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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索缚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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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请来了那座庙的神圣呀?”
“哼!反正……”
“反正比伏魔剑客强,是吗?”他笑得更邪了:“喂!那贺老狗还在吧?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做恶梦?他知道我一定会找他讨债的,欠债的人日子难过得很呢!哈哈哈……”
他狂笑着举步向北走,向大相国寺走。
等于是登门示威恫吓,鬼神愁的声威又增了一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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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家佳宾云集,每天都有朋友赶来会合。
有些朋友的朋友有些是神交的同道;有些是慕名而来,希望能为卫道除魔尽一分心力的人。
总之,正邪壁垒分明,每个人都希望藉机扬名立万,一个个大义凛然不甘人后。
至少,能与高手名宿风云人物平起平坐称兄道弟,无形中提高了身价地位。
有些人已出外活动,听到姜步虚现身柏家的消息,纷纷赶返柏家应变。
孟念慈与四海游龙,在丽景门(小南门)外逛列仙吹台名胜,消息传到,两人匆匆返城而去。
在院门外,恰巧赶上主人快剑,与伏魔剑客、刀过无情几伙名宿亲自迎接贵宾。
贵宾是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小了。
孟念慈是晚辈,不可能冒失地露面参予迎客,知趣地退在一旁,准备随后跟入。
四海游龙本来也该算是晚辈,他本来就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但却无意贬身价乖乖做晚辈;背手旁立无畏地打量贵宾,虎目炯炯,傲态毕露。
三位贵宾也对他留了心,那位生了一双三角眼的佩剑人,瞥了他一眼,三角眼中立即起了疑云。
主人不主动引介,客人当然不便乱向陌生人打招呼。
主客相偕进入,四海游龙不急于跟进,一挽孟姑娘的手臂,示意且慢跟入。
“那三位贵宾是何来路?”他向孟姑娘询问:“我觉得,那位眼神阴厉的佩剑人,似乎对我怀有敌意,我却不认识他是老几。”
“你该听说过他们呀!”孟姑娘毫无心机地说。
这几天,两人意气相投,郎才女貌,成了要好的朋友:“庐山小天他的云深小筑主人,风云十杰之一,昊天一剑白云深,和他的妻子飞羽流光葛灵芝。另一位是夺命飞锤晁隆,黄州的名武师。
“哦!原来是他们。”四海游龙笑笑:“不怎么嘛!好像缺乏风云十杰的气概呢!上次我两次游庐山,在九江会见了几位不怎么名实相符的高人,可惜没碰上这位昊天一剑,迄今仍感到遗憾。”
“咦?你的口气……”孟念慈颇感意外。
“没什么啦!”四海游龙神情如谜:“在江湖遨游,一方面:增长见闻,见识见识武林绝技,如果没有雄心和勇气,怎能见识高手名家的惊世绝学?
昊天一剑的剑术享誉武林,怎可轻易放过领教的机会?你说,他的剑术,与伏魔剑客两人比较,谁高明些?”
“他们是好朋友,各有势力范围,不可能在一起比较印证,互相谦让尊重,所以……”孟念慈往里走:“像他们这种分地位的人,除非是仇敌,不可能在亮剑比高下的机会,谁不知道他们孰优孰劣。”
“他们会接受挑战吗?”四海游龙跟上追问。
“得看时机对不对,通常是不会的。”
“哦!得等时机?”四海游龙像在自言自语:“时机是可以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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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堂的花厅中,双方热烈的客套一番,还不等主人将近来的情势说出,贵宾已主动提出了问题。
“贺兄,刚才在门口,兄弟所看到的那佐英俊的年轻人,姓什名谁?”昊天一剑问,三角眼中冷电森森,凌厉的杀气令主人心中疑云大起。
“姓蔡,四海游龙蔡永泰。”伏魔剑客警觉地问:“白兄,有什么不对吗?”
“哦?真是他。”吴天一剑神情更为森冷。
“贺兄认识他?”
