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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湉江湖之剑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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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方山最有权势最可怕的人物。”阴影想了想,试探着说,“难道是方远山,可是他是山主,要钱有钱,富可敌国,怎么会被收买呢?”
“嗯,你错就错在概念理解得太狭隘了,谁说收买一定要用金钱?”柳风发表了自己的心得,“收买的核心就是控制,只要控制了一个人,跟收买这个人有什么区别?
“常理上讲方山任何人都可能收买,唯独方远山是无法收买的,因为他拥有这里的一切。可是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志大才疏,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有着‘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的坏毛病,自负骄纵,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最了不起。”
他说:“有了这样的弱点而不知自省,如果再加上一点好色的话,嘿嘿,想不被收买都难。所以,我先故意败给方山,施以骄兵之气,再添一点美人计,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我明白了。”
“思想决定行为,控制一个人首先就是要控制他的思想,控制了方远山的思想也就等于控制了整个方山的行为。”柳风说,“但是,方远山还不是方山最有用的人。”
“有了方远山还不够?”阴影有些糊涂了。
柳风说:“因为方远山你很难长久地控制他,以他的功力,夫人的‘倾城一笑’只能控制他最多十天。”
“十天?”
“是的,十天已足够了,也足够做很多的事情。”柳风微笑,“已足够让我们完成计划了。”
阴影问:“那么我们还要收买谁?”
“是一言子。”柳风解释说,“他是出谋划策的人,能影响方山现在和今后的决策,可以为我们收拾残局,稳定方远山之后的局面,所以是必须要收买的人。”
阴影想了想,有些担心不解:“此人是一修道之士,一向淡泊名利,怎么能够被收买呢?”
“正因为他的身份,恰恰给我们制造了机会。”柳风说,“俗话说:穷学佛,富习道。道士要修道,要炼丹,而炼丹是一种非常奢侈的行为,单是采集珍贵的石材,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阴影说:“听闻一言子炼的丹药,服用之后,皱皮脱落,白发变黑,可以长生。”
“嗯,这些都是传言。长生之说,前有秦始皇派徐福带五百童男童女远赴蓬莱仙岛求访长生不老药,中有汉武帝晚年宠幸方生,餐玉屑,后有唐太宗李世民为长寿痴迷炼丹之术,最终都是黄粱一梦!不可轻信。”
柳风说:“但是,灵丹确实有一个作用,就是等同春药。
“服食丹药之后,需要‘散’,就是找女人,最好是处女散去药性。所以很多人贪饵五石,以求房中之乐。
“刚才我说过,方远山这个人只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他非常地吝啬和自私,道观的收入上交之后,留下的并不多。
“我就派人先重金购买了丹砂、石钟乳、石胆、曾青、禹余粮、白石英、紫石英、五色石脂等极珍贵的丹材,并送去了一只老子用过有特殊功效的古董炼丹炉。”
阴影说:“一言子收了吗?”
“当然收了。”柳风说,“可是却没有效果,一言子仅是看成一个施主的施舍而已。”
“那岂不是白送了?”
“没有,这已至少让他留意到了我派去的人,这就足够了。”
“方山方面不会怀疑?”
“不会的,因为物色的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位虔诚的富商,一向非常慷慨。”
阴影反应很快:“下一步,你是不是再送女人?”
“是的。”柳风笑着说,“精心挑选的女人送去了几批之后,一言子的态度就转变了很多。到后来已经形成了依赖,亲自接见了派去的人几次。”
阴影说:“事情是不是就已经成功了?”
“还没有,这仅仅是开始,还不足以让他出卖方山。”柳风说,“要让他出卖方山,必须要给他更大的利益。”
“炼金成丹,必假山水。山高林茂,上有丹池,下有深壑,吸天下之灵气,配以清泉方能煮石成丹。”他说,“问题就出在这里。”
柳风解释说:“方山是宗教名山,最兴盛的是佛教,信徒最多、声势也最大,佛教徒们怎么会容忍道观长期占有方山最好的地势、最好的山泉、最好的风水?这就是怀璧其罪的道理。”
阴影点点头。
柳风继续解释说:“而作为居于第二位的道教,一直被打压,这些人也早就心怀不满。一言子作为道观的主持,怎么会无动于衷,拱手相让?他手下的道士们真的能看破红尘?
