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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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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月喝道:“拿下。”

白凤起眼明手快上前去一脚踩住马庆云的背背.右掌扣住“肩并’,把马庆云拉了起来,怒声道:“庆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

李燕月截口道:“是个卧底的,而且还是个‘查缉营’的大班领,马庆云,要怪只能怪你沉不住气,说吧,你是为谁卖力卖命?”

马庆云脸色铁青,道:“别硬把我扯进去,我只是为统带报仇雪恨。”

“再想狡赖已经迟了,真是为前统带报仇雪恨,你不可能知道富筠的身分,也跟天桥那个说书的绝扯不上关系。”

马庆云道:“话是我说的,信不信在你……”

李燕月道:“我当然不信.说,玉伦格格是谁治去的.现在在哪儿?”

马庆云道:“我不知道。”

尽管共事多年,但是白凤起不满意马庆云是个卧底的内奸,他不仅有被骗的感觉,也更不满意马庆云如今这种态度,当即抓在马庆云“肩井”的五指一紧,沉喝道:“说。”

马庆云疼得脸色一变,道:“白凤起,你可真是用脸不认人啊。”

白凤起怒声道:“少废话,多少年来,我一直拿你当朋友,连刚才我还帮你说话呢,可是你拿我姓白的当什么了?”

马庆云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任由你们了。”

白凤起道:“怕你不任由我们,说!”

“不知道!”

这倒干脆。

白凤起脸色刚变,李燕月抬手拦住了他,望着马庆云道:“马庆云,各为其主,我不怪你、如果你能老实说话件,让我救出玉伦格格,甩掉背上这口黑锅,我相保你什么事都没有,还是你的‘查缉营’的大班领。”

马庆云没说话。

白凤起道:“姓马的,总座这么恩厚,你还要他怎么样?”

马庆云仍然没说话。

白凤起怒喝道:“姓马的……’

李燕月拦住了白凤起,道:“马庆云,总要让我知道一下,你不愿意,还是信不过我?”

马庆云道:“不管是谁,总会有一两个靠得住的人。”

白凤起勃然色变,扬掌欲劈。

李燕月伸手架住了白凤起的手掌,双眉微轩道:“这么说你愿意把自己一并算上?”

马庆云道:‘我话说得已经够清楚了。’

李燕月只架住了白凤起的手掌,可没能拦住白凤起紧扣马云‘肩井’ 的五指。

只听白凤起一声怒哼,随听“叭’地一声。

马庆云肩骨碎了,可是他只脸色变了一变居然没哼一声。

李燕月淡然道:“马庆云,你是个硬汉子,可惜你投错了主,卖错了命,为了我,为了‘查缉营’,为了索大人,我不能不逼你说……”

马庆云咬着牙道:“办不到。”

‘试试看,’李燕月淡然道:“江湖跑遍,我碰见过的硬汉不可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哪个铁打铜浇的,能禁受‘截脉搜魂’的。”

白凤起一怔。

马庆云一惊,旋即冷笑:“放眼天下,会‘截脉搜魂”的人不多,我不信你会是其中一个。”

白凤起也疑惑地望着李燕月。

李燕月没说什么,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马庆云胸前点了几下。

突然间,马庆云不对了,满脸是惊恐神色,身子起了颤抖、抽搐,一口牙咬得格格直响。

白凤起吓得松了手。

马庆云倒下去满地乱滚,喉咙里发出狼嚎似的怪叫,但却又似被扼住喉管,叫不出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一张脸都扭曲得变了形。

白凤起往后退了两步,瞪目张口怔在了那儿。

外头闯进来几个弟兄,一见房里的情景,也吓呆了。

李燕月摆了摆手。

几个弟兄定过神,忙躬身退了出去。

李燕月俯身点了几指。

马庆云刹时不动了,像害了一场大病,面无人色,虚弱,混身衣衫都让汗湿透了。

李燕月道:“马庆云,现在信了么?”