“知道一些消息。”
“听他说,他出道……”
“两年左右,威震大江南北。”吴天一剑冷冷一笑:“打起行侠仗义招牌,行事却是不折不扣的豪霸作风。去年在九江,把九江好些各门各道的高手名宿,折辱得抬不起头,兄弟不在家,没沾惹上事非。”
“这小子是很狂,但确有才气。”幻剑功曹笑笑:“幸好是站在咱们一边的,不难驾驭。白兄弟似乎对这人不怎么欣赏……
“兄弟对一切狂野而向豪霸之途努力迈进的人,都不怎么欣常。”吴天一剑客仍冷:“也许,多活了几年,对勇敢进取四个字有不同的体验,胆子愈来愈小。也许,该称之为妒嫉心态吧!我们都老了,不是吗?”
“是的,咱们都老了。”伏魔剑客无限感慨地说:“所以,该他们年轻人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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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野心和欲望,问题是:该用何种方法和手段,来满足这野心和欲望。至于所用的方法和手段是否正当,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
总之,凡是对自己有利的,那就正当。
四海游龙的野心和欲望并不复杂,那是世上绝大部份的人所具有的要求目标:跻身风云人物之林,名利双收,简单明了。
所以,他花了两年时间,在大江南北藉口行侠,到处惹事生非,几乎没逢敌手,专向高手名宿挑战,已经成功地跻身年轻侠士之林,知名度如旭日东升。
他的运气真不错,首度北上中原,就碰上侠义道高手名宿需要助拳,有孟念慈领引见人,他已成功地获得兴高手名宿平起平坐的地位。
而且,他对明艳照人的孟姑娘,产生了强烈的爱意。
同样地,孟姑娘也悄悄地向他撤出织织情网,互相吸引的结果,掀起了激荡情潮。
两人从返报的眼线口中,了解姜步虚的行踪,立即重出柏家,向大相国寺追赶。
四海游龙并没将姜步虚看成劲敌,上次交手他认为自己并没用真才实学迫攻,姜步虚所表现的胆小形象,也让他认为姜步虚不敢和他放手挤搏。
现在正好在孟姑娘面前,露两手绝技,以搏取姑娘的好感,所以迫不及待追赶,也趁机与姜步虚了断十里亭的未了冲突。
大白天,街上行人众多,就算能追上,岂能当街撤野?
年轻人就是鲁莽冲动,两人都是急于建立威望,心比天高的自命不凡人物,想到就做不考虑后果,追人行人摩肩接踵的南大街,这才发现要找一个人并非易事。
四海游龙对快剑所派的眼线完全陌生,他根本不认识这些任眼线的小人物。
孟姑娘在柏家算是晚辈,一个大闺女自然不可能与小人物保持接触。
因此,两人像是盲人骑瞎马乱闯,无法找到眼线供给消息。
唯一的凭藉,是他俩都认识姜步虚,以为只要追上去,就可以任所欲为了。
相国寺人更多,怎么找?
两人不死心,绕了圈,再向北走,前面十字街三层高的文昌阁在望。
十字街简直就像一座大广场,文昌阁则是大广场的中心。
东南西北四条宽广平直的大街,以这座雄伟壮观的建筑为中心,车马往来不绝,行人真像过江之鲫,老天爷!怎么去找一个特定的人?
“这小子一定躲起来了。”四海游龙傻了眼,自我解嘲地说:“他本来就是一个胆小鬼。孟姑娘,你对府城应该很熟悉。”
“我?我一点也不熟悉,我也是第一次来呀!”孟念慈苦笑道:“只在柏大叔家中住了那么十天半月而已,所知道的是,往前走是周王府,往后走是府前街。”
“知道姜小子相国寺的住处吧?”
“不知道,只知是小街的一条小巷内。”
“回头找人问问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这种存心引人注意的咳声,对那些心高气傲的人来说,那是挑衅的信号,也是不怀好意的表现。
四海游龙不悦地扭头观看,哼了一声。
是一个留了花白山羊胡,大热天穿了黑长衫的乾瘦陌生人,一双鼠目骨碌碌地乱转,嘴角涌现令人望之心生警惕的不怀好意阴笑。
“你一回头,就找到老夫了。”这人的阴笑更浓了:“要问什么,你就问吧!”
