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飘香剑雨-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直到此刻,这些日子来,他可算是饱经忧患,正是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艰苦的磨折,各种的打击,终于使得这一块本质极佳的柔铁,锻成了坚钢,此刻他突有如此改变,虽也是因为这一日夜来,他所见到的景况太惨,所遭受的刺激太深,但“黄河冰冻,非一日之寒”,他之能有这种改变,却正也是一点一滴慢慢形成的哩。

生死之念看得一淡,心中便坦坦荡荡,得失之念看停一淡,为人便一丝不苟,但要做成这“无畏”两字,又何尝容易!

山风扑面而来,甚是强劲,凌琳微颦柳眉,埋怨着道:

“呀,我们是逆风而上,难怪这么吃力。”

吕南人微笑道:

“有逆风就有顺风,没有逆风怎会有顺风哩。”

凌琳呆了一呆,只觉这两句话道理真是再简单也没有了,但却又是那么真实和准确,他轻轻叹了口气,忖道: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人们有时就偏偏不能了解哩。”

转头望处,只见吕南人英挺逸俊的面目之上,容光焕发,满现正直坚强的光辉,那里有一丝一毫懊丧之色,她忽然了懈这种坚强磊落的男子,正是世上所有的女子都甘心依靠的,那远比任何依靠都要安全,于是她又不禁轻轻一笑,扑面而来的山风再强劲,她却也全部不再放在心上了。“虽然有风,阳光不也是笔直地照在我身上吗?” 

 

第八十五章 悲喜交集

行人密林,踏上密道。

四下竟静得出奇,方才妙手许白大笑谩骂的声音,此刻已全都没有了,吕南人和凌琳对望一眼,两人目光中都不禁现出惊疑之色。

再升十数丈,吕南人目光上望,心却突地向下一沈。

原来他只见那绝壑之边,此刻竟渺无人迹,妙手许白和孙敏都不知到那里去了,只听凌琳惊呼道:

“妈呀!”

窈窕的身躯,发狂似地掠了上去,吕南人心中亦是惊疑不定,但终究定力稍佳,只听上面似乎隐隐有女子哭泣与劝慰之声传来,他心中却又一凛,暗地寻思道:

“难道真应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句话,他两人竟有一人死了不成。”

一念至此,他身形便又加快,霎眼之间,掠至绝顶,只见凌琳发呆地站在绝壑之边,秋波凝注在绝壑的对岸。

而对岸那边,那建得巧夺天工的凌空飞亭之中,万虹正伏在她妈妈身上,两人相拥痛哭,他们身侧伫立着两个垂髫丫环,和不住柔声劝慰的孙敏,亭畔似乎垂着两条长索,其长无比,直下绝壑,而那妙手许白与铁面孤行客万天萍,此刻却都不知走到那里去了。

凌琳一眼看到母亲,芳心已自大定,但她见了对岸飞亭中的情况,却又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呆立了半晌,方自怯怯地喊了声:

“妈妈,我在这里。”

孙敏这才回过头来,吕南人远远望去,只见她面上亦满含悲戚之色,再见了万氏母女痛哭的样子,便知道铁面孤行客必有不测,只见孙敏长长叹了口气,似是放心,又似是埋怨:

“你们现在才回来呀?”

万氏母女此刻也不齐抬起头来,万虹见着吕南人,秀目一张,泪珠更有如涌泉般夺眶而出,奔向亭边,伸出右手,指向那阴峻冥沈,深不见底的绝壑下面,放声痛哭着道:

“爹爹……和那……姓许的……都……下去了。”

吕南人心头一震,俯首一望,阳光虽然强烈,但这深沈的绝壑,数十丈下,便冥沈难见。

他不禁为之暗叹一声,忖道:

“想不到这两个武林奇人之争,果真是不死不休,但是——唉,他们这却又是为什么呢?”

他虽然早已想到这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一正一反两个武林奇人,将来了局定必甚惨,但他此刻自己亲眼见到这种情况,心中却仍不禁颇为感伤,长叹低语道:

“唉——这两人天生便是对头,此刻果然落得这般下场,不知道我与那萧无贼子,将来又将怎地。”

要知道他自忖本身实力,非但没有必胜萧无的把握,而且还似乎居于下风,但心中又不想饶过这等万恶之人,他与萧无本已恨深似海,就算他与此人素无仇怨,他又怎能畏缩不前?

