种方式揍她,结果如何?”
她不敢想结果,感到浑身的肌骨更疼痛了。
她想加入,但小天井容纳两个人已经嫌太拥挤了,想用剑,伸手一摸,连剑鞘都不见了,原来剑已被桃花仙史所没收,桃花仙史一逃,剑便遗留在小巷内。
小天井即使能多容纳一个人,她也无能为力,浑身酸痛用不下两成劲,上去除了挨揍之外,丝毫帮不上四海游龙解除困境。
“噗!”一声沉闷声响,姜步虚一记霸王肘,凶狠地撞中四海游龙的左用,力道空前猛烈。
两人衣衫凌落,姜步虚的长衫成了破布罩,这是爪功所造成的结果;四海游龙神气的宝蓝色劲装,也遍布裂片,算是报销了。
沉重的打击极为可怕,四海游龙所承受的肘劲真有数百斤,马步大乱,身形暴退,砰一声背部撞在墙壁上,墙壁摇摇。
姜步虚如影随形迫近,左肘又来一记霸王肘,右拳续飞,在对方的左颊着肉,。左手再来一记快速的短冲拳,捣在四海游龙的小腹上,如击皮鼓。
四海游龙也击中他的劲部,双爪狠扣他的喉管,但喉管软如棉滑如胶不受力,一抓之下立即被韧劲弹开,想抓破皮也力不从心。
屋顶人影纷现,监视的眼线终于将人召来了。
“下面在交手,小心!”有人高叫。
是许门主的噪音,来的人一定不少。
姜步虚一拳捣在四海游龙的左颊上,鼻血立即进流。
他猛地向堂屋一钻,撞翻了傍门而立的孟姑娘,顺手一抄,想将人抓住。
孟姑娘反应依然灵活,奋身一滚便钻人桌底下。
“不许你动她!”冲入的四海游龙叫吼,脸上全沾了鲜血,状极可怖。
一抓落空、姜步虚不得不断然放弃,四海游龙已经冲入,小天井有不少人连续下跳。
“我会把你抢回来的,女人!”姜步虚向桌底的孟姑娘叫,向走道急窜,消失在灶间内。
后门外是防火巷,他不升屋顶,沿防火巷急窜,幽暗的防火巷隐形容易,登屋恐怕脱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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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门柏家人心惶惶,警卫加强了一倍。
姜步虚抢孟世家大闺女做老婆的消息,成为江湖朋友茶余饭后的笑料。
姜步虚的威胁,固然令群雄心惊,但真正令群雄惶然不安的事,是一见魂飞与无我人妖、云雨宫主一群妖孽的出现。
这些妖孽都是杀人如屠狗,比毒蛇猛兽更令人丧胆的宇内凶魔,天不怕地不怕凶残恶毒,真可能把柏家弄成血海屠场。
这三个妖孽,十年前皆不曾参予华山正邪大决斗,柏家的英雄们,根本无权请求他们以江湖道义出面理论,也请不动他们的魔驾。
至于九天飞魔、天涯怪乞一些人,柏家的伏魔剑客、吴天一剑几位名宿,并没把他们计算人强敌数内。
天涯怪乞武功不怎么样,还真不敢在伏魔剑客面前撤野。
九天飞魔虽然绰号称魔,其实骨子里是个相当讲理的人,不惹火了他,就不会有威胁。
满城风雨,各方赶来助拳的不断进出府城。
天一黑,柏家如临大敌。
二更天,群雄晚膳毕,位高辈尊的一群人,在大厅聚会,一面品茗一面研商对策。
柏家是一座大四合院内套几座小四合院的大建筑,足有七、八十间房舍,十数座院落,各处灯火明亮,严防暴客入侵。
黑影出现在东跨院的一座屋顶上,直立在屋脊中间的镇火塔旁,青衫飘飘,星光下,警哨看得一清二楚,警号立即发出了。
大厅的名宿们,第一个升上瓦面的是昊天一剑的妻子,飞羽流光葛灵芝,这位宇内轻功名家女英雄,三十年前年方及笄,便已是轻功数一数二的女侠士了。
目下在柏家的群雄中,论轻功她仍然首屈一指,所以是最先登上瓦面的人,可是,仍然不够快。
青衫飘飘的黑影,却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柏家一阵大乱,遍搜敌踪鸡飞狗跳。
7
四海游龙感到愤怒,也感到痛苦。
与姜步虚见了两次面.都没获得决定性的胜利。
尤其是第二次,不但毁了一袭心爱的劲装,也受了一些皮肉之伤,鼻破血流污了脸,最后仍然让姜步虚得意地溜掉了。
他也获得群雄的赞扬,感到光彩,他在大街追逐天下四凶之一的一见魂飞,这个凶魔与风云十杰齐名。
昊天一剑白云深、刀过无情孙不群,都名列风云十杰,这两杰如想击败一见魂飞,并不是容易的事,恐怕还没有“追逐”的能耐呢!
