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鬼面娘子-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唉,长得倒是挺不错的,可惜脑袋似乎有点傻。”晓星看着辰霄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摇摇头,拎起小锄头挖红薯去了。

第四章

“动作还挺快的嘛。”晓星用衣襟兜着一堆红薯回来时,见辰霄正坐在木椅上,脚下不远处堆着一大抱木柴,此时正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棍。

“你在做什么?”晓星一边在地上摸索着什么,一边对他手里的木棍产生好奇,他不会是要把每根木柴都修整都规规矩矩都吧?晓星心想。

“做个手杖,有不用的旧布么?借在下用一用。”辰霄没有抬头,依旧认真地用匕首反复刮削上面的木刺。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切,还要用布缠,穷讲究。”片刻功夫从屋里拿出一小块花布:“喏,给你”一甩手扔进辰霄怀里,扭头继续她刚才的工作。

辰霄拾起花布,嘴角抽了抽,白皙的俊脸绯红一片:“没……没……别的了么?再……再……换一个可以么”

“我说你事情怎么那么多啊,缠个拐杖哪需要那么多布啊?这块正好。都没跟你要银子还挑三拣四的。切!”晓星斜着眼看着面前这个家伙。不但脑子有些傻,居然还口吃。可惜了老天给了副好皮相,可见上天真是公平的。

“晓星,这是女儿家的肚兜,你怎么拿这个给我哥啊。”不知何时,一抹嫩黄色的身影出现在辰霄身侧,手里还拿着那块花布。

“肚兜怎么了?不就是件衣服嘛。”晓星对这对兄妹如此小题大做很是不以为然。

“不就是件衣服?”辰汐的小脸有点扭曲:“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女儿家贴身的衣物除了未来的相公,不能让任何男子碰,连看都不行。”瞟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大哥,眼底浮现一丝戏虐:“晓星,你把肚兜送给我大哥,该不是想给我做大嫂吧?”果然,话一出口,大哥连耳朵都红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大哥这副样子,太好玩了,辰汐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谁……谁想给你做大嫂!”晓星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脸蛋腾地着起了火,完蛋了,口吃会传染,舌头好像突然长了一大截。一把抢过辰汐手中大的花布,奔进自己房里。好像怕烫到手一样,迅速塞进了被子里面。

“咚咚咚!”胸中的心跳震的得她耳朵嗡嗡直响,双手用力按住胸口,似乎怕一不小心心脏就从大口喘着气的嘴巴蹦出来。深深地呼了几口气,用力拍了几下脸蛋,随便扯了件破旧的褂衫,走出屋子,扔向辰霄:“这件是不要了的,不是……不是贴身的。”

辰霄伸手接住迎面飞来的褂衫,看着满面绯红的晓星:头上没什么饰物,梳着简单的双丫挂髻,乌黑的头发有些散乱。鹅蛋形的脸上一双满溢灵气的大眼睛忽闪闪如玄夜中指引归途的星辰。秀挺的鼻梁子下面,一排碎玉般的小牙将红润的下唇咬出一丝淡粉的痕迹。映着月光与烛火,此时倒看不分明秀气的脸上,哪边是胎记哪边是因害羞飞出的霞云。一身淡绿短衫长裤,有些破旧褪色,赤着的一双小脚有些不知所措。若没有那块胎记,眼前这个小丫头其实长得很是清秀可人,辰霄看着她,一时有些失神,嘴角不觉勾起一丝笑。

见他盯着自己看,晓星有些发愣,一只手躲到背后不自在地扭扯着衣角。天啊,他居然在笑!晓星呼吸一滞,刚刚消停些的小心脏又咚咚咚地震得她耳朵嗡嗡直响:“我……我去烤地瓜。”她逃也般跑开。

辰汐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怪异的晓星,“你生气啦?”想着晓星是生活在这深山里,不懂什么世俗礼法想必也是有的,这玩笑可能有些过分。便一拐一蹦地蹭到晓星身边,撞了一下她到肩膀:“别生气嘛,我不是有意取笑你的,只是想开个玩笑逗你们笑笑。”