“在下找的不是你。”四海游龙不悦地说:“你不配,你又是谁?”
“这小丫头知道老夫是谁。”这人向脸色大变的孟姑娘一指:“叫她说。”
“你最好自己说。”四海游龙傲态毕露:“看能不能吓唬得了区区在下。”
“老夫并不想吓唬任何人,通常只要人的命。这几天,有几位南边来的朋友认识你,所以,虽然你找的人不是我,而我却要找你,反正谁找谁无关宏旨,碰了头见了面,结果是一样的。”
“找我?很好……”
“见了一见魂飞百里飞的人,一点也不好,桀桀桀桀……”这人发出一阵可怕的狞笑:“听说,你要做一个威震天下的大游侠,所以取绰号为四海游龙,你一定有龙一样的神通和能耐。”
“哦!你就是凶名昭彰的一见魂飞百里飞?呵呵!不怎么样嘛!同样有手有脚,两个眼睛一张烂嘴!”
四海游龙也傲笑着继续说:“天下四凶之一,的确让许多人害怕,但依我看,你这付德行,绝对飞不了一里,更不必说飞百里了。”
“小辈……”
“去你娘的!”
随着咒骂声,四海游龙豪勇地一掌臂胸吐出,走中宫无畏地强攻,掌出看不出所潜隐的劲道,平平凡凡速度也不快,像是信手攻击示威性的举动。
一见魂飞却不认为是狂妄的示威举动,眼神急变,随掌势飘退,身形飘动的刹那间,左掌吐出袖口,也信手一挥,像是本能地出手拆招,更将对方拍向胸口的手拨偏,以便趁机反击。
双掌在电光石火似的刹那间接触,蓦地传出一声怪响,劲流激射。然后传出隐隐风雷。
一见魂飞本来身形向后退,却突然向右后方飞震出丈外,撞倒了两个行人。
一旁的孟姑娘,只感到可怕的暗劲潜流猛然进爆,远在四尺外,仍感到爆散的压力十分强烈,简直就像一座无形的铁墙撞倒,把她震出三尺。
一见魂飞身形再次暴退,脸色十分可怕。
“你这小狗好阴毒!”一见魂飞咬牙咒骂:“天杀的!你用这种出手便致人于死的可怕绝学,计算谋害了多少人?你该死……
四海游龙一跃而上,虎目中杀机怒涌。
一见魂飞大喝一声,一袖拂出,蓦地罡风虎虎,劲气如狂持,好精纯的铁袖功。
罡风劲气涌发中,三颗有刺的铁蒺藜从袖底破空激射,看不清形影,一发即至,无法闪避。
四海游龙无畏地跃进,即使看到了暗器的形影,也来不及闪避了。
身形一顿,三颗铁蒺藜全在胸腹交界处及体,刺将衣衫刺了几只小孔,反弹坠地失去作用。
“老鬼你才该死!”四海游龙瞥了脚下的三颗铁蒺藜一眼,大骂着再次飞扑而上。
一见魂飞大吃一惊,扭头狂奔而走。
四海游龙怎肯甘心,跟踪便追!
“小心另一凶……”孟姑娘急叫,也跟踪飞掠。
可是,行人纷纷走避,乱得狼奔承突,她一个大姑娘,怎能硬从慌乱的人丛钻走,往陌生男人身旁挤撞?
三追两追的,便失去了四海游龙的身影。
她最后看到宝蓝色的身影,是在一条巷口,按常识判断,必定是追入小巷里了,大街上行人虽多,但宝蓝色的强烈色彩,决不至于看不见平空消失的。
她不假思索地追入小巷,芳心大感焦灼。
6
一见魂飞百里飞名列天下四凶之一,平时在江湖行走,同行的人中,有一位绰号叫无我人妖陈宗礼的人,两凶魔狼狈为奸,江湖上的朋友把这两个凶残的老魔看成了毒蛇猛兽。
所以,孟念慈提醒四海游龙,小心还没现身的无我人妖陈宗礼。
四海游龙不畏暗器的表现,也令她振奋,在她以往前估计中,四海游龙绝对比不上她老爹幻剑功曹高明,更比不上伏魔剑客。
但她老爹和伏魔剑客,在这双方对进猛扑的电光石火紧要关头,即使事先已运功戒备,也不可能夷然无损,决不可能将一见魂飞以内力发射的铁蒺藜反震。
小巷七弯八折,视界有限,追了百十步,她心中一虚,怎么听不到奔跑声或是行人的惊呼声?