“方山表面上平静,实则下面暗流汹涌。而只要有矛盾,就给了我们收买的机会。
“我对他的收买,是一种利益的交换,我只是答应尽力帮助他事后成为方山的宗教领袖,而他也答应协助我对付共同的对手,就这么简单。
“说白了,就是我收买了他,他也收买了我,仅此而已。”
阴影由衷地叹服。
湖心,水榭。
太监慢慢地拿出了早就拟好的一份名单,正在客客气气地问龙湉:“你的同伙是不是上面的人?”
龙湉看了一下,头都大了,叫道:“你们搞什么?这些人我连一个都不认识。”
“不认识?”太监淡淡地一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仔细看一下,真的不认识?”
“真的。”龙湉说得很肯定。
太监转过头,对疯狗平静地说:“下面就是你的事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管他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都要让这位客人承认,在上面画押签字。”他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你不行的话,我再亲自来。”
疯狗大笑:“你放心,我保证用不了半个时辰,他就会老老实实地承认了。”他当然有理由笑得放肆而无忌惮,“在我手里,还没有一个人不开口的,一个也没有。”
——至少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将来也可能不会有,因为没有人能承受那种痛苦。
——那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
树下,柳风还在继续着刚才的谈话。
阴影在问:“为什么一定要龙湉承认那些他根本不认识的人是内应呢?”
“因为这些人就是我们将要消灭的人。”柳风耐心地解释,能够感觉智慧高人一等,也是一种极好的自慰,“这些人都是方山的骨干,都是方远山的亲属、心腹,他们被消灭了,我们和一言子一起,才可以完全控制方山。”
“我明白了。”阴影也不笨,“只要有了龙湉的画押签字,我们立刻让‘换其心、改其志、变其性’的方远山亲手将这些人以‘内奸’之名,名正言顺地杀掉,方山就不会再有反对力量,整个江湖也没有人会有话说。”
“是的,这正是整个计划的核心。”柳风说,“我们这招叫‘腰斩’。”
“腰斩?怎么斩?”
“第一,所谓的‘腰’,是要找到方山的最薄弱环节,这个环节就是一言子。”柳风慢慢地说,“第二,要抓住最好的时机,一刀下去,‘腰’一定要断。第三,要利用民心民意,也就是说,要有堂而皇之的借口,不要激起反弹。否则,斩‘腰’不断,反受其害。”
“腰斩之后。”柳风的眼里闪着光,语气也变得充满豪气,似乎在宣扬一件重要的、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事,“百年的柳方之争就结束了,以柳园的胜利而结束了。”
阴影叹服。
柳风环顾左右,大声命令:“把假夫人带上来,我要以对她恣意蹂躏,作为拉开兼并方山的序幕!”
二十五、酷刑
二十五、酷刑
龙湉受尽了酷刑。
有时是鞭打,有时是棒击,有时敲落他的牙齿,撕去眉毛,有时用针插手指甲缝,再一片片揭下他的指甲,有时用烙红的铁器在他身上烙印,撕扯皮肉,有时先用开水烫他的脖子;再逼他洗冷水澡,有时用绳索将他的手绑牢随后吊离地面,然后将其从不同的高度抛掷下去,使其上半身肢体脱臼。
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一旦昏迷的时间长一点,立刻会有一盆冰冷的水劈头淋下——施加的痛苦本来就是让他在清醒的时候慢慢“享受”的。
龙湉却一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到后来,连疯狗都几乎忘记了施刑的目的,对这个人身体忍耐极限的好奇心也同步膨胀,与日俱增,非常乐于在龙湉身上实验各种生理和心理的反应,沉浸在测试的乐趣中。
一言子来过几次,看到龙湉不成人形的样子,也不禁叹了一口气,用充满同情和不解的声音问:“已经两天了,这个人还没有招认吗?”