见晓星依旧闷不作声,辰汐扭头朝着大哥撇撇嘴,可大哥正低着头,将撕成条的碎布仔细地在木棍上一圈一圈地缠着,根本没有看向这边。大哥也不帮忙,只好换个话题了。

“哇!你在堆坟么?不会是在诅咒我吧,我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没这么大仇吧。”正在想着要说什么能逗晓星开口,突然注意到她在做的事情—将一大堆土块堆成一个圆锥形的大坟包,忍不住尖叫起来。

“没有人那么无聊去堆个坟诅咒你,我是在准备烤红薯。”被辰汐的尖叫声震的耳朵发麻,揉了揉耳朵。

“烤红薯?你堆了个坟包是要烤红薯?”伸手在这“坟包”上拍一拍,被晓星一巴掌打开。“别动,被你拍垮了又要重新垒了。这不是什么坟包,这叫垒土窑,不用什么锅灶铁具,乡下人常常这样就地取些土块垒起来,烤些土豆、红薯、芋头什么的,年景好时也会抓到些山鸡野兔什么的,考来吃。你们时有钱人家,肯定没见过的。”

辰汐似乎还是没听懂什么土啊窑的,疑惑地望向大哥。辰霄将缠好的手杖拄在地上试了试,缓步到她跟前,将手杖递给她,“我也不懂这个,不过,我能帮什么忙么?”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不会弄,反而越帮越忙,”晓星指了指木椅:“你们到旁边坐着就好了。”

“好,那就叨扰袁姑娘了,有什么需要在下做的尽管开口。”

晓星皱了一下眉毛,自小散漫惯了的她,对这种恭谦礼法的说话方式很不受用:“叫我晓星就好了,还有,我是山里人,受不了你那文诌诌的客套话。”直起身子看着辰霄,似想起了些什么:“还有,如果你踹人的时候也能同你说话这般客气就好了!”

“哈哈哈……”辰汐忍不住爆笑,她居然还对刚见面时被大哥踹了一脚耿耿于怀。用手肘撞了撞辰霄:“大哥,你下脚可真重啊,晓星的腰被你踹了一个好深的青黑色的脚印呢,看来你不让她踹回来,估计她要记一辈子仇喽。哎呦,啊!”乐的正欢的辰汐,头上被大哥狠敲了一下不说,扭伤的脚踝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是个土块,抬头正对上晓星微眯的眼睛似乎冒出杀气,缩起脖子,吐了下舌头,同时得罪两个人,真是流年不利啊,还是保命要紧,赶紧闭嘴吧。

晓星在垒起的土窑底下用石块搭了个灶口,此时正在将引燃的木柴轻缓地填进那个灶口,然后轻轻地将柴火吹旺,再挑拣出几个较粗壮的木柴小心地塞进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土,走进木屋旁貌似厨房的小木棚。不多时走出来看了下“土窑”添了了几根柴,走开了。再出来时“土窑”的土块已经烧的通红,晓星捡起一根最粗的木棍,在“土窑”正上方用力戳出一个大洞将散躺在旁边好久了的红薯,一个一个扔进洞里。拿起小锄头将烧红的土块拢了拢,又一块块细细地敲碎,待“土窑”彻底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小土包,转身朝那对瞪着大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兄妹咧嘴笑一笑:“很快就有的吃了。”说着转身又走进了小木棚。

过了一会儿,晓星端着一个土瓦盆,三个小瓷碗走到木桌前放下。又走到被打成“小土包”的“土窑”旁,将里面的红薯刨出来,用一块旧布兜起来放到木桌上:“家里只有些陈年的菜脯,加了几朵蘑菇煮成汤,主食就只有烤红薯了,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就将就着吃些吧。”说着盛了两碗汤递到辰霄兄妹面前。

“能有东西吃已经很好了,晓星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不客气了哦。”端起碗大口喝起来:“唔,好烫,嗯,好喝,哥你快尝尝,真好喝。”

“来吃些红薯,光喝烫哪里喝得饱。”晓星拿起一个红薯,用旧布擦掉表层的浮土,从中间掰开,一半递给辰汐,另一半递给辰霄。

“好香啊,这个叫红薯的东西,怎么吃?”没想到那根土块没什么区别的外表下包裹着这样金澄澄,泛着橙红的内里。在被掰开的瞬间,甜丝丝的香气随着升腾的缕缕白雾崩裂而出,钻入鼻孔:“好甜,真好吃,比咱家做的栗子糕还好吃。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吃过这个东西?”

