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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的小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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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岳权放下花好好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好好凝视着被他带上的木门。“可是,好好放不下岳大爷,实在不能旁观呀!”  

  她的自言自语像是要说给岳权听,可是他早已离去,她将刚触过男人胸膛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胸膛上。

  “岳大爷,好好的心也跳得很快很快,咚咚咚的……”

  岳权的身体好热,心脏跳得好有力哪!

  “岳大爷,好好不能答应您,好好如果看到您受伤,会好悲伤好悲伤,会好想死去哪……”

  她不能忍受他受到一点点伤害,她的行动是被自己出轨的意念所趋策,被自己暴增的贪婪所推动。

  “好好好想再留在您身边多一阵子,岳大爷,好好好自私,明明不可以的,可是好好好想留在您身边……”

  她是个许了人的姑娘,女子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天经地义的,爹娘走了,她只能听从叔父的安排,虽未过门,但已是黄老爷房里的人了。  

  村里的大娘个个说她命苦得很,但她不觉得,幸福是种奢侈的事儿,有饭吃她就应该要满足了。

  只是,许了黄老爷,岳权就不能是她的夫婿了……

  黄老爷能给她温饱,她不应该再奢求什么了。她原本已经让自己死心了,让自己不再幻想着未来了,不再期望她的夫婿就像她爹那样……  

  娘曾经拗不过她,红着脸温柔地说,只有她的爹,能让娘有好幸福好幸福的感觉,再苦娘也不怕,林子里再黑娘也敢去,因为这个世上,有爹爹和她。还有刚出生的大妹,一家四口圆圆满满。

  呵呵呵,那时候小弟和二妹还没来到世上呢!

  而她现在却有了幸福的感觉,在岳权的怀里,她好幸福好幸福,就像一切的辛酸都被大风雪吹跑了。

  “岳大爷,好好心里有好多话,好多说不出来的话……”

  好幸福,幸福得就像是快死了一样:好幸福,幸福得就像在作美梦一样。

  好幸福,幸福得就像喘不过气一样:好幸福,幸福得让她可以忘了一切……

  “岳大爷,好好还是不能答应您,如果还有下次,好好还是会保护您的……请您别生气好吗?”

  燃油用尽,灯光在花好好一边灿烂微笑一边落下两行眼泪时熄了。

  发落了六船倭寇,雷龙队和宫船队顺利地南下,顺风走了三天半,平安抵达江苏太仓的浏家港。

  不愧是江南第一港,人潮若市,繁华景象自是不在话下。  

  远跳宫船队入港,包括海翔号在内的十艘海战船全数停在港外,但海翔号却放下一艘小船。  

  “咳……好好,你等等……咳呃……”殷小玄病容憔悴,唤住了正要离船的花好好。

  花好好急忙想要撑住软化成泥的殷小玄,一旁的岳权动作更快,提着殷小玄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让她垂下的小脸正好对着花好好。  

  一如往常的岳权,心思却如海一样深。

  不再和她提起什么,他的忘情失态在两人之间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花好好还是依然天真善良、楚楚可怜,而他需要时间思考。

  “殷姑娘,你风寒还没好,怎么不歇歇?”花好好急忙说道。

  “我……要和你下船。”殷小玄一双眼黑得像熊猫一样。

  别说她想去,她连动都成问题。  

  “小毒物不准去!你这身体也想跟去玩?别胡闹了。”岳权叨念道。  

  花好好捧着殷小玄的脸蛋,像是看着自个儿的妹妹,温柔地说道:“殷姑娘想要什么告诉好好,好好帮你带回来,想吃的?还是想玩的?我有一些钱,帮你买小食回来好不好?”

