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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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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突然间,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成了改变整个战局的契机。

这契机就是问政堂的牌匾骤然下堕,又恰好被贯劲的斗蓬一抄……

斗蓬中的潜劲突猛骤发,牌匾挟劲直攻释武尊。

同时间,本身亦配合牌匾攻势,分在右而进。

猛招临门,释武尊倒虽惊不乱,虚空盘膝,双掌合什,己展开了如来神掌第六式——天佛降世!劲分两度,分击左右,果然不愧为玄门正宗绝学。

但他却错了。

步惊云攻向他的劲力是三路。

绝不是两路。

释武尊双掌尽挡左右双击时,己无暇阻拦中间以巧劲驾驭的牌匾攻势。

顿时“膨”的一声,劲力刚印及他胸膛的一刹那,释武尊竞仍可乘“天佛降世”一式余势翻退。

岂料脚未站稳,步惊云虚招再使。

全力一推,又是空荡荡的不着边际而释武尊掌势己老,挡避皆是不及,排云掌劲始如山洪暴发般攻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排云掌劲,直退十余丈外。

这一来释武尊连使六式如来神掌,非但未能真正探出步惊云掌法虚实,反险被对方探出本身功力底蕴,当下不敢再战,急忙逸走。

步惊云得势不饶人,身形一起——追!但倏地一阵血腥味传来,另一人己火速赶上。

一手执骷髅铁杖,一手执锋边竹笠,两样锐兵,交叉猛进。

正是雪!暗!天!雪暗天厉声叫道:

“步惊云接招吧!”

步惊云却仰脸大笑:

“哈哈,你一直卑躬屈膝,全失你血骷髅气魄,今日终能轰轰烈烈与我一战,当真是求之不得!”

雪暗天怒道:

“少废话,就让你看看我潜心苦练多年的一式绝技!”

招式随声陡变,铁杖上骷髅立时幻影无数,如猛虎出押般率先攻到,后面的锋边竹笠,旋转呼啸,又如泰山压顶。

这双重攻击,只要任何一式,便必可要步惊云的命。

步惊云却仍满足笑意道:

“雕虫小技,我要你败得心服口服!”

说完,立见掌影翻飞,看似轻柔,却将骷髅铁杖与锋边竹笠尽数截下。

用的赫然是排云掌第三式“翻雪覆雨”。

雪暗天工惊骇莫名,突然双手一紧。

步惊云已一手刁住了骷髅杖,一手两指夹住竹笠,淡然笑道:

“你随我多年,想不到会反摸通你的招数吧!”

雪暗天脸色已变,苦叹道:

“是我低估了你!”

这时杖头一股传出一股强大旋劲,猛将雪暗天双掌震退,杖身直绞入其右肩内。

但掌势未了,步惊云手腕陡翻,劲力再催,雪暗天立时连人带杖倒飞出十几丈,然后重重的踏倒于地。

血迅速的流出了一大片,但他心上的痛苦却比身上的痛苦要多得多。

他己叫起来:

“你杀了我吧!”

步惊云缓缓道:

“当年你惨败于我,为守承诺,才随我为仆。你表面虽心甘情愿,任劳任怨,但我知你包藏祸心,对我自有恨意,可是我毫不介怀……”

雪暗天盯着他,以前他的眼睛里总是有着恭敬与惶恐,现在却一点都没有了。

现在他眼睛里只有仇恨、怨毒。

这本来就是他的真面目。

步惊云叹了一口气,道:

“纵是虚情假意,这些年来也算是关怀备至,替我分忧了不少烦恼……”

雪暗天似乎还没听懂他的意思,步惊云又斩钉截铁道:

“你走吧!”

说完,单手一挥,“嗖”的一声,竹笠便己竖插在雪暗天身边的地上。

步惊云亦己转过身,漫慢的离去。

雪暗天一直愕然的瞪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唱然叹道:

“步惊云啊,在你一向自命只需敌人,绝不需要知己,但如今,你竟然对我这假知己亦如此珍惜!真可悲啊!”

