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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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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罗延能够变化成一条鱼,那么就证明他的幻力又出现在这世界之中,而幻力出现,那罗延就不会再是之前的那番模样,对于湿婆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如果每次他要开始跳起坦达瓦的时候那罗延都会答应他一个条件,那么这个世界简直无比的美好,比上一个世界会好太多。

    他记得上一个世界的时候,为了让世界上的生灵得以繁衍生息,那罗延几次三番地要求他冥想,而他不想冥想的时候,那罗延就拉着他在人间行走。他们走过高山走过大海也走过沙漠,走过无数的路途,见过无数的人……梵天在那个时候并没有重生,他与这个新生的只有大宇宙之中原始记忆的梵天并不相同。
第14章 十四
    十四

    湿婆忆起上一次世界尚未毁灭的时候,那时候他与那罗延并肩坐在高耸入云的建筑物顶端看着下面的人来人往。他笑着从那罗延手中拿过那让夜空绚烂的烟花,而烟花炸开朵朵,在夜空之中绽放出无尽的光华。

    那罗延喜爱这些,他喜爱一切的美,美的事物,美的声音,美的形象……一切的美都是他钟爱的对象。

    但凡信仰他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的是香膏,钟爱的是牛奶,口中总是蕴含着甘甜,笑起来仿若蜜糖,然而,没有人知道他同样也是无所欲求的,他不求有人为他奉上香膏,也不求日日品尝牛奶,更不求蜜糖在口中融化……因为他本身就是香甜得让人不能不亲近的。

    湿婆忆起上一次世界尚未毁灭的是,那时候他与那罗延一同行走与人世间,他们化作凡人模样,在人间灵巧地穿行。他笑着从那罗延的手中拿过一件御寒的衣裳,那不是托蒂也不是披肩,而是一件人类用智慧编织出的笔挺服饰,它穿在身上让人显得挺拔优雅。

    那罗延却并不钟爱这样的衣裳,他穿着随便,看起来更为温暖舒适,然而无论他穿着什么,孔雀翎羽却是他不肯丢弃的饰品。

    他将它装饰在头上,后来装饰在鬓边,再后来是手臂、脖颈、腰间……每一种装饰都让湿婆心醉,他知道孔雀翎的美丽,然而,当孔雀翎不是在那罗延的身上做装扮的时候,他就对它再也没有美丽的定义了。

    而现在,那罗延化作一条金色小鱼,湿婆不由得更为心喜。

    这条小鱼优美可爱,它的身体没有棱角,完全是流线的弧度,而弯曲的弧度则是世间最美的纹路,没有什么比弧度更美,它体现的是一种不伤害也不为伤害的态度。

    湿婆这样告诉婆苏吉:“那罗延的伟大并不体现在他如何展示他强大的力量,我与他的力量是相同的,如果说我的力量是打破一切,他的力量就是保护一切不被我打破,而世人并不清楚这些,他们认为我们会彼此争斗。但事实上,我们从未曾真的用武力去争斗过,任何想要我与那罗延争斗的人都不会得到我的祝福,任何想要我与那罗延决裂的人都要感受到我但凡想到与那罗延分离的痛苦。”

    上主的话让婆苏吉为之动容。尽管他作为那伽族的族长,且又是一个出世不久的生灵,也许并没有那么多的思想与智慧去弄懂上主们的世界,可是他知道,上主大天的话是非常深奥的,正如那罗延天能化作鱼一样。

    婆苏吉知道如何化作与神明一样的身体,可他并不懂得如何化作一条鱼。

    湿婆说:“这世间一切的幻力以及破除幻力的本源就是那罗延。”

    婆苏吉似懂非懂。

    而此时,在摩奴的家里,毗湿奴化身成的那条金色小鱼在牛奶之中畅游着,他欢喜极了。

    虽说他并非需要日日食用牛奶,甚至他所居住的地方也是高于一切之上的乳海,可现在,他就如同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中一样,这如何让他不欣喜?

