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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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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后的蛇钩大叫道:“老大,火猴子己夺加回,快走吧!”

那小女孩神情一紧。

龙袖却突然斩钉截铁道:“不!大丈夭一诺千金,咱们既输了,便得交出火猴子,快放下!”

快意四子齐齐一愣,狼刀倒颇善辩,一摊手道:“泥菩萨还未现身,火猴对大师兄与大嫂仍很重要,放弃不得啊!况且,天下会素来持强凌弱,咱们也用不着守什么诺言!”

龙袖闻言,再微一踌躇,聂风便己即将抢近。

情势立时变得刻不容缓,龙袖心一横,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这啸声比上次更迫急尖锐。

因为制止聂风,便非出绝招不可!凤舞铁弓一拉,啸声刺耳,九箭分先后而发,直冲云霄,正是其成名绝学——凤!舞!九!天!秦霜仰首一望,脸色骤变:“啊,是凤舞九箭中最狠辣厉害的一式!”连忙急声喊道:

“师弟,是凤舞九箭,快退!”

话音未止,锐劲己压顶而至。

聂风其实己退无可退,却摹然急中生智,单脚一扫,挑起装火猴的青铜古鼎,迎向凤舞九箭第一箭。

箭到,鼎裂。

但聂风在这一刹间,己缓了一日气,调整好了身形。

凤舞箭第二箭射到,遂从容以避。

然后第三箭,第四箭……

凤舞九箭其厉害之处,就是刀箭皆算准了聂风每一路去势,而加以封锁阻截,顿时将龙袖与聂风的距离拉得远开。

但聂风自负脚下敏捷,仍能追蹑得上,刚一展动身形,秦霜却倏地单手一横,拦在前面,截然道:

“师弟,火猴子己没有作用,由他们带走吧!”

聂风锐目一盛,神情坚定的望着秦霜,显是仍不肯罢休。

孔慈与之相处甚远,知其性格贯彻始终,永不言弃,遂亦上前劝道:

“风,你有伤在身,还是听大师兄话,算了吧!”

秦霜却忽然慢慢的吐出一句:

“我绝不是叫他就此放弃。我是说,我己绝对信心,找出泥菩萨!”

聂风与孔慈顿时一惊,各自轻“哦”一声,望定秦霜。

秦霜目光扫视,各路人众已四散掠去,只有两个人。

老樵夫与小女孩。

老樵夫已拉着子女孩的手道:

“小敏,咱们走吧!”

小女孩朝孔慈扬扬于手道:

“姐姐,再见!”

这时秦霜摹然腾空而起,急掠到老樵夭头顶,喝道:

“老伯,请留步!”

闪电般伸手一抓,扣住老樵夫顶门,猛力向上一扯,竟拉出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

老樵夫脸上亦霍然一变。

变得满脸疮浓,丑恶无比。

正是货真价实的——泥菩萨!秦霜身形落地,便即拱手为礼,道:

“前辈,请恕得罪,家师有命,还请前辈随晚辈往天下会去一趟。”

泥菩萨淡然不惊道:

“人说秦霜计谋过人,机智慎密,果然名不虚传!”

秦霜谦逊道:“前辈过奖了!前辈的乔饰其实毫无破绽可寻,只是小孩不憧掩藏,晚辈只是从她对火猴的关心态度而侥幸猜破!”

小女孩小敏身形一缩,己悻然的躲在泥菩萨身后。

秦霜微笑道:

“家师己找了前辈四年,前辈是避无可避了!”

泥菩萨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唉,天命难违,我躲也躲得厌了,就随你回去吧!”

聂风继续追踪。

那神秘高手虽然退走时,没留下一点痕迹,但从落叶断枝的分布形势,聂风仍可辨出对方的逃遁方向。

但忽然有一只手轻轻的按住了他的肩膊。背后一个同样轻柔的声音道:

“三师弟,你受伤了。”

聂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孔慈。

他的心立即沉了下去。只听孔慈道:

“我身上有金陀圣药,你先服下吧。”

她把药伸到聂风面前,才发现聂风己闭上眼,用一种异常低沉的声调道:

“大嫂,我有事要办,你与大师兄先押泥菩萨上路,我稍后自会会合你们。”

孔慈一怔,旋即道:

“你是不是要找那个腿法高手,不要啊,他武功奇高,况且不知是否跟凤舞与快意五子一路,咱们还是先禀明师尊,再作打算吧!”