马庆云没说话,只见他腮肉动了一下。

李燕月两眼精光一闪,俯身伸手,捏开了马庆云的牙关卸下了他的下颚道:“马庆云,在我面前想死都不容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除非你自己能快过我,否则别怪我让你再尝搜魂滋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伸手托上马庆云的下巴,而且伸手把马庆云扶起来坐下。

只听马庆云有气无力地缓缓说道:“我只知道是‘天桥’书棚的人掳走的,别的我全不知道。”

“就在内城里把人掳走的?”

“不错。”

“那么‘查缉营’在内城的禁卫就不太周密了。”

“不,是我临时把巡街的弟兄调开了。”

“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

马庆云没说话。

李燕月又问道:“现在你不会再说你全是为前统带了吧?”

马庆云道:“我是遏必隆的人。”

李燕月喝道:“来人!”

几名弟兄一涌而人,小心翼翼的恭谨见礼:“总座。”

李燕月一指闭了马庆云的穴道,道:“把马庆云押下去。”

“是。”

几名弟兄架起马庆云走了。

李燕月转望白凤起道:“白大班领,挑选两个班的弟兄跟我。”

“是”

白凤起应声施礼,走了出去,他办事还真快等到李燕月出签押房,两个班的弟兄由两名班领带着,已经恭谨地列队站在押房外他自己则垂手站立一旁。

李燕月抬眼一扫,道:“兵刃都带上了么?”

两班弟兄齐声恭应:“带上了。”

两名班领之中,有一名是龚天松,另一名叫秦大运,再看两班的弟兄,个个都是满脸的精明干练色。

想必,这是“查缉营”的精华。

李燕月把任务交代了,两班弟兄,包括两名班领在内,个个拳擦掌,个个振奋。

想嘛!总班领刚上任,由他亲自带领出任务,又是经过大班领挑选,这是殊荣,谁不兴奋呢。

但是,李燕月最后那句话,又听得大伙儿胆战心惊,李燕月“这一趟任务关系着‘查缉营’福祸,也就是说关系着索大人成败,事关重大,一定要遵照吩咐行事,没有我的谕令,绝不许轻举妄动。”

就这么一句话,刚才的兴奋,全被心惊胆战盖过了。

话声一顿,李燕月接着又道:“我先走,你们随后分批赶到,我在那个书棚外等你们,会合的时候.只两名班领来见我,弟兄们分散一百,不要招人耳目……”

转望白凤起:“白大班领,营里的事务暂时交给你了,小心看守马庆云跟福笃,不许他们见任何人。”

在白风起恭应声中,李燕月一个人先走了。

李燕月脚下很快,他要先赶到天桥去见阮玉。

等他赶到天桥,到了那个书棚外,正张望,身后响起了阮玉的话声:“好心的大爷,赏一个吧。”

李燕月转身,阮玉就站在眼前,他往阮玉手里塞了一下,低声道:“有没有什么动静?”

阮玉低声道:“您走了之后,那个倒茶收钱的小伙子,带点匆忙的出棚去了,我已经派兄弟跟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说书的还在后头?”

“在,没个倒茶收钱的不要紧,没个说书的正主儿,岂不要歇场了?”

李燕月一点头道:“好,兄弟站远点,我带的人马上就到了,待会儿如果有事跟我联络,还请小心。”

阮玉何等机灵,一听就明白了,答应一声走开了。

阮玉刚走,龚天松、秦大运两个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微一欠身,低声道:“总座。我们到齐了!”

