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云-第2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忽然间,对面的女子摹然怒目拔剑,叱道:

“你干什么,竟敢阻拦本姑娘去路?”

聂风立象被劈头打了一棍似的,遍然定住,他看看这女子的脸,又看看这女子的剑,许久才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认错了人!”

那女子冷哼一声,还剑入鞘,然后从他的身边充满戒意的轻轻走过。

聂风全身僵直,一动没动。

但他的心里却几乎是在呐喊!“她真的不是梦,但怎么跟我心目中的梦儿近一摸一样?”

六年前,聂风受雄霸之命去狙击一个棘手人物。

此人轻功之高,可入当今武林五快之列,且耐力惊人,可连行数日数夜而不觉疲倦,故名——神行太保!在狙击行动中,风一时不慎,饱受重创,更堕下山崖,失去知觉。

醒来时却发觉正处身于一草庐内,伤势己被悉心疗理,但草庐内却空无一人,唯有一把纸扇置于身畔。

纸扇上也只书一字,绢秀情雅。

就是——梦!其后,一署名“梦”的女子以鹰传书,解释其为救风之人,并与风陆续通信。

二人纵使未能相会,但字里行间互吐心声,情檬暗生……

现在聂风却只有将梦赠与他的纸扇缓缓合上,心里道:

“这女子既不是梦,那我还是等下去再说吧!”

不觉得微一回首,目送那冉冉消失的炯娜背影,眼神再度落寞起来……

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响雷。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孔慈在床上摹然惊醒:

“大哥呢?”

秦霜已走了,桌子上留着一封信。

孔慈折阅,信上书道:

“慈,迭生巨变,现下我刻不容缓,必须先赶回去禀明师尊,你则先赴水车居照料风师弟,待他愈后,一并连袂回返天下会。”

“夫霜字”

孔慈赶到水车居,风雨雷电更甚。

聂风却仍盘坐在拱桥上,狂风聚雨乍雷闪电中己如尊石像。

突然有一把伞为他遮除了一切。

一个声音轻道:

“风!这场雨愈下愈急,不若先到那边草屋里避一避吧!”

雨水仍沿着聂风脸颊直淌,聂风仍一动不动,道:

“我还要在此等一个朋友,请嫂嫂自便!”

孔慈没有走,她的手突然轻摇着聂风的肩膀,问:

“风……我知道你一直有心避开我,为什么?”

风不语。

突然长身飞起,半空中纸扇一展,凌空翻飞。

“风神腿法长攻运斗,虽雄浑无匹,但埋身缠打,实有所不是……若能配合手中扇,尽能弥补腿法弱点,长短兼备,招式变化就更能灵活万千!”

果见纸扇急舞,腿影飞施,聂风身形信如游龙一般直冲云霄,张扬遮掩,风雨不侵。

草素里立时一片惊疑:

“这家伙已在这呆了一日一夜,不饮不食,不知是怎么搞的?”

“嗯,拿着把扇子在乱舞,真是怪人。不过,看他舞的招式倒似不错啊!”

孔慈亦默默的走进走,刚收起伞,摹觉身后一个人影己近得几至贴近她的脊背。

孔慈转首一望,便只见一张寒峭的脸,正寒峭的对着她。

竟是步!惊!云!孔慈惊道:

“你……怎知我会来这里?”

步惊云仍眼神不离的望着她,道:

“自从跟你别后,我便一直那么难受,挂念。”