“是的。”疯狗也有些累了,长时间施刑有时也是一件容易让人疲惫的事,他也有些搞不懂,面前这个人究竟算是铁人还是没有知觉的动物?
——也许二者皆有。
“我已经用了十一种刑法,居然没有反应。”他说,“我正在寻找这个人忍受痛苦的临界点。”
一言子闻言十分不满,转过头盯着太监说,“我们不能等太久,为什么你不亲自动手?”
“我一直在准备。”太监斯斯文文地说:“这个人的毅力、体能异于常人,准备的时间要长一点。”
“你要准备多久?”
“七天,少一天都不行。”
一言子看着这个说话尖声女气,表情温和善良、彬彬有礼的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江湖上最凶残最强悍的恶徒都对他如此惧怕:“好,就给你七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我希望五天之后,我能得到龙湉签字画押的证据。”
“行。”太监点点头,笑了笑,说得谦卑而诚恳,“现在我只担心等不到那个时候。”
“为什么?”
“因为在疯狗先生的精心照料之下,龙湉撑到那个时候,恐怕早就已经承认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无穷无尽的痛苦,仿佛没有终点,没有尽头。龙湉自认为自己的想象力并不差,尤其对黑暗、丑恶、凶残的想象力并不差,但黑暗到了这样极端的地步,丑恶到了这样灭绝人性的情况,凶残到了如此可怕的境地,仍然是做梦都不曾料到的。
——疯狗只能用禽兽和发指来形容,其疯狂和凶残,甚至连禽兽都不如。
龙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他甚至希望立刻去死,也不愿意这样生不如死。
可是,他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太监就起了床。
他几乎一夜难以入眠,这在过去每次行刑前是从未有过的事,就是在曾经审讯一位皇亲的头一晚,他也没有失眠,照样睡得很踏实。
难道是因为这一次最具有挑战性?还是心里没有底?
他每天都要去看龙湉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仔细观察龙湉身体和表情的变化,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观察得很认真,随时调整用刑的准备。
七天,是他准备得最长的一次。
他想,也许以后绝不会再有需要准备得这么长时间的人了。
清晨的方山沐浴在鸟语花香的宁静之中,树叶上、草丛中滴着露珠,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沿着碎石小路,太监慢慢地走着。他走得很轻,仿佛怕惊起了树梢的鸟儿、林中的野兔、花中的仙子。
这样一个人,有谁会相信是今天一幕戏的主角?
空中忽然响起了几声清鸣,透过树林的缝隙,可以看到有一只大雁在低低地徘徊,太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清楚,如果没有方山的允许,没有任何人能轻易上山,就是小姿也不行!但他还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希望,在今晚日落之前,就会处理好一切。
铁门深锁,一重又一重,重重次第开。
最后一重拳头粗的铁栅门后面,一间最阴暗最潮湿最深入湖底的房间,龙湉就是在这里被“招待”的。
几个大汉抬进来了一座巨大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既不是柜子,也不是架子,更不是床,上面却有门、小孔、铁链、绳索、夹子、钩子、刀片……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匪夷所思的部件——这就是太监花了七天时间为龙湉量身定制、精心打造的最新发明。
为这个发明,几天来,他废寝忘食,人都瘦了一圈。
他给这个创新取了一个非常美好令人遐想的名字:“天上人间”。取意为: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之前,当然是闻所未闻,虽不敢说绝后,但至少是空前的了。
——发明这种可怕东西的人难道就真的不怕绝后?