一时之间,他心中真是悲人叹己,感慨万千。

只听凌琳在身侧轻轻道:

“我们也过去吧。”

吕南人目光一抬,只见对面飞阁之中,又已抛出两条彩带来,这种迎宾的方法,他以前已经历过一次,是以丝毫不觉惊异,但心念动处,突地想到凌琳方才疲倦的样子,不禁侧首道:

“你过得去吗?”

语气之中,满含关切之情,凌琳但觉心头一暖,那里还会将任何危险困难放在心上,娇笑一声,身形突地掠起——

吕南人心头一惊,心念动处,再也顾不得别的,身形亦自掠起。

他只全力一掠,当真是快如离弦之箭,耳中只听得对岸孙敏惊呼之声,他已一手抄着凌琳的纤腰,一手抄起那条彩带,但觉彩带一汤,他身影已是掠入飞亭,轩目望去,对岸遥陷数丈,下临无底绝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方才那里有这等勇气,做出这等危险之事,要知道这种飞渡的方法,全凭一点巧劲,一人已是不易,两人自然更难,一个不妙,那里还有命在。

此刻他仍觉心头砰然跳动,悄然合起眼,定了定神,只觉凌琳还正伏在他的怀中,不住喘息,一双纤手,竟紧紧围着自己的肩头,他心中一荡,张开眼来,却竟正触着万虹的一双眼睛,只见她秋波之中,似怨似恨,似悲似苦,他目光一转,孙敏心正在瞬也不瞬地望着自己。

凌琳此刻也正是惊魂初定,但她伏在这宽阔而坚实的胸膛上,心中却有说不出的甜蜜和安慰。

她迷蒙地合着眼睛,几乎再也不愿睁{奇书手机电子书}开,她紧紧抱着他的肩头,几乎再也不愿放手。

但吕南人此刻已轻轻拍着她的香肩,柔声低语道:

“凌儿,到了。”

凌琳缓缓抬起头来,嫣然一笑,红生双颊“嘤咛”一声,转身扑进她妈妈怀里,孙敏的目光,慈爱地落到她如云的柔发上,心里顿觉放下了一样心事,但却又似乎觉得,像是失落了什么。

吕南人既不敢接触到孙敏的目光,更不敢见到万虹的目光。

他呆呆地愕了半晌,方自沈声道:

“许……万两位老前辈怎么样了?”

他“许”字已自出口,才想到在这凄苦痛哭着的万氏母女前面,又怎忍出问起“妙手”许白来。

只见万夫人茫然摇了摇头,又自放声痛哭起来,万虹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更像是什么话也没有听到。

他干咳一声,回过头去,望向孙敏!

“那两位前辈怎样了?”

孙敏长叹一声,还未来得及答话,却听凌琳已自在她怀中俏语道:

“妈,人家在问你话呢。”

孙敏目光再次温柔地落在她爱女身上!心中真是悲喜交集。

她见到了这种情形,自然知道她爱女已对吕南人有了极深的情感,这她非但不反对,而且还高兴,因为她知道面前这年轻人,是可以付托终身的,但她又怕这仅是她爱女的片面相思,她深知琳儿的脾气,如果真是这样,定必造成悲剧。

她又愕了一会,方叹道:

“你们早来一步,唉——真想不到世上会有这种冤家。”

她悲哀地叹息了数声,方道:

“刚刚你们走了,我本来也想跟去的,那知我刚一转身,那边我姐——万大哥已走了出来,他看到我,像是一愕,我大姐也出来了,看见我,立刻就呼出声来,我和大姐已有许多年不见了,上次我来的时候,北修——”

她眼眶一红,伸手微拭,方自接道:

“唉——就在这时候,那姓许的又大骂了起来,我看见万大哥的面色,铁青得怕人,大姐不住地说:“你们两人有什么冤仇拚了这么多年命还不够吗?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万大哥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大姐的话,我看到姓许的和万大哥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直像是有杀父深仇的,就也劝道:

“许大侠,世上没有解不开的冤仇,你又何苦如此,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看不开呢,而且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呀。”

但是——,唉,这姓许的眼睛瞪得就像铜铃一样,竟也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吕南人暗叹一声,心想:

“看来自从无量山巅之事发生之后,这两人的仇恨果真越结越深了。”他突然想起“妙手”许白大喝一声:“还我血来!”的样子,忍不住心头一凛,只听孙敏沉重地叹息着接道:

“于是我向对面的万大哥高呼!“万大哥!你难道不替大姐和侄女儿想想吗,你这样——”那知我话还没有说完,万大哥突地一抬手,抛出一条彩带来,那姓许的哈哈大笑着道:

