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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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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门下听着!”

“立——即——动——手!”

立即动手四字一出,一直己如箭在弦的逾百徒众,霍地向凤舞同时放箭!霎时“蓬蓬蓬蓬”之声响个不绝!百根锋利无比的毒箭快如惊风急电,已朝凤舞所站之位劲射而去!瞧百箭急射之势,这百名徒众原来也是久经训练的用箭精英,每一根箭直指之位,尽是凤舞的退路!故百箭一发,凤舞根本已退无可退!然而,凤舞真的如此轻易便败在百箭之下?当然不!别忘了她所习的凤舞箭,其实是大梵天的九天梵箭!她习箭的资质,假以时口,亦必会令她成为……

九!天!箭!神!足可皋翔九大的箭神,又怎会轻易败在凡夫俗子的箭下?就在百箭还距两丈便正中凤舞的刹那,凤舞已毅然从背上的箭囊——抽箭!电光火石间,只见凤舞拉弓一搭,九箭即时劲射而出,箭势之快,赫然较快意门众的百根利箭还要“后发先至”!而且,这九根风靡箭还蕴含一股如暴雨狂风般的爆炸力,单以九箭之“寡”,竟可力敌百箭之“众”,闪电以旋劲将它们扫个稀烂!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逾百门众复再张弓一射,另百根快箭又已接踵杀到!对方攻势迭连不绝,换了是寻常江湖女子,早已手忙脚乱,花容失色,但好一个凤舞,于此危急关头,依然面无惧色,复再劲射九箭尽破百箭;霎时间,双方就这样箭来箭往,竟已互射十回之多,直至那逾百快意门众的箭已悉数射个清光,一箭不留!紫心实在势难料到,凤舞的箭竟会如斯快劲利害,眼见门众摧来的箭悉数被凤舞的惊人箭艺耗尽,不由分说,即时下令道:

“统统都是饭桶!箭用光了就给我上!还呆在原地干啥?”

众门下闻令方才如梦初醒,纷纷捡起兵刃,便朝凤舞一拥而上!可是,适才他们的“箭”亦无法逼近凤舞两丈之内,如今明刀明枪,可还有机会杀近凤舞?答案本该是否定的!盖因他们未及埋身,凤舞的箭势必早已将他们射个溃不成军!然而……

就在凤舞正欲抽箭阻止众人扑前之际,她忽然发觉一件骇人的事!她箭囊内的凤舞箭,原来在适才已经……

射光了!天!无论是箭艺如何惊世骇俗的箭手,一旦临阵缺箭,就恍如废了双手!等如宣判了死期!就在凤舞这一愕间,那逾百快意徒众已挥动兵刃,穷凶极恶杀至,手无寸铁的她,试问又如何能挡百人合击?但,看来,她并不需要!缘地在这千钧一发间,一根快绝无比的箭霍地从天而降,“波”的一声,当场射进处于凤舞与快意门众之间的地面;箭劲之强横,更将快要劈中凤舞的快意门众硬生逼开一丈,接着……

一条人影亦同时从绝谷之顶急跃而下,凤舞一瞥这条人影,当场喜形于色,低呼:

“师父?连……你老人家也来了?”

是的!只是来人正是凤舞那个以布蒙面的师父!但凤舞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只因就在其师甫一着地的刹那.凤舞翟地又听见一个诡异的声音从其师身后传出,道:

“事情既到了这地步,一切已不用再隐瞒下去了!就连我的真身亦不用再隐瞒!”

“舞儿!就让我也……”

“现身帮你!”

