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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索缚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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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干什么?”四海游龙突然向路对面的女骑土高叫。

异性相吸,两个衣着光鲜的人也目光相吸,这是正常的反应。

两位白衣女骑士,早已从帽饰的流苏空隙中,留意蓝得刺目的色彩,当然早已看清人才一表的骑士面貌,因此更为暗中留神。

路外侧,是一片灌林丛,因缺了雨水滋涧而萎象毕露,混生的杂草形成不便走动的蔽地。

白衣女骑士勒住了坐骑,前一位女骑土一掀遮阳帽,露出明艳照人的面庞,柳眉一挑,凤目中有怒意,被激怒的面庞一点也不吓人,反而增添了三分吸引异性的神彩。

“无礼!”女骑士可没有姜步虚那么好说话,一言不合便小性大发。

人与人之间,第一印象十分重要,四海游龙人如临风玉树,对女性早有强烈的吸引力,既使无礼,也容易获得女性的原谅。

至少,女骑士掀帽露出面庞的心态,便足以令人回味,用故意装出来的怒意,以掩饰内心的秘密,看不出真正问罪责备的意思。

一声大喝,三段树枝幻化为三只球形怪影,连环飞旋而出,射向女骑士的马头。

女骑士正是幻剑功曹的爱女孟念慈,也就是在大街上与老花子和小魔女冲突的孟姑娘。

只不过那天她穿了黛绿衫裙像个淑女,今天穿了骑装便像武林女英雄,同样明艳美丽,绝代风华。

孟姑娘大怒,也吃了一惊,看不清是何种暗器,不但速度快,旋转更快速,已完全失去树枝的形状。”

路宽四五丈,飞行的距离过了中段速度不减,后劲惊人,马匹绝对禁受不起一击。

她的反应极为迅疾,一抖缰拉高马头,马急退三步,马头拉高时暗器不再构成伤害了。

她对四海游龙有好感,本来就是少女怀春的一段尴尬岁月,对英俊的异性相当敏感,四海游龙却用这种手段来吸引她,未免太不解风情啦!

怒火真的上冲了,正要跃落兴师问罪。

“哎!狗娘养的……”路外侧的灌木丛传出惊呼怒骂,一个刚钻出树丛的蒙面青衣人,被第三根树枝掠过右肩外侧,衣裂肌伤,手一松,掉落一枚淬毒的三棱镖,转身重新钻入灌木丛,如飞而遁。

“是暗算你的人。”四海游龙据鞍微笑:“我在这一面可以从树隙中看到他的形影,情急走险似乎志在必得呢!”

侍女已飞跃下马,但无法追赶暗算的人了。

“是毒手三郎尤成全的毒药镖,小姐。”侍女拾起镖说:“毒蝎五娘的义弟,没错。毒蝎五娘与点龙一笔同谋,这些人一定还潜伏在府城附近兴风作浪。”

“谢谢你啦!”孟姑娘接过镖向四海游龙道谢,脸上红云益—增三分明艳。

误会了对方,免了一场灾难,又羞又喜的可爱神情,让对面的四海游龙目定口呆,魂不守舍的傻态令人发笑。

年轻小伙子看到心仪的异性,这是就付德行,幸好还不致于手足无措,

“请不要介意。”四海游龙总算能及时定下心神,问道:“是仇家?”

“是,也不是。”孟姑娘婿然一笑:“只不过凑巧卷入一场是非,各为朋友各施手段,并无私人仇恨,明枪暗箭,各展奇谋而已。我姓孟,爷台……”

“唔!的百宝囊图案……”四海游龙策马越乡路面:‘我不陌生……”

“我是……”

“哎呀!姓孟,双剑交叉图案,我该知道呀!”四海游龙欣然说。

“桐柏山孟家,幻剑功曹是我爹。”

“对了,幻剑功曹孟大侠。孟姑娘,你也应该听说过我这号人物。”

“我应该知道吗?”孟姑娘俏巧地白了他一眼,脸上与明眸中的表情丰富。

“四海游龙蔡永泰。”

“哎呀:原来四海游龙就是你呀?”孟姑娘兴奋地说:“你出倒不到两年,把大江两岸的歹徒恶霸整治得焦头烂额。我早就听说过许多有关你这位游侠,崛起江湖的英雄事迹,可惜我很少出门,幸会幸会。”

“我是第一次北游,大江我熟悉,大河却毫无所知,所以北游以增见识。算起来我们是邻居呢!你怎么也来到开封府游玩?”