声音悠远绵长,意似含有某种深意,只可惜一步惊云听不到。

这天下会的绝顶高手独闯连城寨,凭一人之办,杀关七。毙冷不防。会释武尊、败雪暗天,只一个时辰,便使这曾叱咤黑道的连城寨从此烟消云散。

他……

来得突然,去如逸风!步惊云铲除连城寨走的是大路。

秦霜护送泥菩萨走的也是大路。

因为,他们都是大将。

大将绝不走小路。

所以,他们都遇上狙杀。

狙杀秦霜的敌人似乎不多。

只有六个,前面拦阻的三个,后面截路的也是三个。

但秦霜不敢动。他估量过情势。

将前后任何一方击败,击溃都不难。

但要击垮,需要的时间至少是半盏茶。

在这半盏茶时间内,他们足可以击毙孔慈,掳走泥菩萨,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但秦霜没动,狙杀的六人人也绝不敢动。

没有人能硬捱住秦霜的雷霆一击。

谁先上,谁先死!战局就如此胶峙。

打破这僵局的是一声惊呼。

惊呼传自马车厢内。孔慈转身,迅速掀起竹帘,只见泥菩萨面泛紫金。浮肿不堪,显是痛苦异常。

她知道,这是泥菩萨中的毒发作了。

她已失口道:“不好!前辈……”

后面的话,她不用说出口,秦霜神情便已一紧。

同时间,发生了两个变化。

孔慈一失口,每个人都己猜出七、八成。

泥菩萨出事了。

秦霜的警戒立时出了疏漏。

这时候,六个人从两面同时发动了攻势。

秦霜只有一个人,一双手,绝不可能分挡两面。

但在一瞬间,他己作出决定。

他飞身攻向前面。

他看得出前面三人轻功身法绝对高于后面三人。

他没有看错,但却做错了。

身后的一个满脸虬须的汉于从怀中忽然掏出一对七尺来长的活套绳,“嫂”的一声,如毒蛇般窜向马车厢内。

秦霜心中大急,但他己不可能折身回援。

孔慈又绝挡不住。

这时,发生了另一个变化。

一粒如拳头大的碎石突如闪电般射入场内,“扑”的一声,竟击碎了虬须汉子的半片脑袋,脑浆,血浆溅得满地皆是。

众人立时一齐怔住。

每个人心里都想起了一个人。

聂风!聂风来了,但没有出现。

可秦霜击杀了前面拦道的三人时,后面截路的三人亦己倒毙。

拳头大的碎石。

马车继续前行,秦霜己缓了一口气,道:

“三师弟也来了,有他在旁守着,咱们可放心得多了!”

马车抵达前面的一座小庙,挟下泥菩萨,孔慈摸出一个紫色小瓶,轻声道:

“这是本会辟毒圣丹,前辈暂且先吃下它吧!”

泥菩萨苦着脸道:

“我中的乃是天毒,寻常药品是治不了的,除非是能找到火猴子!”

身旁的孙女小敏急声道:

“你们若想带我爷爷回天下会覆命,便得于三个时辰内找回火猴子,否则毒性攻心,药石无灵!”

秦霜冷汗一乍,三个时辰?有谁可在三个时辰内找出龙袖,夺回火猴子?没有人。

但也不也必战。

因为,龙袖自己来了。

龙袖怀抱着一个方盒,聂风立即闪出身截住他。

龙袖拍拍一个方盒,直接道:

“我是送火猴子来的!”

聂风盯着他,直到断定他眼中绝没有杀意时,才冷冷道:

“火猴本是泥菩萨之物,他便在前面的小庙内,你自己去交给他。”

说完,一纵身,跃上屋顶逝去。

但聂风并没有完全放心。

龙袖乃快意五子之一,且与凤舞关系密切,这番孤身而来,聂风深恐附近有伏,立时往回周搜寻敌踪。

果然,在小庙的后山的巨石上,盘坐着一位雍容少妇,虽无绝世之姿,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华贵神采,眼见聂风出现,仍是一片从容,正是龙袖之妻凤舞!凤舞一抱拳,先施一礼,道:

“聂风,咱们这次来是无恶意的。我夫一诺千金,非反覆之辈,上次青海密林,乃逼不得已带走火猴子,深以为歉。这番特将之亲自送返,望天下会各英雄海涵不究。”

聂风不语,只紧紧的盯着她身后的箭。

凤舞箭。

龙袖推开门,走进去。

秦霜。孔慈一齐失口:“龙袖?”

