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鬼面娘子-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莞若沧岚
【由文,】
第一章
清风无力屠得热,落日著翅飞上山。
人固已惧江海竭,天岂不惜河汉乾。
离杭州城百余里有个田家村,杭州城虽然人口稠密,商业繁荣,可这田家村却因在偏远山中只有零星的十几户人家。
这一年的署夏分外炎热。大地被炙烤的毫无生气,午后更觉燥热烦闷,偶尔几声犬吠也是恹恹的。
一个中年男人在茅屋外摩挲着双手,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时而伏在摇摇欲坠的两块勉强能掩住屋内物什的“木门”上,企图探听屋内的动静。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让正在紧张地踱步的男人停住双脚,呼吸滞了一滞。
男人猛地转身朝木门里大喊:“是男是女?”
半响没有回应,中年男人忍不住推开破烂的木门踏进屋里,左边那扇木门晃了几下,挣扎着想要继续站立,结果还是“轰”的一声倒伏在了地上。
男人几步冲进里屋。屋内几根木架支起来的床板上躺着一个因失血而脸色惨白的妇人,发髻蓬乱,汗湿的碎发黏在脸上,虚虚的喘着气。
男人干黄浑浊的眼睛扫见同样面色惨白,立在床尾有些瑟瑟的接生婆以及她怀里用灰白且沾了不少血污的棉布裹着的婴孩。
再次开口问道:“是男是女?”
稳婆听到问话竟晃了晃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男人有些狐疑,上前一大步扯开婴孩身上仅裹着的单薄的棉布。
干黄的双眼登时爆出血丝,眼球几乎要夺眶而出。
转向床板上的妇人嘶吼“又是个女的!你这个没用的臭婆娘,又没要给老子生出儿子来!还他娘的生出个鬼脸!”
只见那女婴面色粉白,眼睛竟然是睁开的,水汪汪忽闪闪煞是可爱,小手伸起来在空中一抓一抓,咕咕地笑起来,两颊竟还浮现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但左边眼睛下寸余至左嘴角上方,直连到耳一块红色的胎记几乎占据了女婴左半边脸颊的一半。
男人边说边对床上的妇人起脚就踹。刚刚生产完的妇人哪还有力气躲闪,硬生生地挨着男人的踢打,悲戚地哭号求饶。
一边的稳婆缓过神来急将婴孩放在墙角的小箱子上过来拉住男人的胳膊。
“我说田根生啊,这孩子不管男女,我已经给你接生完了,接生前你答应给我五斗米做酬劳的,你先把米给我,拿了米,关上门你爱怎打媳妇都是你家的事儿。”
“你这老货还敢跟我要五斗米?”
田根生转过身甩开稳婆的手,揪起她的前襟,“我跟你说帮我接生儿子给你五斗米,现在你给我接生出来个赔钱货还敢跟我要米?赶紧滚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说完将稳婆推摔在地上。
稳婆一骨碌跳起来大骂:“好你个田根生,你祖上没积那份德生不出儿子来,倒来赖老娘的不是!今天不给我米,咱今天没完!”说着就拿头去撞男人。
这五六十岁的老妇哪里是三十出头的田根生的对手?只见田根生向右侧身躲过,左手顺势扯住老妇的头发拽到眼前,右手抡圆了“啪”一个耳光将老妇扇趴在地上。
“你是老皮紧了?老子今天给你松松!”说着上前又要将老妇扯起来。
稳婆吃了亏哪里还敢逞强,也顾不得站起来便急急滚爬向屋外,嘴里还喊着:“了不得啦,杀人啦!”
待爬到大门外回头见田根生没有追出来,又鼓了鼓气,趔趔趄趄地站起来,跳着脚向向屋里喊:“你敢打老娘!你等着!老娘跟你没完!”