“随家父游历,打算到京师天子脚下见识见识.没想到途经开封,便碰上一场风波,家父的几位朋友需要帮助,只好留下来了。”

孟姑娘说起谎来脸不改色,流利极了。

“哦?什么风波?”

“华山决斗的余波。”

“我知道,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哦!令尊十年前曾经参予了?”

“四门五世家泰半参予了。”

“好啊!算我一份。”四海游龙雀跃地说。

“这……”

“老邻居不欢迎吗?”

“我是由衷欢迎,只是……”

“有困难?有顾忌?”

“有几位老一辈的人作主,所以……”

“放心啦!我会尊重老前辈们的,我也是侠义门人子弟,正邪之斗我义不容辞站在侠义道一边。”

“请到开封等我好不好?我好争取一些时间在老一辈的人面前先容。”孟姑娘本来就无意拒绝,但不无顾忌;

桐柏山在湖广与河南交界处,地望上仍属于大江南北。

四海游龙出道两载,在大江南北声誉鹊起,据她所知,大江南北的豪霸寝食难安,被这位武林新秀整治得焦头烂额。

据说还没碰过敌手,为人骁勇狂野,心狠手辣,像这种年:轻气盛的新秀英豪,在那些老一辈的高手名宿心目中,是难以驾驭的危险人物,好评有限。

所以她必须先微求老一辈的人意向,冒冒失失地立即引见,恨可能弄巧成拙。

据她所知,伏魔剑客或许忍受得了狂傲的年轻人,但刀过无情或者字内十大剑客之一的许门主,可不是有容人之量修养够的老前辈。

若事先不疏通,很可能双方见面,三言两语不投机,必定反脸成仇,必须先有所准备。

“好,我到开封相候。”四海游龙首肯,显然也不愿冒冒失失的去见那些老不死毛遂自荐。

“开封在江湖朋友口中,最享盛誉的客店是南大街的汴京老店,回头我去邀你,如何?”

“我在汴京老店静候你的芳驾,回头见。”四海游龙喜悦地说,挥手示意,骏马小驰而出。

“回头见!”孟念慈依依地挥手道别。

一见钟情,两人心中都留有对方美好的印象。

四海游龙夸大其词,不问情由便奢言站在侠义道一边,言义不容辞四个字,说得未免太轻率。

其实,这只是藉口,要藉此亲近孟念慈,其他后果概不考虑。男人一旦钟情于某一个女人,只管眼前那顾将来?

  ※

   ※

 ※

当姜步虚踏出裁缝店时,外面凉棚外的路旁,已有七骑士七匹马相候,人坐在鞍上神气万分,全都向他注目,似乎把他看成妖怪。

七骑,两个是一身白的孟念慈主婢、快剑柏鸿翔、那天擒他的八大汉中的一个、伏魔剑客贺世荣、洛阳双杰魔爪洪钧、妙手海平。

他暗感心惊,来的人似乎太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孟念慈已除去遮阳帽的面庞,暗喝了一声采:“好个明艳照人的小美人!”

那天在囚室,他见过这位小美人,那天穿了绿衣裙,看所站的位置,这位小美人的身分地位颇高,但自始至终不曾说过话。

还有另一位同样美丽的少女,好像曾经替他辩护,却不起作用,所说的话没有份量。

那位少女他认识,正是被他救出樊笼的许姑娘,许门主的.女儿。

似乎,他觉得许姑娘总算还有点理智,比那位号称风云十杰之一的刀过无情,多了几分人味。

那天他的脸被折磨得变了形,走了样,已经无法与今天的他比较异同了,所以认识他本来面目的快剑和那位大汉,带了后台高手来指认他。

他左手挟了修改妥当,摺叠整齐的几件长衫,右手抛弄着向裁缝大嫂买来的一根木尺,神色从容,泰然自若到了棚口。

“是他!就是他!”大汉指着他大呼小叫;“只是气色好了许多,是他,没错。”

“你是那天欺负我的八个狗杂种之一,没错!”他气唬唬地用尺指向快剑:“姓柏的,你这狗娘养的杂种那天跑得比发狂的狗还要快,今天又带了一群狗男女耀武扬威,你比狗要卑贱一百倍。你下来,还我公道!”