他的手将孔慈轻揽入怀。

孔慈仰望着他,四目交投,步惊云的眼神是何等深情,却又带着无奈……

怔忡出神间,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直令两人浑身不安。

因为,一双本是灵秀透彻的眼睛,忽然变得凶恶,锐烈,狠狠的叮着他们。

只有盛怒咆哮的野兽,才能逼出如此猛厉的眼神。

它,己不再属于人的眼睛。

它,要一切生命吞噬。

它己如——死神!任何生命,都感应到死亡的逼近,竭力在逃避死神的目光。

步惊云是人,他亦不愿如猎物般被这目光捕捉。

——他己感到寒意。

他清楚知道,这眼神将要带来的杀伤力,是何等可怕。

因为,他见过。

六年前,同样是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

血,殷红、刺目,惨烈。

刀,使血在卧空中弥漫,腥气四散。

地点就是无双城。

刀就是聂风的刀。

血自然就是无双城主独孤一方的血。

独孤一方的血不一定要溅,但他做了一件最大的错事。

——出卖了跟无双城结盟的天下会主。

雄霸!任何人都不能出卖的雄霸。

独孤一方确实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

于是,杀独孤一方成了在天下会难得的立功机会。

步惊云自然不会放过。

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地被一个人捷足先登。

——聂风!一柄钢刀,将一个武功比他高出十倍的人的头颅,一刀便砍了下来。

步惊云看到的只有那猛兽般的凶光。

如今……

天气跟六年前一模一一样。

风,眼中亦是六年前那一副凶光,牙齿猛烈的磨擦,发出刺耳,不安的声响。

他,双拳握得无法再紧。

他,喉头发出沉重的呼唤。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逼他。

额头,手心,背门都在淌汗,他明白到,这眼神背后,是人无法相信的毁灭力。

孔慈己因敌不过聂风的惧意而不由自主的松开双掌,微微后退。

步惊云亦将搭着孔慈的手慢慢拿开,聂风的眼神这才缓缓收敛,恢复平和,脚步亦骤然顿住。

他对着孔慈一字一顿道:

“你己是咱们大嫂,以后庄重点,别给人在背后说闲话。”

一句话,就如一把钢针同时深刺入两个人的心坎。

步惊云就如一匹突中箭矢的豹子,一转身,仓惶的进入风雨中。

孔慈己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引时的心境,她只道:

“风,我……”

便立即被聂风截断:

“我不想听,也不想再见到同样的事!”

说完,聂风忽然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仰首望天。

这时俪仍水绝,打在他身上,他犹未觉。

他是想起了一段往事。

鲜花遍地的草原,十二岁的孔慈围着聂风翩翩起舞,燕语轻歌。

不仅是聂风,就连林间的野兔都似被陶醉了,驻足呆看。

便忽然间一个人影践踏着鲜花,抓起了一只野兔。

聂风霍然长身而起,怒目瞪着这个人。

这个人自然就是年幼的——步!惊!云!步惊云还没有放下野兔。

聂风正欲冲上去,孔慈却只身拦在中间。

她的目的是想阻劝两人。却不料步惊云突然抓住她的手,拉起来就走。聂风当时轻功身法也颇有造诣,一晃身便己拦在前面。他用逼视的眼神告诉步惊云,如不放手,誓必厮打。

步惊云眼里却没有半点妥协。两人对峙,胶着。

这时,秦霜走了过来。

孔慈连忙挣脱步惊云,躲在秦霜身后。

步惊云亦转眼望着秦霜。

秦霜转声道:“二师弟,放下它吧!”

步惊云突然道:“好!我放!”

手上加劲,竟一把将兔子活活捏死,再放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让每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是步惊云,现在己透不出一口气。

他在暴风雨中泼撒。

让他吸入鼻腔的不是雨,就是风。

但他却全然不顾。他的思想己完全痴迷混饨。

就在这时,一排尖的茅竹自头顶呼啸而至。

呼啸声使步惊云遁然惊醒,身形一闪,数十根尖竹尽插于周遭,同时间,半空中一个人影翻身落地。

步惊云不怒反笑。

“叛徒断浪!天下会寻你多年不着,岂料今天你竟自行送上门来。”

断浪冷笑道:

“嘿,当年屈辱我并未忘记,此来正要教你一尝惨败滋味!”

步惊云眼角一瞥,发觉身后己有两个人封住了他的退路。

正是——独孤鸣,释武尊。

步惊云冷冷道:

“原来你们是同一道的!”

