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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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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深和裴笑书一死,魔教的力量就会树倒猢狲散了。对此凤凰山庄的众人纯粹当做笑话看,并不关心。
裴笑书依旧夜以继日地处理庄务和教务,王恨依旧回河谷练剑,花泪裳则继续在陆忍和唐秋的指导下练武,以便能在去白浪沙的时候变得足够强大,可以自保。倒是晓晓每天都在裴笑书身边和住所之间转悠,照顾裴笑书的起居与工作,对于裴笑书的文案和决定,却从不过问。这让她看起来全然不像是曾经的风荷十二钗,反而更像是裴笑书的妻子了。
这样的日子自然是有些枯燥和乏味的。辛辛苦苦蛰伏了将近七年,满以为可以扬眉吐气了,不料重新立足的痛*仅仅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愉悦过后,寂寞与空虚开始抬头,大家都怀念起当初隐忍着的日子。虽然过得辛苦,但每天都有惊奇,每天都觉得刺激,不像现在这么干巴巴的浑然无趣。
最虚无的自然是叶云深。其他人都有事做,唯独他自己却是百无聊赖,整天打不起精神。叶云深第一次发现,他居然也有了无足轻重的感觉。没有了他的插手,圣火教依旧能够很好的运转,这在当初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一定是某个地方出问题了!叶云深决定找楚无名帮忙疏导一番。
楚无名的回答倒也直接:“找个女人吧!”
叶云深默然。为了能竭尽全力地投入到圣火教的重建,他告别妮子,把唐秋和花泪裳交给陆忍照顾,自己则与裴笑书等人一起,经年累月地积累财力、人力和物力,并把整个重建过程置于隐秘之下。这样做的结果,圣火教是有起色了,他的终身大事却一直都在悬着。与他年龄相仿的,大多已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即便一直跟着他一道打拼的裴笑书,如今也有了晓晓相伴;楚无名接纳了唐秋,两个妹子的婚事倒也了了一桩了。唯独他自己,至今还是决然一身。
“如果有个属于我自己的女子,有个属于我自己的家,我的生命是不是会完整一些?”叶云深心道。
可是江湖虽大,到底哪个女子是属于自己的?或者说,自己又该属于哪个女子?
与妮子的相识是他最初的美好记忆。然而因为自己的决绝,导致聚短离长。现在,他已经不可能回去找她了。他狠下了心,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而且这七年里,他的思念居然不多,看样子是爱得不够深。
纪舞风呢?这个有着绝世风华,又聪明绝顶的女子,是江湖男子们梦寐以求的对象。还是两个月前的藏宝图大会上,自己与她正式见过一次面。但那次邂逅在他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即使是在睡梦之中,他也常常想起她美丽聪明的影子。如果将来和自己共一生的女子是她,那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然而这样的想法也仅仅只是一个梦罢了。风荷山庄与圣火教仇深似海,自己与她是宿命的敌人。而且在她的身边,早已守候着一位男子,他注定是迟了。
这七年里他倒也经历过一些女人,不过都是逢场作戏,仅仅只是生理需要而已,并没有付出过感情。他害怕一旦付出感情,就会被感情所羁绊,以致不能完成愿望不说,众多的圣火教子弟也会因为自己的迷失而陷入危险境地。
其中倒是有位女子特殊些。他感到困扰和迷茫的时候,就去找她聊天喝酒,听她弹琴,或者是缠绵一宿。在她面前,他能完全放开自己。她是最懂他的女人,她懂得他的骄傲,也懂得他的脆弱。或许现在,只有她能解开自己的心结了。
叶云深决定去见她一面了。她就在岳阳,距凤凰山庄并不遥远,花不上太多的时间。
“玉堂春”是岳阳城中规格最高的妓院,距洞庭湖不远。叶云深刚刚进入大堂,鸨母便有些心惊胆战。还是在两年前的时候,鸨母就已经见识过叶云深的狠劲了。如今的叶云深须发赤红如火,眉心里带着冷厉的杀气,再加上凤凰山庄前两个月的动作震动了整个江湖,她是万万不敢得罪这位三湘地区的大佬。
“小青,快去叫文子准备一下。”叶云深是熟客,鸨母知道他的习惯。
跟随着丫鬟的脚步上楼,叶云深便直接倒在了床榻之上,一如在自己的房间里那样随便。
“每次过来,你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如果不是江湖上的传闻,我都不敢相信,在岳阳呼风唤雨的叶庄主,会是一个需要安慰的男人。”
宛若银铃般的声音响彻雅间,叶云深的疲惫感顿时消了一半,他直起身,笑着问道:“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文子斟满一杯酒,端到叶云深面前,笑着说道:“叶庄主不嫌弃文子,文子怎可嫌弃叶庄主?叶庄主肯多来看看,文子就很满足了!”