快剑怎敢下马,用目光向伏魔剑客求援。

姜步虚骂得相当毒,狗男女三个字谁也受不了,本来神情并不激动的伏魔剑客,气得脸都青了。

孟念慈主婢,更是粉脸生寒,凤目中杀机怒涌,把他恨入骨髓。

假使有许姑娘在场,他不至于骂得那么恶毒。

洛阳双杰更是怒火如焚,愤怒地一跃下马。

“你这位年轻人,怎么如此可恶?”伏魔剑客倒是沉得住气,沉静地扳鞍下马,挂好缰往路旁一站:“你就是姜步虚?”

“不错,那就是我,绰号叫鬼神愁,鬼神愁姜步虚。”他顺手向后一挥,一叠长衫飞落身后的歇脚凳上:“不论鬼神,见到我都发愁。”

“胡说八道!”伏魔剑客口气转厉:“你真是中州镖局的车夫?”

“半点不假,在中州镖局本本份份辛苦了四年,到头来几乎送命在你们这些豪强手中,这世间已经没有天理国法人情了。”

他也脸一沉,声色俱厉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老几,更不知道你是那一位主宰人间生死的神圣,你最好退在一旁,让那位可敬的乡亲姓柏的还我公道!”

“老夫……”

“我不管你是谁,你最好保持自尊像个人样,让姓柏的把坑害我的理由说个一清二楚,弄清楚黑白是非你再出头尚未为晚。姓柏的,过来!”

快剑与所有的人皆已下马,屋旁抢出几名打手将坐骑牵至路旁的大树下。

“你是范轩宇的爪牙,设计掳劫许姑娘的媒子。”快剑的大嗓门像在叫喊:“许姑娘在我家作客、等于是陷害我,一石二鸟重新掀起正邪冲突的风波。”

“我要人证旁证!”姜步虚的嗓门也大:“而且必须有人证明我姜步虚在中州镖局,从关中那趟镖抵达开封之前,那三个月零七天的走镖期间,我那一天在开封与范大爷的人在一起勾结?”

“你该是三个月以前就投效范轩宇……”

“该是?”

“这……”快剑愈急愈无法清晰地用言词表达,用该是两个字就犯了想当然的错误。

“就凭该是两个字,你就把我吊起来加三十斤重的脚镣;用各种酷刑折磨我,用九阴搜脉毁我全身经脉,用离魂大法探求我的隐私,最后要用残酷的挑筋抽肌绝子绝孙的手法凌迟我?好,我等你举证。”

“事实证明你是个武功惊世的高手,必定是点龙一笔那些人请来对付我的可怕邪道凶魔。”

“在下今年二十三岁,十九岁至中州镖局赶车,整整四年出头,清清白白,全开封的人都可以证明我是一个安份守己的车夫。

不错,在下练了几年武功,家传技击术,加上师门的内功心法,到底配不配称为高手,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是你们把我的野性逼出来的。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姜步虚正式以鬼神愁的身分,以牙还牙了断你我的恩怨是非。现在,你必须举证,举出令人心服,今我满意的人证旁证,你说吧!”