“一定追错了。”她想,立即止步。
身后,阴森的冷笑令她毛骨悚然。
在府城,谁也不敢公然在大街上拔刀剑公然而斗,在小巷里,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身后,共跟来了三个人,她都不算陌生,至少听说过这些人物。
无双秀士王士秀、桃花仙史,她并不感到意外,早知道点龙一笔那些人仍在城内外藏匿,这时化了装跟在她身后,她应付得了。
可是,她应付另外一个人必定凶多吉少。
一个年已半百出头,穿了男装具有男人的身材,却有一张白白净净的面孔,没留胡子,春山眉加上小嘴巴,想想看,那像什么?
像极了周王府里那些中官(太监),那不男不女的面孔就是活招牌。
江湖朋友畏之如毒蛇猛兽的无我人妖陈宗礼,就是这位外形像中官的老凶魔。
老天爷真会开玩笑,她叫四海游龙小心一见魂飞的另一凶,指的就是无我人妖,岂知无我人妖却出现在她身后,她算是栽定了。
“你……们……”她骇然惊退,有点心虚。
“此路不通!”只退了三步,身后传来另一人的狞笑,提出令她心惊的警告。
止步扭头一看,心中一凉。
又是两个人,两个她也应付不了的可怕人物,一看长相,她便猜出这两个人的身分。
好色如命的色魔花花太岁阳起凤,家有大闺女的人,听说这位色魔莅境,莫不心惊胆颤!
另一位貌美如花的女道姑,却是天下闻名的荡妇。
巫山魔境云雨神宫的巫山神女,专门引诱年轻英俊子弟的女魔,看外表像位青春少妇,其实已经是年过半百的女人。
据说已练成长春术,美得令良家父老屏息,妖媚的荡态足以令老道学也不克自持。
“这是一个可造之材。”巫山神士媚笑着说:“阳起凤,不许你沾手,人是我的,云雨神宫需要有根基的弟子照料,以免后继无人。”
“不能给你。”花花太岁断然拒绝:“好宫主,做做好事,不要夺人所好,功德无量,这没开脸的尤物,正合我花花太岁的胃口。”
“你们都不要争。”前面的无我人妖大声说:“这小美人是孟世家的闺女,正好弄来做人质布陷井,事了之后,你们再争尚未为晚。”
“对呀!”无双秀士正色说:“这小丫头比许门主的女儿更有价值,用她来布陷阱设埋伏,必定可以把那些英雄豪杰引入陷阱送死,不能给你们。”
“王秀士,你胆敢过问我属意的女人!”花花太岁不悦地沉声说:“我看你是吃多了撑着了,忘了你是老几,想冲犯我花花太岁的忌讳,哼!”
“阳老兄,你的意思是指,我无我人妖也冲犯了你的忌讳?”无我人妖勃然怒发:“咱们这些人,最近表现得令人失望,各行其事各怀机心,简直就是临时凑合的一群乌合之众,成得甚事?事先说好了先弄到几个人质.人还没弄到手.就争先恐后你争我夺,像话吗?”
“陈兄……”花花太岁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陈宗礼说话算数。”无我人妖沉声说:“事了之后,你们再公平的竞争。桃花仙史。”
“有何吩咐?”桃花仙史笑吟吟地回答。
“你的迷香还灵光吗?”