面前的倩影娇柔无限,令叶云深有了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
她的腰肢温软无比,叶云深不禁想入非非。
文子圈起胳膊,绕在叶云深的颈间,继而眨动着她神采照人的眼珠说道:“怎么,有心事了?”
“我爱上一个女人了!”叶云深坦然道。
文子先是一惊,继而摊开滑溜溜的手指,细细抚摸着他俏皮的髭须,笑意盈盈地说道:“她一定很漂亮。”
“当然!”纪舞风的样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叶云深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惊喜,“她美若天仙!”
文子又道:“她一定很聪明。”
“是的!她比我聪明百倍!”
“若是这样的话,叶庄主应该把握机会,以免将来后悔。”
叶云深的神色耷拉下来,心事重重地说道:“太迟了,她很快就要嫁人了。”
文子再次笑了:“只要她还没有嫁人,叶庄主就有机会。再说了,就算对方是有夫之妇,叶庄主想要的话,还不是小事一桩?”
叶云深放下文子,摇头说道:“她不一样。我了解她,她不会轻易嫁人。可是万一她真的嫁了,就再也没有其他男子能走进她的世界!”
“若是她真的嫁了,叶庄主又当如何?”
叶云深木然半晌,答道:“我想我会祝福她的!”
“这说明叶庄主是真的爱上了!”文子起身走到窗前,静立片刻,缓缓说道:“世间能让叶庄主倾心的女子实不为多。叶庄主,文子提醒你,若是你错过了,将来一定会后悔!”
叶云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继而面色持重地问道:“普天之下,又有谁敢说自己可以无悔?”
“别人的事是别人的,叶庄主你是不同的。只要叶庄主肯下决心,就不难办到!”文子接过叶云深的酒杯,再度斟满,放回叶云深的手里,笑着说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古人的教训已经太多了!”
叶云深接过杯盏,足足纳闷了半晌,这才缓缓问道:“插足别人的感情,这样好吗?”
文子自己斟满一杯,笑着说道:“叶庄主应该知道,不是每个人在一开始都能选到理想的伴侣。幸运的人永远都只是少数!捷足先登,不如后来居上。若是叶庄主真的爱了,就不必畏首畏尾。能够被拆散的感情都是脆弱的,注定了不会长久!”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居然教我去做坏事。”叶云深呵呵笑着,再次饮尽手中的酒杯。
文子笑得更甚:“莫非叶庄主良心发现,不喜欢做坏事了?”
换了别人说这样的话,叶云深估计会发火。但在她面前,叶云深却不会。
“你能相信吗?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和她一决生死。”叶云深静默半晌,走向窗前,“不,这算不上决战!说白了,我是带着人去欺负她。作为一个女人,她太不容易了。”
文子摇头道:“不是冤家不聚头!世间有很多恩爱的男女,最后形同陌路;相反,有很多你死我活的男女,却能化干戈为玉帛,直至白头偕老。一时的恩怨,又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你们都能看开了,爱与恨的距离,还不是一层纸?”
叶云深笑了,上前绕到她身后,一手抱着她的腰身,一手将她的头颅按上自己的肩膀,坏兮兮地说道:“是的,我是越来越喜欢文子了!”
文子挣开他的怀抱,坐到桌前,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继而恼恼地说道:“叶庄主既然有了心爱的女子,就该以她为重,不可以开这样的玩笑。”
“我帮你赎身吧!”叶云深陡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子也是亏欠着的。
文子再次摇头:“叶庄主一直有机会赎回文子,但是你没有!”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想过一点正常人的日子。”
“和叶庄主过正常日子的,是那位姑娘,不是文子!”文子再度斟满叶云深的酒杯,笑着说道:“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同的。叶庄主有叶庄主的命,文子有文子的命。能够在叶庄主的记忆里留下一点美好,对文子来说已经足够。”
这个女子善解人意得有些过分了。叶云深不能逼她,不能骗她,甚至不能哄她。足足木然了好一阵子,叶云深这才说道:“能为我弹奏一曲么?”
文子端过古筝,修长的手指掠过琴弦,雅间里顿时涌起了阵阵波浪。文子嫣然道:“叶庄主想听什么?”