    而欣喜却只是次要的,毗湿奴在这牛奶罐子里转了个圈,将身体变大了一倍又一倍,直到他的头顶到了罐子,身体也必须弯蜷起来才能在罐子之中容身之后,方才开始晃动这只让他暂时栖身的牛奶罐。

    牛奶罐里的响动惊动了摩奴。

    他走过去,伸出手捧过牛奶罐,发觉它沉重了不少,而当他探过视线,望向罐子里的时候,发觉那一条小金鱼已经长大得住不下这只牛奶罐了。

    仅仅过了一天时间,这条小鱼就变大得如此之快。

    摩奴惊叹了一番,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小鱼说道:“摩奴啊智者,你瞧,现在我从罐口出来也是不可能了,而你如果不把我放出来,我会死在这里的!既然你将我从河中带回来,那么你难道想要看着我死去吗?”

    “鱼儿啊鱼儿,你长得太快啦!”摩奴烦恼地说道,“我的水盆可以让你居住,但是我该如何把你放出来呢?”

    “摩奴啊贤明的人,你把我栖身的水罐打破,让我从它的底部掉落到水盆之中,这样我就能够出来了,但是你会失去水罐,而你是否真爱你它超过我呢?”毗湿奴化身的这条小鱼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摩奴当然喜欢他的水罐,但是他更珍视这条小鱼。

    于是,他说:“鱼儿啊鱼儿,你虽然并非人类,但是你颇有智慧,你听得懂我给我的朋友们讲述的道理,你会与我辩论如何才能更真实地贴近神明,于是,我相信是智慧让你成长,那么我理所当然地将要让你离开水罐。”他说完,一手拿起石头,一手拎着水罐,走到他的水盆跟前。

    水盆里盛满了水。

    清澈、透明,水盆里的水来自于摩奴用来涤净他房门的水源,这些水干净无比,清洁房门之后,他就能用最为清爽的状态来让人接受真理。

    而现在,这些水将要成为这条智慧的小鱼的居所。

    摩奴拿着石头,打破了水罐的底部,让小鱼从水罐之中掉落到水盆里。

    在水盆里的小鱼瞬间舒展了身体,他在水盆里游了一个圈,对摩奴说道:“人中智者啊摩奴,你的慷慨让你获得了正法的第一步,为此,你应该了解一个真理——牛奶,奶制品,它正是知识的基础。”

    听到这些,摩奴表达了他的敬畏,他需要这条鱼告诉他为何会是如此。

    而婆苏吉在外面也听到了这个,他从他上主湿婆的手中看到了这些,然而,牛奶根本不可能是真理。

    “婆苏吉,那罗延天的话,永远不会有错。”湿婆这样告诫婆苏吉。

    “但这根本就不可能。”婆苏吉直摇头,“牛奶,不过是食物,它被喝下去,甚至不能果腹!”

    “婆苏吉,你可以继续听那罗延所说的话。”湿婆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对那罗延所说的一切都很有信心,因为那罗延从未曾欺瞒过他分毫。

    而毗湿奴,他正告诫摩奴牛奶的妙处。

    他说:“人为何能活下来?”

    “为了真知。”摩奴回答。

    他又说:“人为了真知活下来,但是真知能让人存活吗?人的身体是由五大元素构成的,它能在没有神力的支撑下存活吗?”

    “除非有食物。”摩奴回答。

    他这时候才说:“而无论是吃还是喝,牛奶都能满足人的需求,它可以做水,也可以做食物,喝到肚子里,它能让人精力充沛富有活力,而这就是真知。摩奴啊,你且听我说,为何婆罗门最为高贵?因为他们是师者,是医者,是传递知识的人,是传播真知的人,他们不能做出任何不好的举动,他们不能因为美食、美酒、美女而失去本心,所以奶制品是他们最好的食物。而任何人,他都能通过学习成为一位婆罗门。而牛奶,既然维持了他们的生命,那么它当然是真理的化身。”

    摩奴顿时明白了这道理的博大精深。

    然而,告诉给摩奴这些之后,毗湿奴瞬间预见到了未来这些会被曲解成什么样子。

    可是,他能如何呢?