他说的你们不是指三个人。

指的是四个。

还是一个红眼银须的健烁老者。

他似乎对战局漠不关心,他正在买剑。

但步惊云一眼便看得出——他,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步惊云己忍不住叱道:

“好!有何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双掌旋身连劈,尖竹立时四射急袭。

步惊云天性桀骜,不甘被动,形势虽劣,仍不改硬朗本色,这一招就是力求先发制人,劲招骤吐。

断浪年纪虽轻,使剑却异常沉稳,剑影一挥,断家蚀日剑法己展,本就势如破竹,现在当真是破竹寸断。

释武尊的如来神掌素以霸道见称,竹枝触劲立碎。

独孤鸣腿影纵横,矢矫灵动,应付得更是绰绰有余。

但步惊云昔才一击,只图权衡三人武功底蕴,当下知道来者并非善类,不容怠慢。

现在是三人功力均半斤八两,唯断浪较为势孤,步惊云遂如奔雷般向其杀去。

断浪手劲一振,剑影暴洒,光华炽盛,正是蚀日剑法第二式——剑叠晖煌。

步惊云不慌不忙,斗蓬一扬,用的是排云掌第五式——乌雪不归!斗篷立时注满无匹内力,刚韧异常,尽将剑光掩盖,剑势己溃不成招!但释武尊与独孤鸣垂手而立,坚不施援,只等剑圣出手。

步惊云更是心知肚明,这三人联手再加上那白须老者,自己绝无胜望,唯一之法,就是——在这老者出手前,先以最快的速度击杀断浪,削减一分压力。

当下厉声叱道:

“断浪,今日要你知道,当日一败,你是技不如我,就是今天亦是一样!”

掌势猛然再进,断浪先机己失,再无抗拒之为,只得节节后退,随时都有丧命之虞。

此时剑圣却轻抚着一柄柄木剑,不紧不慢道:

“这些木剑雕工精细,倒是别致!”

店主早被眼前之景,吓得面无人色,抖抖索索道:

“老先生……请随……意看吧!”

剑圣双目寒光一闪,道:

“要多少义钱一柄?”

店主惊掺道:

“三……文钱。”

剑圣喃喃道:

“三文钱可杀一个小辈,实在太便宜了。”

单手轻轻的挑出一柄,突然大声道:

“好!我就要这一个柄!”

握剑同时,剑圣身上己透发出豪光万丈,杀气迫人。

此时一喝,更如号令一般,独孤鸣与释武尊立时双双抢出,自背后猛烈反扑步惊云。

要知道断浪虽处颓势,但蚀日剑法精妙无比,步惊云在短时间将其击垮,是绝无可能的,再加上这突施臂援,断浪危局遂然己解,亦随势反守为攻,配合释,独二人,三面反扑步惊云。

战局就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吃紧的己是步惊云。

也正在这时,剑圣真气一吐,木剑随劲出鞘。好巧妙的内家功夫。

而剑术之道,讲求灵劲轻逸,剑圣数十年修为,己尽得其中精髓,剑势一挑,余剑随劲而舞,正是其成名绝学圣灵二十一剑第一式——剑二十一!断家世代用剑,眼见剑圣这一手超凡入圣的驭剑神技,断浪亦不禁脱:引喝一一声采。

“好!”

步惊云亦知情势己到万分危急之地,排云掌立如排山倒海般猛厉接发。

但剑势飘忽,真力到处,木剑亦无异于神兵利刃,强如步惊云,亦被削肉切肤,惨嚎不已……


 
*****************************************************************************
第五章血债血还



水车居,风雨依旧,桥依旧,人却变了。

剑圣,独孤鸣,释武尊三个人,一前二后己完全封死了聂风的退路。

聂风一个人,立于滂沦大雨中,神色凛然不惧。

暴雨狂风,大色渐暗。

面对杀气腾腾的三大超级高手,聂风依然气定神闲,动也不动。

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战的凶险,只要有丝毫出错,都是以令他战死当场,故此在出手前,他必须作出万无一失的部署。

他不知道部署这次狙杀时还少了一个人。

断浪!断浪现在只有躲在水车居内,不时的伸头偷窥一下尚未发动的战局。

他不时的对自己道:

“我怎样才能助聂风脱险呢,”

原来剑圣等人解决步惊云后,得知聂风孤身一人,便将矛头立指聂风,其行动之迅捷,实是断浪始料不及。

而断浪若无应变良策,更碍于与聂风是挚友关系,不便现身冲突,其时内心之矛盾,更急如锅上蚂蚁。

但独孤鸣却比他更急,己忍不住厉声道:

“聂风,我就是独孤鸣,无双城主独孤一方就是我父亲,当年杀父之仇,今日就要你血债血还!”