“老猴子,果然还有种。”笑声未了,他人已过去了。”

她轻轻一叹,心里像是在暗暗赞佩着这“姓许的”武功,但她口中自然不会说出来。

她只是接着道:

“我只当那姓许的一过去就要动手,那知他掠过去后,却先向已忍不住痛哭起来的大姐当头一揖,说什么他和万大哥实在有不能解的冤仇,今日无论是谁杀了谁,他对大姐都很抱歉,“因为”他说:“因为让一个没有犯过什么错误的人受罪,的确不对,但这只能怪姓万的,不能怪我许白。”大姐就问他是什么仇恨,这么深,他看了看虹儿,又看了看大姐,摇摇头,狂笑起来,却没有说出。”

吕南人暗叹一声,忖道:

“这“妙手”许白倒真是个堂堂汉子,不愿将这种事在人家妻女的面前说出,唉他虽有柔肠傲骨,但却少了几分仁心,是以终究会落得如此下场”他心念至此,口中竟脱口低语道:

“唉——他们的确有着些不可解的仇恨——”

孙敏一愕,道:

“难道你知道吗?”

吕南人目光一转,只见人人都在望着自己,他不禁暗骂自己糊涂,怎地将这等事漏口出来,沈吟半晌,摇头说道:

“我这不过是是猜想而已——后来呢?”

他巧妙地用“后来呢”三个字,将话题转开。

孙敏便又接道:

“万大哥面色铁青,一声不响地望着他,只到他说话完了,万大哥才说:“你不必废话,我既然将你接过,自然要一拼生死。”那姓许的哈哈大笑道:“只是我两人要分出胜负,还不大容易,老猴——””

她突然想起自己怎么能将人家骂自己姐夫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语声倏然一顿,凌琳听得正是出神,见她突然停住,仰首道:“他们后来倒底是怎样拚斗的,难道他们一齐跳下去了么?”

第八十六章 魂惊绝壑

吕南人听了,不禁暗叹这少女的天真,他忽然觉得保护这天真的少女的责任,此刻已落到自己身上。

只见孙敏责备地拍了拍她爱女的肩头,也在暗怪她爱女说话的莽撞,而万虹的一对目光,却也正冰冷地望在凌琳身上。

吕南人目光动处,突地心头一动,只觉得这万虹的目光,此刻竟和她爹爹一模一样,一时之间,铁面孤行客,那冰冷的面容,狠毒的神色,似乎又从他心中闪过,他不禁为之暗中一凛,对这少女,竟不知不觉起了三分畏惧防范之心,因为他深刻的了解,这种目光的含意是表示着什么?

却听孙敏语声微顿后,又自接道:

“那姓许的还说“我两人数十年来,虽然总想一决生死,但总是半途而废,今日我看倒不如大家都站着不动,各各让对方打三拳,那么——”他话未说完,万大哥就冷冷问他:“谁先打。”他愕了一愕,也说不出话来。”

吕南人忖道:

“这两人功力相当,无论谁先动手,对方都无法招架得住,若是让万天萍先击一掌,许白纵然不死,只怕也无法出手还击了。唉——万天萍这一问,当真是问得叫人无言可对?”

孙敏又自接道:

“他们两人对望了半晌,我见到万大哥面上的神情越发难看,心里真害怕极了,忍不住又劝他们,那知道万大哥突地一掠回身,跑到后面去,姓许的张口像是又想喝骂,但却又忍住。

“转眼之间,万大哥果然已跑了回来,双手捧着一大捆粗索,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我一生之中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绳子,姓许的也很奇怪,就问道:“老……!你干什么?”万大哥一言不发,将那堆绳子“砰”地放在地上,突地从怀中拿了一块黑铁出来,在姓许的面前一扬——”

吕南人心头一震,忍不住脱口道:

“璇光宝仪!”

孙敏呆了一呆,道:

“你怎也知道!”

吕南人不禁又无法回答,凌琳秋波一转,偷偷望了他一眼,轻声道:“妈,你说下去嘛。”

孙敏俯首沈吟半晌,轻轻长叹一声,目光抬处,望向吕南人,但终于又自缓缓接着说着:

“那果然是“璇光宝仪”,姓许的见了,也脱口大呼起来,万大哥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表情,突地伸手一抛,竟将这希世奇珍抛到这深不见底的绝壑里去了,姓许的又大吃了一惊,还以为万大哥疯了,大喝一声:“你干什么。”跑到栏杆边,俯首下望,那“璇光宝仪”一落千丈,那里还有影子,而且他俯首望了许久,竟连一点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她叹息一声,又道:

“过了半晌,万大哥才缓缓道:“你我两人,到这下面去,谁找着此物,便是谁胜,万大哥说话总是这么简短,但我们听了,却不禁都吓了一跳,那姓许的也像是为之一惊,但立刻又纵声狂笑起来,连连道:“好办法,我们这一次,大约总有一人会死了。”万大哥却冷冷道:“说不定你我两人,谁也不用想活着回来了。””

吕南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凌琳却娇唤一声,轻轻道:

“这又何苦!”