龙袖什么也没说,打开方盒,里面果然是火猴子,“嗖”的窜出,骑在泥菩萨肩上,张口便吸,吸过毒血,泥菩萨头上浮肿渐去,脸色亦回复如常。

泥菩萨易容求精堪,向有改命避劫之能。可惜每每泄露天机,惹来天谴,致身惹奇毒,无可自救,遂得此“泥菩萨”外号。

而且相人愈多,所中之毒亦愈深,故于数年前便已决定归隐,无奈人在江湖,求相者更不择手段,导致家破人亡,落得与孙女俩流亡天涯。

这时间,火猴己将毒血吸尽,毛色更形大红,愈发灿然耀目。

龙袖更不打话,转身就走。

泥菩萨忽然道:“龙兄,请留步!”

龙袖停止,转身,望着泥菩萨。

泥菩萨道:

“救命之恩,老朽感激不尽,若有所求,龙兄但说不妨,老朽必尽力如愿!”

龙袖等的就是这句话,但他脸上却出现了迟疑之色。

泥菩萨转脸对聂风与孔慈道:

“两位请暂且回避,老朽须为龙袖批算。”

二人回避,自忖有聂风在此,泥菩萨也耍不出什么手段。

小庙内,龙袖才终于低声的道出了隐急:

“五年前神相曾替内子批算,谓三年内必有一子……但为何迄今竟仍是一无所出?”

他伸出左掌,泥菩萨看罢掌纹,不禁喝然轻叹道:

“唉!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夫妇俩为求提升武学,多年来不断挑战杀戳,以致造孽日深,你掌中善纹消失,子女宫亦起变化!”

龙袖额上立刻微见泌汁珠,双眼凸出般瞪着泥菩萨。

泥菩萨接道:

“今夫人贵为孕育胎气之母体,惟冤气偏偏最后果,请恕在下直言,若长此下去,莫说无子嗣之福,就是两位亦恐有折寿之虞!”

龙袖终于忍不住跳起,急声道:

“这……可有补救之法?”

山坡上,聂风与凤舞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在这估距离内,凤舞纵有异动,聂风亦有绝对把握能将之制服。

但天际间忽见一只苍鹰疾飞而来。

聂风撮唇一声长啸,那苍鹰竟展翅飞落在他掌上。

风舞细目一看,只见鹰腿上竟绑着一个信筒。

聂风取下信筒,苍鹰逝去,展信一阅,一向冷漠的聂风,竟暮然绽出兴奋神采。

信中几行娟秀的小字写道:

“久未来鸿,甚为挂念,然鸿鹊互通多年,遗憾终未悟面。适梦有专到此,闻君亦暂留此小镇,若想赌我庐山,请君于一个时辰后往水车居一聚。”

写这封信居然是——梦!“梦居然约我相聚?”