“灵得很,陈老哥。”桃花仙史傲然拍拍高耸的酥胸:“天下十大迷香之一,可不是一流高手名宿所能抗拒得了的,保证千灵万灵。”
“擒下她!”无我人妖挥手下令:“交起手来很可能伤了她,所以交给你。”
“遵命。”桃花仙史怪腔怪调地应诺,裙快飘飘,臀浪摇摇,向孟念慈媚笑着接近。
“桃花仙史,你的迷香失效了。”孟念慈沉着地徐徐拔剑:“许小妹上了你的当,我不会。在柏家助拳的人,都有辟香的灵药携在身上提防意外,不客气地说,你还没有凭武功胜我的份量”
她说的话并非夸大,桐柏山孟世家的家传武学,在武林独树一帜,拳剑皆具有崇高的地位。
尚义门的门主移山倒海许正衡,固然是一代武林宗主之一,但比起孟世家依然差了那些一分半分份量。
点龙一笔一群人,设下圈套计算许姑娘,出动了众多人手,可知他们心中明白,想与三五个高手与许姑娘相搏,胜算决不会超过五成,因此使用迷香相辅,这才把许姑娘掳劫成功的。
孟念慈的真才实学,比许巧云高上三分两分,该是最保守的谦虚估计,凭桃花仙史这种只配供跑脚摇旗呐喊的货色,那配与她动剑?
剑一出鞘,她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先前心虚的神情一扫而空,成为沉静坚定信心十足的强者。
一举一动坚强中不失抚媚,仪态万方举止雍容,很难令人相信她是一个初出道的黄毛丫头,真有几分官主的气质流露。
桃花仙史的荡妇形象,在她面前简直成了卑下的贱婢,一听迷香对她已失效,本能地急向后退。
“那就交给我啦!”巫山神女娇呼,随即发出一阵浪笑,身形疾射而出,半途佩剑出鞘,蓦地剑气进发,剑挥出幻化为一丛流光。
“着!”孟姑娘冷叱,剑幻化为逸电,一无阻滞地楔人袭来的漫天流光中,这才传出撕裂劲流剑气的呼啸声,逸电的亮度增加了一倍,掩盖了流光的光芒。
“哎!”的一声惊呼,巫山神女在逸电及体的瞬间飞退,反应超人,急进急退似在同一刹那完成。
握剑的右手大袖,出现一个剑孔两面贯穿。
孟姑娘的马步丝纹不动,森森长剑斜举宝相庄严,似乎她刚才并没出剑反击,收放自如神乎其神,幻剑名不虚传,一招便击败了威震江湖的巫山神女。
“人是我的。”花花太岁缓步上前,脸上涌现贪婪的得意神情:“好宫主,你已经失去争的权利了,孟家的剑术神奥无匹,你和她斗剑,吃亏是意料中事。”
孟姑娘身形徐转,剑势就在这徐转的动态中,控制了缓步接近的花花太岁,风目亮晶晶气势磅礴,像一座绝对冷静的女菩萨塑像。
“好厉害!”花花太岁止步,神色一变:“静如处子,动如雷霍,内功剑术已修至不可能境界,孟世家能保持五代盛誉而不衰,决非幸致。你是我的!”
喝声中,一双大袖连环挥出,罡风似殷雷,劲烈的浑雄袖风,以山崩海立的声势向前涌发。
孟姑娘一声冷叱,剑涌千层浪,无畏地贯入劲烈的袖风中,剑气将抽风遏得两面分张。
可是,袖风中进射出三道更锐猛的指劲,触及剑身展出金铁撞击的琤琮清鸣。
孟姑娘竟然用剑击散了三指突击,却没能分心留意下盘。
花花太岁的右袖底,趁左手发指连续攻击的掩护间隙,射出一根有如水晶般半透明的拇指粗怪索,噗一击,索尾悄然击中姑娘的右膝外侧。
“哎!”孟姑娘惊叫,斜撞而出,右脚似已失去支撑作用,活动困难,索的劲道怪异得匪夷所思。
眼看要摔倒,桃花仙史恰好站在一旁,趁机一闪即至,左手勒喉,右手扣住握剑的右手曲池穴,胸贴背牢牢地将孟姑娘擒住了。
“人是我的了!”桃花仙史高兴地娇叫。
“你只会捡死鱼啊?”花花太岁大怒:“女人,你胆敢在我面前耍花招,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阳老兄,人我负责事后交给你。”无我人妖挡在桃花仙史面前急急地说:“先别乱了章法,办正事要紧,先撤走再说,咱们在这里逗留得太久了。”