  禁不住花好好的温柔,殷小玄眼一花,眼前是金霞满天,好似四方神佛都来齐了,复又猛咳了起来,全身都疼,尤其是丹田,一咳就剧烈地疼痛着,咳得她想吐出五脏六腑。

  打从几天前洗浴后未及时换上干爽的衣裳,殷小玄就病了,加上那夜倭寇来扰,一阵重大劳动之后,她伤寒加重,病如山倒,一副痨病鬼样。

  若不是霜晓天说不相干,她大概会被极保护花好好的岳权给隔离在几里之外,可能还会系条绳子,然后丢下船拖着走吧!

  唉……海主子要她三缄其口,可她看着这两人彼此有心、情深意重的模样,就舍不得呀!

  一个像她的好大哥,一个像她的亲小妹……

  不不不!花好好最近这几天变了,变得温柔、可人、娇俏,变得若有所思,变得坚强,像是个姐姐,而不再像是妹妹了……

  “我要去!我要跟好好去啦!咳咳咳……我不要被关在船上……”殷小玄说着说着,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抚着孩子气的美艳少女,花好好心疼得很,很怕断然拒绝会让这小姑娘更加伤心难过。

  “小毒物,别胡闹了。”岳权肃声说道。

  “呜……咳咳……你就会凶我……”

  “岳大爷,她病了,别凶她了……”

  “我就知道好好对我最好了。”殷小玄嘟着嘴,没力地瞪了岳权一眼,反手拉下发际的两、三颗宝石,往花好好的黑丝裙带上一拴。

  花好好低头一看,那几颗斑斓的五彩宝石,好像和裙带合为一体一样,闪亮的珍宝和一身黑亮的衣裙衬极了!

  哦!她在想什么傻念头?这衣裳本来就是岳大爷向殷姑娘借来的呀!

  岳权也看到了这一幕。“小毒物,你……”  

  “放心、放心,咳……那个可以保护她……放我下来,我回房伤心去!”

  应殷小玄所请,岳权小心地将她放下来,殷小玄气馁地走下船舱。  

  花好好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殷姑娘还是个孩子。”

  “小毒物人小鬼大,可她比海主子还小几个月,本来就是个孩子——老害人操心的孩子。”岳权叹道。

  往海面一看,龙海儿和负责船上采买的众人都已坐好在小船上,只差花好好了,岳权从怀里挑出个小荷包,交给眼前的小姑娘。

  “这是什么?不不不!岳大爷,好好有钱,不用再给好好银子了……”花好好打开荷包,发现里面有几块银锭,赶忙退回说道。

  可岳权没有伸手,只是柔和地看着她,轻轻说着:“帮小毒物一个忙,去一趟金陵城西老甜坊买润肺的枇杷八仙糖,和香糕轩的小豆茯苓糕,她爱吃。

  顺便……你是姑娘家,不能让你老是用的、穿的都使小毒物的东西,去帮自个儿添些东西……”  

  他黝黑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痕,不容她拒绝地按着她的手收下那荷包,然后转向另一旁命道:“刘基,好好保护花姑娘。”

  只见那青年应了一声,背了花好好爬下绳梯。

  ×       ×      ×

  小舟随波颠簸,比不上大船平稳,两侧几个大汉划桨推橹,轻盈地航行,让早就不犯海病的花好好,回想起坐摇篮晃呀晃的滋味。

  水色映着天光,天空好蓝、风晴日丽,暖风徐徐吹送,南方晚春近夏,别有一番迷人风情。

  船底游鱼不时跃出海面,引来大群海鸥水鸟,正头顶上一双大海鹰,尾随着小船,翱翔天际、自由自在。

  龙家的男子哼着船歌按韵使力,小船顺着节奏摆扬行进,歌声雄厚悦耳,让人宽心,所有烦恼都忘在九霄云外。

  “龙大小姐,好好有一事想问,不知是否妥当?”花好好回头望了望杵在大船边的龙海儿一眼。

  “问吧!”龙海儿抚着兵器笑道。

  “龙家的船,怎么都不靠岸呢?”

