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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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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呆滞,形容枯槁,一脸的狼狈相。从他手腕和脚踝处涌出的血迹看,显然是筋脉被割断了。

  行进到村民中央,左千户忽地调转马头,回身向队伍喊道:“大家原地休息,准备用饭!”

  队伍的步伐倏然停止。但尽管接到了指令,锦衣卫们只是停留在原地,并没有越过大道边线,依旧与老百姓保持着距离。冷莫虚看到,四名都统相继从腰间取出几根银针,一一试过饭菜和酒水,确定银针没有变色,这才吩咐卫士们进入老百姓的中间,享用食物。

  原来是害怕有人放毒。到底是训练有素的特务机构,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冷莫虚担心纪若荷的伤病,更害怕继续逗留下去,会被人看出他的身份。于是他拉低斗笠边缘,牵起老马一声不响地走进路边的田地,向襄阳城方向进发。

  可冷莫虚不动不要紧,这一动就真的惹上麻烦了。

  “站住!”一名锦衣卫都统向冷莫虚喝道。

  不会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吧?冷莫虚暗自叫苦,只得牵住马匹,呆在那里。

  这名都统走到冷莫虚跟前,拉起他的衣领说道:“放着大道不走,专捡路边的田地,你存心糟蹋老百姓的粮食啊!”

  当时的冬麦已经冒出了青青绿苗。明太祖朱元璋出身贫寒,对民间的生活疾苦有着切身体会,所以朝廷的法令大多偏向老百姓。兼并土地的大户常常遭遇抄家乃至灭族的制裁。冷莫虚不知道,在明朝的律令里,踩踏百姓的田地已经意味着犯罪了。

  附近老百姓纷纷看向冷莫虚,那目光似乎是要将他吞下去。

  “这位军爷,小可怕牵着马走路,会带起灰尘,影响各位军爷用饭!所以……”为了避免引起更多的麻烦,冷莫虚只得放下内心的焦躁,尽可能平和地说道。

  都统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牵慢一点不就行了吗?再说了,当兵的哪有不日晒雨淋,风餐露宿?你怕影响我们用饭,却不怕糟蹋老百姓的田地,你安的是什么心?”

  冷莫虚的头垂了下来。纪若荷病恹恹的样子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他的心变得愈发的不安。冷莫虚沮丧地说道:“我赔银子行不?”

  “这样还差不多!”都统的声音总算有了些许平和,向群众喊道:“这是谁家的地?”

  “是小民家的!”一个中年农妇站出来说道。

  冷莫虚取下背上的包裹,从中掏出一锭银子,交到都统手中。

  然而冷莫虚不知道,这样做又给他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都统接过银子,目光盯着冷莫虚的包裹,眼睛里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继而围着冷莫虚,前看后看左看右看地转了好几圈。

  “大人,小的可以走了吗?”冷莫虚担心地问道。

  都统翻了翻冷莫虚的裘衣,又翻了翻冷莫虚的袖口,宛若刀锋的目光直逼着冷莫虚的面孔,不相信地说道:“看你里面的衣裳,应该是个穷人,可是你怎么会穿着这么好的裘皮?还有,你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冷莫虚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上来了,支吾着说道:“这都是一位富家小姐送给我的!她现在病了,我要去襄阳给她找大夫,当然要多带点银子。”

  惊恐的神情带来的是更多的不信任。都统的声音再度凌厉起来,愤然抓起冷莫虚的胳膊吼道:“你撒谎!你到底是不是响马?”

  都统的力量和内劲都不小,以冷莫虚的修为,居然有了沉沉的痛感。但冷莫虚不敢运功抵制,运功抵制的结果,怕是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这时冷莫虚终于听到了左千户的声音:“算了吧,伍都统!咱们的任务是押解钦犯,你何必跟一个过路的纠缠不清?”

  伍都统扭头应道:“千户大人,这家伙可能是响马!”

