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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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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王越发觉得不耐了,诧声道:“玉伦…一”
只听玉伦低声道:“不想说,不想告诉你。”
铁王是个急性子,别的可以忍,就忍不得这个,叫道:“玉伦……”
玉伦猛抬头,原来煞白的娇靥,如今竟浮现了红晕:“你说什么?”
“我只问你,我什么不懂。”
“ 你没听见我说的吗?”
“我听见了,可是究竟是什么呀?”
玉伦又低下头。
铁王浓眉一扬道:“玉伦,你不是个怩忸的姑娘家…一”
美郡主就怕人说她怩忸,猛抬头,美目都瞪圆了:“谁说我怩忸,我告诉你……”
娇靥突又一红,又把一颗乌云粉首垂了下去。
铁王可真急了,刚要说话。
只听玉伦低声道:“告诉你你可不许笑我。”
“什么事,我会笑你?”
“听见没有,不许笑我。’
铁王猛点头:“好,我不笑。”
“真的。”
“玉伦,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我出头.你知道为什么我单气他,单找他?”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换个人这时候读懂了,铁王偏就还没懂。
难怪美郡主说他什么都不懂。
玉伦又气地抬头瞪了铁王一眼,旋即又低下了头,话声恐怕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因为我喜欢他。”
铁王也听见了,猛一怔,叫道:“怎么说。你喜欢上李燕月?”
玉伦忙抬头,急道:“你提名道姓干什么?”
铁王急道:“玉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玉伦又低下头,白嫩的耳根子都红了:“最近,最近我才觉出来。”
铁王禅情震动,脸色趋于凝重:“怎么会这怎么会…一”
“我不知道,我自已也不知道。”
“玉伦,你不能……”
玉伦猛抬头,娇靥上堆着红晕,瞪大了眼望铁王。
“你是皇族亲贵,而他…一”
“我知道,可是我不计较。”
“你可以不计较皇家不能不计较,宗人府不会不计较。”
“我想过了,我可以舍。”
铁王心里一震。
玉伦神情忽黯:“不过现在谁也不用计较了,我寒了心,我恨透了他。”
铁王吸一口气:“玉伦,别说我不懂,我懂。”
“你懂?”
“你越说恨,那越不是恨,你会越来越痛苦。”
玉伦脸色一变,再度低下了头。
“玉伦,我希望你收收心。”
“我知道,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你要懂我的意思,我希望你真收心,不要去恨。”
玉伦突又掩胜哭了:“我明知道,可是我就是不能,我也明知道会越来越痛苦。”
“玉伦,自从认识你,我从没有见你这样过…一”
“那是因为我从没有痛苦过。”
“你真没办法收心?”
“我知道我不能,我做不到。”
“那么你宁愿过来越痛苦?”
“恐怕这也是一命了。”
铁王踱了步,来回走了两起.突然停住:“玉伦,要是你愿意听我的,你就不会越来越痛苦了。”
玉伦抬头,泪眼望铁王。
“而且,将来你所要面临的,我愿意帮你的忙。”
玉伦苦笑道:“现在还谈什么将来。”
“你不要管,有将来。”
“有将来?”
铁王正色点头:“有将来。”
玉伦娇靥上深现起诧异色:“你是说……”
铁王截口道:“别管我怎么说,我只要你听我的。”
玉伦道:“明明不可能有将来……”
“我说有将来就是有将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玉伦越发诧异地望着铁生道:“你明知道李燕月他……”
“不要管李燕月怎么样,只问你要不要听我的?”
玉伦忍不住叫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信不过我?”
“那倒不是,只是你知道我的脾气……”
“我知道你的脾气,但是在这件事上,你得改一改,必得改一改。”
玉伦凝注铁王良久,道:“你要我听你什么?”
“告诉我,你要不要听我的?”
玉伦没说话。
铁王道:“玉伦,咱们的交情不是一天了,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看待,尽管如此,我仍是要告诉你,你的将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不要把自己的将来毁了,我并不鼓励你听我的,还在你自己抉择。”
“你不鼓励我是什么意思?”
铁王道:“因为这总是件违反家法的事,将来要费一番事,我不愿意鼓励作违反家法。”
玉伦毅然点了头:“好.我听你的。”
“真的听?”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算来着?”