“好,我相信你陈老兄的金口玉牙。”花花太岁极不情愿地让步:“事后,你得负责把这小美人完完整整地交给我,我唯你是问。”
“我绝对负责,完全保证。”无我人妖拍胸膛嗓门够大,但不男不女的面孔表情暖昧,眼中有令人不敢信任的诡谲光芒“这个美丽的小女人,决不会变成男的,一定可以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无我人妖身后,桃花仙史已缴了孟姑娘的剑,由巫山神女制了双肩井要文,留双脚走路,两面将人架住,准备动身。
五个高手名宿,制住一位出道不久的小姑娘,这件事如果不是发生在无人的小巷中,传出江湖必定元人肯信。
没有人相信无我人妖这种拔尖的邪魔,会纠合几个声威同样远播的高手,向一个小晚辈联手围攻自损名头。
因此,决不许可有目击的证人。
五个人都暗中留了心,留心小巷两端是否有住民经过,如果有,这人的命运便注定了。
留意小巷两端,却忽略了上空。
小巷并不窄小,两侧是高高的屋墙或围墙,偶而可以在这一小段内,发现一两座紧闭的侧门,有点像防火巷,平时罕见有人行走。
“嘿嘿嘿……”巷右上空的屋顶侧檐上,传出一阵刺耳的阴笑“交给他?你们还没问我肯不肯呢!你们这种虎口争食,夺人所好的作法极为犯忌,易地而处,诸位将有何种反应?”
五人吃了一惊。抬头上望。
“姜步虚!”无双秀士不胜惊讶急叫。
点龙一笔几个人,上次在大街上计算许姑娘,顺便掳走姜步虚,当然留有深刻的印象。
但尔后人交给审讯的人看管,便不再过问,其后发生变故妖怪出现,阴谋被捣散,审讯的几个人成了白痴,谁也不明白姜步虚是如何脱逃的。
无双秀士被许姑娘带走,也会被询及有关姜步虚的事,他怎知姜步虚是老几?所以招不出所以然。
逃脱之后,发现快剑那些侠义英雄们,也在大索姜步虚,因此所有的邪魔皆感到诧异,对姜步虚的活动皆暗中留意,这才由点龙一笔在十里亭现身,招引姜步虚入伙。
姜步虚却出现在再次掳人的现场,难怪无双秀士吃惊,但并不害怕。
有关姜步虚击败洛阳双杰,以及受到伏魔剑客五人用剑突袭的事,邪魔门不曾目击,认为仅是传开有误,或者有心人渲染而已。
目下有无我人妖、巫山神女这种超等拔尖高手在,当然没有害怕的必要。
“对,就是他!”桃花仙史更是记忆力惊人,对年轻英俊的男人更是过目不忘,姜步虚便是年轻英俊的男人,站在屋上青衫飘飘,神姿英发,比上次受到两个黑衣大汉打击挟持完全不同。
“小伙子,下来说话!”无我人妖还来不及有所表示,挟持着孟姑娘的巫山神女,已抢先将孟姑娘交给桃花仙史,向上媚笑如花招手娇呼。
“我在上面听了老半天,应该下来啦!”姜步虚笑吟吟地说,不是阴笑,而是见了漂亮女人的喜悦笑声:“呵呵呵!你巫山神女比我年长一倍,叫我小伙子我一点也不介意,虽然你美得像朵花,一身媚骨仍有少妇风华,你不叫我也会下来的!”
人站得笔直,屋顶离地面约有两丈高下,跳下来轻而易举,但他不是跳,而是身不动腿不弹,直挺挺地向树干般向下插。
向下降要快并不难,要慢可就难似登天,人的顿位重,重力加速度一定快。
可是,他直挺挺的身躯,却是缓缓向下沉,甚至连衣袂也不曾飘动,脚下像有某种看不见的悬浮物托住他,缓缓冉冉而降似乎失去重量了。
他是背着手冉冉下降的,脸上的笑容令巫山神女这淫妇感到心旌摇荡。
“唷!你会变戏法呢!”巫山神女昏了头,.忘其所以喜悦地娇叫:“你是怎么办到的?是安滑轮用天蚕索,一定!我怎么看不见你身上的索影呀?”