田根生闻声追出来时,那稳婆已然一溜烟的跑了……
傍晚时分,田根生领着一个身材消瘦容貌猥琐的男人回来。
进到院子转头里对那男人说:“齐老板,你先在这等等。”
被称为齐老板的男人连声点头说好,细小的眼睛滴溜溜滴乱转,四处打量。
不一会儿田根生从茅屋里出来,怀里抱着今日午后才刚出生的婴孩。
齐老板笑眯眯的凑上前去,脸一瞬地拉了下来:“怎么是生个鬼脸出来?还这么小,卖给人家连工都做不了。不要不要,非害我白赔了米饭钱。”说话间掉头就走。
见齐老板要走,田根生马上拉住赔笑:“谁知道那个臭婆娘竟生出个阴阳脸来,齐老板你看着多少给点就行。”
“什么?这种模样你还想要钱?我说田老弟啊,你也不是第一次找我了,前两个虽说是干瘦些,好歹眉眼也算清秀,我也没少给你。但今天这个,莫说少给点,就是你贴钱给我我也不能收。这模样别说大户人家不肯要,烟花粉地不能买,就是那些绝户人家要养也不养这个长相的不是?还是算了吧,下次啊,下次你再生个女儿,只要长相过的去我一定给你个好价钱。”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齐老板!好商量啊,好商量,要不你抱先去,寻得着买家就分我些,寻不着再送回来也行!”田根生追了上去,但齐老板怎么都不肯收他怀里的孩子,最后只好抱了回来。
如此几日,田根生又找了几个人牙子,却依然没人肯收这半边脸上有红色胎记的女婴。
这重男轻女的陋习存在了几千年,因为耕田、种地,砍柴,打鱼之类大都是需要有把力气的,而以此为生的贫苦百姓,除了靠天吃饭,能让自己日子过好点唯一办法,可能就是家里多几个能干活儿的男人,而女人在这方面显然不如男人。人在年老时更需要有个能挑起家中生计重担的人做依靠。因此男人的地位慢慢凌驾于女人之上。加之女儿长大成人就要嫁做人妇,还要添置妆奁,久而久之生儿子变成了一种固执的执着,甚至已经不知道初始时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只是一味地固执下去!
这一日田根生拖沓着一双破烂的鞋子在院中心事重重的走来走去“今年的夏天格外的酷热,田里初播不久的秧苗已经旱死了不少,虽然早稻尚有存余,但谁知道明年收成如何?家里平白添了个赔钱货,又卖不掉,不是又多了个吃闲饭的么?”
如此这般想了两三个时辰,田根生从屋里抱出女婴,来到正在洗菜的妻子身边站住,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女婴头朝下按进漂着菜叶的木桶。
妻子大惊,一边哭喊:“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这是干什么!”一边用尽全力去撞他。
田根生被妻子全力一撞,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妻子火速将女婴从木桶中拽了出来,刚一离水,女婴便撕心裂肺的嚎哭起来。田根生又要上前抢夺女婴,却被妻子死死抱在怀里。
见妻子与女婴抱做一团嚎啕大哭,扯也扯不开。田根生怒骂:“把这赔钱货给我!长了个鬼脸!卖又卖不掉,留着做什么!不如溺死了算了!”
“当家的,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啊!之前咱生了两个女儿,刚出月就被你卖给了那个姓齐的人牙子。虽然不舍得,好歹也算是活着啊,这三儿长得丑点,可也是你亲生的啊,你咋忍心亲手溺死她啊!”妻子哭求。
“你也知道这赔钱货长得丑没人要,难道就留着白吃饭么?老子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没那么多闲米养她!”说着上前撕扯女婴,妻子被他拖倒在地依然不肯放手。
“当家的,等她再大些,再大些就能卖给人家做丫头了。好歹别要她的命啊,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若溺死她,我也不想活了!”
这样纠缠了半天,田根生看妻子如此执拗护女,想着万一这婆娘真的一个想不开跟着寻死,虽说没什么想干,可又哪来的闲钱再娶一个?没了婆娘可就真的再也生不出儿子来了。
于是只好勉强答应说:“好,留着她的命,等大一些能卖了也不算填补她吃的米钱,但你下一胎若再生个女的,这个赔钱货要是还没人要,要么溺死要么丢到山上喂狼!”