孙敏叹道:

“那时候我们听了他的话,都吓得说不出话来,大姐更是哭得伤心,那姓许的就说:“绳子倒不少。”万大哥说!“一人一半,援绳下去。”拿起绳子,分成两半,道:“你先挑。”姓许的看也不看,就拿了一段,道:“长倒很长,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到底。”万大哥冷冷道:“我也不知道,说不定离底还有千百丈。”那姓许的哈哈大笑道:“如是这样,那你我两人,当真是谁也不要想活着回来了。””

凌琳忍不住轻轻叹道:

“真奇怪,他们为什么都不怕死。”

她年纪还轻,尚不知道人们为了许多种原因,都会将生死之事看很淡——那就是深切的爱和恨,仁和义,以及争取自由的力量。

孙敏目光一转,像是想责备她爱女的插口,但却又轻叹一声,仍然接着道:

“那时候姓许的狂笑之声,和大姐的痛哭之声,便我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寒噤,那姓许的却大笑道:“要走现在就走。”万大哥道:“正是。”两人一齐将绳头抛了下去,将另一头牢牢结住在一棵大树上,那时大姐和虹儿忍不住跳起来,抱着大哥,大哥心里想必也难受得很,但却冷冷道:“我又不一定会死,哭什么。”一把将大姐推开,大姐竟被他推倒在地上。”

吕南人苦叹一声,忍不住劝慰道:

“这绝壑虽深,但有这么长的绳索可以攀援,再加上他两人有如此武功,依小鄙之见,说不定他两人此番都能生还也未可知。”

他说的虽大半是劝慰之言,其实却也有几分道理。

但孙敏却长叹道:

“按照常理来说,这当然可能,但他们两人如此仇恨,在这种时候,当然会彼此各下毒手,又怎会让对方安稳地援绳而下呢?”

吕南人长叹着垂下头去。

孙敏又道:

“在那种情况下,谁也无法阻止他们,姓许的走到栏杆边,忽然又退了回来,连声道:“不行,不行。”我心里一喜,还当他不愿和万大哥真的一拚生死,大姐也痛哭着求他,那知他却道:“你我两人,一齐下去了吧,上面的人,若是将我的绳索割断,那我岂非是自白送了性命。””

吕南人忖道:

“唉——这两人不但武功相若,心计却也相当,唉——上天既生了“铁面孤行客”万天萍,为何又偏偏要再生个“妙手”许白呢?”

孙敏接道:

“我听了就赶紧连声称是,劝他们另外想办法,我虽然知道劝他们不住,只望他们能拖些时间,那知万大哥却冷冷道:“那么叩他们全到里面去好了,他们便无法知道那条绳索是你的。”这时候叫——唉,她本想说:“这时候我看到大姐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我心里也想,我们进去了,难道不能出来吗?难道我们就不能偷看你是从那条绳索攀援下去的吗?””

但是这后面半段话,她却没有说出来,她只是轻叹一声,道:

“那姓许的听了大哥的话,突地又大笑起来,大笑声中,身形突地的溜溜一转,我方自一愕,只觉胁下一麻,已被他点中了穴道,大姐,虹儿,和丫环们也都全被他点了穴道,万大哥却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更不阻止,那时我心里真奇怪,却又不禁对那姓许的这么快的身手所惊——”

她语声未了,却听吕南人叹道:

“万老前辈没有阻止,那只是因为他早已料到许白此举的用意而已。”其实此刻他自己心中,又何尝没有猜出许白的用意呢?

第八十七章 生死谁知

孙敏眼一垂,颔首道:

“唉,你猜的也不错那姓许的在片刻之间,点住了数人的穴道,方自道:“我手下自有分寸,这些人穴道虽被我点住,但我担保他们身体不至受损,而且一个时辰后,穴道自解。”万大哥只冷笑一声,道:“我知道。”姓许的大声笑道:“对,对,你若是不知道,又怎会容得我动手。”

“唉——这两人当真是棋逢敌手,只可惜为什么要这么生死相争呢?”