聂风却仿如未闻,长身一起,己自顾而去。

孔慈望着他愈来愈远的身影,心中摹然有一种感觉。

他……

是不是故意在逃避我?终于,过了小桥,聂风才发现了脚印。

一路下去,印痕竟愈来愈深,而且泥里还带着血腥味。

一一他也受了伤,必定走不远。

聂风长于荒野,自小便被聂人工强迫茹毛饮血,因而对血就产生了一种近手原始的敏锐触觉。

这种触觉告诉他,血迹的尽头就是一艘乌逢小船。

乌蓬小船就停在小河边。

聂风全身高度戒备,疾仲向舱门。

但“碰”的一声,突发攻出的地方不是舱门,而蓬帐。

蓬帐紧穿,首先射出的也不是人,只一杆桅。

红樱枪。

枪到人到。

聂风料敌在先,身子一晃,抢尖险险自颈旁擦过,樱穗也扑在颊边。

但同时间,他的腿影己在对方面门。

岂料这人亦非庸手,双手一拗,竟将樱枪一折为二,夹住这只独步武林,飞袭而至的风神腿。

腿部被钳制不灵,乃兵家大忌。但凡用腿高手,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围,而风神腿反扑的速度更是惊人。

身形平起,凭空一旋,另一腿己迅疾踢出。

腿劲扑面,来者亦不敢犯险,撒手急退。

这时候,聂风突然悠悠的说了一句:

“老朋友,这么久不见,你爱偷袭的性格始终没变啊!”

来者正欲背身掠去,这时间也谭然顿足,叹息中竟听得出一丝笑意:

“可惜,你每次都比我想象中更强,这次我又败了。”

聂风微一摇头,感慨道:

“近来生活好吗?”

来者摊摊手,转过身苦笑道:

“嘿,逃亡的生活又怎会好过,但雄霸对我下的的格杀令己下六年,一切也惯了!”

聂风这才与那人打了个照面。

——…是个少年。

眉目间透出一份不凡神采。

正是当日与聂风双双被雄霸从河中救起的,南麟剑首独子——断!浪!聂风倏地黯然道:“若不是因为当年之事,你、我便可一起并肩作战,那可有多写意痛快?”

断浪亦感伤道:

“你一向尽忠天下会,却仍罔顾雄霸的九死格杀令,我己是很感激……”

聂风叹道:

“咱们是好朋友,这是应该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向你下杀手!”

断浪道:

“有时我真的希望你当我是敌人而非朋友,或许会好过一点……”

这两人本是生死之交,碍于处境,却不能公然相聚。

或许,这就是人在江湖的无奈……

良久,断浪叹了一口气,道:

“咱们别谈这些,好久不见,我己准备好陈年美酒,咱们痛饮一场!”

聂风道:“好!”难得共聚,他亦暂搁下追查降龙腿法之事。

断浪率先腾身而起,如点水的晴蜒一般,在水面上接连四五个起落,便上了河中的小岛。

岛上果然己备有好酒,聂风与断浪各自举杯。

断浪道:“我此来是特地提醒你一句,咱们三年一度的决战还有两个月便到了!”

聂风道:“我知道,到时凌云阁一决高下!”

断浪将杯中酒一口饮尽,道:

“这次我自信,一定能够打败你!”

聂风望着他,笑道:

“好,为应付你的挑战,这些日子来,我也绝没有疏懒练功,你有本事便来吧!”

断浪自小便败于聂风之手,是以每隔一段日子,皆欲一战以试,多年下来,两人的决战已不在手成败胜负,再加上两人目前处境,反成了感情上的维系,成了一种挚诚真心的交往。

这场酒也一直饮到日暮西山方散,断浪依旧踏水登萍的上了岸,挥挥手道:

“记着,凌云阁,不见不散!”