妻子诺诺应是,紧紧抱着怀中失了温度,依旧哭嚎的女婴,母女俩抖做一团。今天,她冲撞了自己的丈夫,她很害怕。因为祖训告诉她,女人出嫁,丈夫就是天,只能顺从,不可反抗,女人生来就是要为丈夫后继香烟的。而她接连生下三个女儿,这是她没尽做妻的责任。看了看怀中哭声渐歇的婴孩,不知道刚刚从身上掉下来的这块骨血还能活多久,心中莫名的悲哀,令她不知所措,但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她死掉。
就这样,刚刚出生的女婴算捡回来一条命。而她娘却因生了三胎,产后都没有调养过,身体越来越差。直到女婴四岁时才又勉强生出一个男孩,虽然沾了生子的光,吃到了些补益的东西,借着坐几天月子,略修养了几日,可身体还是越来越虚弱。自第四胎后,终日间月事淋漓不尽,找了个土郎中,抓了几幅便宜的药,服了依旧没什么好转。
因已得了儿子,田根生自然也不再把他口中的婆娘当回事,这样熬着,不足两年便死了。临死前她抓着丈夫的手说:“我要走了,看在我为田家留下香火的份上。这三丫头,你若不愿养她,好歹找个好人家,卖了做丫头也好,千万留她一条命吧。”直到看见丈夫点头,才松了最后一口气。这也许是她唯一能为自己的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第二章
天色有些昏暗,一个衣衫破旧,打着赤脚的女孩儿蹲在山林间,正在用一根木棍状的东西努力地挖着什么?羸弱枯干的背影,在风中瑟瑟。偶尔抬起沾满泥土的小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而让脸蛋变得更加脏兮兮,左脸大片红色的胎记因疲累而更加殷红。
没错,这个女娃娃就是十二年前田根生家出生的三丫头。大家莫以为自这三丫头母亲去世,她那爹爹就突然父爱爆发,不再处心积虑地要处理掉她。实在是因为初时年幼无人要买,加之生母拼命相护。待母亲生了第四胎的弟弟,父亲似乎变得略宽容些,没急着卖她,而是让她忙着照看体弱的母亲与襁褓中的弟弟。
然而好景不长,体弱的母亲没到两年光景便离世了。这时弟弟也有两岁了,父亲觉得这个年纪大抵不太需要多添一个口粮照顾了。于是又打起要卖的主意。
然而自三丫头出生那年便遇到大旱,这一旱就是三年,俗话说“大旱之后必有大涝”,果不其然的又大涝了三年。
如此遍地饿殍,百姓流离失所,到处是卖儿卖女的贫苦人,富户人家又自顾不暇,谁有那个闲钱买一个六岁的干瘦的丑丫头呢?父亲拖着她到十几里外的集市上去贩卖,半个月居然无人问津。在这饥荒之年自己儿子尚很难养活,再要被她分吃些,儿子岂不是要饿死?
那田根生思前想后,总觉得:这赔钱货的的确确是个扫把星,早些年家里虽不富裕,但衣食尚可温饱,谁知自打这赔钱货出生,大旱三年又大涝三年,年上又克死了他的婆娘,这会儿在集市半月有余居然都没人问价,若再留着莫说自己被她克死,就连宝贝儿子说不定也难逃了。于是从集市上回来,见这扫把星又跟着他回了家,二话不说便抄起棍子赶了出去。
六岁的孩子被赶出家门又能去哪,躲在树林中等些时候,又回了家,那田根生见到自然又是一顿棒打吼骂,追出很远,叫说再敢回来一定打死。如此几次,这三丫头哪还敢再回来?也不管夜黑林深,没命地往山中逃窜。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四周依旧死黑一片,脚被什么绊了一下,滚到一个坑洼里跌晕了过去。
当然,三丫头并没有就这么曝尸荒野,不然也就没了前文中蹲在山间挖东西的小丫头了。那她又是怎么活了这些年的呢?