聂风正惊喜莫名时,脸色忽又变了。

山坡的下面,小届的后面是一条大河。

河面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排木筏。

木筏上既无帆,又无桨,竟却如疾矢般破浪冲向小庙。

片刻间,聂风便看清楚了,原来竹筏上屹立着一个人影,全身俱黑,只有头上的斗笠,蒙着一层白纱。

聂风没办法看清那人白纱内的形貌。

竹筏己冲到岸边,前头倏地向上一扬,整个竹筏便如一道铁栅,“轰”的一声,撞破了庙墙,冲了进去。

里面三个人一齐大惊。龙袖总算反应较快,己如豹子般跃起来,猛扑了过去。

但黑衣人不仅比便更快,更似早算准了他每一着,敦指疾刺,只一瞬间便做完三件事。

制服了龙袖。

挟起了泥菩萨与小敏。

掠到了届墙的破洞处。

这时候,秦霜夫妇破门而进。

犹未发动的反倒是聂风。

在木筏扬起仲上的一刹那,他突然看见竹筏尾端竟挂着一个竹笼。

他只奇怪,竹笼里到底是什么?这个疑问,在他头脑中也只稍瞬即逝,他的身形己如旋风般冲了下去。

黑衣人越墙出洞,秦霜立时跟着越墙出洞。

黑衣人掠身上筏,一滑数丈,秦霜突然单脚一扫,挑飞出起一块碎石。

这块碎石的速度绝及不上木筏。

秦霜将它踢起,飞上半空,是因为——聂风来了!聂风借力一踏,只一个起落,便已跃到黑衣人前面,再真气一提,步履若虚,踏浪疾冲而去。

“快放人!”聂风怒喝一声。

却不料黑衣人机变过人,足下贯劲,木筏透力而散,一根根尖锐巨木挟劲疾射,好巧的借物传劲。

但仍难不了聂风游鱼般身法。

只在这时,聂风又看到了那个竹笼。

竹笼升到半空,突然碎裂,里面竟扑出无数飞鸟。

黑衣人竟就以这鸟身借力,半空飞掠,瞬间己抵彼岸。

如此奇诡的身法,聂风瞧着不禁呆了,内息随之一滞,己没入河水中。

秦霜在岸边,亦看得惊愕不己,他心中立时涌起了三种想法:

一一此人行动周详,这次动人必有备而来。

——当今之世,轻功能与三师弟比肩的不出四人,他到底是谁,自争夺火猴子开始,便不断涌现出神秘高手跟天下会作对,这是暴风雨的先兆啊……

他本想更深入的思忖,但见河面白浪翻动,聂风己提气穿水而了,身形一起一落,急朝黑衣人退走的方向疾追。

秦霜亦突然抓起一块木板,轻轻一拍,木板碎减五、六块,再猛力向半空中一抛,身形便以此借力,只几个起落便亦到了彼岸。

秦霜声音却又传回来。

“孔慈,泥菩萨不容有失,你先回庙里,我与三师弟稍后即回!”

孔慈回到小庙,看到的只是负伤的龙袖已由凤舞挽扶离去。

泥菩萨被黑衣人挟在胁下。

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嘴。

他一张嘴,突然说了一句话:

“堂堂的天下会主,对付弱质老幼何必动粗啊!”

黑衣人腾云驾雾的身形遍然一顿,双臂一甩,立将泥菩萨与小敏摔飞出去。

泥菩萨跌倒于地,心中挂系着小敏,不由得急叫道:

“小敏!小敏!”

却再无声息。

黑衣人将竹笠上的白纱慢慢一掀,露出了紫面长须的脸庞与不露含威的瞳孔,冷笑道:

“嘿,不愧为神相泥菩萨,无在我四年来不断追查,但今日你终究是插翅难飞了!,这个连声音都极具威仪的人,赫然正是——雄!霸!泥菩萨长声苦叹道:

“唉……老朽亦早算出今日一劫难逃!”

原来四年前,雄霸与泥菩萨相会于天下第一楼。

极峰之上,两人俯瞰而下,只见千里之物尽收于眼下,雄霸不由感慨道:

“神相慧达天庭,妙算玄机。老夫果如当年批言,已是九天之龙,天下几尽归我脚底!但‘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是神相为老夫前半生所下批言,未知下半生运数又如何?”

泥菩萨恭声道:

“我多泄天机,己遭天谴,恕难再漏玄机,还望会主见谅。”

雄霸道:

“神相此言差矣,若老夫得点迷律,此后霸业永固,泽被苍生,岂不甚好?”

泥菩萨道:

“帮主己贵为人中之龙,目前尊贵,己是凡人终生所追,再推算下去亦无什么意义。”

雄霸双手按着护拦,威厉道:

“只恐琼楼玉字,高处不胜寒。老夫既拥眼前一切,便不容有失半分。我要清整未来,每一步皆在我掌握之中!”