聂风亦扬扬手,却恋恋不言。

两人鲜有相聚,但为立场尴尬,断浪知难而退,聂风自然深知其感受。

聂风不知道的是——断浪要去的地方与要见的人。

夕阳照得毕恭毕敬跪在地上的独孤鸣,绝照不见他前面古桥里的人影。

古桥阴森而黑暗。

里面的人影仿己与之浑为了一体,但却透发出一种凌厉无匹的剑气,令人不敢仰视。

独孤鸣正没有仰视,道:

“伯父,侄儿己深思熟虑的研究过聂风的风钟神腿,刚才还特意亲试了他几招。”

原来密林中,擅使降龙神腿的神秘高手竟是独孤鸣。

而独孤鸣的伯父,莫非就是剑圣?剑圣冷淡道:

“结果如何?”

“比想象中强!但经这番交手,侄儿己揣摸出风神腿法的弱点,有绝对的信心击倒他!”

剑圣道:“哦?”

这时他便看见断浪慢步奔来,拱手为礼道:

“剑圣,你吩咐我引开聂风,已经办妥了!”

独孤鸣一听,立即昂起头,跳起来:

“什么?聂风一直跟踪我?你为什么不让他到这里来?我正好杀了他为爹报仇!”

黑暗中,剑圣冷如剑锋的眼神瞥了他一下,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自!不!量!力!”

独孤鸣气虎虎道:

“伯父,你亦无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剑圣叹道:“鸣儿,莫再自欺欺人了!”驻剑一按,连剑带鞘立时入土三寸。

他的剑,就是无双神剑。

——无双城派之宝,自开山祖师传下,断石破盒,吹毛可断,乃~等神兵。

这时,剑圣拔剑出鞘,凭空漫舞,立时发出一股不温不火的气旋。

但力量奇大,断浪亦身不由己的冉冉扯前,忙气聚双腿,方能险险拿椿站定。而劲分两道,一扯一推,剑圣背后的独孤鸣,立觉气劲压体。

剑圣不疾不徐道:

“鸣儿,你与聂风一拼,己受内伤,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说完,独孤鸣顿感胸日一阵郁闷,“哗啦”一声,终于吐出积压体内的瘀血。

剑圣这才骤停剑势,气旋自是随之消失。剑圣道:

“鸣儿,强忍内伤,有损元气,现在好些了吗?”

独孤鸣气色果见好转,气昂昂道:

“谢伯父!”

剑圣缓缓道:

“你要记着,你这次是为报仇,而非拼命,以你昔才一伤势,强行跟聂风相斗,徒然是两败俱伤!”

这时石桥底被剑气割处,沙石不住洒下,但到了剑圣身前半尺,就被一股无形气劲尽数逼开。

剑圣道:

“鸣儿,杀父之仇虽然重要,但你身负复兴无双城重责,切不可意气用事,伤了有用之身,知道吗?”

独孤鸣大声道:

“侄儿谨遵伯父教诲。”

断浪却心暗道:

“剑圣功力,实己超凡入圣,神妙难测,但数十年来僻居荒山,淡泊世情,向为武林中人所敬,这番重踏江湖,看样子并非单为报仇复派而来………?”

耳中剑圣又道:

“鸣儿,以你七式降龙腿法,仍不足杀败聂风,要报此大仇,必得练成降龙腿法中最霸道强横的一式‘杀龙求道’!”

“伯父放心,侄儿必努力用功,练成绝技!”

剑圣道:

“杀龙求道刀至刚至阳绝学,决不可操之过急,而聂风早晚也是留给你手刃的!”

独孤鸣扼腕恨道:

“对,侄儿定要亲手他!任何人也不能动他分毫!”

剑圣点点头,转眼对断浪道:

“你负责对付秦霜,进展如何了?”

断浪仰脸一笑,满不在意道:

“哈,尽管放心,他的一切,我早已了如指掌,要收拾他,实在不费吹灰之力!”

独孤鸣与聂风对招受挫,本就满肚于冤气,一见断浪那副模样,就不禁冷笑道:

叫嘿,天下会三堂堂主,全是伎伎人物,要对付雄霸,便先得剪除他这三员猛将,断浪,你别小觑秦霜的实力!”