  “大户人家也有穷亲戚,请穷亲戚帮点忙能有什么?照你的想法去推断,天底下的老百姓都是响马。既然他懂得给老百姓赔银子,说明他的心还是好的。你还是回来吃饭吧,咱们的任务要紧!”左千户平和地说道。

  伍都统感到很没意思,将银子丢给中年农妇,并松开冷莫虚的手臂,没好声气地说道:“小子你走运了,去吧!”

  “谢谢左千户大人!”冷莫虚转头,用感激的目光看了左千户一眼,并向他深深一躬。

  左千户笑着点了点头,对他的礼貌表示赞许。从冷莫虚质朴的面孔和清澈的眼神上去判断,他似乎更相信面前的少年了。

  然而冷莫虚又错了。他不转头不要紧,这一转头,更大的麻烦又来了。

  “左千户大人,这个人好像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啊!”另一名都统刚刚看到冷莫虚的样子,就大感意外。他从胸前掏出一张图卷,对照着冷莫虚的样子看了半晌,继而将图卷交给左千户,并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左千户看了看图卷,又看了看冷莫虚的面孔,神色开始起了变化。

  冷莫虚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没作过多细想,冷莫虚一咬牙,翻身上马,奋力扬鞭,向着广袤的田野狂奔!

  “果然是响马!”众都统和卫士纷纷放下碗筷,抽起腰中短刀,骑马的骑马,奔行的奔行,往冷莫虚的方向疾速追了上去。

  左千户微微一笑,两把长刀登时像受到了召唤一般,同时冲上半空。他的身体,也开始被紫色的气劲笼罩。左千户大喝一声,蹬起拔地穿云的一脚,腾空接住一把长刀,将另一把拨动得有如轮转,炫起缤纷光华,继而奋力一挥。有如破空利箭一般凌厉迅捷的长刀,立刻向着冷莫虚的后方呼啸而去。

  后方传来迫人的气劲,冷莫虚不敢多想,奋力往马背一按,窜到空中。

  然而左千户长刀的目标,并不在于冷莫虚本身,而是在于他胯下的马。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嘶鸣,坐马的身体已经被长刀贯体而过,已经死亡的身体在地上连滚了好几个筋斗,惨烈无比。没有了马匹,冷莫虚的逃跑变得困难了。

  后方来的都统和卫士越来越近,就要将冷莫虚困在垓心。

  对抗锦衣卫是死罪。但冷莫虚没有办法,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若是不能挽救纪若荷的风寒病,那种滋味会比死更难受。冷莫虚一咬牙,冲向锦衣卫的队伍。

  乌刀不在手,他要先夺到一把刀。

  好在迎面而来的锦衣卫并不强手,只是一个照面,他就被冷莫虚打得飞离了战马,而且他的刀,也在眨眼不到的时间里落到了冷莫虚手里。

  六合刀诀他早已精通领悟,虽然手中的并不是乌刀,但只要有刀在手,冷莫虚就是纵横风云的强者!

  所谓六合,是指上下前后左右。这门刀法的优势,就是能迎向各个方向的来敌,不落罩门。或许在对抗单人的时候,六合刀诀并不是很突出。但是敌人越多,它的效果就越来越显著。

  六合刀法全力施展,在锦衣卫的重重包围之中,冷莫虚的刀光影交错,卷起滔天大浪。

  不管是寻常的锦衣卫还是高手级别的都统,在这阵刀浪面前都显得无比渺小。

  朝廷的锦衣卫队自然不是稀松平常的黄山派弟子所能比拟。然而冷莫虚的状态,也不是长沙时期的颓废。如今的冷莫虚,无论刀技还是心态都处于巅峰状态,为了纪若荷的病势,为了能向纪舞风作一个交代,他豁出去了!

  两百多人的卫队在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就伏倒了三四十名,而冷莫虚的收割还在继续。

  “接我一斩!”

  众多一触即溃的影子之中,终于出现了足以令风云变色的一刀!