“设下阴谋诡计的人皆逃掉了。”洛阳双杰的魔爪洪钧,忍不住厉声说:“所以你撤赖……”

“放你的狗屁!”姜步虚沉叱:““没有人证旁证,你们就能毫无理性地用酷刑逼供?你简直狼心狗肺……”

魔爪洪钧真不该冲动强出头的,这一挨骂,便怒火爆发地失去了理性,暴露出豪强面孔来。

他急进两步,愤怒地一爪走中宫长驱直入。

先动手的人,既使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旁立的人,谁也没看清姜步虚是如何出手封架的。

伏魔剑客功臻化境,剑术举世闻名,耳目之灵无以复加,居然也没有看清变化。

伏魔剑客假使不被激怒,必可阻止惨剧发生,必定及时阻止魔爪洪钧情急出手。

旁立的人只觉眼二花,大名鼎鼎绰号称魔爪,爪功在武林称尊的高手洪钧,抓出的右手掌背,已被姜步虚抓住了掌背。

“你也未免太狂了!”姜步虚右手的布尺尖,抵在魔爪洪钧的咽喉下:“你的爪功非常的了得,但在我鬼神愁面前还不够好,你胆敢用绝学要我的命,我有权以牙还牙,你怎么说?”

白影一闪即至,冷森森的剑尖到了姜步虚身右近尺。

“放了他!”孟念慈剑上龙吟隐隐,任何时候皆可能递出贯胁,情急拔剑救人无可厚非,却没想到后果,可把姜步虚激怒了。

“放就放!”姜步虚冷笑。

尺尖离开了魔爪的咽喉,魔爪已楞住了,似乎仍然不信刚才自己被制住,震惊仍未恢复。

有骨折声传出,魔爪的身躯,突然向侧方的冷森森长剑撞去。

孟念慈大吃一惊,火速收剑躲闪。

糟,所闪的方向落入姜步虚的算中,只觉眼一花,手一震,握剑的右手脉门挨了布尺一击,五指一松,感到身侧微风飒然,人影掠过,剑已易手。

情势在猝然间失去控制,豪强们的本能反应是不假思索地出手。

人同此心,五个男女不约而同,以闪电似的奇速拔剑,攻出。

情势混乱,五个人所采反应步骤几乎一致。

刚将剑抢到手的姜步虚,没料到五个人会同时攻击,发觉凶兆已来不及了。

伏魔剑客的剑叫昆吾剑,是目下武林十大名宝剑之一,与许门主的追电,九天飞魔的逸虹,属于同一品质。

可绝壁穿铜的宝剑,全力一击,可怕极了,情急抢救,当然全力施为。

双杰之一的妙手海平,不但剑可怕,施展的切入妙手也同样可怕。

唯一差劲的是那位大汉,但已算是将近一流的高手了。

雷霆一击,五剑齐聚。

一声怒吼,冷森森的剑化虹飞腾,从汇聚的剑山中破空上升,罡风似隐雷,剑气迸散的气流厉啸惊心动魄,矢矫而起的长剑在半空升至顶点时,开始从电虹变为翻腾,力道聚失。

下面,五剑所聚处没有人,没有血,但一丛碎布帛,却在剑气中像蝴蝶般飞舞。

同一刹那,被扔撞而出的魔爪身躯砰然着地。

同一瞬间,孟念慈的身躯,也被爆散的强烈剑气,斜震出丈外。

“噢!我的手……”摔倒的魔爪,发出可怕的狂叫,声如狼嗥。

右手指骨掌骨全碎,手成了一把软肉,肌肤仍是完整的,这只右手不能再使用魔爪了。

姜步虚出现在街中心,像是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发髻被震散披头散发像个鬼,脸色泛灰口角有血沁出。

身上的长衫只剩下几小片,内衣和长裤碎裂处处见肉,有几处创口鲜血外流。

“我……会回……报你……们……”他的嗓音变得虚脱无力,一步步的向后退:“我一……定……”

十里庄的庄口远在百步外,九天飞魔与天涯怪乞师徒,与老魔的两随从,正大声咒骂着狂奔而来。

“伏魔剑客,你好不要脸……”