泥菩萨还待推委,忽听一个童稚的声音,似乎憋急般叫道:

“爷爷!——,爷爷!——”

泥菩萨心中一紧,快步走到护拦,伸头一看,只见楼底下果然是小敏,却被一个白衣。白帽,连脸都是素白的人,如铁钳一般卡住了手脚。

这个人泥菩萨自然也认识,就是雄霸随从一一文丑丑!但泥菩萨更知道,既便是头大象,被文丑丑卡在手中,只要略一用力,被拦腰卡断。

泥菩萨头上迅速冒出了冷汗,期期艾艾道:

“雄……霸,你……别伤害我孙女……”

雄霸冷然一笑:

“嘿,冲着神相金面,老夭岂会胡来,只须神相破例再卜一课,万事可休!”

在这世上,小敏是他唯一的亲人。泥菩萨没有办法,只有道:

“好,但老朽如今灵台不清,心机未至,三日后,自当再来。”

雄霸亦一口应道:

“君子一言,好!老夫信你!”

三日后,泥菩萨并无再临天会,只派人送来一纸批言,批言道: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毋用强求,一切随缘。”

阅完,雄霸猛地一把捏碎了批言纸笺,一字一字的吐道:

“风云际会浅水游!”

泥菩萨愤愤道:

“这次你亲自下山,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件事?”

雄霸冷厉道:

“你批言所载。显是微示我下半生为风云所制,运程逆转,以致‘龙游浅水’,到底这‘风云’所指,是否便是我两徒聂风。步惊云?”

泥菩萨冷淡道:

“他两人成长,多年来南征北伐,助你打下铁桶江山,己尽应上半生所示,其后批言,难道还有错吗?”

一直以来的隐忧终被证实,雄霸亦难免震骇,道:

“这……可有解法?”

泥菩萨道:

“如今看你面上奴仆宫紫气透升,想必这四年来,己尽法力求分化风云,致更陷劫地。再加上你流运文曲忌星冲起,仆夺主权之势更显!”

雄霸锐目一盛,眼中己露出凶兽般厉芒。

泥菩萨却仍照直接道:

“照此推算,你注定为风云所覆,这己是避无可避,成也风云,败也风云,天意如此,宿命难违!”

雄霸己忍不住吼道:

“老夫不信命运!人定胜天,气运由我所握,老人偏要逆天改命!”

泥菩萨劝道:

“宿缘早定,天威犯之不得啊!”

雄霸却突然锐目如电,盯住泥菩萨,慢步逼进,缓缓吐道:

“我要彻底分化风云,绝不容他毁我苦心创建的霸业,你心悉我秘密,留你不得!”

泥菩萨骇然变色道:

“你运数乃是天机,我……绝不会泄漏……”

但雄霸冷冷的说了一句:

“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守秘者!”

说完,双掌疾推,“膨”,雄霸内力何等惊人,泥菩萨身形立如飞般撞晌巨树。

巨树立折,人亦毙命。

但随即两道强猛的气劲,突如其来,急袭向雄霸。

雄霸不用看,只凭来势便知来的,就是自己亲随的两大弟子——秦霜!聂风!当即右掌上推,劲透断树,两人身形立阻。

雄霸亦在这一刹间,电转心念:

“要速战速决,不可泄露身份,只好用三分神指了!”

雄霸忌才之心甚重,就是三大亲徒,传艺时亦不倾囊以授,尽留一分后着。

三分神指便是集拳。掌。腿的各分保留所精制而成的绝学,专门用以克制聂风等人。

只见雄霸腿不动,头不回,只左臂回刺,顿时锐劲破空,指气嘶然。

聂风悍然不惧,泼风般一腿扫出,三分神指指劲竟去势疾急,直穿树身,倏然点中了聂风脚底的涌泉穴。

聂风大吃一惊,凌空翻身,倒飞而后退。

“要顺利退走,只有先钳制聂风的双腿!”

雄心念一动,三分神指急蹑而去,尽攻聂风腿弯。

但忽然间,一股猛厉的拳劲自侧翼抢攻而上。

原来秦霜未知黑衣人身份,这天霜拳打出了最高功力,全力来救。

聂风得以喘息,翻身而下,顿觉一阵刺竹麻痛,始知右腿己遭重创,猛然问首,黑衣人竟己踪影杏然。

聂风倒吸了一口气,满脸惊愕望着秦霜。

秦霜亦望着聂风,却是一脸的无奈,道:

“我困不住他!”