“你未必会有意反悔.但是你的脾气,那种老爱胡搅蛮缠的脾气我受不了。”
“不会,我答应让改,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一定改。”
铁王一整脸色道:“你最好改,我说过你的将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别怪我撒手不管,大罗神仙也帮不了你的忙。”
“我听,一定听。”
“玉伦,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听就听到底,要忍,要受,也许很不好过,你最好三思,三思。”
玉伦道:“你已经把利害说得很明白了,我虽然脾气不好,可还懂事,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好!”铁王一点头道:“那么听我的,从现在起,不要再去惹李燕月,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全当没这回事!”
“难道就任他……”
“听我的,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全当没这回事。”
“为什么?”
“不要问。”
“你是说,要我从此不管他的事?”
“不错!”
玉伦口齿欲动,欲言又止。
“做到做不到,现在拿定主意还来得及,我刚说过,我并不励作违反家法,我只是为了你,为了你这份死心眼儿。”
“你是说,要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就可以放手去管。”
“你不喜欢他,我劝你不要管,你喜欢他,我更要劝你莫管。”
“你是怕我得罪他?”
“我不怕你得罪他,他也未必在意你得罪他。”
“那究竟是…一”
玉伦焦急的目光,接触到铁王的脸色,立即颓然改口“好吧,我不问。”
话是说不问,可从她的脸色、表情,可以看出她心里是多么难受。
本来就是,玉伦这种脾气的姑娘捧个不能打破的闷葫芦,应该是世间最残酷的事。
铁王看在眼里,顿觉不忍,叹了口气道:“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心肠变得那么软,玉伦听我告诉你一点,李燕月投向索尼之后,苏克马上就垮了,你还求什么,还计较什么?”
玉伦尽管刁蛮任性,毕竟冰雪聪明,闻言睑色一变,美目睁,叫道:“你是说,他……”
她看见了铁王的脸色,倏然住口。
但是她跟着还是问了一句:“真的?”
铁王脸色凝重,仍没说话。
刹时间,玉伦由震惊、诧异而惊喜、而激动:“我没有想到,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
铁王沉声道:“玉伦,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全当没这回事,否则,你就是千古罪人。”
玉伦陡然惊,脸色立转肃穆,但是肃穆的脸色中仍难俺内心的惊喜:“我听你的,我一定听你的。”
“那么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上了。”
“我这就回去。”
玉伦真听话,喜孜孜的拧身就往外走,但是刚走一半,她突然停步回了身:“你叫我从现在起不再去惹他?”
铁王道:“不错”
“可是,两个人老不见面,或者偶尔见面也不说一句话,我知道我喜欢他,他不知道,怎么谈将来,将来一旦提起,那么突然,叫他怎么接受。”
这倒没想到。
铁王呆了一呆,道:“这你不用管,我来安排。”
“好,我听你的。”
玉伦没再多说,拧身走了出去、像跑似的,好快。
书房里还留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铁王就站在这片幽香空没动,也没说话…一
口 口 口
第二天日上三竿。
铁王府传来了一件惊天动地的消息。
福王府派人来了,来的是福王府的总管福茂,没别的事只是来问一声玉伦格格有没有上这儿来。
铁王猛一怔:“你是问现在,还是问昨儿晚上?”
“回王爷的话,奴才是问昨儿晚上,昨儿晚上格格没回去。”
铁王心头一震:“昨儿晚上玉伦是来过我这儿.可是她也是从我这儿回去的,而且是我叫她回去的,她怎么会没回去?”
“真的,王爷,格格真没回去,要不然我们王爷也不会差奴才上您府来问了。”
铁王没说话,但旋即又道:“你先回去,我来找她,找到她后,我送她回去。”
“是。”
福筠告退走了。
铁王怀疑玉伦不听话,又找李燕月去了,可是他也明白,绝不会在李燕月那待一夜。
李燕月也不会让她这么做。
明白归明白,铁王还是单人匹马去了“查缉营”。
铁王做事有分寸,他见李燕月,但不单独见,而是当众只李燕月一句话:“玉伦格格昨化晚上有没有来二回?”
李燕月说了声“没有”,铁王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李燕月拦住了铁王:“王爷,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敢说,不过玉伦昨晚上从我那儿走了之后,还没回她福王府去。”
说完这句话,铁王扭头走了。
李燕月心头震动,但是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因为事情还未经确定。
铁王回府之后.立即派人遍访内城各大府邸,甚至亲自进了一起宫。
但,无论宫里、内城,就是没人见着玉伦。
纸包不住火,消息传开了,震惊九城,贵为皇族的和硕格格玉伦郡主失踪了,而且是在禁卫森严的内城失踪的!