断浪撇撇嘴,冷刺刺道:

“少城主,你这是怀疑在下的能力了?”

独孤鸣忽道:

“断浪,秦霸刀雄霸三大弟子中,资历最深的一位,你可别心高气做,坏了我们的大事!”

断浪冷冷道:

“资历深并不就行于实力强!”

他接着说出了见解:

“秦霜无疑是智计过人,深沉慎密,但他生性忧悠,重情弱爱,虽说是优点,却亦是他最大的致命伤!”

“反之步惊云喜怒无常,脾性乖戾,虽难获至交,却令人更难捉摸,你若要担心,还是先替释武尊担心吧!”

独孤鸣气呼呼,满脸不服道:

“释武尊神功无敌,练的乃是佛门正宗如来神掌,又岂用替他操心?”

断浪冷哼一声,懒得理他,也懒得看他。

就在这时,忽然“轰”地一响,整个石桥都坍塌了下来,碎石飞溅。

断浪大叫一声:“剑圣小心!”

话一完,便只见一个人影如飞鹰般,在飞溅的碎石中冲天而起。

断浪摹地想起了一句话:

江湖上,能夸言称霸武林的,有一人一剑,人——是天下会的雄霸。

剑——是无双城之宝。

无双剑!如今无双剑落于剑圣手中,确是非同寻常,几有鬼哭神号之威啊!大路,快马。

步惊云,雪暗天没到连城寨,先遇上落马坡。

落马坡刀连城寨大路夫日,地势陡斜,尽是软泥松土,踏足稍重,便随时有倾泻之危,敌人绝难长驱直进,故名落马坡。

落马坡顶一道石桥横贯,凡进寨者必要从下而过,大有折服来人之意。

守关士卒更是狂横叫道:

“步惊云,乖乖下马,在老子脚下爬过吧!”

步惊对立面怒道:

“呸!这区区斜坡难得了老子吗?”

正待冲上,雪暗天人马己奋勇而上,“杀鸡焉用牛刀,主人,就由属下先上!”

雪晴天一上,马蹄瞬即陷进土内。

泥内早伏有无数人马,马上仗刀而出,白光过处,马蹄立断。

“射人先射马!”这道理,无论谁都很清楚。

雪暗大凌空翻身,倒飞回步惊云马后。

但听蹄声沓地,步惊云悍然而上,所过之处无数守士尽成蹄下之魂。

由此,他所乘的马无疑是匹宝马。

临近坡顶,步惊云忽然两腿一夹,内力疾送进马腹内。重逾数百斤的骏马,竟被这一挟之力,带得直冲半空,腾越十数丈。

步惊云真是好骇人的功力。

闯过横桥,便是连城寨所在,两人士气如红,直冲城楼。

步惊云人虽狂做,却非大意之辈,这时暗里己提聚功力,全面戒备,但见白烟袅袅,在人马旁氖氢四散,远看仿如一朵巨云在迅速飘移。

连城寨防守士卒仗着地利,箭发如狂,自楼顶铺天盖地般击下。

雪暗天左手一挥,头上的竹笠呼啸飞出。

旋转如一个巨大铁盾,任箭雨如蝗,也伤不了他们。

步惊云亦募然厉吼一声:“挡我者死!”排云掌之“排山倒海”随即推出。

顿只见其掌力无伦,乘这一冲之势,城已破开。

“冷不防,出来受死!”

步惊云驱马进寨。

疾奔中,胯下骏马突然上步。

因为有一个人己笔直的站在前面。

手执八尺长的斩马大刀,满身杀气凌厉。

这震慑马儿的正是——连城寨主关七。

步惊云怒叱道:“没用的畜生,去死吧!”顺势一掌,击在马头上。

关七暗吃一惊,想不到步惊云御下如此之严,纵是心爱的坐骑,一旦临阵退缩,亦绝不放过。

骏马长声哀鸣一声,折蹄仆倒。

步惊云再猛推一掌,整个马尸便倏地撞向关七。

关七高擎斩马刀,尽全力刀劈下,立时马尸两段,血涌漫天,身上的黑衣亦沾染上了一蓬蒙蒙血点。

自己禁不住喝一声采道:

“嘿!好一个步惊云!”