李燕月道:“你们两个带弟兄散开。围住书棚,听我招呼拿人。”

龚、秦二人答应一声走开了。

眼见龚、秦二人指挥弟兄散了开去。李燕月转身进了书棚。/书棚里座上八成,说书的说得正热闹,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段儿了。

棚里除了听众之外,就剩下了说书的一个人,棚后垂着带,里头是不是还有人,就不得而知了。

李燕月正看着,说书的醒木一拍,扣了个扣子暂时打住,他顾不得喝茶润喉、坐下歇息,走下来端起盘子收起了钱。

看看钱收得差不多了,李燕月走了过去,低声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书的机警地投过探询的一瞥。

李燕月忙又道:“福总管有急事,让我来通知一声。”

说书的恍然而悟,往后一抬手,把李燕月让进了后台。

后棚地方不大,除了放个炉子烧开水,搁些个茶壶、茶碗一些的东西外,别无长物。

一进后棚,说书的立即低声道:“福筠有什么事?”

李燕月道:“福筠已被抓进了“查缉营’。”

说书的脸色一变,道:‘糟,我得快走。”

他要动。

李燕月伸手一拦道:“来不及了,福筠拉出了你,“查缉营’的人已经把棚子围上了。”

说书的一怔:“你是…一”

“‘查缉营’总班领李燕月。”

说书的睑色大变,猛一拳击向李燕月的小腹。

李燕月伸手一抄就抓住了他的腕脉,微笑道:“难怪你说书的时候比划起来不含糊,敢情你有真功夫。”

说书的右手就要深腰。

李燕月五指一用力,说书的闷哼一声混身酸软,动弹不得,李燕月伸右手往他腰里摸出一把侯子来,在他眼前晃晃笑道:“告诉你一件你们不爱听的,福筠也拉出了马庆云,马庆云说是你们掳去的,说吧,人藏哪儿去了?”

说书的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燕月淡然一笑,道:“你沾了我不愿惊动外头那些人的光,不过你派出人送信儿去了,等他回来之后,你也能担保他不吐实?”

说书的脸色大变,道:“什么?你们也……一”

李燕月笑道:“我是跟着福筠到这儿来的,既然知道了这儿,焉能不派人监视你们的动静。”

说书的脸色铁青,神态怕人没说话。

“我清楚的很,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是偈必隆,你做不了主,所以我并不怎么怪你,只要你有一句说一句,那就是你为 自己找活路。”

说书的低下了头。

“勾心斗角的是在上头的,咱们这种人何必这么认真,跟着起哄,好处没落着,赔卜一条命可是划不来啊。“说书的猛抬头:“我有一句说一句,是找活路,这话是你说的。”

“出自我口,人自你儿错不了。”

说书的口齿启动,刚要说话。

只听前头传来了一阵嚷嚷,敢情是听众们等得不耐烦了。

李燕月道:“告诉他什一声,今天到此算了。”

他把着说书的腕脉说书的挪过身,掀起帘子向外说了句:“各位包涵,今儿个兄弟有点不舒服,到此打住了,明儿……”

听众们好说话,尽管兴未尽,不情愿,可是说书这一门儿,除了整套听完,就天天尽不了兴,天天得带个扣子。

不高兴也不高兴,也都纷纷起身,嘟嗲着出去了,刹时间走得一千二净。

李燕月问说书的:“哪儿?”

“西城根儿有座废宅……”

“人就藏在那儿?”

“不错。”

“谁在哪儿看着?”

“一个姓胡的女子带几个人。”

“姓胡的女子又是什么人?”

“我们的头儿也是遏必隆的相好。”

“江湖人?”

“不错。”

“遏必隆手下还有哪些秘密人手?”

“我不清楚,你何不去问她!”

“也对。”

李燕月伸手掀起了棚后,巧了,不远处正站着龚天松跟两个弟兄。

他把龚天松招了进来,刚要说话。

只听前头有人进了棚子。

说书的神色一紧。

李燕月低声道:“他跑不掉,别断了你自己的活路!”

掀起帘子一角外望那倒茶收钱的年轻人正走过来。

李燕月一施眼色。

龚天松跨步而至。

带了一掀,年轻人进来了,龚天松探掌就抓,在谇不及防的形下,年轻人被龚天松一把抓个正着。

年轻人一惊正要挣扎。

龚天松另一只手已经扣上了他的重穴,年轻人没敢再动,这候也看清眼前的情景,脸色大变。

李燕月道:“你们刚从西城里回来?”