  “大明海禁甚严,但龙家拥有比朝廷更强的水军,威震四方,大抵南洋一带海务、三保太监几次下西洋,都和龙家有段渊源;朝廷一方面要借重龙家海勇,一方面又惧怕龙家势力,我父亲索性命令在沿海一带都不靠岸,省得被人指控阴谋造反。”龙海儿笑着说道。

  好复杂呀!明明是自己好奇,龙大小姐给了答案,偏偏自己又听不懂,搞不清楚。

  “好好不太明了……”花好好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她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岳权的事罢了!  

  “哪一个部分不懂?”

  “好好笨,全都不懂。”

  “呵呵!不怪你,这其中爱恨纠葛、错综复杂,像团理不清的渔网,你不是龙族之人,不懂是很自然的事。”

  在两人问答之间,小船已经靠岸。岸上几匹未配鞍的骏马正守着,路上行人看得啧啧称奇,操着一口吴哝软语,应该是在证马。

  花好好语言不通,只觉得那口气温温柔柔,像含着一卷卷的云朵儿,每一说话,便从他们的口里呼出来。

  马儿虽驯却不让人靠近,但领头的那头赤马,花好好却觉极为眼熟。

  给了浏家港水军令牌,龙海儿一上岸便抱着赤马又亲又吻,还拿了块糖喂它,而赤马也亲密地黏着她。  

  花好好一上岸,脚步却踩不稳,觉得地面不平坦,每一步都空虚不已,一个踏空,她差点摔着,被岳权指名的刘基赶忙扶着她。

  “花姑娘,走稳些!”

  “我也不知怎么着,怎么上了岸,海病又犯了?”

  “呵呵,上船太久,反倒不适应陆地了。”龙海儿在一旁笑道。

  花好好扶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走着。“龙大小姐,这马儿我认识……”

  “这马是我接生的,跟着咱们南下北上,偏又淘气不肯上船,只肯在岸边跟着海翔号,一靠岸便来了;在长白山上,你见过它。”

  在长白山上,骑着未上鞍赤马的应该就是豪气的龙海儿,而骑一对黑马跟着她的则是岳权和殷小玄。  

  她被岳权所伤也就在那时候,后来才知他当时意识不清,只能被马儿驮着飞跑。

  刘基将花好好扶上一匹温驯的黑马,原也要跟着上马,却发现她不但会骑马,而且御马有方。

  “刘大哥,脚伤不会碍着骑马,好好自个儿来就行了!”花好好笑着说道。  

  猎户的孩子会骑马是天经地义的事,东北的马儿又高又大又野又快,这黑马温温驯驯,也不欺负人,骑着它并不困难。

  花好好一身黑衣黑裙,配着毛色黑亮的骏马,和一身红衣、徒手上马的龙海儿,在一队阳刚味重的人马之中极为耀眼。

  “天色不早了,在晌午前,咱们得赶到金陵,驾!”

  龙海儿喝了声,一行人拉缰抽鞭,马蹄翻飞,顺着官方石板大道向东方奔驰而去。

  此时海岸边一间小酒馆的二楼窗台旁,有几个人隐身暗处,注意着龙家人的一举一动,当中有位白衣男子,拂扇优雅,说不出的风流富贵、潇洒倜傥。

  他啜饮着醇酒,表情温文儒雅,深藏不露。

  “三少爷,那跟在龙海儿身边的黑衣自净女子,应是殷小玄无误。”一个手下立在桌畔,拱手说道。

  “她受伤了?”合扇人手,白衣男子声如乐音,缓缓问道。

  “属下罪该万死,不知她已受伤,根据探子来报,她跟着龙海儿上了长白山,许是……”  

  “不妨,这正是擒她的大好时机!”