但忽然间,眼前的步惊云不见了。

关七脸色陡变,目光一扫,心中暗叫:

“不好,他要到向政堂!”

步惊云一入连城寨,便己瞥见向政堂处人群集结,料想冷不防大有可能潜身其间,遂乘关七疏忽之际,立时以强硬闯。

向政堂乃连城寨资料储存库,内有机密卷宗无数。关七心中一紧,急追而至。

但他绝快不过步惊云。

步惊云己一掌劈碎向政堂大门。里面的人影倏地一闪,只见其背影向后急掠,但就算春化成灰,步惊云也认得出——此人就是冷!不!防!步惊云身形一展,正待追去,屋顶上却忽地“哗啦”一响,一个人影擎刀急坠而下,口中喝道:“要追人,先过老子这关!”

正是关七。

关七脚未沾地、斩马刀已劈顶而出。

赫然是其成名绝学斩阵刀法之——练斩纵河。

步惊云却空掌接刀,疾拍刀背,掌劲忽由极刚至柔,关七的刀势随之一偏,立时砍翻的不是人,而是一大片护拦。

步惊云乘隙绕过疾行,前面又摹然跳出三名快刀手急骤掩来。

这时身后的关七亦迅疾反攻,一刀抡劈步惊云双足。

前后夹攻,步惊云单脚修地在刀背上一点,身影乘势冲天而起,破瓦而出。

关七倒是反应极快,大喝一声,己提刀蹑来。

步惊云力贯斗蓬,斗蓬一抖,竟抖得笔直如凤帆一般直指关七。

关七一手执刀,一手伸出,己抓住了蓬尾,心中不由大喜。

这时他只要一刀劈出,便可将不哭死神斩为两段,立莫大之功劳。

谁知步惊云身形倏地如风车一般一旋,立将正沾沾自喜的关七甩飞三丈。

有这三丈,关七一时间绝难追上。

步惊云人如暴风,又“哗啦”一声,破顶而下,进入了问心堂。

居高临下,偌大的问心堂,只见两名喽罗呆然处身其间,冷不防己踪影全无。

“冷不防在哪里?”

步惊云闪电般一脚踢飞一个,一手揪住一个。

但在这长吼声中,突见砖瓦破飞,竟又是关七抢到。

关七昔才连出数招,步惊云皆避战而退,当下怒火大炽,祭起绝招,将对手退路尽封,誓要拼个明白。

这一招就是——怒斩千关!但就在这时,堂外忽然杀声震天。

步惊云立时不假思索,将手中喽罗向刀招上一迎。

刀势如雷,一发难收,这喽罗顿被无辜的绞个碎尸而亡。

步惊云乘隙一掌劈向边墙,墙上立即破了一个大洞,步惊云又一闪两晃间没于墙外。

关七一愣,满腹费解:

“这家伙尽是避战,究竟搞什么鬼?”

转念一想,不禁又咧嘴笑道:

“嘿,老子外号一眼关七,他定是怕我瞧出他云化万千掌法的虚实,是以不敢接战!”

他这一自鸣得意,不由信心大振,急赶而上。

甫出向心堂,却又被眼前景象慑得却步不前。

“他又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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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如来神掌



只见步惊云凝坐于广场上一鼎铜牛上,动静全无。关七是猜不透其中用意,所以不敢贸然而上。

他不知道步惊云只在凝神欣赏,场中雪暗天与众寨徒厮杀叱喝。

雪暗天竹笠上镶有锋锐钢片,一中人身,立时剖腹破腹。

但更可怖可畏的是,雪暗天每杀一人,竟神情如疯般吞咽飞溅而出的鲜血,口中仍喷喷有声道:

“好!好暖热的鲜血啊!”

连城寨人马虽人人好战嗜杀,但何曾见过如此凶残杀人,俱都赫得大倒其眉。

步惊云却赞道:

“杀得好!干净利落,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饮血骷髅雪晴天!”

