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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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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狗喉咙颤抖着,惨然道:“他们都那么信任我,没有人要查查到底有没有出千的,而是各自拿出自己的一样贴身小东西,让我有机会送到他们家去,做个想念。这就是他们对我的唯一要求。”
说到这,他终于控制不住,双手捂住面颊,嘶声道:“于是我活了下来,他们却全部阵亡了。”浑浊的泪珠顺着他粗糙的双手划落下来,想必是憋得苦了、憋得久了。
石猛面色已经非常不善,刚要出声斥责张四狗的无耻,却听秦雷叹口气道:“老张,这件事情你虽然做的不对,但除了泉下地那六位,没人有资格指摘你什么。”石猛见王爷给这事定了性,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下去。
张四狗抬起头,讶异地望向秦雷,他本以为秦雷要么站在道德地高度上呵斥他一顿,要么像看蝼蚁一般不做任何评价。
使劲抹一把泪水,张四狗惨笑道:“从那以后。这八颗豆子就像长在俺心里一般,日日夜夜硌的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既想留在军营为他们报仇,又想趁早把自己了解了拉到。很长一段时间,俺都快疯了。”
秦雷不带任何嘲讽地看着他,轻声道:“在那个时候,孤相信。自己也说不定会你做一样的选择。”
张四狗张大眼睛望向秦雷,听他接着道:“是坦坦荡荡、不做任何挣扎的死去。还是饱受心灵鞭笞的活着,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秦雷将视线投到舱外黝黑的夜色中,轻声道:“孤王何尝不是处在煎熬中?孤知道自己每下一道命令,便不知有多少家庭破碎,多少无辜受罪。你们是经过上月荆州府大捕的人,应该知道这一点。”这话也是对石猛说的,他忙凝神静听。
张四狗和石猛一齐点头。那一夜,每逮捕一个弥勒教徒,他地全家、甚至还有无辜的街坊也跟着遭殃。
秦雷地面容像夜色一样沉寂,他接着道:“孤不想说这样做给江北带来多少多少的好处,绝对的利大于弊之类的套话。孤只想说……”
秦雷顿了很长时间,才缓缓道:“我真的很痛苦,每当想到那些枉死者的冤魂,我就感觉双手占满鲜血。一闭上眼,仿佛他们就要向孤索命一般。孤不想杀人、不想背上血债啊……”
说着自嘲笑道:“咱们三个都失眠,可谓同病相怜啊!”
石猛本以为只有自己如此,他瞪大眼睛望向秦雷,心里登时好过多了。
张四狗却静静地听着,希望能得到医治心灵疾病地办法。
秦雷视线扫过神态各异的两人。目光突然坚决道:“但是若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孤还会选择这种煎熬,下达这道命令。”
一道闪电划过张四狗的心田,他自问道:若是给我一次机会呢?我会如何做呢?心里很快有了答案,再次出千。
秦雷把目光转向石猛,石猛感觉仿佛被两道利剑直插心田,动都不敢动一下,耳边响起秦雷特有的磁性声音:“为什么孤受尽折磨却绝不后悔?因为孤觉得值!”
“自从你们叫我‘教官’的那天起,孤就再也不是一个人,孤就是你们所有人。你们这些将忠诚信任、身家性命全部压到孤身上的人!”其实随着日子久了。何止当初的几百人。
秦雷拳头攥得紧紧地。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石猛,早就把一边的张四狗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孤每时每刻都提醒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而是要考虑对这个王府、对你们这些信任我、依赖我的人有没有好处!”