第五章

  明朝定都在应天府金陵城,江南古都风华绝代、文采繁华皆属无双,位在连绵山脉之首,偎着秦淮傍着南海,近有西湖环围粮仓,山水钟毓、天成秀景,美不胜收。

  京城物产丰饶,是南北货物、稀世奇珍汇集之处,城里各种店家买卖热络,生意热闹繁华,全是花好好生平不曾见过的。

  红男绿女衣着绮罗、簪宝钗珠、方巾阔服,举止慢条斯理、从从容容,大道上南来北往,不是车就是马,人潮络绎不。

  花好好去过长白山脚的市集,但那怎么比得上天下第一城大富大贵、百紫干红的豪华气派呢?

  “京城的人是不是全涌上街了?好热闹哪!”花好好喃喃说道。

  龙海儿进了城便先走了,而其他人也各有正事要办,大家约好黄昏在东城门会合,花好好身旁只跟着一个帮她翻译开道、贴心扛货的刘基。

  她真是个乡巴佬,逛着逛着便昏头转向,搞不清身在东南西北了。这可是六朝金粉的浮华世界,花花大千难以尽数。

  好在刘基来过几回金陵,带着她大街小巷、东西市集地走,买绒线、剪刀、绣花针、绣弓,还逛了几处精巧的店面,陪着她买些衣饰钗环,这都是岳权的好心安排。

  她手上只提着个油纸包,里头有八仙糖和茯苓糕,口里含着店家招待的莲糖,香气袭人,整个人都被感动之情塞得满怀。

  “刘大哥,岳大爷喜欢什么颜色呀?”花好好问着一旁的刘基。她想买块布帮他缝衣,可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

  岳权轻装简便,只带了两、三套衣物,都是藏青颜色,可又说不准他就是喜欢这颜色,也许只是随手方便……

  少女心在春暖花开之际,也像蜂蝶一样纷乱。

  刘基是个海上男儿,不拘小节惯了,怎么会知道船老大的喜好和姑娘家的心思?他抓抓头发,拼命回想着。“我也不知道……岳首舵都穿蓝色,而咱们都是海的子民,应该会喜欢海的颜色吧?”

  “哪!青也有很多种,是天青、宝蓝、藏青、墨青、水蓝还是……”

  “花姑娘别为难我了,我分不出来。”

  “那你自己喜欢哪种颜色呢?”

  一男一女走在市集里,男的面露为难之色,女的则是一再问,一副不问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娇柔模样。

  江南女子是水做的,以绝色出名,可花好好是雪花堆的,精至小巧、秀丽明亮,路人无不赞叹三分。

  可刘基却吃不消美人儿的垂幸。

  “布儿花色我不熟……花姑娘你饿了没有?岳首舵要我别饿着你,城里有上好的鸭粥和荠菜虾丸汤,我带你去试试。若不饿还有茶馆和各种茶食,你渴了没呀?”刘基试图转移花好好的注薏力,绞尽脑汁地说道。

  要带路、提东西、喊价钱,他是行家;可要充当军师,聊姑娘的喜好,他没那本领。

  “我不渴也不饿,刘大哥先带我去布行,我想要买布……”

  刘基走在前头,带着花好好便往茶店饭馆走去,可花好好突然眼睛一亮……人影闪动间,远方有个行走商人,车上载了匹淡靛青的布匹。  

  那布好漂亮哪!青色里藏了点紫,英气十足,可又不至于太过阳刚,应该很适合岳大爷:再买块细缎,贴缀在领口衣摆,绣满万字花纹,愿天上四方诸位神佛保佑他能逢凶化吉……

  想着想着,小女人钻入人山人海,她抱紧油纸包、揣着小荷包,转了个方向,不太灵活地追赶着那台车。

  刘基未发觉花好好已没跟在身后,还极度认真地说道:“那怎么成?先吃点东西再去吧!横竖还有两个时辰,不碍事的……花姑娘,你看,那家客栈的腌鹅做得好……花姑娘?!”