年轻人惊愕望着说书的。

说书的道:“我已经都告诉他们了。”

年轻人气势一颓,点了头:“不错。”

“你给他们送什么信儿去了?”

“就是福总管说的,铁王对他起了疑。”

“他们怎么说?”

“没说什么,只让我回来了。”

“玉伦格格还在那儿?”

“不错。”

“你看见了么?”

“没有!”

“见着姓胡的女子了吗?”

“见着了。”

李燕月道:“龚班头,把人交秦班头押回去,你带弟兄跟我走。”

“是。”

李燕月松了说书的,掀带往前去了。

出了书棚子,看见‘查缉营’的几个弟兄站在棚前,不是在闲聊天,就是杂在行人里来回闲逛,都掩饰得很好,没展行藏。

但是,阮玉站在一边就没过来,显然这几个掩饰得很好的兄弟,没能瞒过他的两眼。

看见李燕月出来,沅玉象是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哎哟”一一声,跌跌撞撞的推了过来,正好撞在李燕月身上,顺势往李燕月手里塞了个小纸团,陪上一脸的不安,直哈腰陪不是,然后转过身去瞪了眼,扯着喉咙大喝:“欺负要饭的是不是,走路不长眼……”

‘查缉营’的几个弟兄一见要饭的撞了总班领,个个脸上变色要过来。

李燕月拿眼色止住了他们,然后摆摆手,让阮玉走了。

阮玉又是陪笑哈腰一番。

趁着转身的时候,李燕月飞快看了下手里的纸条,纸条上两行小字,尽入李燕月目中。

只见龚天松带着人过来了,李燕月手望后一背:“人押回去了?”

龚天松恭声道:“是的。”

李燕月道:“跟我走。”

带着龚天松等行去。

到了这时候,书棚一带的人,才知道出了事,想打听,可都没人好打听了。

口 口 口

李燕月等的脚程快,没一会儿工夫,就赶到了西城根儿。

远远望去,果然在人高的乱草丛里,有座断壁危垣的废宅。

虽是废宅,从那高大的门头,门口只剩下一座的石狮,以及占地的广大,仍然看出昔日辉煌一时的气势。

放眼望过去不但废宅附近不见个人迹,就是整个的西城根儿也寂静异常,看不见一个人影。

李燕月道:“小心掩过去,没有我的令谕,任何人不时轻举妄动。”

恭应声中,龚天松带着一班弟兄,轻捷地掩了过去。

看着龚天松以及一班弟兄各自找到隐蔽,占好了位置,李燕月这才放步走了过去。

到了废宅前,废宅的前院墙虽然有些地方已经颠倒了,迈腿就能过去,但是两扇油漆剥落的大门,仍然关闭得紧紧的。

李燕月没敲门。也不走门,迈腿从墙上跨过去,进了废宅。

前院占地不小,屋宇大部分都还完好就是不见人影,不闻声息。

李燕月看了又看,听了又听,没出一声,直闯后院进了后院,仍是听不见声息,着不见人影。

他向着空荡、寂静,林木到处,亭、台、楼、期 应俱全的后院出声发了话:“有人在吗?”

只这么一声立即有了回音。

“谁呀?”

一个苍老话声,从北边林木深处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管家打扮的老头儿走了出来,向着李燕月望了望,又走了过来。

趁他走过来这段工夫,李燕月凝目打量,老头儿年纪在五十以上,瘦削的身材,身子骨很硬朗,脚下也很轻快,故意装一付龙钟老态,可是装得偏又不像,看得李燕月不由暗暗冷笑。

老头儿在丈余外停住,上下一打量李燕月,道:“你找谁呀?”