说着又有些萧索道:“至于孤的个人感受,那都是虚幻,而生活,是真实地。”
石猛的虎目中蕴着泪花,喉头一阵阵的颤动。作为秦雷心腹中的心腹,他除了秦雷到底喜不喜欢乔云裳不知道外,其余事情全部了如指掌。他怎么会不知道秦雷一旦倒台,自己和婉儿、还有那三个族兄、馆陶、许戈、沈冰沈青等等,所有这些追随他的人,便会跟着灰飞烟灭。
只有秦雷好了,他们才会好,秦雷不好,他们便更不好。就是这么简单。
而秦雷的处境,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凶险无比。朝堂大佬视他为弃子,兄弟们还要明争暗斗,隐在暗处的血杀也不知何时发动致命一击,南方他在还好,若是一离去,那被他压着的矛盾定然有会爆发出来。等等等等,这些都需要秦雷去应付。现在可以说是秦雷最疲倦、最伤神、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朱贵和程思远帮着捣了樊城、搅了弥勒教的盛会,还将首脑一网打尽。石勇和解无忧更不用说,拿下麦城居功至伟。而他地搭档马南也拿到了荆州城所有或明或暗地弥勒教徒名单,尽管马南很大度的说成是两人共同取得地,但实际上怎样他心里清楚的很。
而自己这整日自诩隆郡王府第一大将的家伙做了什么?把误打误撞抓到地至善往王府里一送,便心安理得的赖着不走。后来好不容易又办一次差。却又萎靡不振到现在,还要让王爷分神开导。
想到这石猛从胡凳上划下,普通跪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噤声!”秦雷诈唬一声,石猛的哭声便戛然而止,但秦雷没让起来,他就老老实实跪在那。连头都不敢抬。
秦雷发泄一下,心里感觉好多了。一直以来的压抑烦躁都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很可悲,想发些牢骚都要到远离人群的湖面上,对着一个不相干的老兵和一个不着调地手下说。
不然又怎样呢?在秦有才、乔远山、麴延武这样的一时俊杰面前,秦雷只能永远保持强势、不能流露一丝软弱,否则会压服不住、变生肘腋。
他将视线转回张四狗,微笑道:“老张,你现在明白。谁也不比谁心里甜、谁也不比谁更混蛋了吧?”
张四狗感慨道:“俺以前总以为俺是这个世上最苦闷地,今天才知道大伙心里都不肃静。”言外之意,俺平衡多了。
石猛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声道:“你情况不一样,你不仗义!”
还要往下说,秦雷一瞪眼,他便乖乖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秦雷对张四狗道:“只要你觉得值,你就去干。这个世界比的是谁活的久,谁活得好,不是比谁更混蛋!”虽然无数人都是这样做的,但恐怕天下只有秦雷才会把无耻大大方方的讲出来。
张四狗却听着无比舒坦,狠狠地点点头。
秦雷突然笑道:“絮絮叨叨半天,孤王想知道地。你还一个没说呢。”
张四狗不好意思道:“俺一直赖在镇南军当这个队率,是因为俺心里有愧,不愿意往上爬,就想带好兵,训好兵,俺寻思着等有朝一日能打过大江去,俺就死在那边,到地府里去给他们赔了不是。”
秦雷点点头,又问道:“那天小楚说你冲锋在后,撤退在先。这是怎么回事?”
张四狗面色怪异的解释道:“这一波的镇南军。包括俺们军的副将大人,都是没上过战场的雏。把一次次兵演当成真事一样。俺们元帅又操练的勤,俺老胳膊老腿,又浑身是毛病,哪能跟着小年轻较劲,要不等不到南下,俺就得折在兵演上。所以每次演武也不出头、都落在后面,等队伍转头撤退时,俺不自然而然的又成了队头了吗?”
秦雷笑道:“原来是这个棒槌误解了。”说着又道:“当时你老小子又临时变卦,是不是以为孤和你们将军在饮酒啊?”
张四狗也不搪塞,点头道:“俺之所以报名参加前锋队,是不想让俺的徒子徒孙们初战折戟,而且俺觉得王爷就是那个能带俺们南下地人。所以当俺以为您自食其言,违反自己定下的禁令时,俺很失望。”
秦雷哈哈笑道:“现在呢?”
张四狗不好意笑道:“俺感觉很有希望!”
秦雷点点头,踢了踢趴在地上的石猛,吩咐道:“把那副标识取来。”石猛赶紧屁颠屁颠的出去,那玩意在大车上,大车在军营里,离这着有三里地呢。
等石猛走了,秦雷这才对张四狗道:“以后不要想三想四的,你觉得欠他们的,就得把他们地那一份活上,而且要获得精彩。”
张四狗点头道:“俺接下来要替他们活。”说着又问道:“那怎么算是精彩呢?”