“相见欢!”叶云深提起酒壶,重新躺回床榻,惬意地说道。
宛若清泉般宁静和纯粹的乐音连绵不绝地荡漾开来,紧接着,文子的吟唱也开始萦绕在叶云深的耳际:
“似梦又如烟,与君初逢柳岸边。
脉脉柔情,殷殷细语,相依一水间。
韶华易老春将逝,良辰美景正当欢。
酒千杯,茶千盏,剑魄刀魂书肝胆;
琴渺渺,舞翩翩,春花秋月流绫缦。
不管红尘是非,不问人间聚散。
有君相伴今宵,此生无悔无憾。”
她的声音空灵剔透,恰似玉叩钟鸣,听得人说不出的舒畅。
叶云深醉了。虽然这七年中,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喝酒上瘾。但是今天,他没有办法不醉。
第五十章 心力交瘁
纪舞风一行从黄山回来了。风荷山庄众人得到消息,纷纷云集到码头。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纪舞风刚刚下船,就感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每个人都垂着头,咬紧牙关,不敢面对纪舞风的目光。纪若荷执意要离开君山,选择与冷莫虚同行,这是个足以令江湖炸翻锅的消息。自然,大家也都知道,这样的消息对于纪舞风,乃至整个风荷山庄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是不回答的结果,是令纪舞风更加好奇。她隐隐感到风荷山庄出事了。以她对这群干将和心腹的了解,除非是大到无可奈何的变故,否则不可能同时把他们都难住。
“都不愿意开口是吧?东方先生,你说!”
东方一鹤双膝一弯,朝纪舞风跪倒,并摊开手掌,整个匍匐在地,戚然说道:“一鹤无能,令大庄主担心,更令山庄蒙受耻辱。大总管一职,属下任之有愧!”
纪舞风闻言心中一沉,上前抓起东方一鹤的臂膀,准备拉他起身说话。但是东方一鹤就如钉在地上一般,任凭纪舞风就要把他的袖子扯碎了,死活不肯起身。包括公子怡、白长歌和海萱在内,其他人也步东方一鹤的后尘,向纪舞风低头拜倒,跪成一圈,但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个人没有拜倒,那就是尹清奇。
整个君山码头似乎在一刹那间沉寂了下来,而且是死一样的沉寂。
雪人和忆雪感到奇怪不已。黄山之行,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天的时间,大家都怎么了?
一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纪舞风索性放开东方一鹤,环视众人,厉声问道:“怎么,都哑巴了?”
“二庄主跟着冷莫虚跑了!”良久,人群中传来了公子怡的答复声。
纪舞风仿佛是挨了一记闷棍,红润的面庞与朱唇顿时换成惨白一片,神采灿然的眼睛刹那间也黯淡无光。她呆呆地立在那里,看不见任何色彩,听不到任何声音,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空空如也。
雪人和忆雪见状,一左一右扶起纪舞风的臂膀,生怕她失神倒下。见到纪舞风的反应,众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足足过了一刻钟,纪舞风这才有了点淡淡的意识,与此同时,她的眼睛也开始湿润了。
白浪沙之战时,纪海天胸口正中古正阳一掌,奄奄一息。只有十八岁光景的她拼命抓着父亲的手,痛哭失声。纪海天自知大限将至,向懂事的女儿笑着说道:“好好照顾九月,这是爹唯一的嘱托!”
而后,她借助风荷山庄在白浪沙一战里打下来的威名,开始与各个门派谈判,斡旋,在保证同盟团结的同时,尽可能地为风荷山庄争取生存利益。她出色的口才、优雅的风度和完美的处事技巧,令她在江湖上的声望节节攀升,甚至很快超过了父亲。众多的江湖豪杰纷纷慕名而来,只用了四年时间,她就让濒于毁灭边缘,而且负债累累的风荷山庄,彻底恢复到纪海天时代的生机。
在重整山庄的同时,她也没忘记对纪若荷的栽培。除了自己的日常照顾,她让尹清奇教纪若荷习文,让楼兰和小马教纪若荷习武。但她很快发现,妹妹天性聪颖,在资质上几乎类同于她,唯有一点又是完全不同。纪若荷过于单纯,对于世态和人性的复杂缺乏必要的警惕心,始终都停留在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状态。不管她和尹清奇如何教,纪若荷的意识里就是没有防范意识和差别观念,更不要提权谋之术了。她本想把纪若荷培养成和自己一样,甚至超过自己的女中豪杰,最后只得放弃这个打算。反正只要纪若荷留在风荷山庄,有自己或者其他山庄骨干的照顾,那就不存在问题。而且,单纯也并非完全没好处。纪若荷始终都是开心爽朗着的,没有任何烦恼。这样的日子,不正是她希望纪若荷过着的那一种吗?