说了好几句话,按理,姜步虚早该降下地面了,但他是一寸寸悠然沉落的,所以身形仍然虚悬在空中,仅降下丈余而已。
花花太岁是高手中的高手,行家中的行家,经验与见识皆是超拔的,反应更是惊人。
“羽化炼形术:“花花太岁沉喝:“快把人带走,用暗器毙他……”
沉喝声中,哉指连点三指,可伤人于丈五六的神奇指劲连续破空。
右手袖底,晶虹再次激射而出。
无我人妖也不慢,三把小飞剑幻化为三只光团,急骤旋转有如匹练横空。
姜步虚的身形,陡然上升二尺。
从下方斜向上发的指劲与小飞剑,全部落空,激射而至的晶虹,也因长度不够而落空虹尖端距他的靴底,仍有一尺距离。
假使他不上升而续降,所有的攻击势将他攒聚。
“来而不往非礼也,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前扬,身躯突然如流星殒坠,笔直疾沉。
他的双手,共揭了十片大青瓦。
青瓦回旋飞舞,是风呼啸,漫天急旋,极为壮观,有时交叉飞越,困难测来踪去迹。啪一声暴响,碎瓦纷飞,一块瓦击中无双秀士的背心,劲道十足。
无双秀士向前一栽,被打得眼冒金星,咬紧牙关滚身而起,拔腿飞逃。
桃花仙史本来要听花花太岁的招呼,赶快把俘虏带走,刚退了一步,一块青瓦已旋过她的头顶,打散了头上的盘龙髻,大概断了不少美丽的秀发。
“哎呀!”她惊惶地尖叫,向下一缩,丢掉孟姑娘,向墙根鼠窜而逃。
无我人妖像疯子般手舞足蹈,掌拍脚飞狂乱地击打飞旋而至的青瓦,响起几声暴震,共击碎了四块近身的青瓦,闹了个手忙脚乱。
巫山神女和花花太岁联手,背对着四手四脚齐飞,也击碎了三块瓦。
花花太岁的袖底晶虹索状兵刃,击碎了最后一块瓦,淬然的暴乱终于中止。
姜步虚站在孟姑娘身侧,神闲气定仍然背手而立。
孟姑娘双手被制,想站起却未能如愿,躺在姜步虚脚旁,粉颊苍白惊容明显。
“你……你真是姜……姜步虚?”无我人妖惊疑地问,嗓音大变。
“不错,那就是我,鬼神愁姜步虚。”姜步虚淡谈一笑:“如假包换。”
“中州镖局的……的掌……掌鞭?”
“也没错,全开封的人,都知道我是中州镖局的姜大掌鞭;当然,现在不是了,辞工啦!”
“你……你是真……真人不露相……”
“也没错,人的一生际遇,谁也无法预料,是福是祸,冥冥中早有安排。我姜步虚曾经是庄稼汉,做过采药人,干了四年车夫掌鞭,现在改行做称雄道霸的江湖浪人。
人为了活下去,一生中不知要经过多少风浪,谁也不敢说自己命中定了一辈子靠那一行业过活,天灾人祸都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所以,你如果认为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掌鞭,而没把我放在心上,那你以后的日子一定非常难过。快剑柏大爷那些英雄们,就是犯了和你一样的错误,所以现在日子难过。”
“凭你这两手绝活,我无我人妖就不敢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刚才下降的身法,是不是传闻中的羽化炼形术?”无我人妖终于情绪稳定下来了。
“不是。”他坚决否认:“武林轻功派流甚多,但修至登峰造极境界的人得未曾有。据我所知,羽化炼形术可以凝神飞升而非下降;凌空虚渡是斜移平飞;步步生莲则是籍激烈反升的气流保持不坠;流光遁影其实归功于一个快字。”
“那你……”
“我又不是傻瓜,会将不传之秘告诉你?”
“姜老弟,咱们有志一同,何不开诚布公谈谈……”
“哈哈!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有志一同但利害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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