    他不能杀死所有的人类再重新创造。

    事实上,即便是神明,即使是因陀罗,他们也还是私心难除。

    毗湿奴叹息着,沉在水盆底部,

    “上主,为何那罗延天不再言语了?”婆苏吉刚刚听出了一些妙处,正打算继续聆听,却发觉没有声音了,他忙问湿婆。

    湿婆红了眼眶,说道:“因为他预见到,近乎万年,十万年……这些话会被曲解成什么样子。”

    “那么久远的事情,为何那罗延上主要去在意?”婆苏吉又问。

    “因为这世上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是谁在遭受苦难,他都感同身受。”湿婆垂下一滴泪,这滴眼泪落到他手中,澄澈的眼泪在他手心里打转,最终,这滴眼泪化作一块绿色宝石,在他手心里静静地躺着。

    湿婆摩挲了一会儿,回手,从凯拉萨山上取来了一块金子,他将这块金子与他手中的宝石放到一起,脑中描绘出他泪滴一样的图案来,于是,宝石开始变化,金子开始融化,它们渐渐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当湿婆的手停下来的时候,这两样东西已经融合成了一枚戒指。

    这是一枚如同他眼泪一般的戒指,碧绿的色泽与金子的耀眼辉映着,这样的光辉却隐藏着的是湿婆的痛苦。

    “上主,这是什么宝物?”婆苏吉问道。

    “这并非宝物,婆苏吉,它只是一枚戒指,用来装饰,也永来告诫。”湿婆回答。

    而此时,毗湿奴化身的那条鱼,已经被转移到了小池塘之中。
第15章 十五
    十五

    在池塘中游转了几日,他再次把自己变大,直到池塘无法装下他,而摩奴也只好把他转移到了河里。

    这一日,摩奴到河边探望过那条已然不是小鱼的小鱼,与他谈论了什么叫做正法,聆听他的高谈阔论之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居所。等摩奴离开,湿婆则走到了河边。

    毗湿奴化身的金色大鱼见了湿婆,心生欢喜,抬起尾巴将河水搅动起来,撩起一道水幕,洒在湿婆的身上。

    湿婆笑了起来,抬起脚进到河水之中。

    因为那罗延是幻力之主,他有着无穷无尽的幻化能力也能将任何幻化之相去除,所以他可以幻化做任何模样,而现在的这条鱼的模样,也如他第一次见到的那罗延一样。

    变成了鱼的那罗延绕着湿婆游了一圈,他将鱼尾绕在湿婆的腰上,用鱼鳍轻轻拍打湿婆的肩膀。

    “那罗延。”湿婆笑着去触摸他身上的鳞片。

    化身成鱼的那罗延也与其他的鱼类不同,他的头顶上有一只微微凸起的角,这只角也是金色的,在经过水波洗礼之后,阳光洒在这只角上,让它闪亮得就如同混沌初开时候最美的那一束光芒,而那罗延,他本身不正是那一束光芒?

    湿婆的手在那罗延身上轻轻游走,他变作一条鱼,便有着鱼的冰凉与腻滑。湿婆不由得心中生出无数的喜悦,这种喜悦是因为那罗延的幻力回归而出现的,也是因为他对冰凉冰凉的河水能流淌于鱼类周身而出现的,更是因为那罗延的鱼类形态的美而出现的。

    他轻声说:“当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那罗出现在这世界之上,所以你叫那罗延,而现在你在水中,如同曾经的你。”