“穷人家度日子,拿着代替五谷米粮填肚子的东西。长得快,容易种也容易养,但长得丑,市集里卖不上几个钱。有钱人家不会吃这种东西,你当然没见过了。”

“可见以貌取物,让食客的盘中少了一份美味啊。”辰霄悠悠地开口,捏了一块红薯放进嘴里,瞟了一眼看着他的晓星,从容地拿起了汤碗。

听着他简单的一句感慨,晓星有些黯然。世间何止以貌取物?以貌取人者更甚,不然她怎会落得连卖都卖不出去,最后被生父赶出家门?不过这样也好,遇到了袁公公袁婆婆那样得好人,虽然他们不在了,但像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也自在快活,只是不知将来还能不能遇到像他们一样的好人。

第五章

“哇……好饱哦,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到东西。”辰汐舔着手指,拍着圆鼓的小肚皮。

“人家都说饿时吃糠甜如蜜,饱时吃蜜也不甜,你是饿坏了,才觉得好吃。”晓星用旧布将剩下的红薯皮揽成一堆。

“我可没有说谎,真的!我发誓,这绝对是我这一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一顿!”辰汐怕她不信,居然将脏兮兮的小手高举起誓。

“呀!你打我做什么啊,大哥!”揉着被大哥突然袭击的额头,噘起嘴来。

“你才活了多少年岁,就说这辈子,小小年纪不要乱讲话。”

“人家十二啦,不小啦,再三年就及笄,你还要四年才能行冠礼呢!”似乎因能比大哥早一年成年而颇为得意。

“你十二岁啊?咱俩一样大。你是几月生的?”正在收拾木桌上餐余晓星听到辰汐说自己十二岁,歪着头问道。

“你也十二岁么?我生在岁尾,十一月廿一,你呢。”

“我生在八月暑夏,出生的时候晚稻刚下苗不久,日子不记得了,我娘走得早。”她觉得有点失落,人家都说“生辰八字”,所谓八字,“年、月、日、时”各占两个字,而她只知“年、月”。所以人家是“生辰八字”,可她只有“生辰四字”。

“什么?你八月的?居然比我大!”辰汐拄着手杖,拐到晓星身边,挺直了身子,伸手在晓星头顶与自己之间比了比。“你怎么比我小那么多啊?是不是从小都吃不饱?哎呀,早知道刚刚不吃那么多了,多留点给你吃。”

“江南女子生就骨骼纤细小巧。”辰霄一边缓缓道来,一边将一块漏掉的红薯皮扔进晓星收拾餐余的瓦盆里。

“哦,我知道!楚腰纤细掌中轻的赵飞燕好像就是江南女子。”辰汐撇了撇嘴:“不过瘦到能在手掌上跳舞有什么好的?跟个纸片一样,风大点都不敢出门。”说着伸开双手圈住晓星的腰。“娘哎,真这么细啊!晓星你要多吃点,吃胖点,不然会被风吹走的。”

晓星皱起眉头,有些吃痛的样子,今天她这腰是犯太岁了不成?无缘无故又被这丫头捏到伤处。

“手还没洗,把晓星姑娘的衣服都按弄脏了。”见晓星面色微变,猜到是被辰汐按到了腰伤,唯恐被她发觉又拿来打趣,赶紧将她拉开。

辰汐看看脏兮兮的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哪里有水?我洗洗手。”“那边有从山上引过来的泉水。”寻着晓星手指的方向,她看到一个用石头垒成的小水池,上边还搭着一根竹管,汩汩地流出水来,映着月辉像一条若隐若现的银链。走到水池边,掬了些水将手洗干净,又在竹管下接了捧水喝了一口,甜丝丝凉沁心脾。