最主要的是,他从姜步虚手中,救回孟姑娘,虽然孟姑娘是无我人妖五个人擒住的。
姜步虚能击败无我人妖五个人,抢夺孟姑娘,这件事也令群雄心惊胆跳。
元我人妖与一见魂飞狼狈为奸,武功修为不相伯仲。这表示姜步虚的武功修为,比无我人妖高出甚多,目下在柏家的群雄,真没有几个能与姜步虚相抗衡的人。
乱了半个更次,毫无动静。
大院重归沉寂,但灯火仍然辉煌,警哨加强了些,贵宾们纷纷返回客院歇息。
客院有几座小院,贵宾们分散在各处小院住宿;近东那座小院安顿了六位贵宾,四海游龙就是其中的一位,也是年纪较轻的一位。
武林无岁,江湖无辈;谁行谁就是名人、老大。
四海游龙在南方声誉鹊起,有他应有的地位。
初游北地,便追逐凶魔一见魂飞,谁还教轻视他的声誉地位?所以他虽然年轻,却够份量与前辈们平起平坐。
三更正已过,贵宾们仍然没有睡意。
三更,是嗜黑族类最活跃的时光,夜行人最喜爱的好时刻,谁敢断定今晚那他青衫人侵者不会重来?
所以贵宾们心中有事,有事便有点坐立不安,睡意早就被不安的情绪赶走了。
四海游龙就在小厅品茗,有孟姑娘陪伴,他更不想早早歇息。
他有好几套宝蓝色劲装,这是他最喜欢的颜色,被姜步虚毁了一套,他恨死了姜步虚。
今晚,他换了一套同色的劲装,由于搜入侵的黑影而佩了剑,还不想卸除,也许猜想今晚还可以派得上用场,入侵的人很可能去而复返,有佩剑不离身的必要。
孟姑娘丢了一把剑,也换了一把古色斑烂的好剑,是属于女性使用的轻灵饰剑,不但重量轻了三斤四两,而且短了两个两尺八。
对面的一套太师椅,坐着另两位侠义道名人:西安神刀门大弟子关中狂客陆南星,与昊天一剑联袂抵达的夺命飞锤晁隆。
神刀门,是天下武林四门之一。
天下各地门派林立,真正具有代表性的大门派,门以四门为武林朋友所公认。神刀门与尚义门同列四门之一,声威自然不同凡响。
神刀门的门主叫断魂刀客陶维扬,亲传五门人极为出色,在江湖名号响亮,甘年来各拥有势力范围,光大门楣替师门增光,局面令人称羡。
大弟子关中狂客陆南星,在关中的名气平平,但在江湖道上,光芒几乎掩盖了乃师断魂刀客陶维扬。
三十五、六岁正壮年,刀法之狂,罕逢敌手,也是一个目无余子的狂傲英雄。
夺命飞锤晁隆是前辈名宿,但与年轻人谈得来,不像昊天一剑那么倚老卖老。
他与关中狂客颇有交情,因此两人午夜品茗,打算清谈秉灯待旦。
四海游龙与孟姑娘意气相投,低声倾谈不理会旁人,对夺命飞锤两个人不假辞色,各自品茗谁也不理会谁。
名气相当的人如果不是有交情的朋友,相处在一起,很可能有是非。
不久,双方的噪音逐渐提高,这是必然的现象。
说到得意或失意的事,情绪难免激动,噪门逐渐提高势难避免,也必然引起旁人的注意
“姜步虚那混蛋,竞然胆敢如此侮辱你。”四海游龙一听孟姑娘说及姜步虚逼她下厨的事,激怒地提高了噪门火爆地说:“我决不饶他,下次碰上了,哼!我一定用绝学送他下地狱!”