她茫然转动着目光,眼中像是又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人一边,掠了下来,不但无法阻止,竟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凌琳突然插言道:

“有朝一日,我若遇着那姓许的,一定要点上他的穴道,让他也尝尝滋味。”

孙敏柳眉一皱,正待呵责,却听万虹突地冷“哼”一声,意示不屑,孙敏不禁大奇忖道:

“琳儿这是帮你们说话,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于她。”

但是她目光一转,见到吕南人的双眉紧皱,似是颇为担心,她心中一动,突地恍然大悟,暗中寻思:

“原来虹儿也爱上了他,这却怎生是好?”口中却轻叱道:

“少插口,莫要惹人笑话。”

凌琳明眸一转,像是又想说什点,但吕南人却已道:

“后来呢?”

凌琳轻轻一咬樱唇,竟将口边的话忍了回去,孙敏轻叹一声道:

“他们两人身形都快,我眼前一花,他们已都没了影子,我心里着急得简直无法形容,只听得到处都是“砰砰”心跳的声音,我知道大家都在着急,那知过了一会,那姓许的突然大喝一声:“你好……”声音隐隐从下面传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我的心却跳得更厉害了,、心想:莫非他已死了。”

吕南人暗叹:

“想来又是那万天萍出手暗算,唉——在这种情况下,许白当真是难以躲避。”心念一转,目光一扫万氏母女,又奇道:

“既是如此,那万天萍想必无事,她两人都又哭些什么?”

却听孙敏又自叹道:

“那知我念头还没有转完,下面却又隐隐传来万大哥呼喝声音,接着又是那姓许的笑声和叱声,没有多久,两人突然同时大喝一声——唉,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吕南人心头一寒,只听孙敏话说完了,飞阁之中,竟也是再无其他声音,只听得呼吸之声,此起彼落。

他默然叹息半晌,忍不住又自劝慰道:

“生死由命——唉,他两人俱是一身绝技,一生之中,都不知经过多少件凶险之事,此次说不定亦能化险为夷亦未可知——”

他话声未了,本已停住鞭声的万氏母女,突又放声大哭起来,吕南人呐呐地方待再说两句劝慰之言,那知万夫人突地“噗”地一声,向他跪了下来,一把拉着他的衣襟,吕南人一惊忙道,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万夫人竟哀哭道:

“你救救他们……你救救他们……”

吕南人茫然不知所措,惶声道:

“小鄙只要能之所及,唉……”

万夫人哀哭着道:

“我知道你武功很高,你下去看看……他……他死了没有?”

吕南人一愕,却听她又道:

“虹儿,你也跪下来……妹子,你也帮我求求他……我……这么多年,我……”

噗地一声,万虹也跪了下来。

吕南人满耳都是哀求之声,满心俱是惶然之情,此情此景,他怎能断然拒绝这放声哀哭着的妇人,但他又怎能答应?

只听万夫人痛哭着又道:

“这么多年……我和天萍……一共才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在一起。如今……就算他死了,你……你也要把他的首……给我,你……妹子,你求求他……虹儿……你求求他……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她突然转向孙敏,又道,

“妹子,你求求他……”放声痛哭不已。

孙敏此刻却已为之惊愕住了,呐呐道:

“伊风……你……”

她和万夫人虽然姐妹关心,但她却又怎能向别人提出如此之不近情理的要求,何况此人还是她爱女的心上之人,万虹亦自哀哀地痛哭着,膝行到吕南人面前,痛哭着道:

“我对你,我对你……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的功夫……”

万夫人立刻接口道:

“你一个人下去绝对不会有事的,你……”

吕南人悄然合上眼,突又张开,一言不发地掠到栏旁,抓起一条粗绳,手掌切下,斩为两断,双手交传,将这条粗绳垂在下面的部份,提了上来,孙敏圆睁双眸,吃惊地望着他。凌琳却已花容失色,一个箭步,窜到他身旁,惶声道:

“你……你要干什么?”

吕南人目光凝注着自己的手掌,缓缓道:

“我将这条绳子拿上来,带在身旁,若是那条绳子不够长,我就把它接上去,知道了吗?”

他话未说完,凌琳的一双眼睛,已莹然有了泪光。

“你……要……下……去!”