铁王见略一思忖,又去了“查缉营”。
“查缉营”里,也得到了消息,李燕月要行动了,马上有索尼,可巧索尼也到了。
进了签押房,索尼劈头就道:“李燕月,玉伦格格失踪了,她来过‘查缉营’吵闹,宫里、各府评齐指向我,Qī。shū。ωǎng。切怀疑是“查缉营”
弄去了她,我不怕什么,但是这……众怒不可犯。”
李燕月道“卑职就为这件事请见大人,请大人准卑职立即着手侦查。”
“你要侦查?”
“格格是内城失踪的,内城禁卫归九门提督衙门,宫里和各大府评怀疑的‘查缉营’,于情于理该由卑职侦查,而且……卑职也不容人嫁祸。”
“嫁祸?”
“大人以为这是什么?”
索尼脸色变了,一点头道:“好,你查,马上查。”
话刚说完,外头闯进了威态摄人的铁王,他不理索尼,也没容李燕月见和,劈头一把揪住了李燕月,厉声还“我不愿多说,玉伦毕竟是皇族,五天之内,我要见着她,有毫发之伤,我的蒙古铁骑立即进京。”
话落,猛一推,李燕月退了好几步,二话没说,扭头就走。
其实,铁王不用再说什么,更不用再做什么,这已经很够了。
索尼当权,索尼跋扈,但是他没敢拦铁王,甚至没敢吭一声。
李燕月心里明白,铁王这是做戏,这是在帮他的忙,定定神,望着脸色铁青的索尼道:“大人请看,这件事如果不尽快查清楚,尽快找回玉伦格格来,倒霉的是咱们,也让别人坐收了渔人之利。”
索尼咬牙点头:“好,你查,尽快查明。”
索尼带着人走了。
李燕月本来是要上“神武营’去的,他想到“神武营”找彭烈查证一下,看看是不是“神武营’弄了鬼,因为玉伦大闹‘查缉营”,索尼知道以后,不便出动“查缉营’的人报复,出动“神武营’的人是有可能的。
但是如今索尼这么一来,李燕月相信不是“神武营”弄的鬼,因为“神武营”绝不敢瞒着索尼擅自行动。
他留在营里没出去,一个人静静在想。
这件案子显然是嫁祸,不然绝不会把玉伦掳去。
如果不是嫁祸;把玉伦掳去,毫无意义。
既是嫁祸,既是对付‘查缉营’,那么“查缉营”就一定予人有可乘之机。
所谓的可乘之机,也就是玉伦到‘查缉营’来找李燕月吵闹过。
只是玉伦来“查缉营”吵闹的事,除了“查缉营’上下之外别的还有谁知道?
李燕月没带人,一个人悄悄地从侧门出了‘查缉营 ’,出了“查缉营”之后,他在小胡同里东弯西拐一阵之后,悄悄的到了铁王府,经由铁王的贴身护卫把他带进书房见了铁王。
铁王的贴身护卫,都是蒙古带来的心腹,对铁王忠心耿耿,他来见铁王的事,不虞外泄。
铁王一见李燕月就道:“你别在意,我刚闯‘查缉营’是为……”
李燕月截口道:“这还用王爷解释,我知道。”
“那么玉伦失踪的事……”
李燕月道:“我认为这是蓄意嫁祸,王爷看呢?”
铁王道:“我也是这么想,你已经整垮了一个苏克,正好趁这个机会整垮索尼。”
“不,王爷,整不垮索尼,也不能整垮索尼。”
“为什么?”
“王爷,玉伦格格想要找回来,一旦找回玉伦格格,真相立即大白,不是索尼,整不垮索尼的,我在索尼这儿握有实权,我要利用索尼去整垮另两个,最后再整索尼,所以我说现在不能整索尼。”
铁王点头道:“你说得是理,你看着办,那么这件案?”
“铁王爷,”李燕接口说道 :“这件案子是嫁祸,既是嫁祸‘查缉营’就一定有予人可乘之机,如今,唯,他可乘之机是玉伦格格上‘查缉营’吵闹,我要从知道这件事的人身上着手,所以我来问问王爷,王爷是怎么知道玉伦格格去了‘查缉营’的?”