晓星也走到水池旁,就着水流洗了洗手:“你们在山里跑了那么久,一定累坏了,等下敷点伤药就早些休息吧。”

辰汐看一眼不远处的辰霄,凑到晓星耳畔低声说道:“你不会还是让我大哥睡在院子里吧。”

晓星抬头看向辰霄,偏巧辰霄正看向她们,急忙侧过头来:“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让他睡在木屋里好了。反正有两个房间。”

“太好了,今晚我和大哥都不用露宿山野啦!”一把抱住晓星,狠狠地再她脸上亲了一口。

替辰汐上好伤药,将她扶到袁婆婆的房间,这家伙果然是累坏了,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脏破的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呼呼大睡起来。晓星翻了翻眼睛,刚刚还叽叽喳喳说与她相见恨晚,今晚一定要促膝长谈的家伙,一转眼睡得像只喝醉了的山猪,任她如此粗鲁地从她身上扒下外衣罗裙,居然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扒人衣服果然是个力气活,特别是扒一个睡得像喝醉了的山猪一样的人。晓星抹着额头的汗水,去小水池边提了半桶水准备回房擦洗身子。

“晓星姑娘,”坐在堂屋的辰霄叫住了她,“谢谢你收留我们兄妹过宿,不过你不用把房间让给我了。”

“我房间的床比较小,睡不下两个人,但是你一个人还是睡得下的,你不用客气了。”晓星没打算为这些虚伪的客套浪费休息的时间。

“我不是怕床小睡不下,我的意思是说你还是照旧睡在自己的房间就好,不用特意让给我。”辰霄似乎有什么要说,有些吞吞吐吐。

晓星在房门口止住脚步,放下桶,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辰霄:“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同你妹妹睡一个房间?你们……”

看着她一脸嫌恶的表情,辰霄不用猜也知道,她误会了!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似乎越来越解释不清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就按你的安排,早些休息吧。”辰霄站起身朝另一个房间走去:“不过我要提醒你,舍妹睡觉时有点危险。”说完推门进了房间。

“我觉得你才危险呢!”嘴里叨咕着也开门进了房。

辰霄推开房门,环顾四周。房间简单的几乎没有什么陈设,一张挂着蚊幔的小木床旁有个本木色的箱子。屋子正中有一张小木桌以及两把椅子。桌子上摆着个小烧酒壶,壶里插着几只不知名的野花,一丝淡淡的甜香夹在徐徐的夜风中。房间左边有一扇窗子,窗下的木架子上盛着一盆清水,旁边还挂着一条干净的脸帕,想来是晓星特地为他准备好的,难为她小小年纪做事竟如此细心周到。

解下腰间的佩带,放在木桌上。伸了一下腰,这几日他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累。自那日出门前,父亲将羲和剑交到他手上,对他说:“如今你已经不小了,要开始试着担起保护弟妹以及将来保护山庄的责任。”想必父亲是知道运河上近日水匪猖獗,他一定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应付一路险阻。可是他也一定没料到水匪抢劫,本该只为求财,怎料到竟然会纵火甚至凿沉他们的大船。带着弟妹与剩下的几个随从逃离上岸,路上又遇到一群饥民将他们冲散,他追寻受到惊吓而跑失的妹妹,在这深山里找了一天一夜。现下找到了小妹,而二弟武功不弱,又有随从保护。此时他应该可以放心休息一下了,今晚遇到的这个位袁姑娘,虽然面容乍看有些慑人,但其实内心纯朴善良,而且她说木屋附近设有障云阵,想必这里应该很安全。

脱下外袍,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连日风尘,心情也好了许多,步到床边刚要躺下,一股淡淡的女儿香自幔帐中飘出,不同于野花的香气,暖暖的甜中略有些芬芳。本已疲倦的心神有些飘忽,探身在折的整齐的薄被上嗅了嗅,心脏莫名地偷偷多跳了几下,脑中居然浮现出那张忽闪着大眼睛,巧盼笑兮的脸。辰霄闭了眼,皱着眉头。虽然只有十二岁,到底还是女儿家,这女儿家的闺房总是不适合男人住的。