“蔡兄,冷静些好不好?”孟姑娘放低噪音:“如果你激怒,下次碰上了,一定不够灵智清明,不能全力发挥,你会吃亏的。”
“你放心,下次一照面,我就用让他做恶梦的绝学对付他。本来,我自始就没把他看成劲敌,所以只用平常的武功和他相博。下次,哼!他非死不可!”
关中狂客有名的狂,愈听愈起反感。
狂的人有种人侧目的毛病,那就是只许自己狂,见不得别人狂。
关中狂客就是这种狂人,愈听愈感到不是滋味。
“蔡老弟打遍大江南北无敌手,想必具有惊世绝学。”关中狂客转首微笑,笑容怪怪地:“本来嘛!所谓绝学。假使珍惜使用,或者挟技自珍,早晚会吃亏的。
万一对方同样具有惊世绝学,一照面便立下杀手,不让对手有施展绝学的机会,结果如何?蔡老弟假使一开始就用绝学下杀手,何至于血流破面衣衫凌落?”
血流破面衣衫凌落,正是四海游龙狼狈的写照。
关中狂客有失厚道,一棍子戳中别人的创口。
“你多什么嘴?”四海游龙虎目怒睁:“难道说,你老兄也具有惊世绝学,准备与在下分高低,一照面便向在下立下杀手?”
“呵呵!老弟别生气,咱们是站在一边的。”关中狂客心中暗恼,但脸色却泰然自若:“在下不知道什么叫绝学,有技不传带进坟墓艺从此绝,并不是什么好德性。
在下练了二十年刀,天下问刀法有千种万种,那算得上绝学?老弟别抬举我啦:“
“阁下说话笑里藏刀,该算是绝学啦!”四海游龙不再激动:“幸好咱们是站在一边的,在下深感遗憾!”
“遗憾?老弟之意……”
“在下的意思,是没有各展绝学一搏的机会呀!也许,你我可以来一场赌博。”
“在下不是赌徒。”
“不是赌金银,是赌命。”
“什么意思?”关中狂客粗眉一轩。
“日后碰上功臻化境的高手邪魔,咱们拈斗上阵,看谁的绝学能在最短期间,将对手杀死;各以三场决胜负,能先后三场皆将对手杀死的人是胜家。
假使各胜三场,当然难分胜负,那就你我再公平一博,剩下的人是胜家,老兄意下如何?”
“胡闹!”夺命飞锤一看即将闹僵,只好出面排解:“自己人怎能用这种荒唐的赌法?蔡老弟的绝学,真能对付得了姜步虚?”
“那是一定的。”四海游龙傲然说:“那小子如果来了,阁下定可大开眼界……”
厅门口传来一声轻咳,黑影当门而立。
“姜步虚!”孟姑娘惶然娇呼。
“说曹操,曹操就到。”夺命飞锤喃喃自语。
姜步虚青衫飘飘,大摇大摆迈步入厅。
“你这混蛋真会吹牛,你那有什么狗屁绝学?”姜步虚嘲弄地说:“你那双狗爪子的狗爪功,只会刨地找骨头,只会撕破在下的衣衫,狗屁!”
“好,你来了!”四海游龙咬牙而起。
警讯发出了,气氛一紧。
“我说过要来,当然会来。”姜步虚一点也不紧张:“来等你一照而、使用绝学送我下地狱呀!不要脸瞎吹,十里亭第一次照面,你就用绝学对付我了,也许,你真怀有狗屁绝学,我倒是真想开开眼界呢!”
夺命飞锤是几个人中,辈分最高的人、不由他畏缩,必须挺身出面打交道。
“在下晁隆,匪号称夺命飞锤。”夺命飞锤劈面拦住姜步虚,暗中运功戒备:“阁下就是姜步虚?”
“不错,鬼神愁姜步虚,那就是我。”姜步虚背着手,神色泰然自若:“我听说过你这号人物,毕竟我赶镖车赶了四年,对横行天下的人物多少有些印象。
你腰间所缠的流星锤链子比传流的锤链长一倍,三丈内锤出夺命追魂,十分霸道。”
“阁下……”
“少废话,这里没你的事。”姜步虚摆出高手名宿的嘴脸:“我要和这条蹩龙了断一些事。”
厅口,第一个出现的人是昊天一剑,住得最近,所以来得最快。
“姜老弟,你来得正好。”昊天一剑的三角眼阴晴不定,迈步入厅说道:“何不平心静气谈谈?”