  刘基一回头,发现花好好混在万头钻动的人群中,愈走愈远,他正要追上前去,突然一阵颈背剧痛,眼前金光进裂。

  还没来得及拔兵器,天灵盖一记重捶,堂堂六尺大汉顿时仰天倒地,手上东西撒了一地,引来大批民众围观。

  ×     ×      ×

  花好好喘吁吁地走着,前方的车儿却愈跑愈快。

  她喊了几声,不知是老板听不懂她的话,还是压根儿没听到她的叫唤,停都没停一会儿,不停地跑着。

  她向来是很坚持的,看一眼就喜欢不已的布料,好不容易有钱,她一定要买到!更何况除了今天,她再也没有机会下船了,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到了陇港,若再没有弟妹的消息,她的脚伤一愈,也应该回长白山了,不能再继续叨扰龙族的人。

  这么算一算,她在岳大爷身边的时光有限,--一定得尽快帮他缝件衣服,聊表她的谢意。

  也许,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心意在里面……不知他会不会喜欢?

  就这么走着走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从闹市来到偏僻之处的小巷之中,两旁都是砖造墙面,那车还是继续向前跑。

  “慢些……布老板,我要买布呀!您别走呀!”花好好边喘着气边喊。

  终于走不动了,她抱着拐杖靠着墙,眼前彷如一座迷宫,有路有墙却没有方向,人声忽远忽近,可却看不到半条人影。

  腿儿酸疼,伤腿也有点不适,她揉揉眼,发现四周只有自个儿一个人;她开始惊慌起来。

  蓦地,几个蒙面之人从天而降,将她团团包围,目凶眉狠地以刀相逼,却不敢靠近她的身。  

  花好好被锋刀架着脖子,正要询问辩解,为首之人不容分说地朝她的脸洒去一阵浓黄烟粉。

  吸入又腥又甜的烟尘,花好好的手拼命挥舞,但没多久,她身子便一阵麻酥,再也不能直立,软呼呼地倒在地上。

  ×      ×    ×

  _

  是谁?是谁在讲话?

  花好好听不懂,也听不清楚,声音忽大忽小,像冬天林子里的狼号鬼哭,是那么阴森恐怖……

  花好好头疼不已,鼻头碰触到湿润的地面,嗅到青草的味道,她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张开眼,却发现眼睛被黑布蒙着,什么都看不到。  

  被绑在后方的手疼得要死,肩膀也快抽搐了,麻绳粗糙磨皮,她一用力,就深陷进皮肤里。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这么对待她?

  “你们是谁?求求你们放了我……岳大爷,救我!”花好好一面说,一面在地上爬行着。

  奇异语言的对话声戛然而止,花好好的伤腿被人狠心握住,她疼得喊不出声音来,只能任冷汗湿了衣裳。过了一会儿,眼前却大放光明。

  火把的光亮让她睁不开眼,她感觉有人正在摩娑她的脸庞,好不容易习惯光线,她看见眼前有个好俊俏的男人,正用手指扳着她的脸,不知在说些什么。

  黑漆漆的林子里,好多人围绕着她,她蜷曲在地上,看不到他们的脸庞,只看得见眼前这个白衣男人好像在问她话似的。

  “大爷,好好听不懂您说的话,您是不是误会了?”花好好急忙说道。

  男人闻声抿了抿唇,诡异地瞪着她,手往她的小腹伸去,她吓得想闪躲,一旁的人却踩住她的胸口,不让她动。

  男人用扇柄挑起她裙带的宝石,再度开口问话。

  偏偏花好好是有听没有懂,只知男人表情凝重,十分认真。“这是殷姑娘给我的东西,请您别拿走,我得还她的;而且我真的听不懂您说的话,我来自长白山……”