关七却长刀一振,跳却步惊云面前,冷笑道:

“嘿,步惊云,老子是一眼关七,加上斩将刀法一出杀敌,纵横江湖以来罕逢敌手,你排云掌遇上老子,正是你克星!”

如此悍然挑战,步惊云却始终神情淡然,一派冷漠。

直到雪暗天割杀了最后一个敌人时,步惊云才纂然掠过关七头顶,翻身场内,冷冷道:

“雪暗天,你消失多年的杀性今日已经回复,好得很,咱们便来再一较高下!”

关七心中暗道:“妈的!这家伙反覆无定,分明是瞧不起老子!”

雪晴天却期期艾艾道:

“堂主,属……属下不敢!”

步惊云盯着他,缓缓道:

“你自随我后,一直战意消沉,但今日杀气之厉,却是我前所未见,若不把握此机会与我一战,势难挽回你昔日雄风!”

雪暗天的瞳孔慢慢的收缩,但他的手却在颤抖。

“我……为何竟会发抖,难道我怕了他?”

他终究没有出手。

突然出手的是身后的关七。

对于不屑接战,本就是对练武者的最大耻辱。

关七怒从心起,斩马刀全力出击。

用的是斩阵刀法之“横光电斩”。

口中犹自喝道:

“步惊云,你要打,老子来奉陪!”

步惊云霍然回首,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上当了!”

身形随之一闪,关七这猛厉的一刀便告落空,心中不由得一紧,只听步惊云道:

“你连我心意也猜不透,如何可捉摸我变幻无常的掌法?!”

话说完,一掌推出。

有这一掌就够了。

这一掌正是排云掌第一式“流水行云”。

掌势深厚连绵,如狂风暴雨,乏对手绝无反击之余地。

顿只听一阵爆栗似的骨碎声响过,关七身如软泥,七孔溢血,早被其强猛的掌劲震毙。

余下的众喽罗纵想悍然再战,亦被步惊云的冷酷神勇震骇当场,随即猛发一声喊,四散奔逃。步惊云冷目一扫,只瞥见人群中的一个背影,便立时喝道:“叛徒,休想走脱!”

提起关七的尸首,猛力一掷。

正欲退走的冷不防,顿被挡住,索性也不逃了,呆在原地垂首而立。

这时候,步惊云慢慢的从雪暗天眼前走过。逼了过去。

雪暗天瞪着他,手上的竹笠虽仍在微微发抖,但全身就算在一瞬间,也至少可以发出十二招,攻击步惊云。

步惊云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好象对这个杀人食血的一等高手根本毫不在意,就好象料定他一绝不敢出手!于是,雪暗天想不通。

确实想不通。

——我……何用惧他?当日我屈身为仆,无非也只为探出他的弱点,伺机而杀之啊!——但……我跟他愈久,便愈觉不认识他,愈想了解他,便愈觉跟他的距离愈远。

这些年来,我的战意几乎被消磨殆尽,我已经老了,不能再等了——步惊云??!!雪暗天还是没有出手。

步惊云走了过去。

冷不防突然俯身拜倒,朗声道:

“恭喜寨主。属下幸不辱命,假意背叛,终于助堂主一举铲灭敌寨!”

原来冷不防叛变乃步惊云主使,藉此试探江湖上有何门派胆敢包庇,以便彻底除去外敌。这次行动成功,冷不防自是立了大功,所以连说话都中气十足,心中必定欢喜无限。

步惊云冷冷的望着他,冷冷道:

“叛我者死!——”

冷不防脸色立变,只觉北脊有一股尖冷的寒意,升了上来,期期艾艾道:

“堂主,你曾答应……提拔我为飞云堂副堂主的,你要食言?”

步惊云冷笑:

“嘿,可惜我早查出你私通外敌,图谋不轨,如今我将计就计,方将你们一网打尽!”

冷不防凉惊夫声道:

“你如何知道,”

步惊云却道:

“你今日虽灭茶有功,但一个卖主的人又岂能助我执掌飞云堂?”

冷不防,咬牙,他己听出步惊云话里的杀机,但他还觉得有一线生机,他道:

“但你毕竟答应我,岂可方而无信?”