    “摩诃提婆,我一直是我,从未有过变化。”毗湿奴回答他,他轻声地笑了笑,讲上半身化回原本的模样,“正如在水中,我把自己放到水中,让一切从我而生,而现在,一切仍旧要从我而始,这也如同轮回一样。”

    湿婆坐在水上,一只手撩起水来与他玩闹。

    在一切都没有的时候,毗湿奴自称那罗延,因他睁开眼,见了摩诃提婆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之中有水光流转,因此,他将水,定义为孕育原初一切的母体。

    而他自己,则是这孕育一切的种子。

    湿婆当时还以为那罗延不见了,而当种子成长,那罗延从水中坐起的时候,湿婆才知道,原来,瞬间绚烂了整个世界的,正是那罗延。

    “如同你当年的孕育之力,那罗延,你正是腹中怀有金胎者。”湿婆的手,轻轻放到那罗延的腹部,那里有着一层层的金色鳞片,缠绕在那罗延的皮肤上,将他白得透明的皮肤显得更为耀眼。

    这时候的那罗延在人间正表现出吉祥的白色来。

    湿婆知道那罗延本身并非是白色的,因他是宇宙本体,自然也就会展现出宇宙的色彩来,而白色则是他在人间的表现,如同上一世,他会因为人心的渐渐转变,如若湿婆愿意,他可以打开心眼,心眼所见的,则是那罗延的本来相貌——这世界上,也唯有湿婆可以看穿那罗延因人心之变而变的伪装了。

    毗湿奴知道摩诃提婆子啊想什么,他抬起手,将摩诃提婆打着结的发辫三开,轻轻地在河水之中揉搓着他们。

    在毗湿奴看来,这些发辫与摩诃提婆的关系十分亲密,它们每一个都能化作摩诃提婆的化身,而每一个又都不是摩诃提婆。

    在毗湿奴的手中,摩诃提婆的发辫变得柔顺而听话,它们仿佛是懂得该如何讨好它们主人的那罗延,因而,它们缠绕住毗湿奴的手指,在他的手指尖上留下轻微的痕迹,这些痕迹并不明显,当水流经过,它们就消失不见,可是它们却会搔过毗湿奴的手指,让细微的柔和而又无法剔除的触觉留在他的指尖。

    湿婆微笑着看那罗延为他搭理发丝。

    “不知道下次再打理它们的时候该是多久之后了。”毗湿奴说着,讲那发辫重新结好,“摩诃提婆,还有九天,九天之后我们会再见一个新世界,一切都会重新再来,你则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深入冥想。”

    “我的冥想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那罗延。”湿婆说道。

    “是的,我知道。”毗湿奴回答。

    他们曾经一同进入过冥想。

    他们同为不受时间、空间限制的神明,任何的事情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但是,在一些坚定的信念之下,他们又心甘情愿地蒙蔽自己。

    毗湿奴利用了摩诃提婆的这一点。他利用这一点让摩诃提婆蒙蔽了自己的心眼……然而,毗湿奴并不为之后悔。

    着眼于整个世界,他不得不这样做,而仅仅之于他本身,他是舍不得这样做的,这是个无法解开的难题,世界与他自己,这二者之间孰轻孰重,他即便是个凡人也分得清楚。

    正如这些迟早会消亡的仙人,迟早会失去语言之主的神力的神明,迟早会丢弃誓言与正义的凡人……毗湿奴仍旧愿意给他们恩典,赐福于他们,而摩诃提婆却并不愿意如此。

    将重新结好发辫的头发盘到摩诃提婆的头顶,再用一串串的菩提子固定好这些,毗湿奴满意地打量起摩诃提婆的模样来。

    他不得不赞美摩诃提婆。

    摩诃提婆的容颜俊美,整个人展现出了原初之力,他是这一切的力量,也是一切的终点,他诞生于彻底的死亡,而彻底的死亡又是无法看破的毁灭,在毁灭之中诞生,就如同毁灭与创生的孩子,但实际上,他又是不生不灭的。

    毗湿奴笑着,说:“以后,人们也会在想到你的时候,叫你为发丝缠结者。”

    他这样说,只是在打趣。

    然而,湿婆却很欢喜:“这结,是你为我打的。”

    于是,毗湿奴得名号为腹有金胎者,而湿婆则得名号为发丝缠结者。他们两个人对视着,看透了这沧海桑田,也看透了亘古不灭的本源。

    婆苏吉赞叹:“礼赞发丝缠结尊无上大天摩诃提婆!这一刻我见证了无可比拟的至上情怀!”