原来那日她跌晕后,被一位路过的婆婆救起,带回了家中。这位婆婆夫家姓袁,所以三丫头叫她袁婆婆。袁婆婆与丈夫为避世,隐居在深山之中已有五六十年的光阴了。两位老人收养了这个被当作扫把星赶出家门的小丫头,待之如己出,教她学文识字以及一些山林间行走的本事。
然而上天似乎并不希望看见这个小丫头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去年冬日带走了袁公公。自袁公公走后,已经七八十岁的袁婆婆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魄一样,整个人苍老了许多,整日恍恍惚惚自言自语。每日里不断地重复着嘱咐三丫头许多话,这样不到三个月也随着袁公公去了。三丫头依照袁婆婆临终的交代,将她与袁公公合葬在木屋旁,当年她与袁公公种的那颗相思树下。
那么,三丫头此时在山间究竟在努力地挖什么呢?原来是在挖今晚能祭五脏庙的东西。袁婆婆夫妻俩避世隐居,自给自足的,袁公公在木屋旁辟出一小块地,种些蔬果,偶尔拿些去山外换些米面布匹等日常之物。
而三丫头如今正在挖一颗大红薯,这颗红薯还真是大啊,挖了这么久,居然还稳稳地躺在土里,无法晃动分毫。
“我就不信今天挖不出来你!”三丫头撸了撸袖管,在手心呸了一下,搓了搓双手,继续卖力的挖了起来。
“喂!你是谁啊?这是哪里啊”一个脆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三丫头抬头狐疑地看着声音的来源,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头发散乱,小脸污浊带伤,但从破烂的嫩黄色丝绸衣裙能看出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狼狈。这木屋四周不知袁公公布置布置了什么机关,寻常人很难进得来,就是她自己,也是袁婆婆带着她进进出出一年多才能自在出入的,这个女孩她是怎么进来的啊?
“啊!鬼啊!”三丫头正在奇怪这女孩怎么会出现在木屋这里,却被这突然的尖叫吓了一跳。只见那女孩一边尖叫着逃命似的转身奔逃。三丫头愣住了,这女孩是谁啊,专门跑来吓人的么?
“天啊!救命啊!有妖怪!”那女孩不知道怎地又突然出现在她右侧十几步远的地方,并再一次尖叫。三丫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脸蛋,宁了宁神,以确定自己不是因为饿晕了而产生幻觉。
在她转身面向那个女孩刚要开口时。那女孩又尖叫着转身逃跑了。这一次,三丫头开始思考她尖叫的内容。“鬼?妖怪?我的神啊!她不会是在说我吧?我有那么丑么?”三丫头喃喃自语。
“哎呀!呜呜呜,爹爹,大哥,二哥,救我啊!我要被妖怪吃了,呜呜呜呜…”这一次声音出现在三丫头的身后。她再次转过身来,只见刚刚那个狼狈的女孩似乎受伤了,仰坐在地上,一边恐惧地看她,一边双腿蹬着向后蹭。见三丫头转身看她,居然哭的更加惨烈了,转过身似乎想要站起来逃跑,谁知刚起了一半,右脚一矮,再一次摔倒在地上。
原来她的脚受伤了啊。三丫头被她的尖叫声折磨的受不了,大吼:“闭嘴!我又不是鬼,你跑什么啊!”
那女孩听到眼前被她认为是怪物的家伙,居然会发出如此清脆悦耳的声音,果然不再尖叫。抖着声音说:“你,你会说人话?你不是鬼,那你是什么?”
三丫头翻了翻眼睛:“废话,我当然是人了,当然会说人话了。”
“那你怎么长得这么丑?”那女孩却也是个有教养的,话一出口,顿觉得太失礼。于是怯怯地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长得不好看,我是说你长得不,不太一样,所以以为你是……”
三丫头见这女孩虽不知为何突然出现,毕竟看此情形似遭遇什么歹事且年纪尚浅,此时又跟自己道了谦,因此也对她生了几分好感。
“呵呵呵,没关系,我确实长得丑,生下来就这个样子。丑的连亲爹都把我赶出家门了。”
“其实你也不算丑,天色太暗,我一时没,没看清楚。而且,而且你声音特别好听。”女孩为自己的失言而感到不好意思,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弥补。
“都说没关系了,你的脚受伤了么?我帮你看看吧”
“呃,好,我的脚刚才扭伤了。”
得到女孩的允许,三丫头走上前俯身蹲下,轻轻抬起女孩右脚,褪下罗袜。居然肿的像刚烤熟的大红薯,一定是刚刚扭伤时又强行起身逃跑,导致伤上加伤。三丫头一手握着女孩的脚踝骨,另一只手顺着脚踝检查有没有错位。
“啊!好痛啊!”