聂风平静道:

“我知道这是血债,但是你还不了。”

独孤鸣忽道:

“为什么?”

聂风缓缓道:

“因为,该死的人仍是你!”

最后一个字吐完,静若处子的聂风突然动如流星般疾飞开去。

独孤鸣与释武尊立即同时扑起急追。

独孤鸣口中叫道:

“想走?!今日你插翅难飞!”

释武尊却一声不响,凌空一掌击出,用的正是如来神掌之“天佛降世”。

这一家若击实,虽不能将聂风一举击毙,却至少可将聂风阻延片刻。

有这片刻之间,独孤鸣便可拖住聂风,剑圣再如对付步惊云一般,如法炮制聂风、聂风便当真是长出十对翅膀来,也逃个出生天了。

但可惜释武尊这一掌将及聂风时,眼前人影却突的一闪,竟己消失无踪。

释武尊正错愕间,“蓬”聂风从背后疾出一腿,立将他踢飞出去,自己身形随势倒翻,暮然破瓦而入水车居。

聂风早发觉水车居有高手隐伏,是以脚未沾地,便己叱道:

“什么人在此鬼鬼崇崇,”

但他脚一沾地,定目一看,却又不由得怔住:

“啊……断浪?!”

行藏被聂风揭露,断浪心中立时只感到阵阵傀疚与歉意。

但展现在他脸止的,却满是惊诧与焦虑。

因为独孤鸣与释武尊己先后迅疾的从屋顶的破处窜了进来。

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己无声无息的坐在聂风背后。就是——剑!圣!独孤鸣冷哼道:“聂风,你还想逃?”

他与聂风仇深似海,说完率先狂攻聂风。

降龙神腿虽可与风神腿一较高下,但独孤鸣未臻完境。按理是,短时间内,虽不见落败,必现于下风,但双方拼斗几址招竟旗鼓相当,势钧力敌。

其中的原因,独孤鸣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突然间,他又抽身不战。

原来昔才交手,他己感到聂风神情极异,双目只一直瞪着断浪,心忍全不放在剧斗之中。

独孤鸣不明其意,遂不敢贸然再攻。

他招式顿止,聂风却仍旧瞪着断浪,仿如生生死死全然不在心上,他眼只有一个人。

断!浪!断浪亦望着他,眼神中满是委决难下。

释武尊忽然个耐烦道:

“断老弟,敌友两难存,你既是难于下手,就等咱们料理好了!”

聂风立即脸色大变,吃惊道:

“断浪,你竟与他们朋比为好?!”

断浪哑然无语。

聂风呼吸渐促,怒目狂睁,眼白赤红,似要淌出鲜血一般,一字一字的问道:

“你出卖我,!”

断浪骤然跳起来,喝道:

“好!聂风!既然瞒你不住,亦再难与你为友,今日就让我为无双城立一大功吧!”

顺势一拳击出。

断浪的话,令聂风更是肯定,过度的震惊令他的血液倒流,脑海一片空白,一颗心亦渐呈冰冷……

“蓬”的一声,聂风不避不让,断浪这悍然一拳立将他轰中。

但如比轻易得手,亦令断浪大感意外。

只见聂风情绪仿如陷入昏乱,切齿咬牙,神态骇人,只低声反复的念道:

“为何要出卖我?为何要出卖我?……”

断浪眉头一结,暗道:

“眼下高手如云,不容再行解释,唯有将他逼进河里,也许还有生机!”

