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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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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感到自己将要出生的孩子必定是个女的,而且,还极可能具备习练“九天梵箭”
的上佳资质。
其实,凤玉京原是当年大梵天仆人之后,世世代代忠心保护大梵天的传人,而凤舞的娘亲“玉聆”则是大梵天的后人。
由于凤王京守护“玉聆”,二人日夕相对,情愫渐生,最后终共皆连理。
其时的凤玉京,更已在江湖成功隐藏的自己的身份,并将九天梵箭部分精髓演变而为“凤家九箭”,以图掩人耳目。
而凤家庄亦由那时开始,在武林中打响名堂!二人生下两上儿子之后,在一直都在相安无事,直至“玉聆”怀下了第三胎……
无风无浪的生活终于掀起了惊涛。
缘于凤舞的娘亲“玉聆”,虽非习练九天梵箭的上佳材料,但箭艺亦闲。
就在她怀着凤舞期间,每次提箭之时,腹中胎儿总是在兴奋跃动,她因而深信,自己将要出生的孩子一定具备习练九天梵箭的资质!一定是——为“箭”而生!她先祖大梵天的血仇,终于有望昭雪!凤舞的许对凤玉京及玉聆来说,本来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可惜就在此时,一个人却突然在他俩的生命中出现,破坏了二人的喜悦。
当时的快意门已在江湖有一定名望,且更位列十大门派。
而其时的快意老祖已有染指武林盟主之心,不断招兵买马,拉拢了不少门派与其结盟。势力日益壮大。
本来,凤玉京的凤家庄,向来与快意门河水不犯井水,亦无意与快意老祖结盟合作,但。
凤王京没有意思合作,却并不表示,快意老祖不想结盟。
不知如何,快意老祖在机缘巧合之下,竟查悉凤玉京是大梵天仆人之后,而其妻“玉聆”,更是大梵天的后人!对凤玉京来说,秘密身分被快意老祖识破。固然无比震惊,但更令他震惊的,是当快意老祖以此威协他与其结盟,快意老祖的所谓“正道”嘴脸,简直丑恶得令人瞠目结舌!再者,快意老祖不但威协凤玉京成为其盟友,更要干掉其妻“玉聆”,以示他与其合作的诚意!在快意老祖咄咄相逼之下,凤玉京两夫妇当年所面对的困境可想而知,然而,最后亦给二人想出解决之法!其时的凤舞已快将出世,“玉聆”决定在产一孩子之后,服下一种唤作“断命”的祖传奇毒。
顾名思义,这种“断命”奇毒能令人暂停心脉,假死断命,直至一个月后方才苏醒过来。
王聆借难产假死这一着果然瞒过了快意老祖!可惜毒始终仍是毒!玉聆最后虽能借死遁世,但“断命”却已殃及她五脏六腑,她即使能保残命,功力亦已损耗过半。
而且每隔若干时日,“断命”都会在其体内复发,令她嘴咯绿血,苦不堪言。
至于初出世的凤舞,由于是凤玉京与她的唯珠希望,夫妇俩更是不容有失,绝不能让快意老家对凤舞心生忌惮。
故此,就在凤舞出世之后,凤玉京一直都在所有家丁婢仆,所有江湖朋辈面前,佯装因丧妻之痛,而痛恨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然,更不会传凤舞“凤家九箭”!然而,实情呢?实情却是……
“实情却是,你爹……对你……虽然口冷……面冷,但……暗地里……”
“他……还是……极希望……自己的女儿……成材,每夜披着……夜行黑衣,蒙着面目……充当你的师父,将他从‘九天梵箭’箭谱……悟得的精髓……传……给……你……”
不堪提的前尘说至这里,不知何故,本来一直对凤舞诉说着往事的凤玉京,早已默然无语。
反而气息渐弱的“玉聆”,却仍以自己的虚弱声音,抗拒说着其夫的百般苦衷,谒是唯恐凤舞真的误会凤玉京似的。