    他赞美着,双手合十,跪在了尘埃。

    而两位无上上主,则对视微笑,仿若亘古以来从未变过。

    第二日,摩奴再来河边,见那原本不如他指甲大小的鱼儿竟然又大了许多,不由得惊讶非常,最终只好求他的父亲苏利耶跟他的兄弟阎摩一同,讲这条鱼放到大海之中。在大海里,这条鱼儿游走了,临走时候告诉摩奴不要离开。

    摩奴只能等待。

    过了一天时间,这条鱼才转了回来,然而,他回来的时候却已然与普通的鱼不同了,因他口中咬着一摞他只在生主手中见过的经典——韦陀典籍。

    摩奴的手开始发颤。

    而这条鱼却讲口中的经典丢到海岸之上,又从口中吐出一颗马头丢到一旁,说道:“苏利耶的儿子摩奴啊,这马头是属于阿修罗王诃耶竭梨婆的,他这颗名叫马颈的头已经不会再如骏马一样嘶鸣了,摩奴啊,你且将这颗头带走丢掉吧。”

    摩奴点头。

    “这一部韦陀经典是马颈从梵天手中偷走的,摩奴啊,你拿去取悦梵天,他会给你一艘巨大的船,而你需要这艘船——”

    “但是智慧的鱼儿,为什么我会需要一条船?我是个学成了许多知识的婆罗门,我不需要出海去谋求生计。”摩奴说道。

    “摩奴,你听我说。你的父亲苏利耶告诉过你,这世上有许多的摩奴,而你是第七个,你之前的六个摩奴啊,他们有的长得就像是猴子,也有人长得就像是一只蝴蝶,而他们谁也没能在这个世界上让他们的族类成为主宰,摩奴啊,你是个人,你知道他们为何会失败吗?”毗湿奴问。

    摩奴摇头。

    “因为他们不听话。”这回,毗湿奴可没有说那么多,他没有强调自己的语气,只是轻飘飘的,将事实告诉给了摩奴,“每一次发生危险的时候都会有神明降临世间,他告诉这世上的生灵,要毁灭啦要毁灭啦,快去做好准备吧——而生灵呢?他们今天吃饱了就忘了饿肚子的时候有多难受,他们穿得暖了就忘了天气冷的时候有多可怜,于是,他们的自大导致了灭亡。”

    摩奴马上受教:“伟大的灵鱼摩蹉啊,您的教诲是这样深刻,您的语言是这样精妙,您的智慧是这样高深,所以,说吧,您需要我怎么做,我绝对不会拒绝您说的任何话!只要您提出来,我马上就照做!”

    婆苏吉在湿婆身边见到了这一幕,他瞬间就对毗湿奴上主肃然起敬了起来。
第16章 十六
    十六

    摩奴按照那条巨鱼摩蹉的指点,在第二天就举办祭祀招来了他的父亲日天苏利耶,请求父亲带他去天上拜见梵天,并为他父亲呈现了那本韦陀经典。

    苏利耶看到摩奴手中拿着的经典,不由得惊讶万分,这本经典丢失了许久,梵天因此也闷闷不乐,即便是萨尔斯瓦蒂也无法使他开怀……而梵天是所有天神与仙人之祖,他的闷闷不乐就会让天神与仙人们心生恐慌,更何况,韦陀经典精妙非常,只要聆听之人就会瞬间获得大功德,于是,苏利耶马上双手捧住经典,答应了儿子摩奴的请求。