聂风只有道:

“大师兄可有受伤,”

秦霜道:“没有!这黑衣人似并无伤我之心。”

心里却惊乍道:

“这家伙使的究竟是何种邪门武功,像是在我俩发招前己预知招势,再迅速将我们制肘……”

突只见聂风脚下跟跄的奔去,遂急声道:

“此人武功不在你我之下,师弟不宜再追啊!”

聂风脚下不停,道:

“大师兄!我有一私人事务往水车居一趟,你且先回小庙去,稍后再和你会合!”

秦霜仍状急道:

“你腿伤不轻,不若我与你一道去吧!”

聂风却很坚决:

“大帅兄不用担心,此事一定要我独自去办。”

心里道:

“我等了这么多年,今天绝不能有误!”

秦霜没有再拦止,他己从聂风的眉字间,明了了一切:

“原来师弟身有要事,难怪昔才追逐时他心绪不宁,但看他如此赶急,究竟所为何事?”

他不知道,聂风己到水车居。

因与黑衣人们斗,再加上腿伤在身,赶到时却已过了约定时间。

人影亦寂然不见。

“那道,她己走了?”

聂风心头一阵怅恫,蔚然坐下。虽觉若有所失,但目前唯一可做之事,亦只有——等!一直等到冷夜寒露,犹不见聂风回来。

秦霜就坐在那条河畔,一动没动。

孔慈给他轻轻的加了件大衣,关切道:

“霜……是不是n最近突来了这么多不明来历的高手跟天下会做对,而忧心烦恼呀……

秦霜沉忖,许久才轻叹一句:

“好了,待三帅弟回来,一起禀明师尊再作打算吧。”

说完,竟褪去大衣,递还给孔慈道:

“你先进去休息,我想独个儿清静一下。”

孔慈一怔,委屈的咬着贝齿,凝望着秦霜。

秦霜却又陷入了深思。

孔慈只有揽着大衣,黯然走开。

秦霜等的就是她走开。

她一走开,秦霜就伸手入怀,慢慢摸出一件物事——玉佩!玉佩刻着两个字——秦霜!秦霜十四岁时,协助雄霸拔除了“落鹰门”。

雄霸当时开颜大笑道:

“哈哈,老夭纵横江湖,想不到我徒儿小子年纪,亦能耀我帮威,助我灭了那可恶的落鹰门,拓展我势力,名帅出高徒啊!”

然后,他就将这块玉佩亲下文到了秦霜手中,鼓励道:

“霜儿,好好去干!为帅必悉心教你天霜拳神功,这玉佩,是你立此大功的赏赐!”

但现在这种赏赐,简直变成成了一种耻辱。

秦霜哀呼了一声:

“师父……征儿学艺不精,办事不利,有辱师门!”双拳紧握,道:

“我不配再拥有它!”

那块玉佩便己成了面粉,撒落在河岸的草地上。

草地草被露水沾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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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破竹寸断



杏花楼自然然是间妓院。

妓院里,只要是有钱的男人自然却是大受欢迎。

但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风风火火的闯进杏花楼,每个妓女只要看了一眼,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竟然是个和尚。

和尚进了妓院,也是满脸不自在,幸好里面忽然转出人朝他招招手,道:

“喂,大师!”

和尚立即舒了一日气,道:

“幸好见到了你们!”

他幸好见到的人就是——断浪!断浪日里招呼的“大师”自然就是——释武尊!释武尊满脸不解,呐咕道:

“剑圣到底怎么搞的,竟约咱们到这等地方来见面?”

断浪将他引到精舍,里面的独孤鸣早已等候了多时,释武尊遂将连城寨一役经过和盘托出。

独孤鸣犹叶凉疑道:

“大帅的如来神掌己是出神入化,难道没有胜过那厮的把握,”

释武尊仍败兵之将,自不可言勇,轻叹道:

“老衲虽一向自负掌法无敌,但面对步惊云,实难轻言必胜!”