铁王一怔:“人多,恐怕不好查……”
“人不多,以玉伦格格的脾气,到‘查缉营’去找我,事先未必要让人知道……”
“至少‘查缉营不少人知道。”
“对,我是由外而内,后查‘查缉营’,所以我要先问问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铁王道:“是福王府总管福筠跑来告诉我的。”
李燕且道:“福筠又是怎么知道的,是玉伦格格告诉他的?”
“这他倒没说。”
“以王爷看。就玉伦格格的脾气,她要上‘查缉营’找我吵闹,会事先告诉福筠么?”
“不会。”
“那么福筠是怎么知道的?”
铁王道:“第二天跑我这儿来找玉伦的也是他,我把他叫来问问。”
“也好。”
铁王喝道:“来人!”
带李燕月到书房来的那名蒙古壮汉应声而人。
铁王道:“去把福王府福筠找来。”
李燕月道:“别说我在这儿,就说王爷找他有事。”
那名蒙古壮汉应声而去。
李燕月道:“王爷,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铁王道:“也好。”
李燕月道:“王爷问他话,我躲在里头听,不管有什么破绽,王爷不要动他,我在外头拿他好了。”
铁王点点头答应。
李燕月道:“对这个福筠,王爷知道多少?”
“一般说来,王府的总管都是主子的人,也都是主子的亲信。”
“这个人一向怎么样?”
“我只知道他精明圆滑,其他的因为我府里的人很少跟他们来往,所以所知不多。”
铁王府的护卫办事还真快,李燕月跟铁王说没几句话,就听他在外头恭声禀道:“禀王爷,福驾总管到。”
李燕月跟铁王交换一个眼色,李燕月闪身往里而去。
铁王道:“叫他进来。”
外头一声答应,白白净净的福王府总管福筠哈腰进来了,进来打千道:“奴才给王爷请安。”
“站起来说话。”
“谢王爷。”
只见福筠垂手哈腰站好,铁王道:“福筠,记得玉伦上‘查缉营’去的事,是你跑来告诉我的。”
福筠道:“是,是奴才的禀报。”
“玉伦上“查缉营’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回王爷的话,是格格告诉奴才的。”
“呢,那你为什么没马上来禀报?”
“起先奴才没想那么多,后来越想越不对,才急忙赶来禀报王爷。”
“到目前为止,有玉伦的消息没有?”
“回王爷的话格格失踪的事很显明,分明是‘查缉营’那个李燕月为了报复格格去找他吵闹,所以,大胆把格格掳了去,只找他们要人就对了,我们王爷已经准备会见索大人了。”
铁王道:“从玉伦出来之后,你就没见着她,对不对?”
“是的。”
“那么你怎么知道玉伦到‘查缉营’吵闹去了?”
福筠答得不慌不忙:“是格格临走的时候告诉奴才的。”
“你不说你起先没想那么多,既是知道她去吵闹去了,怎么会没想那么多?”
“这……”福筠的脸色变了一变,但旋即道:“奴才以为格格‘查缉营’去吵闹,以格格的身分,应该也没什么。”
“那么后来怎么又越想越不对了?”
“那是因为奴才想起“查缉营’如今归索尼管了,他现在连皇上都没放在眼里,还会在乎格格,奴才怕对格格不利,所以才急忙来跟您禀报。”
铁王没再问下去,一摆手道:“好了,没事儿了,你去吧!”
福筠恭应一声,打个千退了出去。
第十五章
李燕月从里头闪身而出,道:“王爷,破绽百出,玉伦格格绝不会事先告诉他,他一定是事后才知道的,很可能是‘查缉营’有通风报信。”
“那么你打算……”
“王爷这一番问话,足够他惊心动魄的了,我要去跟他看看他会去干什么!”
“要不要我帮什么忙?”
“到了时候,我自会来请求王爷助一臂鼎力,告辞。”
他施一礼,走了。
铁王没留他,当然不能留。
李燕月出了铁王府,一眼就着见了福筠。
福筠正顺着大街往东走。
没坐轿,也没骑马。
不过一个王府的总管,又是被叫到铁王府出问话,福筠他还没那个坐轿骑马的排场。
李燕月跟了去,不即不离。
富筠起先是往东走,走的很快,走完铁王府前这条大街就拐了弯,拐向了南。
内城之中,到处是“查私营”巡街的,谁不认识总领班,无不上前躬身施礼。
好在福筠一直没回头,没看见。
福筠没回福王府去,竟然出了内城,去了外城。
这就不对了。
李燕月明白,这一趟应该不会没有收获。
“正阳门”站班的,除了步军之外,还有“查缉营”的便衣,一见总班领来到,带班的班领忙着弟兄迎了过来,大家伙施一礼,那名班领道:“总座要出城去?”