现身……帮凤舞?原来,从绝谷顶跃下的,不单只有凤舞之师,还有一个诡异的声音如影随形而下?但听这个诡异声音,赫然是那个……

一直在背后与凤玉京倾谈的神秘声音!既然凤舞之师本是凤玉京乔装所扮,如今,这个一直与凤玉京密谋、在凤舞身上布下深远计划的神秘声音,到底又会是——“谁”?凤舞已经不用再想了!因为拥有这个神秘声音的人,已经从她师父的身后闪出!凤舞只是朝这人瞄了一眼,一张脸当场如石像一样凝顿,再没半分表情!只因世上任何表情,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极度震惊!凤舞极度震惊!全由于这个神秘声音的真正面目,是一个对她异常残忍的真相!她宁愿从未看过这人的真面目!这个神秘声音的真正身份赫然是……

那是一支迷路的蚁。

这支蚁不知何故,竟在一日辛苦之后,找不着回巢的路。

因此,蚁唯仍漫无目的地向前爬行着。

直至它发现眼前出现一座火红色的山丘!红得就像情人的轿!不!蚁随即又发现,那其实井非一个人红山丘,而是一个人!一个脸盖着如火血膜的人!蚁将此人的头脸误认为山丘。缘于对蚁来说,人的头确实巨大如山。

而正当它想趋近,细看此人的脸为何会盖着一怪血膜时,翟地“骨碌”一声!此人的眼角竟蓦然滑下一颗水珠。

那是——泪!蚁当场闪避不及,与这颗泪珠碰个正着,想不到对人来说,仅是小如黄豆的一颗泪珠,竟将这支蚁完全淹没了!然而即使被泪珠淹没,蚁本该还可从泪珠中爬出逃命。

惟不知何故,它赫然发觉,泪珠之中竟有一股它无法理解的无形力量,正在急速扩张,扩张……

那是一股火的无比的热力!“沙”的一声!这股热力不但即时将泪珠蒸发至涓滴全无,更将那支蚁蒸至死无全尸,灰飞湮灭!好恐怖的一滴眼泪!只是,究竟是什么能令一滴眼泪,蕴含如斯恐怖的热力!是眼泪中所含的那分绝望、焦灼与哀伤?还是因为,淌下这滴眼泪的“他”,是一个拥有恐怖修为的人!一个足可惊世、盖世、旷世、甚至“灭世”的武林神话,即使如今的他,已不复记起自己曾是武冠三界众生的神话,甚至只能偶然爆发自己的曾开发潜力,但,一个不复记得自己是神话的神话,仍然是一个神话!只不知这个神话,要到何时何日方可再——破茧重生?!那滴被蒸掉的眼泪,原是属于小五的:

被快意老祖擒下的他,此刻终于也苏醒过来。

然而甫醒过来的他,不舒畅即是发现自己此刻正被铁炼反缚双手,囚在一辆飞弛中的马车内,更发现车内还有一个被囚人!龙!袖!“龙……袖?”

小五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见,只因龙袖亦和他同样被缚双手!他随即震惊的问:

“你……怎会被囚在这里……?”

龙袖乍见小五醒转,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答:

“小五,是我师父快意老祖将你和我囚在这里的,如今,我们正被带往凌云窟。”

小五无限讶异的道:

“但——”

“你不是要和凤舞……成亲的?你师父……为何要将你……”

话未说完,龙袖已打断小五的话,苦苦一笑道:

“小五,你实在是一个正直得近乎天真的男人,也实在太容易受骗了!”

“你所喜欢的凤舞根本从没应承……会嫁给我!她只是想藉我和她的婚事,令你对她死心!”

小五闻言,一颗心当场直向下沉,他呐呐的问:

“凤舞……要令人……死心?她为何要……这样做?”

龙袖直视着小五的脸,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道:

“你真的想知道凤舞在想什么吗?”

“很好。那就让我告诉你,凤舞的心,究竟是一颗……”

“怎样的心?”