李燕月淡然道:“这儿哪一位当家主事,我找的就是哪一位。”

老头儿微一怔:“你是……”

李燕月道:“我是从“天桥’那座书棚来的。”

老头儿脸色一变:‘那座书棚已经有人来过了。”

“我知道,那个人跟说书的还有马庆云、福筠已回都落在了我手里。”

老头儿两眼寒芒暴闪:“这么说你是铁王府的人?”

“铁王府的人又怎么样?”

“要人不要上这儿要,找我们索人人要去。”

李燕月一笑:“这套手法太低劣了,黑锅要让人背到什么时候?我是‘查缉营 的总班领李燕月。”

老头儿脸色大变突然一掌疾劈李燕月。

李燕月笑道:“老管家好身手。”

挺掌迎上,砰然一声,把老头儿震得往后退去,跨步而上,无指一翻,又向老头儿抓去。

“住手……”

一声历喝,一线乌芒,从林深处电射而至,直奔李燕用的咽喉要害。

这一着,旨在救人,未必真要伤李燕月。

当然.如果李燕月非要把老头儿制于掌下,那自是又当别论。

李燕月知道,这线乌芒沾不得,沉腕收掌侧身躲过。

那老头儿也趁势一个滚翻,躲出了两丈开外。

一连三条矫捷人影从林深处掠出,射落老头儿身旁。

是三名中年汉子个个眼神十足,一脸剽悍色,腰里都鼓鼓,显然藏着家伙。

老头儿抬手一指李燕月:“他是……”

居中一名中年汉子沉声道:“我们听见了,‘查缉营’的李总领。”

左边一名冷笑道:“兵贵神速,的确够快才来送信你们就到,‘查缉营’令人不能不刮目相看。”

李燕月淡然道:“夸奖了。”

右边一名冷哼道:“都是福筠那个没用的蠢才搞的事。

李燕月道:“那是你们的事,咱们之间的这档子事,该怎么办。”

居中中年汉子道:“以你看呢?”

李燕月道:“我当然是要把人救回去。”

左边汉子道:“就凭你?”

右边汉子道:“当然还有,‘查缉营’的人恐怕已经把这儿园了。”

李燕月笑笑道:“阁下料事如神,不过三位请放心我可以不伤他们任何一个。”

“好大的口气。”右边汉子沉声说。

李燕月道:“别不高兴,你们不也希望这样么?”

居中汉子道:“当然,只怕你说了不算。”

李燕月道:“话是我说的信不信全凭三位。”

居中汉子一点头:“好,想把人救走,得先过我们三个这一关。”

一抬手腰里的家伙已握人掌中。

竟然是三把抖得笔直的软剑。

李燕月掀眉笑道:“软剑不好使,能使软剑的也不多见,足证三位身手不弱;可惜的是我没带兵刃。”

左边汉子道:“总不能让我们借你一把。”

抖剑刺了过来,剑光一道,直卷胸腹,上手就是杀着。

李燕月没动,容得剑尖沾衣,突然吸气收腹,左边汉子立即把式用老,心里一惊。就待变招,李燕月一笑出了手,几个人只见李燕月右掌一闪,闷哼声中,同伴后退,再看时,那把软剑已到了李燕月手里。

李燕月拿着软剑笑嘻嘻的:“借一把,谁又说不行?”

色变、暴喝,两把软划分左右疾卷而至。

李燕月道:“我使不惯,不过也只好勉力试试。”

软剑一抖,剑过朵朵,疾迎两把软剑。

只听一阵金扶天鸣声,两把软剑斜斜荡起,带着两个人站立不稳有退一步。

李燕月一收软剑笑道:“我这勉力一试还差强人意,是不是?”

脸色上变,厉喝声中两个人方待再次出剑。

一个娇滴滴、软绵绵无限娇媚的话声传了过来:“差人太远,别丢人现眼了!”