但,会吗?凤舞当然不会!听罢一切之的,她已彻底明白过来了!她已完全明白,她那个无比威严的老父,在冷面背后的一颗望女成材的慈父苦心!只见凤舞怔怔看着默然无语的凤玉京,心中恍似有无限感激,但千言万语,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爹……”
还是凤王京瞧见她这个样子,先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舞儿,毋庸多说!有些说话,还是别要将它说出的好,你想说的话,爹己十分明白。”
“而且,爹虽然一直都对你疾言厉色,但你对我的孝心,爹其实是明白的……”
“你知否爹每晚在喝你不辞劳苦找来的‘天年树叶’之时,多么为自己能有一个这样懂事的女儿而骄傲,可惜却因为种种原因,逼得佯装你所干的一切不闻不问……”
凤玉京说到这里,一张如同铁铸的冷脸,竟骤现一丝无奈之色,一支双老目亦罕见地隐泛泪光……
那片泪光,是一滴凝聚了十六年、本该早已淌下、却始终未有机会淌下的老泪!看着自己老父的泪光,凤舞不禁为之一愕!她造梦也没想过,原来她的老父早已知道自己每晚所喝的茶。是自己女儿以天年树叶煎成!他一直不动声色,只将女儿的浓情孝意铭记于心,全因为要忍辱负重!他所干的一切,他所忍受的一切痛苦,全都只为希望女儿成材!但原来希望凤舞成材的,并不单凤玉京与玉聆!但听凤玉京复再续下去:
“舞儿,其实,你两个兄长亦早悉其中一切,他俩平素对你不瞅不睬,亦只是为父要他们假装而成。”
“实则,星儿与霸占儿早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苦练,亦没有习练九天梵箭的天赋,因此亦早已认命,将所有希望放在你身上!”
“他俩兄弟,其实,亦对你这个好妹子异常疼惜,每次对你的冷言冷语,只为激励你的奋斗这心,事后……”
“他们总会回到自己寝室痛哭流泪,怪责自己窝囊,没有资质练九天梵箭,才会将所有希望及重担加诸在自己妹子身上……”
势难料到,凤舞的两个兄长“凤星”、“凤越”,亦是和凤玉京及王聆一样有苦自知!凤舞愈听下去,一张脸愈是偶然:
“原来……大……哥,和二哥……亦是……各有苦衷?”“那……真是……太难为他们了……”
是的!偌大的凤箭庄尽管气派堂煌,活在内里的人却全都是不快乐的!可是,肩负所有人期望的凤舞,亦被压个透不过气,自己又何快乐?到头来方才发觉,令他们一家活在无边忧患当中的罪魁祸首,还是那些盲目追求所谓正义的十大门派!还有那个霸道专横的“快意老祖”!一想起快意老祖,凤舞随即记起他和其女紫心,都在觊觎大梵天的“天一神气”,因此眼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必须先在凌云窟内找出大梵天的遗体再说!知女莫若父母,凤玉京及玉聆似乎已明白凤舞如今所思,玉聆随即又虚弱的问;“舞……儿,你如今……是否在想,该如何……才可尽快……找出大梵天”?“嗯。”凤舞徐徐点头。
“一旁的凤玉京突然插嘴道:
“但……舞儿,既然你现下已得悉我们……大梵天一族的苦衷,为父真的……很想问你一句——”
“若真的找得天一神气之后,你,将会将之如何运用?”
说话同时,风王京双亦一直凝视凤舞,仿佛想看进她的心里一样!凤舞此行来寻大梵大的天一神气,本为解小五体内的“穹天之血”,好让他能重获新生。
然而,此刻她既已明白,天一神气对他们大梵天一族的翻身是何等重要,她又会否改变初衷,牺牲小五?就在此刻,凤舞竟被凤玉京问得一时语塞,无辞以对:
最后,还是凤玉京自己先长叹了一声。道:
“唉……”
“舞儿,为父……知道要你……如此抉择,实在……难为了你,不过,为父如此相问,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无论你找出天一神气后将它如何运用,为父亦同样尊重你的决定!”