    为儿子取名摩奴,也是希望他成为人类之祖。

    苏利耶欣慰阎摩成为正法之神,但也为儿子的死去伤心痛苦,现在,摩奴成就人祖之名,他即便是再有多少不满,此刻也顿时消失不见了。

    于是,摩奴捧着经典去见了梵天,并向梵天要一艘船。

    梵天点头微笑:“摩奴,这样的点子绝对不是你想出来的,然而,为你想出这样计划的人是值得尊敬的。他的身体是金黄的色彩,他头顶一只弯曲尖角,他会说精妙的语言,能讲解最难的韦陀。摩奴,你所见的就是这个人。”

    “上主梵天啊,您说得对,但是我所见的却是一条鱼。”摩奴回答,“名曰摩蹉。”

    梵天抖了抖自己的手,他手中的水罐跟着一同抖了抖。

    摩奴双手合十放到头顶来赞美梵天。

    梵天笑道:“如果他现在是一条鱼,那么,摩奴,你应该用牛奶供养他,为他奉上最甜美的蜜糖,在他开心的时候,你就会得到一条船。”

    “但是梵天上主,是他让我问您要一艘船的,他说,这艘船巨大无比,在任何惊涛巨浪之中都能稳健前行;他说,这艘船能容纳一切,任何种子都能被收入其中;他说,这艘船坚固非常,在水中经行百年而不会损毁——而梵天则是这艘船的主人。”摩奴这样说。

    梵天无奈,只好问:“那么,告诉我,摩奴,他说这艘船是我如何得来的?”

    “灵鱼摩蹉说,这艘船从上主您的藏身之处中来,它陪着您一起度过许多时光,而您会因此而十分不舍。”,摩奴如实回答了梵天的问题。

    梵天想了想,再看看自己居住的地方,最终,他消失在原地。

    诸多天仙与神明都因此而指责摩奴。

    水神伐楼拿说:“你如何该听信一条鱼的话语,摩奴!你这样做简直是无知到了极点!如果说是鱼,那么他就必然在水里,在水里,他能知道什么东西呢?我就是水,我从天而降,我所不知道的事情那条鱼就必然不知道!而我可不知道梵天上主会有一艘那样神奇的大船,我更不知道,你因为这艘不存在的船而逼迫上主这件事是不是值得!”

    伐楼拿说得声音很大。

    他与其他神明不同,他并非是提婆神明,反而是阿修罗众之中杰出的神明,因为他本质为水,而水可洁净一切,却也必然要沾染一切,于是,他出生成了阿修罗。

    他的出生使因陀罗无计可施。

    梵天只好让伐楼拿修梵行,在他出生一百年之后,因为绝食修行,他死去了,再次重生成了提婆神明。

    然而,他在作为阿修罗的时候死去的躯体却被几位阿修罗女分割了,这也使得他作为阿修罗的儿子们得以出世。可伐楼拿却并不承认他们。他以自己前生为恨,便更想要让自己在众神之中得到赞誉。

    可惜,他此刻的言辞并不能为他博得赞美。

    梵天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手里拿着一瓣莲花,递给摩奴。

    “这就是我的藏身之所,摩奴啊,那灵鱼摩蹉并非是普通的一条鱼类,你应当触摸他鱼尾下的水波来求得洁净你的灵魂。”梵天说道,“而伐楼拿,你的话实在是罪恶,就算那位上主不会开口诅咒你,伐楼拿,你的孩子们有一天也要得到光辉,每天到你面前,分得你的神系。”

    水天伐楼拿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梵天。

    梵天却不再看他,反而对摩奴和颜悦色:“摩奴啊,这就是你要的那条船,你把它交给灵鱼摩蹉,他会让你看到它的神奇之处。”