  这回换花好好咕噜咕噜说了一串,但男人挑着眉摆明听不懂,他抬起手,示意花好好不用再说下去。

  花好好立刻住口,不一瞬间,四周的大汉全退到几尺开外之处。

  白衣男人微笑的样貌十分好看,他放下那一串宝石,黑暗之中突然冒出一股怪味和怪声,花好好低下头一看,一团团黑黑毛毛的东西正爬上她的衣裳。

  恶心到让人胃里发毛的触感隔着衣裳穿透过来,花好好开始往前爬,想摆脱那些不知名的生物,可是那种感觉却不停往上蔓延到她的腰,爬到她的胸前和脖子上。

  被绑着不能移动,她无法好好查看那是什么,只知道要加速往前爬。  

  阴暗的林子里没有月光,她什么都看不到,火光愈来愈远,却有东西在她身上不断地增加。

  不知过了多久,她撞在一棵枯树上,月光透过枝蚜洒了下来,她往身上一看,那些毛茸茸的生物黑黑的一团,只有眼睛反射着月光,让她莫名地害怕起来。

  在花好好快被吓晕之际,她突然听到“喀!”地一声,她身上的众多生物突然快速从她身上撤退。

  花好好乘机往树旁钻去,没想到却突然往下掉落!

  原来枯树长在悬崖突出之处,下面有如无底洞,她不停地往下滚,连求生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由泥土石块划破她的衣服、剖伤她的脸蛋。

  刹那间,一块突出的大石勾住她下坠的身势,让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挂在半空之中。  

  这是活命的最后机会,想起岳权和弟妹,花好好拼死挣扎着往石块上攀去。

  夜黑风高,呼呼地吹着她娇小的身子,她窝在石壁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做错了什么,怎么会惹上这些人呢?刘大哥会不会也遇上什么不测?她好担心他呢!其他的人呢?都还安好吗?  

  正当她傻傻地猜想时,一阵寒寒搴搴的声音突然接近,她抬头看去,眼睛亮晶晶的黑毛生物再度向她迫近。

  下面是地狱,上面有怪物,花好好慌了……

  突地,一声熟悉的鹰啸响起,趁着月光,花好好看见岳权的棕花大鹰迎风向她飞来。

  海鹰飞上峭壁,啄着黑色生物,以爪子不停将它们丢下山崖。

  也许是知道不敌,怪物开始向上退去,直到驱散所有来历不明的生物,海鹰巡了一圈,才飞了下来驻在花好好腿上,歪着头看她。

  “太好了!谢谢你来救我,谢谢……”花好好感激地说着,用脸去摩挲海鹰的脸,可那鹰孤傲至极,偏了头不让她碰。

  花好好什么都看不到,只知命在旦夕,这儿又黑又冷,冷风扑着她,再强些她就会被吹落石下,这时候,她只能想着岳权的脸。

  好希望能在他身边……

  海鹰极有灵性,绕到花好好身后啄断麻绳,正打算要飞走时,却被花好好揣在怀内,海鹰咕了一声,以示抗议。

  “别走!求你陪在我身边,你好暖和唷!让我想像你是岳大爷在我身旁,我好害怕、好害怕,万一怪物又来,我会吓得跳下去的……”

  花好好讲个不停,海鹰反而不动了,任她抱个满怀。

  “谢谢你,鹰儿,谢谢你。”花好好笑着,好满足的模样。

  海鹰朝天对月啸了一声,便窝在花好好怀里,负责提供她温暖,守护着这可怜的小女人。

  海翔号上,一个男人吼声如雷。“冲着你来的?”

  岳权右手提起殷小玄的领子,左手拿着一颗破碎的宝石,仔细一看,那是她今早系在花好好裙上的东西,但再仔细一看,宝石展了开来,分明像只死了的活物。

  “别再勒了……岳老大,我快死了……”殷小玄病人膏盲,虚软地说道。

  她看到自己的宝贝被海主子的雪白大海鹰叼回,就知道事情不妙,花好好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小毒物,你闯了多少祸还不够,这回又是哪个仇家?”