——太监不怕绝后,因为他本就没有后。
一对描金彩绘龙凤喜烛,插在修长的美人型红烛上,光焰欢快地跳跃着。两盏垂着金色流苏的八角薄纱大红宫灯,悬在屋中央。
最阴森的监舍忽然变得似一间新房。
太监满意地看着“天上人间”,眼神就似一位慈祥的父亲在看自己心爱的孩子出嫁一样,温柔、爱怜、骄傲。他当然有理由骄傲,无论是谁,能够创造出这样一件东西,都足以骄傲。
看着龙湉被慢慢地放了上去,太监感觉一股热气慢慢地从脚底窜上来,直至心底,每个毛孔都仿佛在顺着血液的流动而扩张、在膨胀。
第一次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还是当太监之前,看到一个女人裸体的时候。
很多年了,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疯狗蹲在一旁观刑,他实在很想看太监今天的绝活,实在很想知道这件发明有什么花样会让龙湉承认。
说是蹲,其实是半躺半坐在一张很大很舒适的摇椅上,七天的运动,让他累得就似一滩烂泥,连话都不想说。
行刑的人如此,那受刑的人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有些事情就似天意,拦也拦不住,在不经意间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刚刚要开始施刑,龙湉的躯体刚刚开始倒起来的时候,一样东西忽然从他的胸口掉了下来。
随着一声落地的清脆声音,一枚面值仅一文,也许连一文也不值的破旧铜钱骨碌碌地滑在了地上,滑了几圈,翻了个身,停了下来。
这是一枚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残破得几乎没有任何价值、连搜身的看守也不愿意要的铜钱。
——龙湉都差点忘记了它的存在。
可是,太监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苍白而凝重,瞳孔几乎收缩,全身都几乎惊出了冷汗,甚至有些发抖。他俯下身盯着铜钱看了很久。这枚铜钱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一向冷酷无情的太监如遭电击,差点站立不稳?
片刻,他稳住情绪,下令停止施刑,在众人不解的眼光中,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龙湉却忽然看到了希望,黑暗中的一点微弱的亮光。
二十六、代价
二十六、代价
太监再次回来的时候,已是黄昏。这一天,龙湉没有再受刑,还第一次喝到了一碗鸡汤,第一次睡了一次午觉,第一次被松了手、脚铐——这里“松”的意思不是完全解开,而是没有像原来那样铐得那么紧,没有再钳入肉中。
监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为什么不早把铜钱拿出来?”太监严肃而有些怜悯地说,“早拿出来也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老大让我到最后的关头才能拿出来。”龙湉苦笑,“可是,真的到了那种时候,我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太监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枚铜钱究竟代表着什么?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龙湉一口气问。
“你真的不知道?”
“是的。”
“你虽然不知道,但铜钱毕竟在你手里,我不能不管。”太监沉吟说,“这枚铜钱背后代表着一批人,只要谁拥有了它,就会有一批人会为他服务,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他说:“我们会把你救出去。”
龙湉激动得几乎发抖,居然还能够活着,能够有机会逃离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他哆嗦着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先要等待时机,先要让方山与柳园的人放松警惕。”太监说,“我有一个计划。”
“请说。”龙湉眼含热泪,生怕失去了这样的良机,急切地说,“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配合。”
“好!”太监拿过来那份名单,“你先在上面签字画押,让他们以为你招认了,放松了对你的监管,我再找机会把你救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出去了,迟早都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迟早都会还你清白。”他说,“你放心,外面会有人接应你的。”
龙湉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了。
毛笔和印泥马上拿来了,看着龙湉抖抖索索地在名单上吃力地签字画押,太监嘴角含笑,眼神游移,闪着兴奋的寒光。
可惜,龙湉没有看到。
费了很大的劲儿,龙湉总算签下字,盖了手印。
“哈哈哈……”太监拿过名单,得意而放肆地大笑,笑声中,疯狗也笑着走了进来。
龙湉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方法不错吧?”太监笑着对疯狗说,“我对你说过,只要是有用的方法,一种就足够了。”
疯狗咧嘴而笑:“真有你的。”
龙湉仿佛落入了冰窑,痛苦得几乎要痉挛。他忽然明白,自己上当了,承受了如此多的折磨,最后却还是签了不该签的字,画了不能画的押。
——太监做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引君入瓮”的骗局。
“我的事情做完了。”太监对疯狗说,“剩下的就是你的事情了,随便你把这位客人怎么处理都没有关系。”
“随我处理?就是把他吃了也行?”