龙袖开始对上五细说重头,小五一直默然的听,仿佛不愿遗漏每一个字。

因为,每一字也可能会是凤舞对他的苦心。

而当他愈是听下去,他的脸便愈是铁青。

他终于明白,凤舞为防他真的可能会是盖世神话“无名”,而不惜忍着满心痛楚,假意与龙袖成亲,以免令他日后痛苦为难……

只因她太自量!更明白自己这滩连凤箭庄也鄙视的烂泥,配不起神话无名!小五更开始知道,凤舞为暂解他身上的“天魂劲”,不惜将他体内的一半剧毒转嫁自己身上,由她代替他受尽血毒煎熬……

如今的她,不但每行一步,脑门就如被百根利针齐刺一下,她更孤身上路,独闯凌云窟找大梵天的遗体,望能以天一神气解小五身上之毒!她所干的一切一切,也只为曾对小五所许的一个承诺!与及一颗不敢高攀神话无名的可怜芳心!然而,即使小五如今知道凤舞对他的苦心又如何?他与龙袖尽皆被擒,又如何可以再帮凤舞了?他们非但未能助凤舞一臂之力,而且,若他俩真的被快意老祖带至凌云窟,反而会成为凤舞负累。

一个最致命的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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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凤凰没落



那件事,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事情其实是发生在凤舞十岁之年……

那年,凤箭庄一名家丁偷了庄内不少银两,却嫁祸给其中一名年岁幼小的小婢巧儿。

那名小婢巧儿实在可怜得很,不但家里一贫如洗,更要充当贱仆给人劳役,以养活一家六口。

谁料祸不单行,还要被那卑鄙家丁栽赃嫁祸,若然被送官究办,届时一家六口势必陷于绝境!幸而,那数名家丁偷取银两一事,却被凤舞无意中窥见了!纵使人情冷暖,纵使没人愿助孤立无援的巧儿一把,当时年仅十岁的小凤舞,竟然义不容辞,一口应承为巧儿向其父凤玉京求个清白,决定对她施予援手!可惜,凤舞在凤箭庄的地位向来低微,在其父凤玉京的眼中,她甚至贱如一头小猫小狗!他,当然不会信一头猫狗所说的话!斯时的他,只冷冷对凤舞吐出一句话:

“猫狗之言岂能足信”若要我信你的说话,……”

“你能在凤箭庄外站上三日三夜!”

天!这根本绝不可能!盖因当时正值冬残暮雪,庄外积雪如山,莫说一个十岁女孩,即使是健如蛮牛的大汉,亦难在庄外站上一日一夜!斯时在凤玉京身畔的婢仆闻言,尽皆然变色,大家的心里在想,庄主此举无非是刁难自己的亲生女儿。

好一个小凤舞!纵然年纪小小,却在众人变色之余,她依旧毫不动容,更没再张口回答凤玉京!她只是一言不发地步出凤箭庄外的冰天雪地!她,要以行动回答!众人势难料到,仅为坚守自己心中认为“正确”的事,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竟会如斯勇敢!可惜,她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凭其强得精铡的意志,纵能熬上两日两夜,却未必表示她真的能熬上三日三夜。

就在第三日的黄昏,凤舞的双唇已冷得发紫,她的生命已被天威折磨得几近气若游丝。

就连那个小婢看见她这个样子,亦觉于心不忍,哭着脸哀求凤舞别再为她强撑下去。

可是,倔强的凤舞仍是不发一言,挺立如故!而凤玉京,却始终冷眼也没看自己快将冻死的女儿一眼,仿佛对凤舞的生死漠然如一个陌路人!仿佛?然而,他一双冷眼虽然仿佛没看,他的心呢?在风上京一颗铁铸的严父之心背后,又会否暗暗庆幸自己今生今世,能有一个这样勇敢的女儿?此事的最后结果,倒是令人有点意外因为,凤舞真的熬过了第三夜!但亦可以说,她并未能熬地第三夜!怎么说呢?应该说,凤舞在第三夜虽仍在笔直挺立,但当婢仆上前告诉她蛙限已到的财候,方才发觉,她原来已全身已僵硬,失去知觉!任当年的她如何倔强坚强:也毕竟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小女儿家,在饥寒交煎之下,她未有倒下已是相当难得……

可惜的是、即使凤舞到终仍能傲立,但因为她失去知觉,始终被凤玉京评定为——输!而那个巧儿,最终亦被送官究办。

不过被送官之前,当巧儿与凤舞擦身而过时,竟突然双膝一跪,重重向凤舞叩了一个响头!是的!纵然凤舞最后都无法救她,但凤舞那种舍已为她的精神,不但心领神会,更不知该如何感激!尽管当时的凤舞已经不醒人事,根本不知道巧儿曾那样子,但巧儿还是跪了。