  “我怎么知道呀?敌暗我明……还是个认不出我长相的家伙……你觉得我有通天本领能知道那个混帐是谁吗?咳咳……”

  原来只是让花好好防身用的,这下看来,反而让花好好被误认为是她了……已经回船的龙海儿走了过来,糖蜜色的小手搭在岳权手上。

  “岳大哥的鹰还没回来,况且刘基虽然受伤,可伤不致死,这说明来者并无杀身之意,花好好应还安好,只是得早点找到她,免得横生枝节。”龙海儿轻轻地说。

  平时冷静的岳权,一碰上花好好的事就失去理智,短期内两度碰到这事儿,也怪不得他方寸大乱。

  海翔号上灯火通明,原本此时应踏上归途,可今天下午所有人聚在金陵东城门,却只看到刘基头破血流,还弄丢了花好好,思前想后,龙海儿决定先回海翔号再做打算。

  一回到海翔号,她的海鹰便叼了东西回来,让望眼欲穿的岳权像是着了魔似的……

  “海主子,请准我下船寻找花好好。”岳权抛下殷小玄,向龙海儿请求道。

  浏家港是京畿重镇,海翔号绝对不可能靠岸,更不要说是全员下船,分头去找花好好。

  既然龙海儿在海翔号上,那他无牵无挂,自然可以下船去找花好好,再慢几分,那女孩儿不知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不!他不能再让她受伤!  

  龙海儿眸光一凛。““岳首舵”若我不许呢?”龙海儿轻灵灵地吟道。  

  她想知道,若有一天,她逼岳大哥提刀杀花好好。他会不会照做?而在那之后,他还会不会是她的伙伴,不能缺少的右手?

  她不要一个只听她命令的奴才,她要一个发自内心追随她的朋友,她曾以为岳大哥是的,但她错了。

  可这错误,她也有责任,因为她身上流着岳权敬重的龙血,既然如此,她就要亲手改变这个错误。

  龙海儿双手交叉,搭在刀剑之上。岳权浑身一震,眉立眉下,眸狠眸缓,心思千转百回,像是无色无形的深海漩涡……

  岳权深吸了一口气,龙海儿手儿紧握,青冷月光下,气氛凝重肃杀,众人不敢靠近,对于这突转的情势,谁也不能知悉主上们的心思。

  心系花好好的安全,时间点滴无情流逝,岳权无法再拖延下去。“请海主子成全。”他拱手再请。

  龙海儿绋艳一笑,将刀剑引出鞘外,震鸣之音贯彻云霄,她以行动给了答案,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一触即发。

  岳权按着眉心深深合目,而后缓缓启眸,神情黯然,一个箭步,却是反身往船舷冲去,如鲤鱼纵身一跃,顷刻消失在浪花之间。

  龙海儿叹了声,收剑人鞘,吹了声响哨,她的海鹰从她肩头上振翅,朝着海岸边飞去。

  “海主子,无论如何你都会准他下船,这百般刁难又是何必?”殷小玄把玩着一束青丝,有点无奈地说。

  龙海儿没有说话,似笑非笑地目送岳权。  

  ×     ×      ×

  避开明朝水师,岳权游到偏僻处上岸,龙海儿的赤马已领了匹黑马正等候着他。

  他身上滴着海水,俐落地翻身上了黑马,鹰啸勾起他的注意,他驾了声,随着天上的飞鹰,在夜色之中不停驰骋着。

  一想到花好好此时生死未卜,岳权心中便心急如焚,只能祷请上苍,保佑那小女人福高命大,能逃过一劫。  

  海鹰在薄薄月光下屑翅,岳权骑着快马,不消两个时辰,已经来到金陵城外虎山山腰。

  虎山是金陵城的天然屏障,靠城一侧平缓,但山的另一侧却是险坡,下临着江河,水势湍急、涛怒激疾,但顺着山势绕至城畔,却又一转江平浪静,真可谓之天功造巧,正因这虎山和急流,故金陵自古便有龙蟠虎踞帝王州之说。

  可是心急的岳权无心欣赏美景,只想着花好好人生地不熟,必是被人所掳,在这荒郊野外,人烟稀少,她更无求助对象。

  马蹄惊翻了夜鹑,践踏了夏茵,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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