“是的。”太监笑得很轻松,“你就是把他喂狗都没有关系。”
龙湉曾经很多次直面死神,这本就是江湖没有成文的规律之一。
他曾经在严寒的高山上,看到人因缺氧力竭而倒地死去;也曾看着同伴在高温的沙漠中因长时间的暴晒缺水而眼露死光;也曾多次亲眼目睹对手在自己的刀下扭曲嚎叫,死前还不甘心地直盯着他。
死神也多次与他擦肩而过,这一次,还能有那么幸运吗?他还能得到上苍的眷顾吗?他遇到的毕竟是一条狗。
疯狗很“照顾”他,居然最后没有杀他,真的没有。他只是刺瞎了龙湉的眼睛、打断了他的脊骨、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割下了他的舌头。
仅此而已。
黑暗总是那么艰难漫长,漫长得你看不到一点点希望,漫长得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亡。
不知过了多久,龙湉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厉声说:“你不要阻拦我,我一定要亲眼看看这里关的每一个人才放心。”
那是小姿的声音!
是龙湉化成灰也能听出来的声音!这种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就好似人世间最美好的天籁之音。
救星来了!
小姿却根本没有认出龙湉!
她只看到一个嘴唇发紫,全身因失血过多而发白、肿胀、颤抖,关节像干柴一样嘎吱作响,某些部位散发着局部腐烂气味,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所谓的“人”。
龙湉在极度的虚弱中,产生了某种幻觉,幻觉到有人进来了,幻觉到了小姿清新的体香,但是却忽然听到一阵恶心的呕吐,然后,体香就消失了,风一样地消失了,小姿跑了出去。
唯一的希望随同幻觉消失了,彻底消失了,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疯狗还在外面喊:“小姐,你要看清楚啊。”他喃喃自语:“跟你说过这里没有龙湉,你还不信,现在总算眼见为实了吧。”
龙湉想叫,却一个字也叫不出来。
他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甚至连眼泪都无法流出来!
暗无天日。
又不知过了多久,居然又有人来看他。
这次来的是柳风。他只看了一眼,就把脸别过去,因为就连他也实在不忍心多看,哪怕是一眼。
“我知道你快死了,知道你很痛苦,我也知道你是清白的,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精心布下的一个局。”柳风蹲下来,凑在他耳边说,“你想不想知道真相?我很乐意在你死前告诉你。”他笑了笑,“这也是你作为冤死鬼的一点回报。”
龙湉吃力地缓缓点点头。
“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找一个表面看起来与方山没有任何联系的人,由这个人来供出内应,可以让江湖上的人觉得整件事情与柳园没关系——这正是计划的核心。”柳风说,“这个人就是一根线,串起整个局——而这个人当然就是你。”
龙湉心里直骂自己笨,真想做一头把头埋进沙里的骆驼,什么也不听。
“从你第一次到柳园的时候,我就选中了你。”柳风说,“因为你单纯、热情,背景白得似一张白纸。”他的声音也显得有了几分人情味,“几乎所有见过你的人都喜欢你,喜欢你的微笑,喜欢你懒散的样子,甚至包括我和我的家人。”
他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不是因为要呑并方山,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龙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为了让你最终就范,我还故意给了你一枚铜钱,给你一点所谓的希望。因为人一旦看到了希望,就会有求生的勇气,就不会抱着必死的信念而继续以死抗争。”柳风笑了笑,眼泪都差点笑出来了,“其实,那枚铜钱一钱不值,什么也代表不了。”
这个人有两面——在做“痞子流氓”时反而是真诚直率的;而一旦扮作“正人君子”,那份歹毒卑鄙便也如破茧的蛹,明显地爬了出来。
他说:“可是那枚铜钱和你在书房盗取的诗两样加在一些,就是一个惊人的秘密,只是,你一直没有参透而已。
只一会儿,他的眼神恢复了冷酷:“计划开始进行得很顺利,却没想到你竟然上了小姿的床,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
“我这是在试探柳园的反应,因为到方山执行任务之前,心里没有底。”龙湉在心里说,“而且,我真的喜欢上了她。”
他感到悲哀,为自己,也为小姿,因为柳风明明知道发生的这一切,却没有阻止——连亲妹妹都出卖了。
龙湉心中暗骂:“你表面道貌岸然,还不是衣冠禽兽?老子虽然快死了,好歹和你老婆妹妹也上了床,死也值了。”
柳风虽然没有听到,却从龙湉的“表情”上猜到了他的心思。