女孩的尖叫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近距离的尖叫如此有震撼力。让她双耳瞬间嗡嗡直响。本能地扔开女孩的脚,捂住双耳,于是又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从女孩樱红的小嘴里迸发出来。
“啊!”这一声却不是出自女孩的小嘴,尖叫的女孩愣住了,张着小嘴,看着刚刚还在眼前帮她看伤的三丫头,如今已飞开了丈余远。
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女孩已经被一个精瘦的臂膀揽入怀中。
“辰汐别怕,大哥来了。”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安抚着怀中的女孩。转头看向三丫头,“何处山精鬼魅在此作祟!竟敢伤我小妹!”女孩看到向来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大哥出现在眼前,顿时觉心中无比酸楚,扑在大哥胸前呜咽起来。
“山精鬼魅?”这人是那女孩的大哥?真不愧是兄妹啊!三丫头无法遏制的愤怒了。“我是人啊!妹妹叫妖怪,这大哥跑出来居然又说我是山精鬼魅?姑奶奶是丑了点,可也用不着一跑出来就踹人啊!你是野猪么?”
女孩听到三丫头的吼叫,止住啜泣,仰头纠正大哥说:“大哥,她确实是人,只是长得不太一样。”
少年低头看了看三丫头,又看了看女孩:“那你刚才尖叫什么?刚刚见到我就哭,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说着关切地寻看女孩身上有什么不妥。
“我脚扭伤了,她在帮我看伤,碰到伤处很痛自然就叫出来啦。而且一个人在这深山里转了一天一夜,突然见到大哥不知道为什么就哭啦。”女孩指了指扭伤的右脚。
少年寻指看去。果然,女孩的右脚踝已经肿成原来的两倍粗。看来真的是错怪了面前这位长得,呃“不太一样”的姑娘了:“那个,在下一时鲁莽,误伤了这位,小,呃,姑娘?”应该是姑娘吧?少年不确定,毕竟眼前这个人除了声音灿如银铃,其他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身形都看不出来。
“你那是什么语气?”三丫头简直要被气疯了,他是无法判断自己究竟是男是女吗?虽然目前自己只有十二岁,平平的前胸最近才开始有些动静,可是除去左脸的胎记,袁婆婆也夸自己五官长得很是清秀可人啊,总不至于让人对她的性别如此迟疑吧?
“对不起,是在下失礼,这位小姑娘,请问”少年有些歉然,看了眼旁边有一间木屋:“这间木屋是你的么?能否借给舍妹休息一下?”
“不可以!哼!”三丫头决定不再搭理这对无礼的兄妹,大步走近木屋,碰地关上木门,以防他们又不请自来地跑进木屋。
第三章
三丫头用力地将门关上,走到木桌前拿起瓷壶满满倒了一大碗凉茶水,咕嘟嘟一饮而进。放下茶碗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抹嘴角,被水浸过的小嘴红润润的,随着大口的呼吸一张一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今天倒了什么霉?肚皮都快饿扁了,红薯还没挖出来。突然跑出来个怪丫头又跑又叫,还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呢,又跑出来个什么大哥,莫名其妙地出来踹我一脚。”
想到刚刚被踹了一脚,三丫头将手探上腰间。“哎吆!好痛!”怎么会这么痛?她撩起短衫,只见左腰间青紫一片,不用问也知道是木屋外那个少年地杰作:“哼!只要有机会,本姑娘一定十倍奉还!呜,真痛,姑奶奶跟你没完。”
“咦?奇怪了,袁公公当初为避免外界打扰,特意在木屋四围设了障云阵。他们兄妹是怎么跑进来地?”三丫头越想越奇怪。对于袁公公袁婆婆她可是万分的崇拜,在她的眼中,他们二老就是隐居山间的一对老神仙,神仙设置的阵法,一个黄毛丫头,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进出自如?