后来遭遇天涯子和冷莫虚,她开始明白,一个人就算有着绝顶的智慧,也未必就不会有麻烦。冷莫虚资质聪敏,质朴无华,却有着异常准确的直觉。看待一些事情的时候,少去了繁琐的思考,而效果是一样的。当她带着冷莫虚来到君山,冷莫虚和纪若荷,两颗不带任何杂质的纯粹心灵,在第一次碰面的时刻,就被彼此深深吸引了。
纪若荷与冷莫虚的爱情,最初她是不支持的。她并不在意冷莫虚普通的外表和贫寒的出身,也不在意冷莫虚魔教子弟的背景,她担心的只是,两个同样不经世事的年轻人,若是生活到了一起,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好在冷莫虚多少也懂得一些世俗的道理,对于纪若荷的情意,尽量克制自己,选择了逃避和远离。这样做的结果,是纪若荷憔悴了好一阵子。于是她心疼了,一反最初的干预,变得理解和支持他们了。
随后冷莫虚相继救下纪若荷,救下楼兰,一连串的英勇之举令她感到,质朴的人做事,也能做得出类拔萃,做得精彩。哪怕后来她听到楚无名、邱苍松和赵本的死讯,她依旧相信冷莫虚,相信他是纪若荷天定的伴侣。她明明知道去了黄山,云中雾不会给好脸色自己看。但为了冷莫虚与纪若荷的将来,为了风荷山庄和其他门派的同盟能继续下去,她忍了!哪怕是再多的屈辱,她也忍了!
好在楼兰的出现,让她的黄山之行并没有真正蒙羞。楼兰不肯原谅冷莫虚,让她的心变得沉重和忧虑。然而她哪能想到,更大的沉重和忧虑并非来自于楼兰,反而来自于冷莫虚和纪若荷!
“公子怡!”
纪舞风凌厉的话音,令风荷山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他们印象里的大庄主一直是平和的,就算发火,也不可能用这么大的腔调说话。
公子怡起身,朗然应道:“有!”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都告诉我!”
“十月初三,我听说二庄主与冷莫虚去了后山,于是就在后面跟踪!”经由公子怡绘声绘色的渲染,冷莫虚与纪若荷的出逃顿时就成了一场完完全全的拐骗。而后在湖上的追截,更像是纪若荷受到了要挟,仿佛被冷莫虚抓到了把柄。
“是么?”纪舞风听毕轻笑一声,转而问白长歌道,“是不是这样?”
白长歌不知道冷莫虚与公子怡之间的间隙,点头说道:“差不多!”
纪舞风喝道:“全部都起来说话!”
事情已经为纪舞风知晓,继续跪在那里已经没有了什么用处,于是众人相继挺直了身板和膝盖,唯独目光还是显得有些颓然。
海萱手指哆嗦地呈上一张信函,压着声音说道:“这是二庄主走前留下来的!”
纪舞风接过信函,目光极快地上下移动着,面色变得越来越紧绷,最后她气劲腾腾的手猛地一捏,信函陡然间就化成了碎片,顺着湖风飞零飘舞。纪舞风怒道:“就算真的是莫虚拐走了九月,你们就没想过去追吗?”
“燕子和花雨当时就跟过去了,只可惜没追上。还有,冷莫虚似乎是怕人知道他拐走了九月,故意不走正路。”公子怡辩解道。
“两个人去跟有什么作用!”纪舞风摇头,再次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陕西竹山居。”至此东方一鹤总算有了些面对的勇气,“冷少侠临走的时候,特意来向我辞行过。”
公子怡嚷道:“冷莫虚要拐走九月,又怎么可能把他真正的去向告诉你?”
“除了陕西竹山居,莫虚不会去其他地方!”纪舞风肯定地说道。
公子怡又问:“大庄主为何能如此肯定?”
“因为冷莫虚没有背景!冷莫虚是圣火教的子弟,他能去的地方,自然应该是圣火教遗老们的隐居之地,竹山居!”
“凤凰山庄也是圣火教的子弟!”公子怡的眉心渐渐凛起,“我始终觉得冷莫虚是个危险的家伙。看看他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吧!大庄主不在的时候,他来风荷山庄,叶云深就把神魔劫盗走了;飘渺山庄跟风荷山庄的交情那么好,他居然对楚无名下毒手;后来他又杀了邱苍松和赵本,害得风荷山庄跟其他门派翻脸;如今二庄主又被他劫持拐走……这个人要不是凤凰山庄的奸细,真是有鬼!”