心念既定,断浪立时鼓劲运掌,雄浑劲道中却蕴涵着一股柔力,将聂风送出数丈开外,撞倒石墙,终于翻身坠河。

但冰冷的河不但使聂风怒火骤升,潜伏他体内的惊世力量鞭策着他,要他毁灭一切!这时候,一股莫名恐惧窜往心头。

聂风拼命紧抓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臂。

他知道,‘它’将要涌出来了!断浪亦看到了聂风异乎寻常的变化,暗惊道:

“啊!聂风他……”

身形刚一展动,便听背后一声冷哼,一张檀木大桌竟挟无匹劲力撞了过来,断浪身形急闪,大桌拴直撞上砖墙,“砰”墙裂桌碎。

同时间,断浪眼前一花,只觉一个身影已拦在前面:

“老夫事在必行,凡阻碍老夫大事者,死!”

正是剑圣!这时水中聂风的潜能逐渐迫发,水车亦不寻常地猛然加速旋转,只见他的拳头在绷紧,他的胸膛在绷紧,他的全身都在绷紧……

释武尊与独孤鸣立时冲跃到前。释武尊在靠近断浪时,犹自低声说了一句:

“剑圣要杀之人,断兄弟你又岂有相救之力?你还是先走为妙!”

断浪闻言,心中不觉一寒。

就在此时,聂风体内的力量己向被摧至巅峰,狂暴的雨点亦被这强霸的气道悉数弹开。

独孤鸣见之,怒从心起,再也忍不住厉吼一声:

“聂风!纳命来吧!”积压了多年的仇恨,挟着狂风暴雨、凌空杀至。

赫然正是降龙神腿第四式——飞龙在天。

释武尊随即亦身形鹊起,掌劲破空,以“天佛降世”从侧翼攻进,配合独孤鸣攻势。

没有出手的只有断浪与剑圣。

断浪默叹一声,神色黯然。

他知道,整个战局的战幕已由此拉开,聂风以一敌三,胜算极是微渺,自己又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断浪低估了聂风爆出的潜力。

独孤鸣。释武尊二面攻势将及攻近时,聂凤骤然使出风神腿第六式——神风怒嚎。

这一式不是腿,而是吼声。

惊天动地一吼,竟令水车居顷刻间如山泥般塌下。

独孤鸣触目所见,聂风仿如己变成一头狰狞猛兽。其凌厉无匹的戾气,逼使这二面攻势竟于半空中硬生生停窒。

剑圣与断浪同时大吃二惊。

就在这时,聂风仿如化作一股狂风而冲。且风力奇猛,独孤鸣与释武尊立被荡开。

断浪立时吁了口气,放下心中巨石,转身坦然离去。

刚行几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甫一回首,岂料一股旋风已象惊涛骇浪般袭至,断浪碎不及防,骤觉喉间一紧,已被死命的卡住。

断浪的眼珠子立即凸了出来。

但他即使瞎了,也能感到对面的人,双目中怒火燃烧,就要将自己化为灰烬一般。

他还感到,这个人就是——聂风!眼看断浪危在旦夕,释武尊一掌,独孤鸣一腿迅疾营救,均以八成功力击出。

聂风应接不暇,立时受创、不觉手下一松,断浪忙使劲挣脱。

谁知聂风血气翻涌,一白鲜血竟挟劲狂喷向断浪面门。

断浪不得不伸手一挡。

聂风乘隙一腿便迅疾的踢中了他的小腹。

断浪身形立时倒飞出三丈开外。

但与此同时,聂风背门又吃重招。

如此连受两次重创,更激起了聂风狂态毕现,风神腿法更呈霸道,威力石破天惊。

释武尊禁不住满脸诧异。

独孤鸣见其无视痛楚,且愈战愈能,更是遍体生寒。

剑圣亦微然点头,暗道:

“这家伙潜力深不可测,难怪强如我二弟,当年亦惨被手刃当场!”