邻店的村姑母女,也撤剑飞扑而上。

“杀掉这些无耻英雄!”母女俩尖声大叫。

孟念慈扑上拾回坠下的剑,竭力向坐骑奔去。

姜步虚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突然幻化为淡淡流光,消失在路对面庄旁树林内。

伏魔剑客只感到毛骨悚然,喝声走,也奔向坐骑。

伏魔剑客看到受了重伤的姜步虚,居然还能化虹逸走,这位名震天下的大剑客,只感到心胆俱寒。

5

一天天过去了,柏家的朋友们不但不会散去,而且朋友愈来愈多。

邪道人士也闻风而至。

每个人都在找鬼神愁姜步虚。

鬼神悉的绰号像平地一声雷,向江湖轰传;也赫然成为震惊天下的风云人物,一朵平空冒出来的武林奇葩,谁也弄不清他的来龙去脉。

可怜的伏魔剑客,成了众矢之的。

十天半月过去了,鬼神愁的下落有如石沉大海。

在柏家聚会的群雄,紧张的心情也日渐放松。

也许,鬼神愁伤发死掉了。

也许,他怕侠义道的人数太多而远走高飞了。

但见多识广的伏魔剑客,知道灾祸早晚会降临的。

  ※

   ※

 ※

搜捕点龙一笔一群邪道凶徒的行动,也进行得如火如荼,却劳而无功。

开封是中枢大埠,人口近百万,交通四通八达,商旅往来如过江之纫,任何地方都可以隐藏。

加以侠义道人士之间,肯无条件两肋插刀衷诚合作的人并不多,甚至有些人因利害攸关而坚拒合作。

以四大镖局来说,没有一家愿替快剑卖命,中州镖局的熊局主,甚至展开杯葛行动。

任何一家镖局,都不愿无理性地与邪道人物结怨,想要他们干预业务以外的恩怨是非,等于是广树仇敌砸自己的招牌,不是生意经。

而江湖行业中,有许多与邪道人士有关,等于是邪道人物的庇护所,侠义道人士根本打不进他们的圈子。

伏魔剑客与许门主一群人,在这圈子里有仇人而无朋友,可知搜捕行动的失败是必然的事。

侠义道人士以柏家为中心,城南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控制面不大。

城东,是邪道,魔道,黑道人士的活动区。

九天飞魔一家老少住在大梁老店,无形中成为魔道人士的注目中心,老魔代表那些性情古怪、行事藐视世俗、是非界限模糊的所谓离经叛道人士,扬言代表第三者冷眼旁观情势的发展,看侠义英雄们,如何以合乎道义的方法,解决他们与一个无辜车夫的纠纷。

必要时,就会站出来主持公道。

风雨欲来,都在等候姜步虚的出现。

鬼神愁的绰号,行情一天天看涨。

  ※

   ※

 ※

姜步虚根本不在府城,他回到陈留老家养伤。

五剑合力一击,他确是饱吃苦头,剑气所聚几乎毁了他的玄功内丹。

任何高手名宿,在猝不及防受到突袭,决难幸免。

真不巧,他师父已在他动身返府城的当天,应霍山一位朋友的邀请飘然而去,何时返祠无法预料。

蔡道人脚下不便,不良于行,千里迢迢远赴霍山,归期自难预料。

这天晚间,父子俩在静室人定,一个时辰之后,这才点起菜油灯,静室出现朦胧的幽光,寂静的静室真有阴森的气氛流露。

“打算动身了吗?”他老爹问。

“是的,爹。”他伸伸手脚坐在蒲团上,神情显得悠闲懒散:“明天。”

“找那些人报复?”

“因势利导,无所谓报复。藉他们扬名,他们也是事非得己,情势不由人,倩有可原。豪强们的作为,还能希望他们遵守道义?

像他们这种嘴脸和手段,已经算是比较温和的了,比他们凶残恶毒百倍的人多着呢?所以我不打算开杀戒。”

“那你打算……”

“继续利用他们兴风作浪,或许能从他们身上,找出雷霆大天尊的线索。”

“儿子,你师父的事,你不觉得可疑吗?”

“爹的意思……”

“你师父要求你查雷霆大天尊的下落,却要亲自与雷霆大天尊了断,为何不有事弟子服其劳由你出马?你师父脚下不便,行吗?”

“这……”

“其次,你师父只将太素玄功传给你,只告诉你雷霆大天尊的内功叫乾元大真力,善用绝学天雷掌,却没将克制该两种绝学的武功传给你,你师父能克制吗?”