纪舞风目视公子怡片刻,问道:“藏宝图大会上的事情,你怎么看?”
公子怡不以为然地答道:“苦肉计而已!这种伎俩,我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纪舞风轻笑一声,转向东方一鹤道:“东方先生,你怎么看?”
“我的看法和公子怡一样!”东方一鹤不紧不慢地说道。
“长歌,你呢?”纪舞风的目光又朝向白长歌。
白长歌应道:“公子怡兄弟的话,我觉得有道理。虽然他的态度激烈了些。”
“海萱?”
“冷莫虚做事的方式,我害怕!”
“兰儿?”
“现在再谈这些就多余了!”
“清奇?”纪舞风的目光,在尹清奇身上停了下来。
尹清奇沉默片刻,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相信莫虚本质不坏。只是他质朴年轻,难免犯错。”
似乎除了亲疏有别,众人的态度大致都差不多。纪舞风笑了笑,继而一脸郑重地说道:“我并非是要你们相信冷莫虚,我是要你们相信九月。九月在信上说,自己是去了竹山居,她不会撒谎!”
兰儿皱眉道:“二庄主太过单纯,别人说什么她都信。她留下的口信,肯定是没经过思考的。”
在现有的证据下,想要说服这群属下是件很困难的事。纪舞风思索片刻,面色沉重地说道:“不管怎么样,眼下除了相信九月,我们别无选择。就先按冷莫虚留下来的位置和方向去找,找不到的话,我们再使用更多的人力,或者向其他门派求援,直至发动整个江湖的力量。十二钗听令!”
雪人、海萱、兰儿、忆雪、燕子和花雨各自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道:“请大庄主吩咐!”
纪舞风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那本是打算送给黄山派息事宁人用的,因为云中雾的不合作,又被她带了回来。纪舞风取出面上四张,递到雪人手中,满怀期望地说道:“带这两万两做盘缠,你们要沿途搜索打听。任何找到九月和冷莫虚的人,我都会送她十万两作为报酬!”
雪人接过银票,塞入褡裢之中放好,朗然说道:“为山庄排忧解难是十二钗的本份!大庄主尽管放心,从岳阳到汉中竹山居这条路,我们会挨家挨户地询问,不漏过任何乡里。只要能找到二庄主和冷莫虚,十二钗必定会把他们带回来,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纪舞风点头,伸手轻轻一摆:“去吧!”
“十二钗都去找人,我们护庄使者做什么?”公子怡呵笑着问道。
纪舞风正色道:“最近这半个月,所有的护庄使者必须都留在君山。因为,凤凰山庄的人很快就要过来了。”
不安的感觉在众人心底再次涌起。大家肩膀上的担子,变得益发的沉重了。
夜深了,梧桐殿的书斋里灯明如昼,裴笑书依旧在紧张地忙碌着。
熟悉的影子静静走到他的身侧,并呈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趁热喝了,放凉了就不好了!”
“谢谢!”裴笑书笑着接过汤碗,且不忘深情地回望了对方一眼。
可裴笑书的眼睛刚刚接触到她的装扮,顿时就怔住了。晓晓重新披上了属于十二钗的服饰,腰挎短剑,而且肩上还多了一个沉沉的包裹。
“你要走了?”声音虽然平静,却不难听出他的不舍。
“是的!我想过了,风荷山庄毕竟有恩于我,而且我们十二钗和两位庄主之间,到底还是有感情的!”
“是因为纪若荷的失踪吗?”裴笑书放下汤碗,伸手扶起她的肩膀。
晓晓的嘴角泛起浅浅的酒窝:“好像你老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笑书揽过晓晓,将她紧紧地贴在身前,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笑着说道:“算不得老早,也就是今天下午而已。我不想你离开我,哪怕你在我身边多呆一天都好。我是个自私的男人!”