然而,据凤箭庄附近的村民说,好个巧儿被送官后,赫然就在当晚已被人救走了,更从此下落不明,想必世上另一角落重过新生。

而那数名对她栽赃嫁祸的家丁,亦在同一夜被人——斩杀!到底是谁救巧儿?又是谁私自将那数个恶贯满盈的家丁正法?没有人知道!或话,只有一个人知道……

就是凤舞!缘于就在巧儿被救的那一夜,凤舞亦早已被其父凤玉京,丢回她那个如狗窝小屋这内,任由已昏迷不醒的她自生自灭。

然而,所有婢仆都以为小凤舞会一命呜呼之时,翌日,凤舞竟奇迹地醒过来!为何如此?只有凤舞一个心中自知,原来,就在她昏迷的一整夜,她仍能于昏昏沉沉之间,感到一双异常温柔的手,以热中为她敷脸取暖……

那双手更以一股令人感到无比舒服受用的功力,为凤舞调怎续命。

当时的凤舞已可即时肯定。那以后一定不是他父亲凤玉京的手,更不会是她那个永远蒙面的师父的手!可惜,斯时的她虽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救她,却实在衰弱得连张开限度的气力也没有……

直至天将破晓,那人才终于离开!而凤舞始终都不知道救自己的是谁。

只知道,救她的人,一定亦是将巧儿救出官府的人,更可能是宰杀那数名家丁的人……

但,那人到底是谁呢?又为何会帮凤舞?这个如谜如雾的人,从此便成为凤舞心中的一个小小秘密,她甚至没将这个秘密告诉她的师父!她更深信,总有一日,那人一定会再出现。

只因那人既然不惜虚耗自己功力救她,便必定是一个极关心她的人……

而今日,果然不出凤舞所料,她,真的有机会再遇——“这个人”!为找出天一神气救小五,凤舞今日已来至乐山一带,更在一个死谷之内,被快意老祖之女“紫心”率领逾百门众围困!其实今次乐山之行,凤舞早预计会有满途险阻,紫心率众出现,她一点也没感到震惊奇怪!反而最令凤舞震惊的,全因为当她转身欲看那个神秘人是谁之时,那神秘人已第一时间执着她的右手,示意她立即跟他们一起离开!然而仅此一执,凤舞已即时感到此人的手……

是一支她似曾相识的手!她即使未及看清此人的真正面目,亦立即知道这神秘人是谁了!只因此人的手柔若无骨,暖如春风,是一支异常温柔、异常温暖的手!很少人会忘记这样独特的手!这支手触手的感觉,赫然和当年救凤舞的那支手一模一样!眼前这个神秘人,难道正是当年那个惜虚耗功力救凤舞的人?“是……你?”凤舞心头不由怦然一动,她随即回头。

但不看犹可,一看之下,凤舞的脸色简直如遭雷击!缘于这神秘人的真正面目,也是一张凤舞似曾相识的脸!似曾柑识,全因为这神秘人的容貌,竟然和凤舞有……

七分相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神秘人,凤舞全身血液像要即时凝结!眼前这个神秘人不但与她有七分相似,且还是一个年约四十岁的女子!凤舞脑海不由飞快闪过一个她自己也难以置信的念头:

两个人若长得相像,大都有一些微妙关连……

“还在小时候,照顾我的‘和妈’,曾说,我长得与我逝世的娘亲极为相似,如今看眼前人的长相年纪,难道……”

就在凤舞思潮起伏的一刹那,那个神秘女子却蓦地绽放一丝饶有深意的微笑,道:

“凤舞,我知你如今正在想什么,可惜,现上并非我们向你解释一切的时候!”

我们还是快走吧!是的!他们已经无暇再说下去了因为就在这神秘女子语声方歇同时,本已被逼退的紫心,与及那百名快意门众复再持刃扑上!紫心还一面扑关一面高呼道:

“凤舞你这贱种!即使有人前来助你又如何!”