“我想,师父一定认为我们家的大轮回手,足以克制天雷掌,太素玄功必定可克乾元大真力,所以……”

“问题是,你师父并不知道我们家传大轮回手真正威力,他怎知道你足以克制天雷掌?除非你师父另有克制的绝技。”

“也许吧!”

“所以,日后假使你真的找到了雷霆大天尊,赶快返家报信,可别逞能,我不希望你让雷霆大天尊用天雷掌或其他绝技打死你。”

“我会小心的。”

“那我就放心了,儿子,尽快追查,你已经为此花了五年光阴,我不希望你为了报师恩,一辈子在寻仇觅踪中浪费生命,早日了断回家种庄稼,知道吗?”

“孩儿将尽全力,早日返家。”

一切小心,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希望有第二次,歇息去吧!”

  ※

   ※

 ※

已牌正,姜步虚踏入寄宿的小食店,后面跟入五个男女占据了食厅。一“他的行囊仍在店内,有人在这里等他不足为奇,但这五个人,却令他大感意外。

应该是快剑的爪牙,却料错了。

“是你们呀?”他向店主和一名小伙计,挥手示意要他们回避,独自与五男女打交道:“你们不赶快逃离开封,大概活得不耐烦了,你们知道快剑找来对付你们的人;是些什么大菩萨吗?”

五个人,赫然是点龙一笔、桃花仙史、毒蝎五娘、毒手三郎、无双秀士……

除了毒手三郎,其余四人都是熟面孔。

但四个人在他仅留下模样的印象,因为那天黑衣大汉,是将他打昏后带走的,之后便将他交给另一批人间口供。

而问口供施刑的人,都成了白痴。

所有的人,都没将他与那天现身的妖怪联想在一起。

“咱们的消息灵通得很,甚至那天在这里,你与他们交手的经过,咱们也一清二楚,如果咱们真的害怕,早就远走高飞啦!”点龙一笔沉着地说,态度相当客气:“姜老弟;咱们是专诚在此相候,请随咱们前往某一处地方,与咱们的主事人见面,欢迎老弟参加咱们的行列。”

“没兴趣。”他断然拒绝:“在下与那些人的过节,自己会设法了断。”

“姜老弟,请听我说……”’

“你才该听我说。”他脸一沉:“你们的手段,比他们更卑劣更可恶;我不找你们算帐,已经情至义尽,你们居然妙想天开,邀我入你们的伙,岂有此理。诸位,给你们片刻工夫远离十里亭,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姜老弟,咱们是诚意来找你商量的……”

“我和你们这些滥货,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他冷冷一笑:“我对玩弄阴谋诡计来暗的深恶痛绝,所以对你们的印象坏透了,你们还不滚?”

毒蝎五娘是最阴狠的人,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玩毒专家之

另一个女人桃花仙史,则是使用迷香的高手,上次在大街上暗中泄放迷香,把武功比她高明十倍的许姑娘弄翻,使用迷香的技术十分高明。

用毒与用迷香的人在一起,即使伏魔剑客在场,也不见得稳占上风,武功再高强的人也是枉然。

“小老弟,话不要说得太难堪。”毒蝎五娘冒火地说:’邀你入伙,是看得起你,知道吗?”

“就算我不识抬举好了,大嫂。你们再不走,更难堪的话就要出口了!”

“你敢?别以为你能在伏魔剑客的剑下逃命,就敢在咱们这些人面前卖狂。”

“你这老虔婆给我听清了。”他开始骂人了:“你们一群杂碎也许真的了不起,而我鬼神愁决不是你们几个人所能威胁对付得了的。

假使你们胆敢不自量力想来硬的,那我一定会把你们整治得哭爹叫娘的。哼!你们还不滚?”