“可我到底是十二钗的人,迟早都是要走的!” 晓晓的声音很柔婉,似乎是带着眷恋。
“我知道!本来我想过了今晚再把事情告诉你,可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裴笑书放开晓晓,却依旧拨弄着她的发丝,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走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不必太想我!找到了二庄主,我还是会回你身边的!”晓晓凑近裴笑书的脸庞,对着他的脸颊深深一吻。
第五十一章 万军之敌(上)
冷莫虚并不知道,当日纪若荷跳入湖水,自己运“六合刀诀”气劲为她驱寒,并没有完全解除隐忧。起初的三四天倒是还好,两人一路轻鞭快马。然而抵达襄阳后,北方的寒流顺着宛河缺口顺路而下,气温急剧降低,纪若荷本来就娇弱的体格很快就抵挡不住,额间滚烫如火。冷莫虚叫苦不迭,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轻率地要求辞行,只得将纪若荷安置在樊城静养。
在黄家集附近,冷莫虚暗中将乌刀藏起,并花几锭银子从乡村里请了一对老年农民夫妇代为照顾纪若荷;自己则再次乘马,打算进入樊城寻找医馆和药铺。这是一个颇为危险的尝试。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各地张贴的告示早已被雨水淋坏,且官差们未见得会对只是“盗取了一点珠宝”的冷莫虚有印象,但冷莫虚依旧在被通缉之中,这是事实。
距樊城北门的距离已经不到二十五里,冷莫虚发现,在大道两侧列了好多附近赶来的村民,将准备好的酒食放在路边,甚至有的还架了大锅,烧起柴草加热。这是欢迎官兵时常用的仪式。为避免引起麻烦,冷莫虚赶忙下马,牵着它站到一众村民的身后。
“敢问老人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冷莫虚向身边的一位老者探问道。
老者看了看冷莫虚,笑着说道:“客官是路过的吧?你可能不知道,朝廷铲除了白莲教以后,教主韦大昌跑到大巴山里做了强盗,祸乱陕西、湖广、四川边境好几年了,最近终于被锦衣卫左千户抓到。现在他正被押往北京城,要斩首示众呢!”
关于白莲教和韦大昌,冷莫虚自然不陌生。白莲教是佛教净土宗的一支,信奉弥勒佛,宣称只要在入教后经常念叨“阿弥陀佛”,死后就有机会前往西天极乐世界,不需要艰苦的修行,也没有复杂的教义,因而很容易在贫苦劳动群众中传播。还是在元朝末年,白莲教主韩山童和部将刘福通就已经发展了几十万人的义军,经过多年的征战,彻底瓦解了元朝的军队,为大明帝国的建立扫清了障碍。但朱元璋登基后,却宣布白莲教为邪教,但凡加入者都罪同谋逆,株连九族。白莲教只得转入地下,或者深远的山区。每当遭遇旱涝天灾,白莲教常常就会打起“佛祖降生,弥勒再世”的旗帜,前往人多的州县发展势力。是故大明朝廷与白莲教的对抗常常此伏彼起。
白莲教最近的一次销声匿迹,还是十年前兵部尚书邱任前往四川剿灭的。韦大昌在江湖上本来也算一号人物,对于盛极江南的圣火教自然不陌生。他曾知会古正阳,意欲与之联手扩展,直至推翻朝廷,瓜分天下。但古正阳醉心江湖,对韦大昌的春秋大梦不感兴趣,厌恶于白莲教的装神弄鬼,也反感每天跟目不识丁的白身打交道,拒绝了韦大昌的建议,也就避免了圣火教被朝廷盯上的命运。
不多时,前方的人群开始轰动起来。在黑压压的锦衣卫队的簇拥下,一辆囚车正向着冷莫虚这边的方向款款而行。通报的官员敲着响锣,拉高嗓门喊道:“父老乡亲们,韦大昌图谋造反,其罪当诛。左千户跟踪多年,终于在当阳将其拿获。现在白莲教的叛乱已被彻底平定,再也不会危害你们生产过日子。请大家相信朝廷,安分守己,不要受人蛊惑。若是你们看到有邪教乱党蠢蠢欲动,就去报官。包庇是罪,举报有赏!”
队伍越来越近,冷莫虚得以瞧个仔细。押送韦大昌的锦衣卫都大多腰配短刀,大约有两百人上下,其中跨马的大约就有三十余人。领头的左千户是个年纪在四十上下的胡人,有着碧蓝色的眼睛和高隆的鼻子,身形长大精壮,目光如炬,两撇短胡子凛然有神,背后插着两把长刃斩刀,一看就是个了不得的将军人物;在他附近的四名锦衣卫都统,也都是龙虎身形,俨然高手风范。在队伍的后头,曾经煊赫一时的韦大昌立在囚车中央,目光呆滞,形容枯槁,一脸的狼狈相。从他手腕和脚踝处涌出的血迹看,显然是筋脉被割断了。
行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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