手在空中胡乱地挥了挥,企图将这味道挥散,结果反而让它在鼻子四周跳跃的更加欢腾。一把扯过薄被,打算把它扔的远一些。一片粉红色的碎花布片飘落在地上,花色有点眼熟,辰霄拾在手里,脸忽的烧了起来。这……是傍晚时分晓星扔给他绑手杖的那条—肚兜。

“啊!”隔壁传来一声尖叫,辰霄不及他想,飞身过去一脚将门踹开。只见仅着单衣的晓星泪眼婆娑地坐在地上,小手捂着鼻子,万分痛苦,而辰汐正以无比夸张的睡姿,占据了整张床铺。见他突然出现在屋子里,似乎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刚刚捂在鼻子上的小手指着他,嘴巴张了半天竟没发出半点声音,一股殷红的血从鼻子淌下来。刚刚已经提醒过她,辰汐睡觉的时候很危险,结果还是被砸出了鼻血。

“你没事吧?需要帮忙么?”辰霄抖着肩膀,如此情形真令人忍俊不禁,毕竟人家被自己妹妹没品的睡姿砸的流鼻血,现在取笑人家未免太不近人情。

晓星的手指着他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如此几个回合,像一条从水里捞出来地鱼,几乎瞪到脱窗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他,最终依然没能说出半个字。

“你这是什么表情?呵呵,你该不会是被居辰汐砸傻了,不会说话了吧?”看着她鼻血直流,张嘴瞪眼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出生来。

“你,”咕噜,晓星强咽了口口水:“你这个变态。”

我?变态?辰霄低头看着自己,脑子轰地一声像一万支爆竹同时炸开。刚刚退了外袍,仅着的内衫,擦洗时将衣领解到胸口,而此时手上还抓着那条该死到肚兜!

辰霄风一样地逃回房间,途中还撞翻了堂屋的桌子。晓星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可惜没有他的动作快。房门已经被重重地关上了。

“喂!你这个死变态!拿着我的肚兜干什么?快还给我!开门啊!”晓星用力地拍着门。

门突然被砰地打开了,晓星撞进那个衣衫不整的“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那个“怀抱”揪着衣领扔了出去。眼前一暗,头上被什么东西罩住,扯下来正是刚刚被那个衣衫不整的少年抓在手里的肚兜。面前的门再一次被关上,晓星愣愣地从地上爬起来,肚兜已经拿回来了,但似乎还有什么事她忘记了。

门又一次被打开了,衣衫不整的少年手里拎着他的外袍与佩带,脸色青黑,居然一开门就伸手要来抓她。晓星吃了一惊,急忙躲闪。虽然与袁公公学了些轻身本事,身手还算可以,却还是在第二个回合就被抓住了。

“喂,你抓我干什么啊,你……你要是喜欢这个肚兜,我……我送给你。放开我啊!”晓星拼命的挣扎着,却怎么也甩不脱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辰霄将她扯到面前,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咬着牙说:“我!不!喜!欢!这!个!肚!兜!”

将她拖到她的房间门口,扔了进去,重重的把门关上:“你睡在自己房中,我在廊下借宿一晚即可。”说着走出木屋,在台阶上盘膝而坐。

这是什么状况?晓星有些蒙,刚刚准备上床休息就被辰汐一拳砸过来,痛的捂着鼻子坐起来又被她一脚踹到地上,那个家伙突然胸前半裸地出现在面前,还拿着她的肚兜,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又被他扔回了自己房间,而那家伙有床不睡,居然跑到外面台阶上打坐,而刚刚好像有什么事情她一时想不起来了。晓星探出头看了看此时在廊下正襟危坐的辰霄,这对兄妹果然是对怪胎!她这样总结着,将窗子重重地关上。

第六章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晓星推开窗子,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昨夜的意外并没有影响到她良好的睡眠。

晓星被一个蓝色的身影吸引住。一身冰蓝长袍的辰霄,腰间系着白色腰带,此时正折木为剑在院中起舞。剑起时,如长虹直贯云霄;剑落处,似繁星陨地。矫若游龙,似足不沾尘,衣袂翻飞,身与剑浑然如一。

晓星痴痴地看着,笼在金色晨光的少年年纪轻轻,舞起剑来竟如此撼人心魄。口中念叨着:他舞起剑来真真比袁公公潇洒俊逸何止百倍?完全看不出是昨晚那个衣衫半裸的变态少年。半裸?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急忙跑了出去。

“喂,喂,那个辰汐的大哥。”

见她突然跑过来,急收了剑招,“你这样突然跑过来很危险知道么?”辰霄皱着眉头训斥着:“叫我辰霄就好,什么事?”