  冷莫虚的刀锋乍一接触到这股紫色的光芒,宛若泰山压顶的力量就贯体而来。不光是虎口剧痛难忍,两双胳膊似乎都要飞离出了肩膀。排山倒海的内劲更是顺着他的手臂一直压到了心口,简直沉重得无法呼吸。

  这股劲力,在岳麓山与楼兰对决的时候,冷莫虚就曾经遇到过。但对方的修为,似乎还在楼兰之上!

  像是在湖中被楼兰劈中那样,冷莫虚的腰身再度被挤弯,一侧膝盖硬生生地跪入了泥土。淡紫色的刀光也贴过冷莫虚的耳际,一直压上了他的肩膀。胜负高下,已经无需多言。

  左千户只用了一刀,就让巅峰状态的冷莫虚溃不成军,真正称得上万军之敌!

  只要他持续用力,冷莫虚的身体一定会被劈成两半。幸运的是,左千户的刀锋刚刚劈破冷莫虚的衣衫,就在陡然间停住了。

  左千户哈哈大笑,忽地变换手势,挑起冷莫虚手中的刀,将之甩到一边。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真是了不起!小子,你的刀法是跟谁学的?”左千户的目光里满是赞许。

  冷莫虚倔强地不答话,把头扭向一边。

  左千户又道:“若是你肯跟我去京师从军,报效朝廷,我巴西木必定为你担保,赦免你的罪过。而且,三年之内,你也一定可以做上将军!”

  “千户大人不可以!”递图给左千户的那位都统上前道,“冷莫虚这小子手脚不干净,而且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就算让他死上百次,也赔不上卫士们的性命。”

  左千户巴西木按刀在地,气势昂扬地说道:“江湖上的传言不可全信。再说了,就算冷莫虚真的偷了一点珠宝,风荷山庄的损失很多吗?人穷的时候,犯点错误在所难免。朝廷跟鞑靼人打了几十年的仗,海疆又有倭寇骚扰,年年不得安宁。虽然大明人口众多,不缺兵源,但精兵强将,始终都是朝廷的一块心病。我看冷莫虚年纪轻轻就刀法如神,必是上佳的资质。只要稍加培养,过不了多久,他会成为叱咤风云的猛将。为朝廷解决心腹大患,不比计较一个人的小过失有用得多吗?”

  巴西木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死难的锦衣卫兄弟,大家就地埋了,就当是围剿韦大昌的时候战死的。回去禀报的时候,我会请都指挥使大人给双倍的抚恤。”

  众都统和锦衣卫纷纷点头,拖尸体的拖尸体,挖墓的挖墓,投入到了紧张的忙碌之中。巴西木又向伍都统道:“踏了附近老百姓的庄稼,实在是不好意思,去向他们道个歉!如果老百姓有困难,就赔点钱!”

  伍都统领命而去。巴西木再次转向冷莫虚道:“怎么样?你想清楚了没有?”

  冷莫虚朝巴西木深深一拜:“千户大人,莫虚不想做将军,只想救九月!求你放过在下,让莫虚去襄阳请大夫。”

  “你说的九月就是那位富家小姐吧?”巴西木轻轻一笑:“她患的是什么病?”

  冷莫虚应道:“风寒!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她就要死了!”

  “请大夫不一定要你亲自去。你告诉我九月姑娘在哪,我会找人帮她治!”巴西木朝一名都统唤道:“陈都统,你带几个骑马的兄弟,去把襄阳最好的大夫请来,顺便带些治风寒的药,速去速回!”