“把兵教好、练好,先作镇南军第一、再作大秦第一。只要能做到,等到王师南下时,孤会让你带先锋队的。”也不知那一天在哪里,到时候他在干什么,但秦雷就敢说这句话,可见在南方这段时间,让他的自信膨胀到了什么程度。
等石猛气喘吁吁跑回来,双手奉上一个外形典雅肃穆的小木盒。
秦雷亲手打开,把里面锦缎上躺着的一个盾状的黄铜小牌牌拿出来,笑着道:“这就是代表你士官长身份的标识。”
张四狗颤抖着双手接过来,只见那小盾上交错着两柄宝剑,镇南军的军旗也被烙在上方,下面刻着六个字:南下南下南下。
再翻过来,只见背面铭刻着他的所属、名字和职位:大秦镇南边军东路步军先锋营前部甲队队率士官长张四狗。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编号〇〇〇〇一
秦雷亲手为他佩带在左胸,郑重道:“恭喜你,大秦第一位士官长。”
第四卷 火中莲 第一八一章 流星下的愿
等激动不已的张四狗离去,石猛才低声问道:“王爷,为何把这么大的荣誉授予这个坏人?”
秦雷眯眼看了他一会,没有说话,起身招呼他到船舷边站定。秦雷定定地望着黑黢黢的湖面,仿佛那里有天下最美的景致。石猛好奇地跟着往下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秦雷这才开口幽幽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石猛寻思半天,心道,王爷今天的话可真有哲理啊!一句也听不懂。最后吭哧道:“像王爷这样的人就是好人,像张四狗那样的就是坏人。”
秦雷眨眨呀!招手让他在凑近些。石猛便把大脑袋往前探了探,半边身子都露出了船舷。秦雷笑眯眯地把手往他肩膀搭去,就在石猛以为会像往一样轻轻落下时,秦雷突然狡黠一笑,还没等石猛来得及反应,就将他一把推了出去。
石猛怪叫着,像个装满了沙子的大麻袋一样在空中划过很短的距离,便重重的落在水中,轰隆一声,溅起几尺高的水花,把捧腹大笑得秦雷也淋成了落汤鸡。
自从玉带河畔那一次之后,秦雷的手下没有一个不刻苦练习游泳的。尤其是到了南方,住进晴翠山庄,门前就是碧波荡漾的晴川湖,石猛他们没差事的时候便会去畅游一番,既可以锻炼身子、又可以消暑解闷,一段时间下来,基本上都告别了旱鸭子时代。成为了水鸭子。
船前头正吃饭的石勇、石敢和马南,听到声响赶紧提了兵刃过来察看,正见到石猛狼狈万分地从水里露出头来,三人顿时笑成一团,石勇粗声道:“猛子,现在下水抓鱼是不是晚了点?哥哥们都吃完饭了。”
马南听了,贱笑道:“没事没事。还吃得下。”
石敢摇摇头,一本正经道:“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是当宵夜吧!”
石猛抹一把脸,恼火道:“你们个球球的,还不快点把我拉上去。”
石敢和马南便探出身去,伸手拉石猛,石猛一手攥住一人,在他们刚要用力前,怪叫一声:“都下来吧!你们。”说着腰腹一挺,同时使劲一蹬船板,那船猛地一晃,便把两人拽了下来。
秦雷正幸灾乐祸的笑得前仰后合,没有防备石猛踹船板,顿时便失去平衡,身子也往外跌去。石勇赶紧伸手想把他拉住,却没想到秦雷反手握住他。把他一起带下了水。
一时间群魔乱舞,水花漫天,却有四声落水声。待水花落下,石猛赶紧看去,骇然发现,秦雷和石勇也被他那一下。震了下来。心道不妙,便想偷偷游走,刚转身就感觉脚腕子被人锁住了,还没来得及挣扎,又被人拦腰抱住。
随着两边的膀子也被按住,除了那个大脑袋可以拼命的摇晃之外,他全身都不能再动弹分毫。惊惶万分的石猛扯着嗓子大声求饶:“各位祖宗,饶了俺吧!俺再也不敢了!”