“你们今日全都无法逃出本小姐的掌心……”

紫心话未说完,凤舞那个蒙面的师父却猝地冷冷一笑,道:

“快意老祖之女!你在我眼中不但无比丑陋,武功更是一无是处!”

“就凭你与这百名门众,就想阻我们离开?”

“可——以——吗?”

“可以吗,三字一出,凤舞之师遽地右掌一扬,“唆”一声!一根十寸长的短箭已从其手底急划而出,直向紫心及那逾百快意门众射去!然而,单以他一箭之力,真的便可阻眼前逾百之众?答案很快就知道了!只见短箭射至紫心等人半丈之前,嘎地“噗”的一声!竟爆为一团蓝色粉未,粉未更即时扩散,化为浓厚蓝雾,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而在蓝雾冉冉散去之后,凤舞等人已全部消失无踪!“妈的!差点便可将凤舞那贱丫头手到拿来!他们到底将她救往哪儿?”

紫心话刚说完,忽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

“毋庸着急!我已知道他们会去哪儿!”

甫闻这个声音,紫心连忙回头一望,登时喜形于色!缘于在她身后说话的人,赫然是……

她的爹!快,意,老,祖!天!只见快意老祖终于率领逾千门众赶至,霎时漫山遍野满布黑压压的人,气势慑人!而在逾千门众当中,更站着快意老祖此可制凤舞的最大本钱——龙袖!与小五!凤舞之师与那神秘女子,到底要将凤舞带往哪儿呢?不但紫心很想知道,就产此刻的凤舞亦想知道!凤舞一直随着其师及那神秘女子向前飞驰,也不知要去何处何方,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师父……,我们如今要往哪儿?”

凤舞之师矩有深意一笑,道:

“看!”

说着朝前方一指,凤舞随即顺着其所指之处眺去。

只见不远之处的一个滩头,竟有一座峭壁屹立,峭壁之上,更且一尊高逾数十丈的弥勒佛像依山凿成!佛像背山面江,仿佛在看着江水滔滔,又仿佛在静看着红尘俗世种种恩怨爱恨、明争暗斗,随着滔滔江水,化作令人叹息的历史泥尘……

“乐……山……大……佛……”凤舞一双美丽的凤目睁得老大,脱口低呼:

“原来……师父是要带我前往……”

“凌云窟?”

那个神秘女子此时也苦笑插嘴道:

“不错!凤舞,你不是要到凌云窟寻找大梵天的遗骸,再取回天一神气救小五的?如今我们就与你一起——”

“深入凌云窟!”

凌云窟,位于乐山大佛膝上,深不见底,而且岔道特多,据闻,凌云窟内的岔道,竟有数千之多!而关于凌云窟,更一直有这们一句流传:

“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

凤舞早已在未来乐山之前,从其师口中得知,这句流传是出自五百年前无敌的大梵天口中。

大梵天这女中豪杰,不但将火麒麟的瑞兽元气,令它在凌云窟某个深渊内昏睡不起。

除非有一天,江水会高至大佛膝而没进凌云窟内,将深渊中的火麒麟唤醒,否则,火麒麟将永难重见天日,迫害人间!而此刻,凤舞终于与她的师父,及那个神秘女子,持着火把,进入这个她闻名已久的凌云窟!进入凌云窟后,凤舞方发觉这个地方果然名不虚传!凌云窟内真的有无数幽暗岔道,尽绵深不见底,正如他们目下踏进的其中一条,竟似遥遥没有尽头。

而凤舞之师每进数步,亦在洞壁刻下上些奇怪记号,看来是要记下口头之路,否则即使可在窟内找着大梵天的遗骸,亦无法可再走出凌云窟!饶是如此,凤舞愈是深入,一颗心便愈是疑惑,她终于张口问她的师父道。

“师父……想不到凌云窟内真的有数不清的岔路,但我们这样向内深入并非良策,恐怕未必可以找着大梵天的遗骸……”

凤舞的忧虑亦不无道理,只因眼前路中有路,岔路之多,恐怕穷一生也未必可全部走完!但凤舞之师却似是胸有成竹,沉沉一笑道:

“舞儿,毋庸操心!记否为师传你的‘九天梵箭’!”