  陈都统领着几个锦衣卫骑马走了。伍都统领来两块枷板,一左一右架在冷莫虚的脖颈之间,并抽出几根银针,扎入他的任脉和督脉,阻止他运气挣脱。冷莫虚成了真正的囚徒。

  尽管冷莫虚的心性已经渐渐成熟起来,但阅历和机变的增进,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再说他的运气也太差了。一次接一次的不顺,让冷莫虚刚刚重建起来的信心再度崩塌,变得垂头丧气。好在纪若荷可以不死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安慰。

  巴西木看见冷莫虚的样子,面上有了得意的笑容。他相信,尽管冷莫虚眼下还在排斥自己的决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想通的。像冷莫虚这样质朴真诚,对爱情忠贞如一的大好男儿,心里一定有保家卫国的愿望。等自己找来良医,为纪若荷治好病患,不愁冷莫虚不答应。

  埋葬和祭祀死去的锦衣卫弟兄花去了不少工夫,一切处理妥当后,队伍继续行进,冷莫虚也披枷列在其中。不过,为了体现对他的重视,巴西木特意给他留了一匹马。

  陈都统带着从襄阳请到的大夫追上了队伍。巴西木从冷莫虚那里问到了纪若荷的位置,又命令陈都统等人赶了过去。

  “现在,你肯答应我去从军了么?”巴西木信心满满地问道。

  但冷莫虚的回应让他顿时碰了一鼻子灰:“只要千户大人肯放莫虚回去照顾九月,莫虚和九月会毕生感激千户大人的恩德!”

  “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巴西木不敢相信,自己所指引的这条路,在很多人看来都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不想冷莫虚竟然毫不领情,把他的好心都当做了驴肝肺。他再也懒得理睬冷莫虚,一脸不悦地走到队伍前头,再也不提行伍之事。

  冬月的天昼短夜长,押解队伍赶到唐白河边缘的时候,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晚上赶路已经是不可能,于是巴西木命令押送队伍就地扎营。锦衣卫队重新忙碌了起来。伐木、撘帐篷、起灶、下米……等众人吃完夜饭,天终于完全黑了。

  除了在帐篷四角燃起火堆值勤的锦衣卫外,巴西木一行人大多进入了梦乡。

  冷莫虚扛着枷板,心事重重地坐在冰冷的地上,完全无法入眠。

  他牵挂的依旧是纪若荷。虽然巴西木答应过为纪若荷治伤,而且也切切实实地请来了大夫。可自己不在的时候,一身病患的纪若荷又如何能够照顾和保护自己?

  再说了,倘若纪若荷醒来看不到自己,她又会陷入怎样的绝望和伤心?

  纪若荷跳入洞庭湖的那一幕,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际。若是知道他遭遇这样的不幸,她会不会又去做傻事呢?

  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决定不再过问他人的恩怨了,恩怨还是不断地接踵而来?这是命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十二章  万军之敌(下)
子夜时分,几阵破空呼啸响彻夜空,而后传来凄厉的马鸣和锦衣卫的惨叫。有人偷袭来了!

  还在帐篷里熟睡的锦衣卫们立刻翻身蹦起。因为是和衣而卧,再加上训练有素,所以准备起来很熟练。左千户巴西木更是身先士卒,带起冲天气劲突破帐篷顶端,俨若一颗紫色的彗星,照得夜空光芒大作。

  “坐在这里别动,否则我要了你的命!”冷莫虚刚想挣扎站起,伍都统便向他恶狠狠地喊道。

  搁在帐篷一角囚车之中的韦大昌,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笑容。对于他来说,这俨然是天大的好事。

  在距营地六七十步远的河边坡地上,列着一排引弓搭箭的白衣女子,约有十名上下。她们弓弦上面的箭矢,至少有六七支之多;而箭矢的目标,正是半空中的左千户巴西木。

  女子们的前边还站着两名白衣男子,都有着挺拔的身形和火一样的头发。左边的男子眉毛粗隆,紧压眼棱,鼻梁弯曲有如鹰隼,看上去一派狠辣气象,但他光洁的皮肤证实他明明很年轻;右边的男子仿佛来自西天的鬼神,面上盖着个金色的狰狞面具,将他的年龄和外貌彻底掩盖。从两人飞扬的衣摆上看去,两人的修为都可谓是臻于极致。

  “韦大昌已经被我收拾掉了,怎么白莲教里还有如此登峰造极的人物?”巴西木惊讶不已。

  这个面具男子,竟让强横如左千户巴西木也有了股莫名的惧意!