人心虽是肉长的,但有人的肉是石头做的。柳风淡淡地一笑,说:“我的妻妾很多,女人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拘小节,做大事的人,朋友可以出卖,妻妹也同样可以出卖。
“这个局本来就叫‘代价’,意思是成功就一定要付出代价,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需付出代价的。
“你知道为什么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我也要得到方山吗?因为在那里发现了很大的一座金矿,为了不引起江湖上其他人的窥测,他们将其列入了最高机密,没想到还是被我知道了。”
人们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然后金钱却又是万恶之源!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悲剧,很多不幸大多数跟金钱有关。
也许,还会一直有关下去。
“柳园的开支很大,要维持开销是很难的,而得到了这座金矿,就能解燃眉之急,也有了争霸天下的本钱。”柳风继续说,“所以,付出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不过,我会让你慢慢地品尝无尽的痛苦,慢慢地死去。你现在是老乌龟仰面晒在太阳下——永远也翻不了身。”看着龙湉受苦,柳风得到了猫戏老鼠的快感,很开心。他把嘴再次凑到龙湉耳边,怕其没有听清楚,“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到炭黑村,将你的族人全部斩杀,片甲不留!而这就是你该付的代价!”
他的声音嘶哑,如森森的诅咒,似魔鬼一样翩跹起舞,让人窒息,窒息得可怕;令人恐怖,恐怖得可怕;让人心冷,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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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兄弟
二十七、兄弟
龙军一直过着平静恬淡而又有规律的隐居生活。淡泊的人生是一种享受,守住一份简朴不愿显山露水,是一种难得的人生境界。
他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文人,曾以“猪头黄少”为笔名,写过很多优秀的诗词,或娇艳,或雅致,或清丽,或质朴,文风率真洒脱,婉媚秀逸,真挚缠绵,如万千风情宣泄于心际,被誉为“流淌在血液里深邃的情诗”,为万千多情女性所痴迷,广为流传。
老年女人读之,可以在其中追寻缝补青年时曾经的初恋梦;中年女人读之,可以在生活的重压下,心灵疲惫、情感迷惘,以此为慰藉填充;而年轻的少女们,更会在其中流连忘返,梦想遇到心目中的男人。
受司马迁《刺客列传》里那些“士为知己者死”,大碗喝酒,大碗吃肉,义薄云天的侠客们的影响,又写了一部叫《放纵剑魂》的小说,脍炙人口,每每读之,让人热血沸腾,心向往之,深受江湖上爱做英雄梦的人们喜爱。
可就是这样一位声名远播,直追苏东坡、柳永、李白一类的人,却结庐隐居在藏南一座终年积雪的无名雪山下,鲜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因名受累,江湖上曾出了好几个冒名之徒,龙军闻之,常一笑置之。
为什么他如此地神秘呢?
他每次出去都要易容,很低调,因为他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因为他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身份,因为他还要隐藏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是一个寒冷的日子,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触景生情,感同身受,龙军在火炉旁写一段话,犹如在写自己:“剑客如落叶一般孤零看不到未来,悲哀而无力地看着风华一点点逝去。生命从激情中黯然退场,所有生存的激情消失殆尽。生命已不再有任何意义,仿佛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在茫然行走。
“一段寒冷的人生是可怕的,一句温暖的话语就可以解冻寒冷的心。其实,我们要的并不多,只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只是希望相互拥抱着取暖。”
写完之后,掷笔长叹,没有笑容,只有浸入骨髓的寂寞,如烟一样的孤独。
文人和剑客,都是一样地寂寞。
忽然,仿佛狼的本能,龙军全身毛孔一下子竖了起来,一下子感觉到了危险,窗外远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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