其余四人怎会轻易放过这好机会,根本不理会石猛的告饶。就听见秦雷大喊道:“一、二……”待‘三’一出口。四人便齐齐把石猛地身子往水里按。可怜的石猛大铁牛一般直沉水底。
过了好一会。四人才把他重新捞上来,齐声问道:“服不服?”石猛鼻孔耳孔都往外冒水。想说话,却先吐出一大口水,正好喷在马南脸上。马南大叫道:“原来你不服!”其余三人齐齐‘哦’一声,便又把他按进水里。如是反复了好几次,每次都会在石猛开口说话前把他重新压下去……
等到四人玩腻了,爬上船,再把肚子高高鼓起地石猛拉上来。五个人就脱掉水淋淋的衣衫,只穿一条大裤衩,就这样四仰八叉的并排躺在甲板上。
这一刻,只有四个玩累了和一个被玩累了的青年,没有什么王爷属下之分。
秦雷躺在最中间,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尽,月亮带着星星们出来了。秦雷痴迷地望着满天繁星的夜空,静静的出神。其余四人见王爷不做声,便也各自安静地想着心事,方才的喧闹仿佛虚幻一般,现在的静谧才是真实。
这时候,一颗明亮流星划过半边天际,拖拽出美丽的痕迹。
秦雷突然道:“许个愿吧!只要在流星下许的愿,就一定能实现。”
四个人一听,心道,不管最后什么心愿,最后还不得指望您来实现,这是王爷大派红包啊!赶紧挖空心思想了起来。
秦雷已经默默许愿完毕,微笑道:“快一些,流星消失,许的愿便不灵了。”
……
同一片夜空下,不能相见的人儿却可以同时看到那颗流星。
“诗韵姐,快一些,我哥说过,流星消失就不灵了。”身子又有些不大好的永福,卧在躺椅上急切地催促道。
诗韵却仿佛没有听到。依旧两手优雅的扣在胸前,虔诚地闭上眼,默念着自己的心愿。那人说,必须要心诚,天神才能听得到,愿望才能实现。
直到那颗流星彻底消失在夜空中,诗韵那修长的睫毛才轻柔地抖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睛,朝永福嫣然一笑。
永福这才放心地侧卧下,眯着好看的眼睛,柔声问道:“诗韵姐,你许的什么愿啊?说给小妹听听吧!”
诗韵握住她的手,笑道:“你的动作越来越像你哥了。眯着眼跟小猫一样。”
永福眉毛微微一挑,无所谓笑道:“妹妹像哥哥天经地义。倒是姐姐你,别岔开话题。”
诗韵狡黠笑道:“你哥说过,说出来就不灵了。”
永福气结道:“不说就不说。”说着促狭道:“还说我呢,姐姐你三句话都离不开我哥,看来我哥三天一封的鸿雁传情还真地很管用呢。”
诗韵哪经得起这样的调笑,粉颊登时艳若桃李一般,双手捂住面颊。声如蚊鸣道:“哪有……”心思却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多半是南边吧!