  “什么人如此大胆,连左千户率领的锦衣卫也敢偷袭?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伍都统和其他都统带领锦衣卫冲出帐篷,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怒气冲天。值守在帐篷四角的锦衣卫一一横在地上,俱是眉心中箭,毫厘不差;而栓在树桩附近的马匹,也全部都被射中颈部,没有一匹存活下来。

  对方的目标是一个也不放过。这种胃口和心态,简直是狂妄至极!

  伍都统一声令下,众锦衣卫朝着面具男子的方向扑了过去。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错得有多么厉害。

  年轻男子嗤笑一声,扭头向面具男子说道:“师父,可以动手了么?”

  面具男子扬起右手,陡然向下一压。后排女子手中的箭矢,齐通通脱弦而出!

  年轻的男子大笑,浑身上下升腾起赤红的光芒,两双手掌更是带起熊熊烈火,冲入众锦衣卫的阵线。

  巴西木还停在半空中,断然无法避开奔来的箭雨,但巴西木也绝不需要闪避。

  紫色的光芒再度从巴西木的身体上猛烈迸发,比窜出帐篷的时候还要亮上十倍。而巴西木手中的长刀,也绝对称得上是所向披靡!

  两条紫色的游龙自巴西木手中飞腾而出,发出长长的啸声,向着箭雨冲了上去。箭雨还没碰上龙头,就被这两条游龙彻底震碎,化成一团粉末!

  一身红色光芒的年轻男子快如鬼影,在众锦衣卫之中纵横冲突,如入无人之境。和他尚有三尺距离的时刻,众锦衣卫都被他喷张的气劲压得喘不过气来。而他两条烈火熊熊的手臂,更是有如神鬼,所到之处血雨纷飞,裂筋断骨的声响频频,哭天喊地的哀号声起伏不断。

  这哪里是一个人?年轻男子眼睛里充满了血一样的红色,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比恶鬼还要恐怖十分!而他那匪夷所思的大肆屠杀,更是令众锦衣卫心惊胆寒。

  再进一步,年轻男子只怕还不能算是最恐怖的存在。在他的后方,被他唤作师父的面具男子还没出过手。

  只是面具男子已经不能继续镇定地观望了。左千户巴西木的两条紫色游龙气劲,在粉碎了箭雨之后,并未受到多大的折损,依旧带着隆隆啸声,向着他猛扑了过去。

  引弓的女子早已纷纷跳开。她们明白,如果继续站在原地,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游龙气劲继续俯冲,距面具男子的头顶已经不到一丈之遥。

  无数刺眼的光芒在陡然间迸发开来,宛若初生太阳的晨曦普照四方。又阴又冷的旷野,顿时就有了温度和亮度。面具男子的护身气劲刚刚升起,便迅速扩大成一个磅礴的光球。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面具男子用自己惊世骇人的技艺弥补了日月的缺位,堪称光耀天地!

  这阵光芒俨然有着抽魂夺魄的力量。它乍一出现,所有的锦衣卫们一同感到自己的面孔失去了颜色,心脏失去了挑动,身体失去了温度。

  后方的女子一道向面具男子顿首膜拜。这霸气恢弘的绝招,委实令人叹为观止。

  即使是帐篷里的冷莫虚和韦大昌,也不约而同地睁圆了眼睛。在他们的记忆里,宇内三老已经是出神入化的极致。但是这阵光芒比之宇内三老的传说,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只有两个人没有惊慌。一身紫气的左千户巴西木,已挺着两把凌厉无比的长刀,冲上年轻男子的跟前。先前锦衣卫围捕冷莫虚,已经损失惨重,他绝不能坐视自己的手下继续白白牺牲。他是个军人,有着军人的荣誉感和使命感。

  巴西木的两把长刀,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两条龙,本身也应该是一个传说!