“因为,无论你以天一神气救‘小五’还是救‘族’,都同样是——”
“义不容辞的事!”
玉聆也道。
“不……错!舞儿……无论如何,你,始终是……我和玉京……引以为荣的……女儿!”
“我们……并不想……令你为难,只是想……你和你的兄长们……能在江湖翻身,活得……光明磊落,不用再被……江湖人认为是……魔道之后!”
天下父母,谁不望子女能在人前吐气扬眉,抬起头来做人?对于父母的体谅与关心,凤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只是无言感激,垂首默然。
谁知不垂犹可,一垂之下,凤舞赫然发现一件奇事!她的右掌……
竟在隐隐放光!啊……?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奇变骤生!凤舞当场一呆!而一旁的凤玉京与玉聆亦瞥见凤舞右掌这道奇光,可是,二人却并没有流露震惊之色,相反更似是喜出望外,玉聆更随即道:
“掌……放……奇光?”
“舞儿……这正是……你体内九天梵箭……的功力,与大梵天的……天一神气……
互相呼应之像!”
“看来……真是……合该有事!凌云窟内……千回万转,给我们……在误打误撞下,如此快……便可接近……大梵天……藏尸之地!”
凤玉京亦眉头一皱,若仍所思的对凤舞道:
“晤。而且看你掌中奇光游走不定,所指方向,似是指向……”
“我的身后!”
此言一出,凤玉京霍的回身,一掌轰在自己身后的洞壁上!“轰隆”一声巨响,那堵洞壁当场被他轰个四分五裂,可见凤玉京不但箭艺非凡,内家功夫亦相当了得!而就在洞壁被轰塌的一刹那间,凤舞、玉聆及凤玉京的脸上,都同时崭露惊喜之色!只因为正如凤玉京所料,奇光所指的洞壁之后,真的盘坐着一条人影!不问而知,必足大梵天的遗骸无疑!“真的是……大梵天?”凤舞不由脱声低呼,同时扶着其母玉聆,与凤玉京一起朝洞壁之后步去。
然而,就在他们步近细看大梵天的遗骸之际,他们脸上那丝喜出望外之色,却蓦地转为无限震惊!“这……就是……大梵天?”
凤玉京与玉聆简直无法置信信眼前所见,而凤舞亦是目定口呆,半响方才说得出话:
“天……!”
“大……梵天……原来是……”
“这样的?”
究竟他们看见什么,竟会如此震惊?!眼前的大梵天,到底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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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重生
人间多变。
正如这个世上的万事万物,每年每月每日每时每刻,变幻莫猓游从幸豢叹仓埂?这个世间,几乎没有任何人和物是不变的!除了她。
大!梵!天!凤舞三人万料不到.经历了五百多年的岁月沧桑,任世间万事物在变幻不息,如今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大梵天遗骸,赫然并没有变!只见大梵天的遗骸之上,还插着当年十大门派将其钉在壁上的利箭,但这些都并非令凤舞、玉聆及凤玉京震惊的原因。
最令他们震惊的,是大梵天的“身”和“脸”,竟然完整无缺!栩栩如生!“是……天……神气!”凤玉京沉声低呼:
“传闻大梵天所习的大一神气能……万毒不侵,更可保人死后……”
“五六百年尸身不化,今日得见,传言……果然非虚!”
凤玉京说着已与其妻玉聆,一起向大梵天深深一揖。
凤玉京看着大梵天栩栩如生的遗骸,只觉她虽是一介女子,但在容貌秀丽之余,眉目间竟亦流露着一股可昭日月的不屈之气,令她打从心底生起一丝敬意,亦不由向大梵天深深一揖。
凤玉京道:
“舞儿,你见否大梵天的两眉之间,隐隐泛着一片灵光?为父相信,天一神气定在其眉心之位。”
“只要你将自己泛着奇光的右手,放在大梵天的眉心.以你九在梵箭的功国,定必能将她体内天一神气引出!”