断浪喝了一口酒,斜看着独孤鸣道:

“少城主,我早说过步惊云棘手得很,不是易对付的人。”

独孤鸣只觉这话甚是刺耳,正欲反驳几句,忽听屏风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

“嗨,热水来了!”

接着一阵“哗哗”水响,又道:

“烫不烫啊?”

一个豪壮的声音笑道:

“哈舒服得很!”

竟是剑圣。

断浪低着头,故作饮酒,心中却道:

“剑圣数十年修为,早已清心寡欲,怎会沉溺于这青楼之地,若非亲眼所见,实难从置信啊!”

释武尊干脆转过头,看着屏风,暗道:

“剑圣脱俗出尘,为万人景仰,不可能是贪花好色之徒,”

只有独孤鸣不以为件,却故意扯开话题道:

“咱们已探过天下会三大支柱虚实,正是知己知彼,下一步该是击杀行动了!”

断浪懒懒应道:

“三人中,本以我对付秦霜一面最有把握,但奈何近日聂风常伴其左右,若强行出手,恐怕会事倍功半……”

独的鸣冷哼一声,怒道:

“哼,又是聂风,可恨我‘杀龙求道’未成,否则第一个便先铲除他!”

许久没说话的释武尊,这时摹然开口道:

“三人中,步惊云虽是功思高绝,变幻滩测,但唯独他独断独行,是眼前最易入手的一个!”

独孤鸣立时象醒悟过来似的,道:

“不错,但步惊云绝非等闲,为免其有所戒备,这次务必要一击即中,不容有失!”

断浪突然站起来,大声道:

“断浪有一情之请,望这次行动剑圣能亲自出手!”

独孤鸣晒笑道:

“嘿,步惊云只是一介莽夫狂徒,又岂配我大伯纤尊以待!”

这时,只听屏风后剑圣突然怒叱道:

“滚开!”

几个女子立时尖声叫道:

“啊,你……你想怎么样,不要啊……”

后面的声音突然中断,就如被人一剑割断了咽喉。

同时间,屏风“膨”的一声,四分五裂,剑圣已提着剑冲了出来。释武尊偷偷的向里面瞥了一眼,果见两名女子己浑身浴血,倒地殒命,心中暗道:

“这两个臭婆娘得悉咱们秘密,的确留之不得!”

只听剑圣凛然大声道:

“为求歼灭天下会,老人亲手击杀步惊云,绝无问题!”

断浪笑道:

“剑圣果然深明大义!”

剑圣锐声道:

“半月内,必要将天下会连根拔起,为复兴无双城奠下基石!时候无多,咱们立即走行!”

说完率先大步流星的疾冲出门。

断浪。释武尊、独孤鸣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同时感到奇怪:

“咱们有的是时间,剑圣何以如此急逼行事?”

只有聂风不急。

经一夜调恩,腿部瘀塞的血脉己告畅通,已显虎虎之威。

虽久候的信中人仍然未至,亦不焦躁,反趁机检讨昨日一战之败。

这一场战役,给予了聂风一个重大的启示:

“我腿法大开大合,长攻远打,劲力雄深,但如埋身缠斗,却不免暴露破绽,须设法弥补这一点之不足!”

但是他暂时没办法弥补这一点不足。

因为“她”来了。

对面的拱桥的桥头,一个纤巧的身影渐渐升起。

聂风心神立时一紧。

就如一个长困孤岛的人突然看到海岸线上升起了一点帆影。

“帆影”朝聂风慢慢走来。

聂风期待的眼神己可以看清她的脸。

——仿如一副画。

柳叶般双眉,皓月般双眼,花瓣似双唇,情丽中不含妩媚,羞涩中没有骄矜,浑然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果然是梦!梦终于来了!聂风以最快的速度迎了过去,他想不出任何一句言语可以表达出他的心怀,他只想将她轻拥入怀。

但忽然间,对面的女子摹然怒目拔剑,叱道:

“你干什么,竟敢阻拦本姑娘去路?”

聂风立象被劈头打了一棍似的,遍然定住,他看看这女子的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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