  这两条紫色游龙在巴西木的身体周围盘旋飞腾,声如雷动,锋芒所指,俱是弑神灭佛的凛凛天威!没有太多投机取巧的光影,巴西木的力道强横无匹,巴西木的方向也是精准无误。

  年轻男子在锦衣卫里大开杀戒,但当他刚刚接近巴西木,一股心惊胆颤的恐惧感便陡然升起。没有经过任何细想,一个念头直接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撤!”

  “想跑?我让你飞天!”一把长刀,已经猛然刺向年轻男子的面门。

  在另一头,两条游龙径直撞上了光球。只听得“轰隆”升起,旷野里掀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摧枯拉朽的气浪自面具男子身体周围咆哮开来,将近围的众女子和锦衣卫一道掀飞。地面的蒿草顿时燃起了熊熊火势,并向四周疾速扩散,烧成了一个数丈直径的黑圈。

  游龙与光球同时消失了。面具男子收招,手上暴起的青筋根根在目。左千户巴西木的确是个了不得的对手。

  “龙儿赶快退下!”面具男子手心和足底光芒再次大作,冲向巴西木的双刀。

  他与巴西木还有四十步之遥,但他加入战场,却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

  隔在两人中间的众锦衣卫,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就算看清了,也永远没有办法细想了。他们的七窍早已被鲜血充满,只是摇晃了片刻工夫,就一头栽在冰冷的地上。

  年轻男子的身法也快得惊人,但他绝对快不过巴西木的刀。求生的欲望,让他本能性地将头向旁边一摆。

  就算这样也是于事无补。巴西木的刀,已然顺着他左边的面门拖开了一道长长的弧线!

  年轻男子大叫一声,翻滚在地。刺入骨髓的痛楚,让他紧紧地捂住了半边脸颊。

  “你的对手是我!”正待巴西木继续挥刀,准备将年轻男子斩杀之际,他的手臂已经被某只光芒大作的手掌擒住了。

  惊人的力道自面具男子手心不断传来。巴西木大惊,对方的内劲浩荡得无边无际,竟令他有些无法把持。于是巴西木操起另一把长刀,挥向面具男子。然而面具男子立刻操纵他握刀的手臂,迎向互砍,形成双刀交错的局面。

  红与紫的颜色在刀锋之间升腾交织,云蒸霞蔚,煞是好看。

  年轻男子摊开手指,只有浅浅的血丝。原来巴西木的刀劲热辣无比,在划开他面部的同时,也让伤口焦化。然而当年轻男子闭起右眼,却只觉得眼前昏沉沉的一片。他的左眼瞎了!

  “师父,你一定要为徒儿出这口气,挖了他的眼睛!”半边视力被毁,年轻男子不禁对巴西木恨得咬牙切齿。

  提到眼睛,巴西木下意识地看了看面具男子的眉目。对方金闪闪的面具之中,只有眉眼处留了两个孔洞。巴西木刚刚看到孔洞里的情形,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对方的睫毛是红的,眼珠是红的,就连瞳孔之中,也闪烁着血一样的颜色。

  这是人的眼睛吗?分明就是厉鬼!

  “你不用怕,我不会挖你的眼睛!”面具男子的声音很轻,却依旧让四周的空气起了雷鸣般的震响。他松开巴西木的手,走到一边,笑着说道:“大名鼎鼎的左千户巴西木,一个胡人,紫龙双刀万夫莫敌!身先士卒,又精通兵法,深受将士们的爱戴。只可惜啊,大明阉党当道,朝政败坏。这么出众的人才,始终都得不到重用!”

  巴西木收刀,冷笑一声道:“看阁下的样子,莫非就是当年叱咤江湖的圣火教教主古正阳了?”

  在帐篷中的冷莫虚听到古正阳的名字,浑身毛发顿时根根竖起。“七年前,在白浪沙战场,古教主不是已经死了么?”冷莫虚不禁有了股想要出去看看的愿望。

  “古正阳已经死了,我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左千户一定要选好自己的路,不能一错再错!”面具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巴西木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拐弯抹角的。你直说吧!”