两个人收剑,连另两个往话声传来处躬下身。

话自传来处,是不远处的那座玲珑小楼上。

如今小楼上凭栏站着个人儿,一个风韵醉人的美绝少妇一身大红衣裙,像团火。

李燕月看得心头微一震。

美艳少妇那两道能蚀人骨、销人魂的目光从小楼上投射过来,立即罩住了李燕月,要人命的还有香唇边那牵动美人痣的笑意:“李总班领?”

“不错,李燕月。”

“久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以我看,不仅是这北京城里,就是放眼大下你恐怕也是头一个,索大人令人羡煞妒煞。”

“好说,夸奖,芳驾许是那位胡姑娘?”

美艳少妇道:“好嘛,说书的把我们和盘托了出来,全卖了。”

显然,她承认她就是那位胡姑娘。

李燕月道:“以我看,遏必隆大人也一样的令人羡煞妒煞。”

美艳少妇妙目中奇光一闪,格格娇笑,笑声能令人血脉膨胀,能令人热血上涌:“哟,我没想到,李总班令不但人长的好,武功好,就连口才也是一等一呀,这么看,李总班领可真是十全十美的人了。”

李燕月淡淡道:“胡姑娘太看重了……”

话锋微顿,接道:“姑娘一定知道我是干什么来的。”

“知道哇,要是连这都不知道,岂不成了既呆又痴的傻子吗?”

“那么?”

美艳少妇截口道:“除了刀光剑影,我想还有更好的办法,李总班领以为然否?”

李燕月道:“和为贵,姑娘!”

美艳少妇一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毕竟还有人心思和我一样,如果都能像咱们这样,世上就不会这么多纷争,江湖上也不会老那么血雨腥风了……”

媚眼微抛,手儿微抬,接道:“既然两个人一条心,李总班领就请上小楼小坐片刻吧!”

李燕月微一怔,然后冲小楼抱拳笑道:“至感荣幸,固所愿也,未敢请耳。”

潇洒迈步,行向小楼。

望着李燕月的背影,那三个脸上浮起令人难以言语的异样神色。

李燕月背后没长眼,没看见。

可是小楼上凭栏而立的美艳少妇,却是一直笑吟吟地,用她那双勾魂摄魄、能溶钢化铁的目光,望着李燕月。

按理李燕日应该先进楼下,从楼下踏着楼梯登上小楼。

可是,理虽如此,李燕月却不那么做。

看着已近小楼,李燕月突然长身而起,一掠直上小楼轻飘飘的落在朱栏之内,美艳少妇身前,抱拳而笑:“我是个急性子,姑娘原谅。”

美艳少妇微一怔,眉宇间倏掠异色,然后展颜面笑,近看、柳不怕美而已媚,媚极,媚得透骨:“难怪咱俩心思一样,我也是出了名的急性子,请!”

她皓腕微抬,柳腰款摆,当先行进小楼。

李燕目微一笑随着那阵醉人的香风行了进去。

小楼内,是间卧房。

小楼虽然坐落在废宅里,可是这间卧房,却华丽异常,尤其兰麝异香扑鼻,十分惹人遐思。

第十六章

美艳少妇娇躯微扭,随手一扯,“刷”地一声,四周立即被五彩纱缦所包围。

眼前光线微暗,但暗得令人心跳。

芳泽微闻,美艳少妇就在身侧,眼神充满挑逗的望人。

此情此景,世上有几人把持得住?

李燕月心神微震,淡然笑道:“这是……”

美艳少妇瞟了李燕月一眼,轻笑道:“这暗扣着一句话可知道是什么?”

李燕月道:“当是入幕之宾。”

美艳少妇媚眼一抛,格格一笑,旋身至床头小柜里取出一十琉璃瓶两只玉杯,琉璃瓶内,色呈瑰油,看上去极美,令人爱煞。

她拔开琉璃瓶塞,在两只玉杯里各倒了半杯,伸玉手,翘玉指,轻捏玉杯,递一只给李燕月,玉手,玉杯浑然一体,娇颜上的笑意,比杯里的还要醉人:“酒能助兴,先喝一杯。”

李燕月是来厮杀的。

救人能不厮杀?