秦雷自从南下之后。利用已经建立起的信鸽系统,每日与京中的馆陶保持联系。这中间也会假公济私地稍带些私信托馆陶转交。除了偶尔有帮石猛捎给庄蝶儿地,绝大多数的都是‘敬呈尊师李,后学末进雷拜上。’
自从秦雷得知那本《新三国志》上地隽秀文字,乃是诗韵十四岁时所书起,他便腆着脸要拜诗韵为师学习写字。诗韵起初自然不答应,因为时人四岁入蒙。便在先生教导下习字临帖,待到秦雷这么大,怎么也练了十几年字了,就是最没有天分,最懒惰的家伙,那笔字也能拿得出手了。
但终于禁不起秦雷地软磨硬泡,勉强答应看看他水平如何。结果立刻惊为天人,全天下写字最烂的人。秦雷又凭着臆想。编造出自己在齐国如何如何不受人待见,如何如何被人欺负的凄惨故事,终究还是让诗韵姐姐一时心软,收下了他这个心怀叵测的开山关门大弟子。
虽然秦雷用心不纯,但确实也想好好练练字,要不将来到什么地方去。人家要是请提个词、留句话什么的,都不好意思出手。因而他还算听话地跟着诗韵学写横竖撇捺折,这也是当初他能接近人家姑娘的唯一法子。若非如此,每次他去永福宫,诗韵都会借故告退,让他好生没趣。
只是没想到诗韵还是个严师,隔几日便会有功课布置下来,即使是南下也给了秦雷厚厚地碑帖让他临摹,说等回京后检查,让秦雷叫苦不迭。
但多了这个师徒的名头。秦雷便可以隔三岔五以汇报功课之名给诗韵写信。至于信的内容。外人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总也脱不了“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之类的大胆言语便是。
永福望着傻傻出神的诗韵,又是欣慰又是羡慕,转而想到自己的身子,却是一辈子也没资格享受这种滋味了,不由又自伤起来……
……
不说在京都出神的两位姑娘,单说襄阳湖上穿着裤衩的五条汉子。
秦雷“再不许愿就不管用了。”地恫吓之后,马南便抢着道:“俺想在南方帮王爷做点事,俺不想回京了。”
石勇好奇道:“老马,你为啥不想回去了?”
马南歪过头去,对石勇道:“俺觉得在京里太压得慌了,得处处小心,说话都不敢大声。还是南方好,想唱就唱、想笑就笑。再说俺家里弟兄六个,不缺俺一个照顾老娘。”
又转过头去对闭着眼睛的秦雷解释道:“俺这就是个想法,当然还得看王爷的安排。”说着拍胸脯保证道:“就是回去,俺也会好好办差,不让王爷操心。”
秦雷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微微颔首道:“下一个。”
石勇便接着道:“俺也说说,俺想当兵,但又不想去外人的军里。俺想干王爷说的那个特种军。”
秦雷点点头,轻声道:“下一个。”
石猛揉着咣当作响的肚子,呻吟道:“你们都想走,都走了谁在王爷身边听使唤呢,真不仗义。俺就跟着王爷回京城,哪都不去。”
他这种假正经立刻遭到马南地无情揭穿:“我看你娃是舍不得你老婆才是真的。”
石猛打个嗝,弱弱道:“你嫉妒……”马南也不还嘴,翻身上马,使劲按石猛圆滚滚的肚子,硬生生又按出二斤水。石猛方才在水中便被折腾的没有一丝力量,只能哼哼着任由马南折腾。
那边闹腾间。秦雷转头望向自己的侍卫长,轻声问道:“你呢?”
石敢不加思索道:“俺不想变化,俺就想保护王爷安全。”
秦雷点点头,微笑道:“你可考虑清楚了,这次之后,再想调换就难了。”
石敢憨憨笑道:“把王爷地护卫交给谁俺也不放心。”
秦雷笑笑,不再说话。
夜越深越凉。几人便起身准备回去。穿衣服的功夫。石猛又凑上来小声问道:“王爷,您有什么愿望?”
秦雷见其他三人也一脸好奇望着自己。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穿上袍子,这才打哈欠道:“孤王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回去睡觉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他的愿望是能娶到诗韵作乖乖老婆,自然不足为外人道哉。
几个人便簇拥着秦雷进了舱,今天他就在船上下榻了。石猛犹有不甘地问道:“这么朴素的问题?”
马南无奈地叹口气道:“都说恋爱中地女人蠢。我看结了婚地男人更白痴。”说着拽住石猛,不让他继续纠缠王爷。
……
翌日一早,秦雷便回了异味中地军营,楚落已经醒来,而他身边躺着的车胤国却仍然在昏睡。秦雷温言抚慰楚落几句,让他安心养伤,告诉他秦有才将率领五千步军,接替襄阳湖水寨的防御。
又嘱咐一边的秦有才。用船坞里如山的锯末、废木料混上火油,把城外的尸体彻底焚烧,以免疫情发生。这才带着队伍离开了这座人间地狱般的营寨。
刚出营门没多远,便见远处奔来一骑,马上坐着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地骑士,他腰上鼓鼓囊囊。似乎挂着个包袱,手中提一根暗红色的大棒。
张四狗看了,如释重负道:“小楚回来了!”