果然!凤舞如言将右手放于大梵天的眉心之位,霎时骤起奇变!只见在大梵天的两眉之间,竟冒出袅袅寒气,寒更逐渐凝聚而成一颗径阔寸余的冰珠……
“这就是……天一神气?”凤舞一愣,随即以掌一接,便将冰珠握在手中!难怪天一神气可保人死后五六百年尸身不化,原来,天一神气竟是一门奇寒无比的内家功夫!亦难怪大梵天于五百年前,能以天一神气发出的九天梵箭重创火麒麟,只因为,冰火本来便是相克!然而,天一神气甫到凤舞掌中,大梵天的尸身又再起奇变!赫听“沙”的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大梵天的尸身意在飞快融化!“先祖……!”
凤舞想将冰珠逼回大梵大的体内,以保其尸身,但大梵天已闪电化为一团轻烟,灰飞湮灭!看着先祖大梵天转瞬化为乌有,一旁的凤玉京与玉聆同时显出哀伤神色,凤玉京无奈叹道:
“罢……了!舞儿,由她……去吧!”
“也许,先祖以天一神气保住自己尸身不化,亦只为等待今日能有后人前来取功,以将她的天一神所气发扬光大……?是的!也许大梵天五百年前的死前心愿,正是如此!若凤舞真的服下这颗天一神气的冰元,必可令功力暴增,再配合她习的九天梵箭,不但能令大梵天一族在江湖再度抬头,更能令自己成为一箭足可惊天动地的——九天箭神!然而。
凤舞忽然想起小五,与及他那张被“穹天之血”毒至面目全非的血脸!小五和他的血脸,正亟待这股天一神气……
霎时之间,凤舞但觉心絮乱,无法作出决定。
只是,事情似乎亦再不由她犹豫不决,因为……
就在她欲决定未决的时候,她和她的双亲,竟同时听见……
一些异声!那是……
快意老祖的声音!天……!难道……快意老祖已追上来了?不!凤舞三人已可即时肯定,快意老祖并未有追上来了!全因为他们听见的,只是一些差点微不可闻的声音!“是……百丈传音?”凤玉京皱眉道:
“好家伙!想不到快意老祖那老匹夫居然已练成百丈传音,我真是太低估他了!”
三人复再静心验听,方发觉快意老祖的语声原来在道:
“嘿嘿,凤王京!我知你们已有办法可找出天一神气!老夫如今命你和你那贱种凤舞,与及你的妻子统统出来!否则.就别怪老夫……”
“弹不留情!”
弹不留情?快意老祖为何会如此说?答案很快便出现了!就在快意老祖老祖语声方歇同时,凤舞三人又现听见连串的“的的答答”之声,接着……
逾千颗冒着浓烟的火弹,赫然沿着凌云窟内的通道滚下,顷刻间,凤舞三人所置身的通道已充斥着扑鼻浓烟!快意老祖果然老奸巨猾!他虽然率众掩至,但心知凌云窟内凶险无伦,恐怕若尾随凤舞等人追人,未必稳操胜券!因目下来一“以退为进”,以火弹逼凤舞等人现身,方为上策!果然!浓烟呛人欲昏,凤舞等人心知凌云窟内再非久留之地,唯有依着凤玉京适才在洞壁所刻的回程记号,向凌云窟出口掠去!不肖片刻,三人已闪电掠至凌云窟的出口!眼前,亦正如凤舞等人所料,快意老祖果然已在——严阵以待!只见凌云窟外,早已满布快意门的徒众,再加上紫心适才的逾百弟子,少说也有千多名众将凤舞等人的去路重重包围!然而,这已是凤舞、凤玉京及玉聆的预料中事!最教他们意外的,反而是在密如蝼蚁的人群当中,赫然发现一个巨形笼牢!这笼牢以厚重铁栅搭成,密不透光,故变不知内里囚着的到底是人是兽!而在牢笼之畔,凤舞及凤玉京更赫然发两个人!两个他们万料不到会在此出现的人!只见这两个早已被封着嘴巴,无法呼叫!而这二人更并非早已被擒的龙袖小五,而是……
“星……儿?越……儿?”