没想到会碰上这种阵仗。

这哪像厮杀,又哪会厮杀?

但是李燕月明白,这种阵仗比厮杀来得可怕。身周围都是无形的利刃,随时随地能要人的性命。

他接过玉杯,两眼凝望着美艳少妇。

美艳少妇香唇边含着煞笑,一双目光像两股火焰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玉杯。

李燕月没动。

“怎么?”

美艳少妇轻轻道:“怕有穿肠毒药?”

李燕月微笑着没说话。

“我承认酒里放的有药,可绝不是毒药,没听我说么,它能助兴。”

李燕月淡然笑道:“我没想到会受这种款待,要不然我早就这儿来了。”

“你现在来的也不迟。”

“看起来是这样,不过,我听说姑娘是遏必隆大人的人?”

“我不否认,他在这儿,我是他的人,他不在这儿,我中意谁,是谁的人。”

“这倒出乎我意料之外。”

“只要有心人,都该在他意料之中。”

“这话……”

“你见过他么?”

“没有。”

“那就难怪了,他比你们索大人年轻几岁,但是身子骨却比谁还老迈,他来,是为他,从不为我,所以,他不在的时候,我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原来如此,只怕是他把心力都用在争权夺利之上了。”

“他求的是那些,但是各有所求,各取所需。”

李燕月踱了两步:“姑娘认出了我是姑娘的对象?”

“我不刚说过么,你十全十美。”

“那只是看。”

“我从不会看错人。”

“姑娘不怕他们知道?”

“这是我跟他说好的,要不然,荣华富贵真不足让我为他卖力卖命。

“那么,姑娘何以酬我?”

“你给与我的需求,同时你也得到了报酬。”

“别人都是这样?”

“不,以往,每个人都认为他们得的是重酬。”

“姑娘这一次恐怕是走眼了。”

“怎么说?”

“我不好这个。”

‘呗。 我不敢相信!”

“那么姑娘应该推翻自己的看法。”

“什么?”

“姑娘说。我是十全十美的人。”

“恐怕你我对十全十美看法不一样。”

“也许,不过姑娘现在总明白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你是上上人。”

“我不敢,只不过,道理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一样。”

美艳少妇笑了,花朵怒放似的:“怎么见得你现在是取之无道?”

“姑娘不会明白。”

美艳少妇凝望李燕月,美目中异彩连连闪动,令人难以言喻,片刻,她突然点了头:“好吧,就因为你是你,我让步,你想要什么为酬?”

“姑娘知道我的来意。”

“你要那个丫头?”

“我要玉伦格格。”

“可以,我答应。”

李燕月微一怔:“姑娘将何以向他交代?”

“那是我的事,是么?”

不错,这的确是她的事。

“我怎么信得过姑娘?”

“你怕事后我赖帐。”

“不错。”

美艳少妇突然放声格格娇笑,声如珠走玉盘,笑得弯了柳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种事情,跟我,居然还有人怕吃亏,你真是我生平所见的头一个……”

“恐怕也是仅有的一个。”

“我相信,我绝对相信。”

“那么姑娘怎么说?”

“总不能让我把人交给你。”

“怎么不能?”

“我也怕你赖帐。”

李燕月淡然~笑:“这种事,姑娘家怕赖帐的,恐怕姑娘你也显仅有的一个。”

不知道美艳少妇没听懂李燕月语带讥讽还是怎么,她吃吃一笑道:“我就是这么个人,你说怎么办?”

李燕月淡笑道:“很麻烦,我没有办法。”

美艳少妇媚眼一瞟道:“那就照我的办法。”

李燕月道:“为什么不照我的办法?”

美艳少妇目光一凝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儿,为索尼卖命,有什么好处?”

“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江湖人,一跃而为‘查缉营’的总班领,平步青云,你以为这是谁的赏赐?”

美艳少妇摇头道:“你整了“查缉营’,从而让索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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