手一抄,他抓过桌上摆的一筒木箸,抽出五根亮了亮,表示他要用木箸对付。

“我来教训他!”无双秀士怒叫,踏前两步。

微风从大开的店门吹入,姜步虚在食厅内侧,他眼神一动,哼了一声。

“那位一身媚骨的女人,你的桃红纱巾假使动一动,我一定在你迷死人的五官上,留下一些记号作见证。”他大声警告。

上次许姑娘被掳,交手的经过他一目了然,便已知道有人在一旁施放迷香,所以特别留了心。

无双秀士的迈步,神情一点也不像要上前拼命的人,用意是吸引他或分散他的注意,让桃花仙史施放迷香,五个人的眼神与表情的变化,难逃他的法眼。

在江湖混了五年,他已经是老江湖中的老江湖,见识与验极为丰富?这些人的诡计怎瞒得了他?

凭这五块料,五比一也决不是伏魔剑客的敌手,居然敢他面前逞能,此中定有阴谋。

阴谋除了迷香、毒药、暗器之外,就只有五个人淬然合了,却由无双秀士一个人从容上前,当然此中定有古怪。

桃花仙史不信邪,桃红色的纱巾向上提。

一根木箸破空飞出,连站在对面的无双秀士也没发觉。

“哎哟!”桃花仙史尖叫,接着传出木箸快速飞行的破风声。

木箸穿透了桃花仙史的左耳轮,出现一只小洞孔,鲜血涔涔而下。

“下一次,射瞎一目”。他冷酷地说:“决不留情,独眼仙史迷不了男人了。”

毒蝎五娘的左手,徐徐移至背后。

“大嫂,你的手大概不想要了?”他虎目中神光电射,狠盯着脸色不正常的毒蝎五娘:“独臂也许比独眼幸运些,所以你愿意丢臂而不丢眼。”’

“你这天杀的小狗……”桃花仙史沾了一手血,发疯似的咒骂。

“我要毁掉你的门牙”他怒叫,大踏步而上。

“罢了,咱们走!”点龙一笔向后退:“姓姜的,不是朋友,就是仇敌,咱们等你。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有咱们这些人联手对付那些侠义英雄,比你一个人被他们搜杀好一千倍,想想吧!老弟。”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事人,要他千万不要把鬼神愁当作仇敌。”他大声说:“你们已经陷害我一次,千万不要有下次。”

五个人狼狈退走,桃花仙史在店门转身,手捏住耳孔止血,怨毒地死瞪了他一眼。

“你记住,我决不放过你!”桃花仙史的媚目中,怨毒的眼神令人心悸。

“你该担心我鬼神愁是否肯放过你!”他也凶狠地说:“下次,哼!”

  ※

   ※

 ※

姜步虚重返十里庄的事,很快地传抵府城。

小南门柏家,突然紧张得人人兵刃不离身,警卫增加两倍,院门外把守的人,(奇*书*网。整*理*提*供)从一个变成四个。

大白天,当然不怕有人公然打上门来。

当姜步虚出现在南大街柏家附近时,所引起的骚动是可想而知的。

他后面,跟了三个充眼线的打手,畏畏缩缩跟踪不敢接近,消息早已传出了。

出面交涉,眼线通常是不出面的,份量不够。

他青衫飘飘,与往昔粗俗大汉的形像完全不同,认识他的人,仓卒间还真不敢主动打招呼,怕认错人。

四个把门打手事先己得到消息,看到姜步虚出现在大院门的前面街道,仍感到惊惶。

打手们的武功还不配列二流,碰上了一个能废了魔爪洪钧的魔爪,在伏魔剑客五人用剑全力一击,依然活得好好的人物,怎能不惊怕?

如果打上门来,最先倒霉的人,一定是只能仗人多打滥仗的打手们。

上次,姜步虚就是从里面打出来的,倒霉的一流名宿阴豹李长与被废了右臂,捏掉鼻尖,目下仍在客院养伤呢!这辈子算是完了。

“你们别慌。”姜步虚站在街旁,冲着惊怕的打手邪笑道:“我又不是强盗,在开封我鬼神愁不至于登门抢劫,所以,我会在晚上来,一定。”

四个打手胆气一壮,居然挺了挺胸膛。

“你最好不要来。”其中一名打手壮着胆说:“咱们有专门对付你的前辈。”

“是吗?请来了那座庙的神圣呀?”

“哼!反正……”

“反正比伏魔剑客强,是吗?”他笑得更邪了:“喂!那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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