“我不是来和你们谈的。”姜步虚向侧移,避免前后受敌。
“那你来……”
“来抢回我老婆。”姜步虚向孟姑娘一指,笑容邪邪地:“好像她不守妇道,与这条蹩龙亲亲蜜蜜……”
一声怒吼,四海游龙愤怒地逼前两步,在丈外一掌吐出,绝学出手了。
姜步虚外表泰然自若,但暗中早作提防,事先已知道四海游龙要用绝学对付他,他怎敢大意?
他刚想接掌,突然发现四海游龙眼中,倏然涌发的异芒可疑,心中一动。
他已经领教过对方的爪功,知道对方所发的怪异劲道十分诡奇。
假使这种诡奇异劲加强,或者变异,那么,很可能出现无可抗拒的真正“绝学”,威力很可能石破天惊。
在不了解对方底细之前,贸然用自己的绝学接招,万一抗拒不了,结果如何?
知已不知被,是兵家大忌。
意动神动,他也丫掌吐出。
双方相距近丈,同以神奇的掌力遥攻遥接,行家一眼便可看出,他两人的内功修为,必定已修至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超凡境界了。
能将掌功发于体外,伤人于三尺以内,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因为以掌发出,劲道不可能聚于一点进发,劲道扩散威力必定减弱。
所以掌功伤人于三尺以内不难练成,三尺以外便劲散功消,近丈伤人,根本无此可能,恐怕只有传闻而无事实可证了。
两人相距丈外发掌,连昊天一剑这种高手中的高手,也认为两人是在开玩笑,摆架子唬人。
夺命飞锤和关中狂客,更是心中冷笑,这算什么儿戏?摆样子唬行家,岂有此理。
还好,两个高手已在姜步虚现身时,暗中默默行功戒备,并非全无防备。
两人的掌吐出,一无风声,二无异啸,真像遥相比划,更像用虚招制造续攻的好机。
刹那问,灯光摇摇,潜劲陡然爆发,气流加速形成隐隐风雷,怒涌的气旋像是龙卷风。
夺命飞锤和关中狂客首当其冲,强烈的气旋斜涌,涌向远在丈外的两人所站处,看出异象,被引偏的强烈气旋已经及体。
“砰葡!”夺命飞锤和关中狂客,倒摔而出的身躯,凶猛地背部撞上墙壁,墙壁摇摇,厅柱也有摇动现象发生。
似乎整座大厅,正受到强劲狂风的摧撼,灯光偃而复明,令人动魄惊心。
吴天一剑疾退至厅口,几乎被门槛所绊倒一
四海游龙马步一虚,几乎随被引偏的劲道冲出。
姜步虚脸色一变,眼神呈现困惑与惊疑。
“你这小子使奸!”四海游龙怒叫,吸口气待发第二掌,左掌搭上了右小臂,右掌向外一翻。
姜步虚确是使奸,不硬接而用上了神奥的引力术,虽然表面上看是正面直向发掌接招,其实用上了斜走引力的妙着。
夺命飞锤与关中狂客,吃足了苦头。
四海游龙向外翻的手掌,将发未发的瞬间,姜步虚眼中困惑与惊疑的神情,也在急剧改变,斜立胸前的手掌,也向外一翻。
身后,突传出轻而急的长剑出鞘声。
身后唯一的人是吴天一剑,这位功臻化境,剑术通玄的风云十杰之一,用剑攻击必定狂猛无匹,如果在背后袭击,想得到必定更为可怕。
双方功力悉敌,加上超尘拔俗高手用剑夹攻,即使是三流人物,也可以计算出必然的结果。
他已别无选择,生死决于电光石火的一念之间。
一声长啸,他身形一晃,风生八步,整座大厅在啸声中飘摇,灯火乍明乍灭中,人影倏然隐没。
四海游龙的掌,就在这瞬间吐出,隐隐风雷声比先前的一掌稍强,但排山倒海的暗劲潜流却猛烈一倍,大厅似乎陷人滔天狂涛中。
昊天一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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