每个人都知道步惊云令出如山,言出必行,这就是冷不防最后的希望。

但步惊云趋近一步,冷冷的说了一句,把他的这种希望迅速变成了绝望:

“你死后我定追封你为副堂主,这样可以瞑目了吧?”

随即排云掌劲似潮般汹至,冷不防万劫不复之际,背后却摹然射出一道祥和佛光。

“膨”,佛光扶着浩然掌劲重轰而出,冷不防登时爆出碎骨声响。

来者所使的,赫然是佛门至高无上掌法——如!来!神!掌!如来神掌刀至刚至阳的一套佛门绝学。

相传刀释迎牟尼座下弟子目连顿悟世间法理,豁然所创,后来绝学弘扬,广泛流传,以释武尊所习的一派最为正宗。

如来神掌共分九式,但第九式掌法自目连始创以来,后世无人能够练成,故这式渐被淡忘,其威力更是一个谜。

而前面的八式是——第一式“佛光初现”

第二式“佛抱怀容”

第三式“迎佛西天”

第四式“佛光普照”

砒五式“佛法无边……”

第六式“天佛降世”

第七式“佛动山河”

第八式“万佛朝宗”

释武尊方才骤使的正是第一式“佛光初现”,步惊云顿感一股内力与己抗衡,立时加劲。排云掌劲力随之暴涨,直透冷不防体内,令其全身膨胀,四肢亦被扯长。

释武尊存心一试对方功力,粹然变招至如来神掌第二式“佛抱怀容”。

出招以吸纳对方气劲为主,故顿使气流内卷,周遭沙石亦朝冷不防飞旋过去。

步惊云心中暗叫:

“不妙!我的掌劲竟被他吸扯牵引着!”

释武尊乘势沉气吐劲,又一招劲掌出击,赫然比昔才强大数倍之多。

正是如来神掌第三式“迎佛西天”

其雄浑劲道势可断石分金,冷不防身躯惨被爆开,血肉飞溅。

原来这迎佛西天刀是吸纳排云掌劲,加上本身内力击出,威力自是倍增,步惊云亦被轰飞老远。

但两股内力在体内流窜,极度难受,步惊云竟能悍然坚忍。

释武尊口中亦暗笑道:

“好家伙!要我动用三式如来神掌才可将他轰开,殊不简单啊!”

他不知道,不简单的还在后头。

步惊云提气一吐,将体内流窜之气猛然尽卸于牌楼之上。

这牌楼就是向政堂。

步惊云这一卸劲,向政堂内马上砖碎墙倒,窗塌人翻,趁此大好时机,释武尊又己擎掌而到……

掌劲正大浩然,步惊云身形一晃,以奇诡莫测的身法滑过。

他心中的想法是:

“这秃驴掌力刚猛,不宜硬拼!”

而释武尊一掌落空,手式立改,变招亦奇速无比,赫然己使到第五式“佛法无边”。

这一式攻势浩荡,竟似吃定了步惊云一般,迫击不休。

步惊云暗想:

“哼,排云掌刚柔并济,我就以虚招来收招你!”

他这做性一起,立将整个战局都扳转了过来。

只见他身上的斗蓬摹然一卷,如绞丝一般缠往了释武尊双手。

释武尊没料到步惊云智变百出,有此一微然错愕的同时,内力急提,欲强行将斗蓬震弹。

步惊云见机得快,立时五指一勾,柔劲满注……

如来神掌虽是刚猛无伦,但排云掌的巧劲更能后发先至。这时整张斗蓬暴然绽开,登时令释武尊力发无从,狼狈不堪。

步惊云乘机变幻右掌,连消带打,抢攻直进。

用的是排云掌第二式“披星戴月”。

释武尊却也当真是悍勇了得,围境中犹自左掌翻飞,将步惊云这一切攻势尽挡于身处。

但步惊云身形奇快,倏地一闪间,己改从左攻,释武尊微微“嗜”了一声,身形随之一旋。

乘着旋势,释武尊再使“佛法无边”,触手处却虚空一片。

步惊云又撤掌飘退。

这时间,步惊云的第一轮攻势完毕,却没有讨到丝毫便宜。

但突然间,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成了改变整个战局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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