    “赞美您,上主梵天,但是灵鱼摩蹉又让我向您要这世间万物的种子。”摩奴继续说。

    梵天点头,回答道:“世间万物的种子,你必须向火天阿耆尼请求,因为一切的祭祀都需要通过他,而他自然保留所有的种子。”

    摩奴听闻,便向阿耆尼请求到了种子袋,这囊括一切的种子袋很小,拿在手里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伐楼拿见阿耆尼给摩奴拿了种子,心中本来的惊惧与愤怒瞬间暴涨。

    阿耆尼对着伐楼拿摇了摇头,但是伐楼拿的怒火已然压不住了,这时候,因陀罗按住了伐楼拿的肩膀。

    摩奴并不知晓这天界到底为何暗潮涌动,他快速拿着莲花瓣与种子袋离开了天界回到自己的家中,而灵鱼摩蹉,就在海边等着他。

    他将莲花瓣与种子袋交给灵鱼摩蹉,这条巨大的光辉的金色灵鱼笑道:“这莲花瓣正是梵天出世的时候,孕育他的那朵莲花的花瓣,所以我说的是梵天的藏身之所;而这种子袋里装着的,是所有祭祀之后留下的余辉,它们会化作这世间的一切,这里有一切的稻谷也有一切的树木花朵,甚至有投入祭火之中的马匹,然而,摩奴啊,这并不齐全,你需要在三天之内将生主达刹家门前的那块石头一同带来,因为生主达刹喜欢他的女儿们,所以他的女儿们生了任何事物,他都会将之留下一点米青水,而这些都在那块石头里。你去吧。”

    摩奴马上动身去找达刹。

    达刹虽然不知灵鱼摩蹉本就是毗湿奴的化身,但是他听他父亲梵天说起了这灵鱼摩蹉的神奇之处,何况他万分尊敬他的父亲,于是,也就将石头送给了摩奴,同行的,还有七位在人间的大仙,这时候,摩奴来回来去一共用了六天时间,而在从他去找梵天的那天算起的第七天,就要有大灾难降临了。

    所以摩奴顾不得吃喝,一路上奔波劳累,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赶了回来。

    他一到海边,就见一艘巨大的海船停泊在那里。

    “你回来得太晚了,摩奴,这让你没有时间去寻找一位妻子。”灵鱼摩蹉对摩奴这样说,“于是,你只能求助于大海了,摩奴。现在,上船吧。”

    摩奴与众仙人登上了大船。

    灵鱼摩蹉一甩鱼尾,将一条巨大的那伽丢到他的船上,说:“摩奴啊,你将这条那伽的一段绑在船首上,待大雨来临的时候,你就钻进船舱里去与那些种子一同生活,这船是梵天的庇护之所,在这里,你不需吃喝,可与天人一般生活,每天你只需要潜心诵读经典就能生存,而等到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摩奴答应了灵鱼摩蹉的话。他是这八个人之中唯一需要嘱咐的人,因为那七位仙人知道灵鱼摩蹉不是凡鱼,他们也必须相信这一点——他们父亲将他们从天界驱赶到人间,大约也就有一些疑问在他们心中产生了,而现在,他们在船上,自然要听从父亲梵天的安排。

    摩奴则钻进船舱再也不出来。船舱里有着无数的种子,也有牛奶,也有奶酪,还有一些挂满了蜂蜜的薄饼,然而这些都是梵天让他准备给灵鱼摩蹉的,他不敢动分毫。

    大船摇摇晃晃,摩奴在船舱里诵读经典,不敢出去,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岁月也忘记了生活,甚至,他忘记了如何去交谈。

    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百年……他只是在诵读经典。

    而在外面,大雨滂沱。

    在雨水之中,鱼尾人身的毗湿奴牵着那条小船在大海里慢悠悠地前行,他化作无比巨大的形态,那原本是一艘巨船的莲花船,现在只是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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