“九天梵箭与大梵天体内的天一神气本同出一脉,因此只要由妇体练九天梵箭,便能与深藏在凌云窟内的天一神气互相呼应,要找出大梵天遗体所在并不太难。”

凤舞闻言,目光中的疑惑之色更深,道:

“师父……请恕……舞儿宣言,舞儿总是有一种……奇怪感觉。便是你传我九天梵筋,好像只为等待今天我进入凌云窟为你……找出天一神气……”

“舞儿……好像只是你一个……部署了……多年的……计划!”

凤舞终于坦白道出她的疑虑,凤舞之师及那个神秘女了闻言,当场一怔!过了半晌,凤舞之师方才长长叹道:

“好……!舞儿,你的疑虑绝对可以理解,为师如今亦可告诉你……”

“不错!你的猜想绝对正确!”

“你,确是为师一个部署了多年的计划!”

“而我,其实亦不应是你师父,而是你的……”

“父!”

“亲!”

什……么?凤舞闻言,全身血液当场似要凝结,一颗心更直向下沉!只因她的师父不但说出这番令她震惊莫名的话,同一时间,他更将自己蒙脸的头巾使劲一扯!只见在头巾之下的他,真面目竟然是……

竟然真的是凤舞那个无比威严亲生父亲——凤!玉!京!天啊!凤舞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她很快连自己的双亦无法再信。

因为就在凤玉京向她露出真面目的同时,那个一直沉默的神秘女子,此时亦蓦的黯然一笑,道:

“凤舞,很震惊,是不是?”

“可惜我还有一个更震惊的真相要告诉你,这个真相便是——”

“不单你师父是你的亲生父亲,而我,亦是你的——”

“亲——生——母——亲!”

隆!——恍如听见一声晴天霹雳,凤舞当场如遭雷击,呆立不动!天……!真的吗?真的吗?她的师父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那神秘女子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难怪她的师父过往在蒙面之际,还刻意以功力压低声音,以求秒让凤舞发觉!更难怪那神秘女子的容貌与凤舞如此相像!只因“他”和“她”,根本便是凤舞的——双亲……

而就在凤舞惊呆之间,一件她无法想象的事亦陡地发生了!那个神秘女子的一张脸,突然在此瞬间变得无比苍白,接着“哗啦”一声……

她,竟吐出大蓬惨绿色的鲜血!变生肘腋,那个神秘女子在狂吐绿血同时,人亦随即瘫软倒下!凤舞见着,一股血深于水的感觉即时驱策着她,令她情不自噤地脱声高呼:

“娘……”

更已纵身上前将那神秘妇女一接,免她堕到地上受伤。

被凤舞紧紧接在怀里,那神秘妇女的嘴角虽然仍源源淌着绿血,脸上却尽力绽放一无比满足微笑,但见两眼泛泪光,轻轻抚着凤舞的脸道:

“真……好……”

“舞……儿,我等……你……唤我……这声……‘娘’,已经……苦苦……等了……

十六……个头,今日终……能够听见你,这样……唤我……老天爷……总算……对我……

不薄……了……”

凤舞呆呆看着这神秘女子,本已异常迷茫的眼睛满是迷茫,她惘然地问:

“你……真的……是我的……娘亲!”那为何……爹说在我出世这时,便已……亡故?”

“而……且,你……如今又……为何会突然……口吐绿血?气息愈来……愈弱?”

凤舞一连串的问题,那个神秘女子犹未及回应,一旁的凤玉京已蓦然插嘴道:

“舞儿,这些年来你母女不能相识,与及你娘如今落得这个惨淡下场,一切一切全都因为你娘原是——”

“大梵天的唯一后人!”