那同样伤痕累累的战马朝队伍越行越近,马上骑士的身形也越来越清晰,不是一夜未归的楚千钧又能是谁?见到他们的偶像归来,众人发出一阵欢呼。有眼见的却惊呼道:“楚公子受伤了!”
张四狗赶紧带着两个队率迎了过去,他现在是王爷亲口承认的大秦第一士官长,有铜牌铁证,在军中地威信比一般校尉还要高。
他们三个靠得进了,才发现楚千钧模样极是凄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囫囵地方。有的创口有尺许长、翻翻着肉、深可见骨,背上腿上还插着箭杆。就连他那战马,屁股上也中了两箭。这一人一马全身上下血迹斑斑,仿佛刚从血池地狱中爬出来一般。
楚千钧却对三人的招呼无动于衷,径直从三人身边穿过,直直朝那个向他微笑得男人行去。
黑衣卫刚要上前阻拦,被秦雷轻声喝止,一百多骑黑马黑甲黑面具的骑士们便齐刷刷的错开马头,为楚千钧让开一条七尺宽地通道。
楚千钧在通道外勒住马,沙哑着嗓子喝道:“启禀王爷,镇南军东营步军什长楚千钧已将敌酋首级一对带到!”
说着将两颗头颅从腰上解下,高高举起。众人这才看到,那所谓的包袱,不过是两个头发绑在一起的首级罢了。
全场一片寂静,静的连战马的响鼻声都清晰可闻。片刻之后,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兵士们将手中兵刃高高举起,拼命的呐喊着。军中素来崇尚勇者,这种只身连夜追杀万余溃敌,取敌酋首级的孤胆英雄更是军人们膜拜的对象。
而且他事先与秦雷有约定,算不得违反军纪。当然,即使真的违反军纪,秦雷也会想方设法为他开脱地。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特别是在这个时代,一员猛将对军队战力地提升作用不仅是他超卓的杀伤力,更重要的是对士卒们的鼓舞和带动,这一点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秦雷一脸庄重地望着他,朗声道:“上前!”
楚千钧便沿着黑衣卫让出的通道,策马向秦雷行去。
待他一踏入通道,黑衣卫们齐刷刷地抽出腰间唐刀,挽个刀花,又齐齐的竖在胸前,向他致以崇高的敬礼。
楚千钧感觉有一股热流在胸中涌动,浑身的疼痛似乎暂时离他而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相信,即使是五十年后,他也不会忘记这一幕,这人生中的荣耀时刻。
第四卷 火中莲 第一八二章 黄粱梦醒时 酱油拌饭
当秦雷亲手为他别上代表裨尉的镶银璎穗后,楚千钧便直挺挺的仰面向后倒去,好在身后的黑衣卫早看出他是靠着精神才支撑到现在的,早就防备着他摔倒。
两个黑衣卫将他身子接住,检查一下呼吸脉搏,这才对秦雷禀报道:“禀王爷,他是失血过多加上疲劳过度,昏过去了。”
秦雷颔首道:“送回营去让张四狗陪着照料。”
……
就这样,秦雷麾下的两员白袍猛将便双双躺在了病床上。两人间的暗地较量也暂时告一段落。
单单从功劳簿上的官方战绩说,伯赏赛阳百里追击溃军、斩首数百不可计、当记上功一次;破敌解围襄阳湖、万军之中取敌酋首级,当记大功一次;在弥勒教军总攻之日,率所部悍然出击,全军斩首过千,其自身亦有数百斩获,可记上功一次。
而楚千钧身先士卒,于麦城破敌阻击,斩首近百,可记上功一次;在襄阳湖一战,先为前锋,无坚不摧,后卫砥柱,稳若泰山,乃战阵之关键,当记上功一次;至于只身连夜追杀万余溃敌,取敌酋首级一对,自然乃是大功一件。
两人皆是一大功两上功,打平。再从军士们的感官看,见过伯赏赛阳万人军中取敌酋首级的,无不拜倒在他的冲天霸气下;而见过楚千钧浴血归来,高举一对头颅地。无不折服于他的浑身是胆。