她的声音,已开始颤抖起来。

吕南人目光瞬也不瞬,仍自圈着绳索,口中缓缓说道:

“我下去看看,不会有事的。”

凌琳一把拉着他臂膀,惶声大叫道:

“你这是干什么,你你……人家对你……”

他话未了,万夫人已和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她的纤腰,哭骂道:

“你真没有良心,你知不知道天萍是你姨父,他……他是……”

孙敏呆呆地站在旁边!心中紊乱如麻,此时此刻,她正是方寸大乱,左右为难,不知怎生是好。

凌琳亦自哭叫着:

“你放手,你对人家怎么样,为什么要叫人家也陪你丈夫一齐死……”

孙敏轻叹道:“琳儿,住壁。”但她声音说得不大,何况她即使声音真大,凌琳却也不会听到。

那知吕南人突地厉叱一声:

“住壁!”

这轻轻一声呼叱,却像是有着什么魔力似的,使得哭声都微弱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躯,面向万夫人,缓缓说道:

“请你放开手。”

万夫人只觉他目光之中,像是有着什么令人不能不慑服的力量,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掌退后一步,垂首而立。

吕南人缓缓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凌琳的如云秀发,柔声道:

“琳儿,你愿不愿意我是一个勇敢的人?”

凌琳无言地留着泪珠,无言地点着头。

吕南人缓缓又道:

“那么,你总不会愿意我为了危险和困难,就不去帮助别人吧ㄥ你要知道,助人是不论亲疏的,路见不平,尚且要拔刀相助,即使那人是你的敌人,但是他若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你就该伸手,何况是救人,那你就更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万大侠和许大侠的生死谁也不知道,我下去了,可能会将他们救活。”

他一面说着,凌琳一面留着眼泪,孙敏也不禁黯然流泪,

说到这里,凌琳再也忍不住,又放声痛哭了起来,痛哭着道:

“但是……你自己呢……你难道不想想你自己,你……到底为了什么,难道……难道你是为了那女孩子。”

她一面说话,一面回过头,颤抖着伸出玉掌,指着那仍然跪在地上的万虹,万虹目光一抬,面上突又掠过一丝愤恨怨毒之色,狠狠瞪了凌琳两眼,便又垂下头去,但此刻人人心中俱是紊乱如麻,自然谁也没有留意到她这一瞥中的恨意。

第八十八章 苍天无语

吕南人剑眉一轩,微有怒意,但瞬即长叹一声,缓缓道:

“傻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怎么为了她做这种事,你知道,除了又纯洁,又天真,又温柔……”

他缓缓说着,目光中似又泛过萧南苹的身影,于是他长叹一声,方自接道:

“又仁慈……像你这样孩子,我会为她们冒险之外,我不会!唉,你要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人,是为了事,我觉得该做这样事,所以我就做了,假如我觉得这件事是不该做的,那么就没有一个人能强迫我,傻孩子,知道吗,来,点点头,让我下去,哎!对了,点点头,让我下去,然后再乖乖地等着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相信吗?”

凌琳不断地点着头,但是她的泪珠已满了她自己衣裳,也已满了吕南人的衣裳。

孙敏慢慢走过来,这坚强的妇人,此刻亦自泪流满面。

她轻轻啜泣着道:

“伊风,你……你多珍重,小心些……”

伊风点了点硕,将那一圈已经圈好了的绳索,小心地綮在腰上,然后转动一下身躯,试试身手是否仍自灵便,然后他突然道:

“叫我南人,我叫吕南人,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伊风这个人了。”

语声一了,他倏然转身,闪电般援索而下,强忍着不再向上望一眼,但.他无法使他耳中听不到上面传下的叮咛和痛哭声,他自嘲地苦笑:

“倒底是女子。”又坚强地告诉自己:

“我又怎会死哩,下面再危险,但只要有这条绳索可以依附,我还怕什么,我一定会再上来的,那时她们就都会笑了。”

渐渐………

上面的哭泣声越来越微弱,甚至听不见了。

渐渐………

山势更险峻了起来,这壁立千寻的壁上,石牙怪立,又满生着青苔,偶然也有一些不知名的树木,从石缝中生出,而且越往下面,越为险峻,他甚至不敢再往下看一眼,只是谨慎而缓慢地往下面移动着。

突地——

他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事……

那知——

他这念头方自升起,手掌突地一轻,全身显然失却了可以依附之物,无助地向那深不见底,阴沉幽暗的绝望中落了下去。

他不由生地惊呼一声,心中闪电般闪过一个念头:

“这绳索怎会断的?”目光动处,见到山壁上似乎有个洞穴,他想伸手攀住,但是,他的身形却已一无凭藉地落了下去……

落了下去…………

……………落了下去!

奇怪,这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