“喂,你们两个是怎么通过的幛云阵?”三丫头实在无法接受袁公公的阵法会被外面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家伙轻易破解的可能,推门步出木屋,双手掐腰质问那对兄妹。“咝。”不小心按到瘀伤,让她又想起被眼前少年踢伤的事情,一双杏眼瞪的更圆了,气哼哼地想着如果他们说就是随随便随走进来的话,要不要把他们引到林外的困兽坑里饿上三天三夜?
“什么阵?”正在为被大哥害的不能借到地方休息,而朝少年瘪嘴的女孩辰汐没听明白她的话:“你在说什么云什么阵?什么东西”
“就是问你们怎么会到木屋这里?我家袁公公为了不让外人擅自闯入,在木屋四周设了障云阵,难道这障云阵困不住你们?”
“什么?外面设置了阵法啊?难怪跑来跑去都都在原地打转,往哪个方向跑最后都看到你站在前面,我还以为见鬼了呢。”辰汐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误打误撞闯啊,这么说你也算是被障云阵困住了。”三丫头面色略有缓和:“那你呢?你懂破阵?”她一见到对面蹲伏在地上,单臂揽着辰汐的少年就觉得左腰疼的特别厉害。
“我不懂什么阵法,是循着舍妹的呼救声找来的,一开始也追了空,跑过去见不到人,最后见到时见到姑娘你正在……呃。”少年顿了一下,“对舍妹施救。”
“哦,我就说你们不可能破得了袁公公的阵法嘛。”三丫头松了一口气。
“唉,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她见女孩依旧赤足坐在地上,心中有些不忍。
“你在问我么?”女孩回到,“我叫居辰汐,你可以叫我辰汐。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她本能觉得面前这个长得不太一样的女孩不是坏人。
“我?我叫晓星。”她侧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木屋旁的相思树,“袁晓星!”
晓星这个名字是袁公公起的,袁婆婆说她一点也不丑,是个漂亮的女娃娃,红色的胎记就像晨起的朝霞,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日出前的启明星。于是袁公公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晓星,破晓的星星。她有了自己的名字,不再叫什么“赔钱货”,“扫把星”,也不再是随便应付的“三丫头”。两位老人家并没有要求她改姓袁,只是一直叫她晓星。如今二老不在了,不知道会不会责怪她擅自随他们改了姓袁?
“你脚是不是还很痛?来木屋里我帮你敷写药吧。”转过身要进木屋
“多谢袁姑娘。”少年朝晓星点头称谢。起身抱起辰汐,正准备跟着晓星一起进屋。谁知晓星突然转回身来快步走到面前,一手挽起辰汐的胳膊,将她从他怀里拉下地来,另一手用力地推开他。
“我是邀请她进屋,又没邀请你,你不准进去!”晓星愤愤地瞪着少年:“你刚刚狠狠踹了我一脚,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哎呦。”辰汐被晓星突然这么一扯,加上右脚扭伤,一不小心就这么朝晓星栽了下去。
“你!”急忙一把扶住辰汐,脸色有些阴沉地瞪向晓星。但转念想到如今妹妹脚伤需要治疗,不能与面前的这个蛮横丫头闹翻,便咽回几乎脱口而出的怒斥:“好,我不进去,你带舍妹进去疗伤”
“晓星姑娘,他是我大哥,叫居辰霄,不是坏人,刚刚真的是误会,你也让他进去吧,现在天都黑了,不要让他一个人待在外面好吗?”辰汐拉着晓星的手央求。
“不要!你如果不愿意跟我进去,就在外面陪你那个什么大哥好了!”晓星甩开她的手,径自进了木屋。
辰汐为难的看着大哥辰霄,“进去吧,大哥没事,大哥就在屋外守着你。”辰霄宠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发:“你的脚肿的厉害,要赶快敷药,不然以后成了跛子可就没人要了。”
看着辰汐一跛一跛地走向木屋,回过头时,他朝她挥了挥手。直到她进了屋子,门再一次被晓星砰地关起来。他弹了弹衣袍上的尘土以及刚刚穿山过林挂上的细草树叶,在木屋外的木椅上盘膝坐下,合目调息。
屋里面,晓星扶着辰汐坐下,汲了些水帮她洗净伤处,又从木箱里面翻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替她敷上。处理妥当,晓星也坐了下来与她闲聊起来。
“你们怎么会跑到这深山里来的啊?”