所以无论从官方战绩,还是兵士间的口碑,两人都可谓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只能等待下次再分个高下。
……
秦雷这边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些娱人娱己还可以下饭的轻松话题,但襄阳府里的公良羽就吃不下饭了。
那日胡丞相最终还是借来山南教徒,驱逐了围在宫外的人群。本来挺好一件事。可那些山南乱匪借口防止乱民再次生事,将公良羽地‘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竟然软禁了他。
而且不准任何人出入,送米粮的大车也被他们扣下,宫里已经十天没有补给了。这么热地天,菜蔬肉蛋之类的自然留不过宿,所以从六天前开始,他每天的御膳便是白饭就咸菜、咸菜就白饭。
连吃了四天,他终于吃不下了。放下筷子,郁闷道:“朕想吃蛋炒饭……”
一边伺候的小宫女温言安慰道:“陛下,等过两天运进菜来着,想吃什么都有了,您先凑合着用吧!”
神武帝不乐意了,用力一拍桌子,尖声道:“朕乃天子,贵有四海。普天之下,皆乃吾土!朕乃全天下最富有的人,怎么能吃……吃咸菜呢?”
最近他经常这样间歇性发作,小宫女也见惯了,不慌不忙道:“陛下早年尝言,真龙百变。既有龙翔九天,也有潜龙在渊。潜龙在渊时便要卧薪尝胆,方能再次翱翔九天之上。”说着轻轻拿起玉箸,哄孩子一般道:“陛下,卧薪尝胆了。”
公良羽闻言接过筷子,犹犹豫豫地端起白饭,但怎么也下不去筷子夹那酱油里腌的咸菜。委委屈屈地扒口白饭,嚼在嘴里坚决道:“反正朕不吃咸菜。”
宫女微笑道:“那这样吧!”说着伸出白皙的小手,接过公良羽手中的饭碗放在桌上,又端起那咸菜碟子。用筷子挡住咸菜。便唏哩哗啦地把碟子中的酱油,倒进了公良羽的饭碗里。
等所有白饭都被染成酱色。小宫女便放下咸菜碟子,楚楚可怜地将饭碗奉到公良羽面前,卑声道:“请陛下用膳。”
公良羽接过来,打量半天,惨笑道:“朕看是酱油拌饭……”但好歹也满足了他不吃咸菜的要求,犹犹豫豫地扒一口到嘴中,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难吃,而且特对他现在见不得荤腥的胃口。再加上着实饿坏了,便大口大口的扒了起来。
小宫女见他终于肯吃饭,送一口气之余,更多的是心酸。她是跟着公良羽从楚国出来的老人,对他地一切了如指掌。想他身份何等高贵,即使交游各国,也无不是权臣显贵的座上宾,可谓骑得五花马、穿得千金裘、食得百味珍,说不尽的风流潇洒,道不完的富贵豪奢。谁想到短短数月时间,竟落到酱油拌饭的地步……
小宫女正在胡思乱想间,殿门无风自动,眨眼间一个褐衣老者出现在两人面前。(文*冇*人-冇…书-屋-W-R-S-H-U)
公良羽正吃着饭,被老头这一晃点,一口没咽下去,便噎在了喉咙里,咳也咳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险些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噎死的皇帝。
小宫女赶紧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好半天才把神武帝救回来。拿毛巾擦了擦满脸的鼻涕泪水,公良羽气愤道:“你不知敲门,起码也得有个脚步声吧?”
柴叔本来有顶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便施展出了名唤‘蚂蚱草上飞’的盖世轻功,正得意自己宝刀不老时,却不想吓到了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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