李燕月嘴里答应着,目光可不离城外,在前门大街急走的富筠。
“你怎么一个人,要不要派两个兄弟……”
李燕月截口道:“不用了,我去办点私事,一会儿就回去。”
说了两句话,李燕月出了‘正阳门’,直跟福筠而去。
富筠这一趟跑的真不近,居然是直奔“天桥”。
“天桥”是个热闹的地方,也是个卧虎藏龙,甚至龙蛇杂居的地方。
李燕月一进‘天桥’,就碰上了“穷家帮’北京分舵的弟子李燕月认出了他,没打招呼。
富筠进了一座说书棚子,李燕月也跟了进去,书棚里卖个满座,说书的是个瘦削中年人,鼻梁高,两眼特别犀利。
福筠不是来听说书的,从旁边进了棚后。
李燕月没跟进去。
正好说书的这时候说到了‘扣儿’,进后头去了,自有个年轻人托着盘儿向大伙儿收钱,李燕月也给了几大枚。
没一会儿工夫福筠又出来了,李燕月间到柱子后,让福筠出去之后才跟出去。
出了书棚,一眼看见不远处站着阮玉。
显然,阮玉是刚才那名弟子叫来的。
穷家帮的弟子都够机灵,他们看见李燕月到天桥来认为李燕月一定有事。
让福筠前头走,李燕月向阮玉点了点头。
阮玉会意走过来向李燕月伸了手:“这位爷赏几个吧。”
李燕月手往阮玉手里塞了一下,低声道:“留意这个书棚,监视他们任何动静。”
说完话李燕月走了。
阮玉站在身后,躬身哈腰,千恩万谢。
李燕月又跟着福筠回了内城,一进正阳门,李燕月就向迎过来的那名查缉营班领道:“跟过去,把他弄进胡同里抓起来。”
那班领一怔道:“总座。那个人是福王府的总管。”
李燕月道:“我知道,一切由我担当,抓。”
“是。”
那名班领带着两个弟兄过去了,过去赔着笑跟福筠说了两句话,就把福筠骗进了胡同里。
李燕月跟过去进了胡同,他进胡同的时候,两个弟兄已经架了福筠,福筠正惊怒挣扎:“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名班领道:“我们总座来了,你跟我们总座说吧。”
福筠忙望李燕月:“总班领,我是福王府的总管富筠……”
李燕月道:“我知道,你要是跟福王府没关系 我还不抓你呢。”
“你们究竟……”
“你们格格失踪的事你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听说就是你们……”
“说话小心点儿,就是因为有人害‘查缉营’背了黑锅,所以我才查这件事。”
“有人害你们背了黑锅?谁害你们背了黑锅?”
“我正想问福总管你。”
福筠脸色一变,道:“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刚你到‘天桥’干什么去了?”
福筠睑色大变:“原来你们跟着我……”
“知道就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前脚离开那个书棚,后脚那个书棚里的就被抓了,马上他们就会和盘招供,为了你自已,我看你还是说老实话好。”
福筠大惊,张嘴要叫。
李燕月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咙,道:“别忘了,大街小胡同里都是‘查缉营’的人,把他们叫来救不了你。”
他松了手。
福筠瞪大了眼,满是惊恐之色,没再叫。
李燕月道:“以我看,你只是个通风报信的角色,我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福笃忙道:“对,对,我只是个通风报信,我只是个通风报信。”
‘那么,你是给谁通的风,报的信?’
‘就是‘天桥’那个说书的。’
“这么说,玉伦格格是他们弄去了?”
“是不是他们,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怎么说?”
“我只管通风报信,别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以玉伦格格的脾气,她到‘查缉营’闹事去,事先绝不可能告诉任何人,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是事后才知道的。
“事后格格没回府去,她被铁王爷带了去,从铁王府出来之后就不见了,事后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是有人告诉了我。”
”谁、谁告诉你的?”