凤玉京与玉聆陡地惊呼!凤舞亦骤然变色:
“大……哥?二……哥?”
天!原来快意老祖不但将龙抽及小五擒下,连凤舞的两个兄长也一网成擒?看来,快意老衣此行部署之周密,不单对天一神气志不秘得,且不要将凤舞等人攻个“永不起生”!而在千人拱卫下的快意老祖及紫心,乍见凤舞等人出洞,随即露出无比骄横的胜利神色!快意老祖更立时冷笑道:
“嘿!你们这些大梵天的余孽看见了吧?你们所有计划都在老夫意料之内,更已被老夫全盘制肘!”
“凤舞你这贱丫头,快交出天一神气!否则你也该知道老夫将会如何待你那两个兄长吧?”
说着已向其女紫心使了一个眼色,紫心随即从袖里抽出两柄匕首,一把架在凤星及凤越咽喉之上!快意老祖不顾自己身为一派之尊,竟以凤星及凤越为协,凤玉京与玉聆见状,早已恨得咬牙切齿!凤玉京更咬牙切齿痛斥道:
“卑……鄙!快意老祖!这些年来你一直以揭发我们凤家与大梵天有关为协,逼我且你在江湖树立威信,想不到今日你又再重施故技,如此劣行,你还配称为正道之士?”
“你,根本连邪魔外道也不如!”
被凤玉京如此痛骂,快意老祖却连半点愧色也役有!一旁的紫心更在无耻冷笑:
“嘿!即命名我爹连邪魔外道也不如又如何?其他武林同道会相信你吗?”
“反而若我们将你们大梵天后人的事传扬开去,所有武林同道都不会可怜你们,更要将你们这群邪魔外道杀之而后快!”
是的!所谓世道人心,大多盲目附和,只相信片面之辞!无论凤玉京一家对整个江湖如何无害,但一旦被揭发是女魔头大梵天之后,亦势必有理难清!紫心又瞄向凤舞,道:
“所以,凤舞你这贱骨头!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手上那颗天一神气,也许还会被我爹格外开恩,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今日最快死的将会是你两个宝贝兄长!”
紫心此言一出,手中双刀又向凤星凤越的咽喉压进一分,且还命门下将封着二人嘴巴的布条解开,好让二人能够张口呼痛,逼凤舞尽快交出无一神气!谁知凤星及凤越甫能说话,第一句活却并非在雪雪呼痛,反而是义正辞严地对凤舞道:
“好……妹子!你不用再……顾虑我们!”
“自从知道……你才是习练九天梵箭的……最佳人选后,大哥二哥……早已知道……
自己命运,总有一日……会为成全你而牺牲!死,已是我俩的……意料中事!我们……
绝对不怕!反而……”
“大哥二哥只有……一个遗憾,便是……从没有……好好待你,从没有……与你好好度过一日……兄妹之情!”
凤星凤越此言一出,已在呆然不知所措的凤舞,益发不知如何是好!盖因无论他俩过去曾如何苛待凤舞,凤舞今日亦绝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他俩过去对凤舞的千般不好,都只为了令快意老祖释疑,让凤舞不会成为他心头之患……
看着两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兄长正受着刀架脖子之险,凤舞真的不忍见二人因她而死,她黯然道:
“大……哥,二……哥!即使你俩不顾……自身安危,试问……妹子又怎能……干睁着眼,看着你俩……在我面前……被……”凤舞话未说完。凤星凤越见她似在考虑将天一神气交出,连忙打断她的话道:
“好……妹子!大哥二哥……一直都在……苛待你,你今日……却仍能因为我们……
而放弃天一神气,原来……
我俩在你心中……竟是如此重要,那未……,即使大哥二哥……今日要死,亦将……
死而尤憾!”