“那个…昨晚,”

听她提起昨晚,辰霄俊脸微红:“昨晚怎样?”

“昨晚我见你衣衫不整,手里还拿着我的肚兜。”

“昨晚之事是个误会,那时刚刚洗漱完毕准备就寝,谁知姑娘的肚兜从被子中掉落。当时不知何物,刚刚拾起就听到姑娘的喊声,情急之下未辨何物,对姑娘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哦,原来是这样啊,误会,呵呵,误会。”晓星讪讪地笑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表情认真的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昨晚的确不是要穿我的肚兜,而是一个误会,是吧?”

辰霄挺直身子,将头仰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的!袁晓星姑娘!这是个误会!”

“那就好,呵呵,那就好。从前在书上是看到过的,有男子剃须、敷粉、喜着女装,只是一时忘记了。”晓星挠挠头发,有些歉然地说:“我想着如果你真的喜欢,等下山时买一件送给你。你也记得辰汐昨天说过的,女儿家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人,毕竟那是我穿过的不是。”

“袁晓星!”

嗖!一支树枝从她脑袋旁边飞了出去,直插入旁边的树干一寸有余。

晓星摸了摸脑袋,好险啊,歪一点点那树枝现在就是插在她的小脑袋上了,呵呵干笑了两声“既然是误会就算了,我去准备早餐,辰…辰霄少侠你继续练剑。”说吧一溜烟跑了

她居然以为自己昨天拿着那个该死的肚兜是想要自己穿!正常的女人即使是小女孩,看到昨天的情景不是一般会认为对她有侵犯之意么?而她居然认为自己有易装之癖!什么剃须!敷粉!居然还喜着女装!这该死的丫头行思为什么总在他的意料之外!

估计是前日在山中奔逃,过于疲累,辰汐直睡到晌午才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昨夜晓星拿给她的旧衣服懒洋洋地走出来。见晓星与辰霄二人正坐在木桌前用餐,笑嘻嘻地凑了过去,“不知怎地,一起来肚皮就唱空城计了,幸好正赶上你们正吃东西。”四下看了看,“晓星,你怎么没做那个红薯?昨夜都吃光了吗”

“红薯还有很多,不过今天没做,只做了野菜汤和土豆饼。等过午我下山去换些米面,在做些别的。”晓星说着盛了一碗递给她。

接过碗来喝了口汤,说道:“何必麻烦换什么花样?就像昨晚那样烤些红薯就好。我觉得很好吃,大哥你觉得呢?”

“嗯。”辰霄夹了块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外表略有些酥脆,焦香中微微有些甜。抬眼看向晓星:“山下太危险,还是不要去了,晓星姑娘不必为我兄妹费心,能得姑娘收留,不至露宿山野已经感激不尽了。若要出去,记得叫我陪同。”

晓星拿起勺子又替辰汐添了一碗汤:“那红薯偶尔吃些不错,但一直吃却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辰汐放下手中得碗,似有所悟:“难道有毒?”