实在难以置信!凤舞的娘亲竟是女中豪杰大梵天的后人?那岂非是说,凤舞体内亦流着大梵天的血?她,亦同样是大梵天的后人?凤舞忽然感到,她不但背负着父母多年来的一个计划,她的背后,更隐藏看一段匪夷所思的身世……

而此刻的凤玉京,已看着长大成人的凤舞,将所有前尘始未,一一道来……

那是一段极为哀伤的前尘……

自盘古开天辟地,半混饨世间分为上“天”下“地”后,从此在天地之间,便开始有着“光明黑暗”、“阴阳乾坤”!而这世间自有“人”以来,亦开始出现所谓“正”!“邪!”

其实,天地本无正邪,正邪只是由人的“心”自己介定!正因“正邪”只由人心介定,故介定“正邪”的人若是存心偏私,或是心不正,带来的恶果,恐怕比邪魔外道更可怕万倍!正如五百多年前的大梵天,纵然武功盖世,纵然曾助十大门派将火麒麟收伏于凌云窟,可惜却因为她身为女子,竟拥有比十大门派更利害的武艺,终于招致十大男掌门的妒忌!他们不但毒她杀她!将她逼死于凌云窟内!甚至更绝不放过她的后人!他们以十大派在江湖的信誉地位,讹称所有大梵天的后人,体内都流着一股魔血。

只要这股魔血发作,大梵天的后人使会遗祸人间!江湖永远盲目,没有任何江湖人会不信十大门派的话!十大门派既说大梵天的后人怀有魔血,那他们便生生世世,被打入万劫不复的——魔道!疯狂的杀戮随即展齐!当年不单大梵天的在后人被追杀,甚至她所有的仆人、她仆人的亲属,亦被认定为魔,统统劫数难逃!一直的杀杀杀!据说当年因为要灭绝所有与大梵天有丁点关连的人,十大门派便杀一切都是所谓“正义”惹的祸!然而,十大门派虽想将大梵天的后人斩草除根,杜绝后患,可惜百密仍有一疏……

他们,还是给大梵天其中一个后人逃脱!一个习武资质极为平庸的后人!其实真是十分讽刺!因为大梵天不少资质上佳的后人,都因与十大派顽抗而战死,反而这个资质平庸的后人在众人保护之下。却侥幸逃脱。

而这个大梵天的后人,当时亦很明白十大门派的势力已在江湖根深蒂固,恐怕以自己那不堪的武学资质,在有生之年亦无法能一报在仇!所以他选择——等。

在江湖已遗忘了的角落中等。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直在等呀等,等待自己的女儿出世,希望儿女们能有比其更好的习武资质可以习练其先祖大梵天那本“九天梵箭”的箭谱,再往凌云窟找天一神气!即使自己儿女亦没有这份习武资质,就等待他的孙儿出世……

可惜,这名大梵天的后人,终于在自己有生之年,仍等不着一个合适的传人,可以习练“九天梵箭”。

不但他,还有他的子女、孙儿,统统等上自己一生,亦等不着适合的传人。

如是这样,大梵天这族后人,便一直薪火相传,将这个等待复仇的使命世代相传下去,这样一等,竟等了五百年!五百年的期待,五百年的孤寂,五百年的落寞,五百年的积怨,还有——五百年的逼害!在这五百多年的岁月中,十大派及他们的传人始终未有将大梵天这族后人忘记,还是不断想将他们挖出斩草除根,还是不断对他们加以逼迫!有好几次,大梵天这族后人便险些给其灭族!幸而皇天有眼,每次总在危急关头,给他们逃过大难!更幸而苍天不负有心人,大梵天的后人世世代代苦等了五百年,终于在距今十数年前,等着最适合习练九天梵箭的后人诞生。

凤舞!其实在凤舞还未诞生之前,凤舞之父“凤玉京”,与及凤舞的娘亲“玉聆”,早已有种微妙的预感。

他俩感到自己将要出生的孩子必定是个女的,而且,还极可能具备习练“九天梵箭”

的上佳资质。

其实,凤玉京原是当年大梵天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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