他们心中只庆幸一件事。

——聂风眼中、心中、腿中的敌人没有别人,只有一个:

断浪!断浪不仅挡不住聂风的疯狂攻杀,而且聂风一腿比一腿快、狠、辣,他连半分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眼看着聂风勇追猛打,断浪若再无外授,十五招内,绝难幸兔时,总算跳出了一个人,一一释武尊!释武尊手虽辣,心却不狠。

他不同于剑圣的稳健深沉,亦不同于独孤鸣的残毒阴险,他同情与己并肩而战的战友。

就在聂风反扫一腿,欲劈断浪后腰时,释武尊忽然一个箭步蹿过来,猛然一掌推出,及时的阻住了聂风腿劲。

口中亦同时喊道:

“断兄弟!你再这般捱打下去,并不是办法,他已尽失人性,由我们先撑着,你且速速离开一句话说完,只觉腿影如山,释武尊双掌左拦右架、上封下格,尤抵挡不住,他这时才明白了接住聂风的苦处。

但他捱的苦,并没有能让断浪脱离战场。

因为他捱的只是一半。

聂风的另一半腿劲,又拖住了断浪,使之疲于闪避。

一直没出手的剑圣,这时看到聂风以一敌住两大高手,犹自游刃有余,尽占上凤,便知道——该他出手了!他也仅只出手,没有出剑,只见其运指如剑,交叉相划,气劲仿如人字。

正是圣灵二十一剑之第八剑——剑八。

立时剑气横溢,激使泥泞飞溅,断浪、释武尊亦感压力一轻,如卸重荷。

聂风却己杀得性起飞,不管眼前是谁,只管冲!他这一冲,竟冲破了剑圣的剑气,直逼其身而来。

剑圣大吃一惊:

“啊!他竟可冲破我的剑气?”

正欲拔剑,却已迟了。

聂风风神腿法之“疾风劲草”“蓬”的一声踢中他的胸。

剑圣乘势疾退,内劲虽未入其五脏六腑。但只觉喉间一甜,张口吐了一口血。

释武尊,独孤鸣但都长吁一口凉气,喃喃道:

“怎么可能?剑圣竟亦中招!”

剑圣心中亦惊诧莫名。

他五岁学剑,七岁青出于蓝,九岁一剑成名,十三岁领悟剑道,从无败绩,亦无人能近其身三尺。今日竟失手于小辈,难禁震骇之情,无双剑粹然出鞘。

只见厉光一闪,剑圣骤然暴起,剑网铺天压下,正是圣灵甘一剑之——剑十八。

独孤鸣暗喜道:

“拔剑无情,这小子死定了。”

却忽然间,又跳起来叫道:

“大伯父!你曾应允,将聂风留给我啊!”

剑圣漠然不理,只推劲剑网,直逼而进。

剑十八是按三三不尽,六六无穷这意而创剑式一起,幻化无尽,连绵不断,直将敌人围于剑网内,任宰任杀。

聂风与剑网稍一触碰,立时仿遭电殒,突然窒步,血溅满身。

断浪骇然大惊,急切间,灵机一动,霍然跃进桥下的急流中。

眼见仇人溜走,聂风狂性激发得更烈,妄顾一切,蛮力暴蹬,”破网而出,亦纵身跃大河内。

剑圣这番又是失手,怒不可遏,立时鼓动全身真气,绝招剑二十一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剑气进发索命而下……

晨,雨未停,云未散。

孔慈还是放心不下聂凤。

很少有人能两天两夜不吃不喝,她已做好了点心,送了过去。

但直到水车居,才见遍地颓但败瓦,就似经历了一番生死拼搏。

只是聂风……已踪影全无。

孔慈心中一紧,连食盒都不住:

“风……他……遇袭了?”

她忍不住冲到那条河边,嘶声喊道:

“风!一一”

但回应的只是空寂的回声。

孔慈眼前忽然一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聂风四周亦是一片漆黑。

就如他的内心一样,找不到丝毫光明……

他只记得,硬受剑圣一击后,自己就如一块石头似的沉入了水底。

可是那个曾出卖自己的人忽然游了过来,把他托出水面,送到这里。

现在他身体只要略为移动,创口便爆裂得巨痛,所以,他只有静坐。

他的脑海里只感到一片混乱……

忽然间,一个极其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大喊道:

“风儿!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你要静心记下‘冰心诀’切不可胡思乱想。”

聂风叫起来:

“爹!——”

那人赫然是亲父聂人王。

聂人王手一指,远处立即投下一段光束,映着一个苍老惶惊的人影。

“还记得你爷爷吗?”