  “十年前,左千户的恩师,也就是兵部尚书邱任入川,攻克白莲教,因为走漏了白莲教主韦大昌,被东厂曹阉狗以通敌罪名下狱,死得不明不白。这个故事,左千户应该不会忘记吧?”

  巴西木微微一振。邱任的死因,其实他是知道的,只是在他所处的位置与场合,没有人敢向他提起,他也不敢向别人提起。

  一旁的众锦衣卫和都统早已吓得腿脚绵软。虽然锦衣卫和东西二厂同属特务部门,如今的锦衣卫也受大太监曹正纯节制。换了平时,听见曹正纯受骂,这些人早就冲上去扬威耀武一番了。可是在面具男子面前,他们感到自己就如蝼蚁一般渺小,连逃跑的胆量都失去了,哪还有上去质问的勇气?

  就是在他们的失魂落魄里,冷莫虚披着重重的枷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众人的视线。只是瞥见了两人头发的颜色,冷莫虚相信,面具男子就是古正阳本人。叶云深练过“神魔劫”之后,头发改变了颜色;而“神魔劫”正是古正阳的傲视绝技。看面具男子红亮如火的头发,看面具男子登峰造极的修为,看面具男子凛凛生威的气势,跟韩浪和其他江湖人解释里的圣火教教主古正阳如出一辙。

  面具男子又道:“曹阉狗权倾朝野,不喜欢别人危及他的地位。说邱任通敌不过是个幌子,借机夺邱任的兵权,才是他真正的意图。邱任一死,他就举荐了一个无能之辈做兵部尚书。左千户这么多年来一直郁闷不得志,其实算不得坏事。若是左千户真的带着韦大昌回去复命,死期就为之不远了。”

  “此话怎讲?”巴西木的话里,已然多出了一丝急切。

  “很简单!韦大昌逃走以后,曹阉狗多次派心腹打听捉拿,一直是空手而归。左千户一出马,就把韦大昌给抓到了。你这不是告诉世人,他曹阉狗办不到的事,对于你左千户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吗?”

  巴西木沉默。作为一个还算纯粹的武者,官场上的事,他考虑的的确不够深远。

  见巴西木神色有变,面具男子轻笑一声,进而言道:“以左千户的能力,若是得遇明主,必定大有可为;以左千户的性情,若是在清明之世,也能做出一番事业。可如今阉党当道,朝纲混乱,左千户空怀一腔报国之情,却不知自己已经身陷险境,危机四伏。做官这条路,左千户万万是不能继续走下去了。”

  巴西木哼道:“我巴西木不走官路,难道去走贼路?”

  “不必做官也不必做贼,左千户是血性男儿,自有适合血性男儿的天地!”面具男子翘起一指,向四周一挥,呬道:“适合左千户的路,不在庙堂,而在江湖!”

  “江湖?江湖人有什么好,坑蒙拐骗,越货杀人,跟做强盗有什么分别?”

  “江湖人也有个三六九等!最下等的江湖人为贼为盗,最上等的江湖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帝王都自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巴西木貌似有些不耐烦了。

  面具男子转身朝向巴西木,目视半晌,坦然说道:“只要左千户肯弃官,跟着我一起纵横江湖,我保证左千户的路将会无限远大,而且再也不用受小人的窝囊气!”

  “放肆!”巴西木喝声隆隆,一如狮子的怒吼,“紫龙双刀家族世代沐浴皇恩,为官则匡扶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将则保家卫国,冲锋陷阵马革裹尸。哪一代不是气壮山河,心昭日月?你一个邪魔外道,连以真面目见人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让我投效?”

  忠君卫国、匡扶社稷自一个胡人的口中讲了出来,而且讲得斩钉截铁,豪气干云,令所有在场的汉家儿郎自愧不如。

  面具男子的指骨劲力喷张,俨然是怒气攻心,但声调上依旧平静地说道:“巴西木,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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