“因为……,在我俩短短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总算尝到了真正的——”
“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四字一出,凤星凤越的脸上竟齐齐流露一丝异常满足的笑容!二人互望一眼,仿佛已有所默契,霍地……
但听“噗哧”一声!二人竟将自己脖子压向紫心的刀!天!未待紫心痛下杀手,未待凤舞作出放弃天一神气的决定。二人竟已为了不让自己妹子为难,含着笑引刀自弑?好一颗誓要自己妹子成材的——烈血汉子心!是的!患难扶持,这才是真正的兄妹之情!凤舞既已令他俩明白自己对她如何重要,他俩已经心满意足!已经再无遗憾!已经可以为她而——死!“大……哥……”
“二……哥!”
“星……儿……!”
“越……儿!”
凤舞与其双亲尖叫!悲叫!狂叫!眼泪亦同时夺眶而出!可是,无论他们三人如何高呼狂叫,凤星与凤越的咽喉已被紫心的刀破开,霎时鲜血狂喷,就连执刀的紫心亦给二人的血泼个满脸满身!血是热的!可知汉子的心如何炽热如火!只见凤星凤越虽已破喉,但仍自鼓尽最后一口气,对凤舞苦苦一笑道:
“妹……子,别……为……我们……而……哭……!”
“如今……并非你……悲伤……的……时候,你……必须……收拾……心情,为……
我俩……好好……照顾……爹……娘,因……为……”
“爹……和娘亲……为了……让你……成……材,所……受……的……苦……更……
“多!”
一个“多”字,凤星与凤越终于浑身一软,双双气绝倒地!他俩终于……死了?是的!他俩死了,是为了成全一个他们寄予厚望的好妹子而死!看着凤星凤越横尸地上,玉聆早已悲痛欲绝,泣不成声!而凤玉京亦是老泪纵横,但仍强忍满心悲痛,茫然对着地上两个儿子的尸体道:
“很……好!星……儿……越……儿,你……俩……全都……死得……很……好……”
“我……凤玉京一生……竟有两个……如此值得我……骄傲的……儿……子,即命名父子……之缘……只有……二十年之……短,老天……爷……亦总算……对我凤玉京……
手下……留……情……了……!”
“是……的!”玉聆也强忍眼泪,轻泣附和:
“我们……大梵天一……族,总算……养出……两个……铁铮铮的……真汉子!”
玉聆此语说毕,当场软软跪倒!凤玉京满以为她只是因悲怆过度,才会在心力交瘁下软倒地上,谁知正要俯身参扶玉聆刹那,他才赫然发觉一件事!他全身上下竟然无法动弹!体内功力亦在急速流失!幌眼之间,他亦如玉聆一样软倒地上!“爹……!娘……”凤舞方才从无边悲怆中如梦初醒,连忙趋前察看二人,只见凤玉京与玉聆早已一脸紫黑,显然是身中奇毒!凤玉京与玉聆纵然无法动弹,仍狠狠盯着远处的快意老祖,道:
“好……家伙!你居然……早就向……我们……下毒?”
“你到底……是何时……下毒的?”
快意老租斜目一瞄自己的女儿紫心,无比阴险地笑答:
“这全仗我爱女紫心之助!她钻研世上各种剧毒已有多年,适才我们滚进凌云窟内的逾千火弹,早已混和心儿所炼制的一种奇毒!”
紫心亦意气风发的道:
“没错!这种奇毒虽然不足致命,但亦足叫世上所有绝世高手,在十个时辰内浑身乏力,任凭宰割!不过……”
紫心说至这里,不由泼辣地一瞟凤舞:
“我倒是有点不明!凤舞你这贱种,既然与你那双贱父贱母在凌云窟内吸下那股奇毒,为何却不像他们一样毒发?”
已软倒地上的凤玉京,此时蓦然露出一股引为自豪之色,道:“嘿……!这正是……
舞儿……难得之处!”