“我家是淮安曙雀山庄。”辰汐小巧的下巴略扬了扬:“前些日子大哥二哥带着我,应师伯邀请去杭州游玩,本来是坐着船顺运河一路南下的,谁知道才走到一半就遇到水匪。”说道此处,脸上浮出惊惧之色:“水匪众多,我们被迫弃船逃上岸。谁知道陆路也不太平,昨日傍晚忽然冲出一大群灾民。撕扯疯抢,包裹干粮都被抢光了,还把我从马车里拖了出来,首饰都抢走了不算,居然还有人上来扯我的衣服,我吓得拼命地逃,他们居然还追上来,就这样跟大哥二哥失散了。”辰汐眼圈红红的晕出泪来:“我就这样在山里走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又找不到哥哥们。”说着呜咽地起来。
“别难过了,你大哥这不是找到你了么?”晓星将椅子拉进些,轻轻拍着辰汐的肩膀:“别怕,这里到杭州不是很远了,等你们找到你二哥就安全了。”
“呜呜呜呜。”辰汐抱着晓星哭的更凶了。
“咝……”晓星被她撞到左腰,痛的吸了口冷气。
“你怎么了?”辰汐泪眼婆娑地看着面色有些痛苦的晓星。
“哼,还问怎么了?”晓星拉起衣襟:“还不是你那个混蛋大哥踹的!他还真是疼你这个妹妹啊,看!淤青了一大片,痛死我了。”
辰汐张着嘴巴,瞪着眼睛看着晓星白皙的腰间,赫然一个乌青的泛了紫黑的脚印:“哇,我大哥下脚还真狠啊,再用力点,你这小腰会不会被踹断了啊?”
“那倒不会,贱生贱养的,哪那么容易就被你哥踹断了?哈哈哈”
“我也帮你涂些药吧?你刚给我用的可是化淤活血的?”见晓星点头,辰汐也将药膏细细地揉涂在她腰上。“要不什么时候找机会让你踹回来?”对于眼前瘦弱的晓星无辜遭此“横祸”,辰汐表示无比同情。
“嗯,好,你要记得哦。”
辰汐似乎忘记了刚刚的不快与恐惧,两个女孩咯咯地笑在一起。
咕噜……咕噜……
一连串不合时宜的声响自辰汐的腹中响起,双颊顿时飞起两片红云。
”你饿了吧?我也今晚也还没吃东西呢。现在年景不好,百姓没有吃的,到处都是抢掠的山匪灾民,连我都不敢下山去。山上没有米粮了,但好在前头还中了些红薯什么的。”晓星笑嘻嘻地说:“你来的时候我正在挖红薯呢,这么一闹就给忘了。我去挖几个回来烤着吃,可好吃了。”
说着走出屋来,见居辰霄依旧盘坐调息。“喂,那个辰汐的大哥,你饿不饿?”
被晓星这么一说,辰霄也觉得腹内空空,饥饿的感觉登时跑了出来。“嗯。”
“那你去拾点柴回来,我去挖几颗红薯回来烤着吃。”见辰霄没有行动的意思,晓星一脸不耐与鄙夷,鼻腔哼出几个字来,“我说大少爷,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吧?”
“啊?知道,好,我现在就去。”辰霄自幼年起就被认定为曙雀山庄的继承人。作为一个少庄主,一十六年来除了父亲,没有什么人敢对他下命令,面前这个看起来还没有自己妹妹大的小丫头居然指使他做事情。他有些意外,但又觉得似乎这也没什么,于是真的起身拾材去了。
“唉,长得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