聂人王道:

“他杀了你祖母!”

聂风禁不住二惊呼出口:

“什么?我爷爷?!”

聂人王道:

“他为人向来喜善好施,心地慈祥,却突然狂性大发,挥刀乱斩。一夜之间,不仅宰了自己一家四口,还将全村老幼屠杀贻尽!”

“你爷爷醒悟后,悔疚无比,立即当场自尽。”

聂人王突然吼道:

“风!咱们聂家世世代代都遗传着一股——疯狂的血!”

他声音又低了下来,竟成了凉凉告诫:

“你定要修好冰心诀,千万不能给那疯血爆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一直以来,这匪夷所思的遗传——疯、血,也是聂风多年的隐优。

除了听亲父述说其爷爷前事外,聂风亦曾亲睹其父因妻子红杏出墙,以致性情骤变,大加杀戳。

六年前,独孤一方出卖雄霸,聂风不知哪来的一股惊人力量,竟真的将无双城主就地斩杀。

这是他有生以来,首次发现其体内疯狂之血的可怕!而这攻情势更劣,当他感到自己给挚友出卖时,豁然尽失人性,一心要将之击杀,幸而聂人王从小便教他习冰心诀,故两度发作均告平复。

但若再行变疯,冰心诀是否还能抑止?想到这里,聂风心内不禁涌起一股莫名惧意,使他不寒而惊,不敢再想。

恰在这时,洞口脚步声声,一个身影抱着一捆干柴,现身出来,微笑道:

“啊,你醒来就好!”

正是断浪。

断浪活生生出现,聂风才心下释然,庆幸自己尚未铸成大错。

断浪放下干柴,找出火引子,幌燃了火头,毫不介意道:

“你的伤势虽重,但能够醒来,已经不大碍事。”

顿了顿,又鼓足勇气,满是愧疚道:

“今次我这样对你,实是迫于无奈,希望你能明白我苦衷……雄霸威慑武林,我本就对他崇拜备至,可惜他偏要看轻我,视我有若烂泥,这口鸟气,我毕生雄忘!”

聂风乃断浪知己,想及雄霸所为,自然亦感受深刻,当下默不作声。

断浪接道:

“我在天下会闯下大祸,雄霸誓要狙杀于我,若非无双城作我庇荫,我这条小命早已不保!”

说到此外,断浪忍不住满脸激愤。

“雄霸本是我心中偶像,却遭他亲手将之摧毁,我发誓要将其彻底打败,证明我亦有此能力。”

聂风知道,断浪年纪虽轻,但他的志向和诀心,是绝对坚毅惊人的。

这时,火已升起,断浪叹了一口气,道:

“各为其主,风,我不介意你恨我,但我要你明白我绝非卖友求荣之人。当年你妄顾格杀令,屡次放我一马,现在,你有危难,我自当义不容辞。好了,我有事要走,你伤势未愈,好好休息吧!”

这段话,已把双方的纠缠关系斩钉截铁的交持清楚,话毕,断浪即昂然离开。

但刚走洞口,却又霍然转身,望着聂风道:

“剑圣对圣灵什一剑素来自负,这次他自信你必死,所以你大可安心养伤,再见!”

最后两个字,将聂风所受的一切伤痛一一平复。

天下会,三分教场。

这夜竟来了个不速之容,他极端狂妄地坐在观武台雄霸的宝座上,瞥脱一切。

第一个发现他的天下会徒众,立即掏出一件物事,一扬手,半空中便开出了一朵白花,这就是警号。

警号迅疾传遍天下会每个角落。

天霜、飞云、神风三大堂口的徒众火速间如排山倒海般往台前汹涌而至。

但谁都不敢跨进观武台半步。

并非因来者是趾高气昂的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