舞儿在……前来凌云窟前,曾为救小五而将……他体内一半‘天魂劲’的邪毒……
吸进……自己体内!”
“天魂劲……虽不像穹天之血般是……万毒之王,但亦绝非你的……什么奇毒可比!因此除非你所使的毒能比……舞儿体内的天魂劲……更毒,否则……舞儿只会……万毒不侵!”
被凤玉京如此出言菲薄自己的用毒本领,紫心粉靥一沉,气得说不出话来!然而,即使凤舞仍未中毒,快意老祖对夺取她手上的天一神气,似乎仍成竹在胸,但见他饶有深意地笑道:
“呵呵,原来凤舞为减轻小五中毒之苦,宁愿以自己血肉之躯为他吸摄一半原毒?真是令人感动……”
“可惜,即使命名她未有中毒又如何?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军作战,她已绝难逃出老夫掌心!”
“更何况,老夫还有最后的——”
“本钱!”
语声方歇,快意老祖地霍凌空一跃,一个翻身,便已跃至那个密不透光的笼牢上,接着……
但听一声“隆”然巨响!他竟然将那笼牢一击而开!只见笼牢之内赫然缚着两个人!两个比凤星凤越更令凤舞震惊的人!是龙袖!与小五!最令她担心的小五!一变紧接一变,一浪紧随一浪,快意老祖的部署竟是如此咄咄逼人,如此令人手足无措!眼见小五与龙袖竟被押至这里,凤舞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见,震愕高呼:
“小……五?龙……袖……?”
“连你们……也被……擒……下?”
龙袖无比惭愧地道:
“对……不起,凤……舞!我本曾应承你……照顾小五,可惜……,如今连我也……
自身难保……”
龙袖放未说完,小五却蓦然道:
“不……!应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
“若不是因为我,也许凤舞你便不用……冒险前来凌云窟,更不用以自己血肉之躯……
为我吸摄一半天魂劲的邪毒,代我受尽……剧毒煎熬之苦!”
小五所言非虚!自从凤舞为他吸摄了一半的天魂劲后,他体内便仅余下穹天之血及一半的天魂劲,虽仍有性命之虞,但已没像以前一样痛苦。
相反,凤舞吸摄了一半的天魂劲;不但脸容日益变紫,更会每日毒发一次,脑内如同被千针所刺,简直令人痛不欲生!看着凤舞那张本是秀丽端壮、即已沦为一片紫丑的小五目光不期然泛起无限怜惜,他又续说下去:
“凤……舞,我……小五实在欠你……太多太多,事到如今,你还是以仍然手上的……
天一神解你体内的……天魂劲吧!”
“只要你服下天一神气不但可以……继续活命,更可增强功力,重振你们大梵天一族!”
“你,不用再顾虑我!”
原来,小五与龙袖适才身处的牢笼虽然密不透风,但仍然可将凤舞所说的话一一听进耳里。
然而,尽管小五苦言相劝,凤舞脸上即无半分动摇之色,她定定的看着小五,幽幽的道:
“小五,我知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凤舞曾应承为你解毒,让你重过新生,若你要我违背这个承诺,我,真的无法办到!”
“而且,请你别再劝我放弃救你,因为你这样说,只会是对我凤舞的……”·“一种侮辱!”
是的!世道日益沦亡,一言之诺许多时都只沦为过眼之云,逝去之烟,无人重视,无人顾记!然而对于凤舞来说,一诺重于万金!若小五再劝其放弃救他的承诺,便表示小五亦认为凤舞是个可以不重信诺、可以随时不顾而去的人,那例与侮辱凤舞无异!乍闻凤舞之言,小五无理语塞,但一旁的龙袖此时却为小五辩道:
“凤舞,若你认为小五劝你放弃救他是侮辱了你的话,地你便大错特错!”
“你可知道,若小五真的不想自己拖累你,他其实在被押途中,有许多机会可自行了断,那样便可一了百了,亦不用再连累你为他的安危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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