“你们‘查缉营’的马庆云。”
那名班领失声叫道;“马大班领。”
李燕月刹时明白了,“查缉营”两名大班领,白凤起跟马庆元李燕月接事以后,白风起挺接近,马庆云老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这个道理,李燕月现在明白了。
他冷喝道:“押走,把他押回营去!”
那名班领定神恭应:“是。”
福筠忙道:“总班领,你说过让我将功赎罪的。”
“不错,话是我说的,可是我得带你回去跟马庆云对质去,”
这时候还由得了福筠?他只好乖乖的跟着走了。
到了“查缉营”边上,李燕月吩咐,把富筠从偏院们门带进去,他自己则从前院进了“查缉营”,签押房一坐,立即传两位大班领。
单叫一个怕马庆云动疑。
转眼工夫,两名大班领白凤起、马庆云双双走进而人,近前施礼:“总座!”
李燕月抬抬手:“两位坐!’
白凤起、马庆云林谢落座。
李燕月道:“玉伦格格失踪,外头传言是‘查缉营’干的,这件事,两位已经知道了!”
白风起道:“总座,这件事关系重大,咱们不能背这个黑锅。”
“那是当然,我已经着手去查,请两位来,也就是为这件事!”
白凤起道:“总座!您尽管吩咐…一”
李燕月抬手拦住了他,说:“马庆云,马大班头,福王府的总管福筠,你可认识?”
马庆云脸色微一变:“见过,不熟!”
“ 他是个通风报信的,据他说,玉伦格格到营里来闹事的事是你告诉他的!”
白风起一怔望马庆云。
马庆云很平静:“总座,他胡说。”
白凤起赶忙也道:“总座,玉伦格格来闹事、告诉谁有什么要紧……”
“要紧得很,有人要嫁祸查缉营,必定要找个可乘之机,这就是可乘之机,玉伦格格来闹事,事后她失踪了 任何人马上就会想到‘在缉营’。”
白风起明白了,道;“但是我不信庆云会……总座,事关重大,可别让他们乱攀扯。”
“当然,我不容任何人诬攀本营的人,难得马大班领好脾气,居然能不生气,不动人……”
一顿,喝道:“带进来。”
那名班领带两名弟兄,立即拥进了福茂。
白凤起、马庆云都站了起来。
福筠一指马庆云就叫:“总班领,就是他,就是他告诉我的……”
马庆云喝道:“你找死。”
扬掌就劈。
李燕月挺腰而起,一步跨到,伸手拦道:“马大班领,刚说你脾气好血,怎么就动了杀机呢?”
马庆云道:“总座………”
李燕月道:“是非曲直我自会判断。”
马庆云默然未话。
李燕月指马庆云,望福茂:“就是他?”
福筠忙点头:“是他,就是他。”
李燕月道:“福总管,我‘查缉营’的人可不客乱攀扯。”
“总班领,我说的是实话,真是他。”
“那么,他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告诉你的?”
“就是在格格来了‘查缉营’之后他上福王府去找我的,我和他在后门外见的面……”
“有难看见了?”
“没有,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这么说,你是空口无凭了?”
“总班领,我是举不出人证来,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然就叫我遭天打雷劈。”
李燕月道:“他就是这么上福王府去找你的,不会吧?既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怎么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找你?”
福筠道:“我们约的有暗号,只听见三声卖菜的哈喝。就知道有人联络来了。”
李燕月笑笑道:“还有这种事,批下去。”
李燕儿似乎没当一回事,福茂可急了,直嚷嚷说的是实话,可是他嚷他的,还是押走了。
李燕月含笑转望马庆云:“马大班领,你怎么说”
马庆云平静地道:“总座应该听得出来,他根本就是胡拉。”
“马大班领跟他,过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那倒没有。”
“那么‘查缉营’这么多人,他为什么单证攀你?”
马庆云目光一凝道:“听总座的口气,好像是相信他说的。”
李燕月一摇头:“我倒不是相信他说的,‘天桥’有座书棚,里头有个说书的也让我抓来了,怎么他也指你…一”
马庆云脸色大变。一声没吭,飞起一掌猛击李燕月心口要害。
白凤起一怔。
李燕月笑了:“马庆云,你不该这么嫩。”
抬掌封架,砰然一声,震得马庆云一晃,他一只右掌灵蛇似的跟进,抓住马庆云的腕脉一扭一抖。
马庆云再也站立不住,身躯一转,砰一声摔倒在地。
李燕月喝道:“拿下。”
白凤起眼明手快上前去一脚踩住马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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