晓星朝她翻了个白眼:“有毒还会拿来吃么?红薯不但没毒,还能补中益气呢。”

“既然没毒还对身体有益,那你为什么说一直吃会有不妥?”辰汐插嘴问道。

“这红薯吃的过多会腹胀,有的人还会觉得肚腹有烧灼感。”将辰汐拉近些,耳语道:“而且会打呃逆和出虚恭。”

“真的?”辰汐一脸狐疑地看着晓星,见她点头示意,歪了歪脑袋说:“我不信,我猜你是不舍得,怕被我们吃光了。反正我要自己烤来吃,管你舍不舍得。”

“几个红薯有什么舍不得的,等你吃多了就知道啦。”

午后刚涂好药膏的辰汐,就拄着手杖在院子里学着昨日晓星的样子开始垒土窑,准备自己烤红薯。直到将近傍晚时分,还在原地垒着。

辰霄走近看着小脸满是黑灰的辰汐:“你究竟是想要烤红薯,还是要给人家园子松土啊?”他看着眼前一片平整的土地,里面但凡算是土块的,都被他这个妹妹拿来垒什么土窑了,这一下午的时间,半个红薯都没烤出来,倒是把这块菜地刨挖的松软无比。

辰汐听到大哥的打趣,气鼓鼓地说:“你还好意思在这说风凉话,也不过来帮忙。昨天看晓星简简单单半个时辰就弄好了,谁知道这东西一不小心就会塌了,要么就是火烧不起来。好不容易烧起来,四处冒烟,你看看我的眼睛都快熏瞎了。”

辰霄替她擦了擦脸上的黑灰,说:“谁叫你非要自己烤呢?晓星姑娘要帮你还被你赶走了。”

“我那不是以为很简单么?谁知道这么难。对了,晓星呢?干什么去了?”这么一说辰汐才发现,午后晓星见她准备烤红薯要帮她,被她推辞了之后就没再见过。

辰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之前见她走进树林,我追上去人却看不见了,转了半天也没转出去,又转回了这里。估计是她说的什么障云阵。”他担忧地望着四周步线行针的树林,天快黑了她还没回来,难道真的下山去了?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这该死的障云阵!”他攥紧双拳低声咒骂。

“这障云阵哪里该死了。”闻声猛转过身,一抹淡绿的娇小身影出现在树丛中,辰霄长舒了一口气。

“你在干嘛?不会还在烤红薯吧?”晓星走到二人面前,见到晓星的狼狈模样,身边的红薯还安详地躺在午后她走时的地方:“怎么还没烤好啊?算了,别烤了。我刚刚下山换了些米粮,晚上我做些菜饼给你们吃。”

“你果然一个人下山去了?不是跟你说出去要叫我一起去?”辰霄皱眉,有些生气。

“呵呵,下山的路我自己走过不知多少遍了,而且我走路快,不会有危险。”本要说觉得没必要给你添麻烦,但见辰霄面露愠色,立即改口道:“我下次要出去一定叫你陪我去。”

晓星要拉辰汐起来,谁知她怎么也不肯,执拗的一定要烤成红薯不可。好在她央着晓星从旁指导,不然恐怕到明日日头升起来也未必有得吃。在晓星指导下,搭灶眼,垒土块,架干柴,点火,直到最埋红薯以及碎土封烟,足足折腾了一个半时辰才算烤好。好在最后烤出的红薯还是与昨天一样香气四溢,没变成一堆焦炭。

辰汐拿着一支肥肥的红薯走到辰霄身旁塞到他手里,俯耳言道:“大哥,今晚的晚餐就是小妹烤的大红薯啦,不过晓星说这红薯吃多了不但会腹胀腹烧,还容易打嗝放屁。你还要不要吃啊?”

瞧了一眼朝他挤眉弄眼的小妹,慢悠悠地剥掉了一块有些焦黑的红薯皮,又优雅地咬了一口金黄的内瓤,缓声说道:“女儿家说话要文雅些,你忘记爹是怎么教训的了吗?”

一提起她爹,辰汐就想起那张慈爱的脸总是念着:“汐儿,你要有些女儿家的样子,言行如此粗鄙,将来可怎么嫁的出去啊。”

“好嘛,大哥你越来越像爹一样啰嗦了。”她噘着小嘴喃喃地说。

晚上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三个人坐在堂屋的木桌旁,辰汐还在为自己终于烤成了红薯而开心不已,叽叽喳喳地说将来回家要烤给爹爹吃。晓星面前放着一个针线笸萝,正低着头认真地帮辰汐缝补罗裙。

“你缝衣服的样子真像我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