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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憨凤戏江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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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静养,花间行太闹了,一定会防碍到自己休息的。还说,他答应她,他会交待教里的人,每次当那小子来时,都不可伤他。甚至,还在崖顶帮他准备好攀崖的绳索和工具。她听了第一次感到哭笑不得。可是,她又没法再继续求坏哥哥一定要将他带来看她。毕竟,花间行命保住了不是吗?
然后,在接下来近一年的时间里,她总会从坏哥哥口中,或是田叔口中,听到花间行的一些支离破碎的消息。比如,他爬到了崖底呀,结果上来却脏得象只猴子;他几乎搜索过了全教的每一个角落,结果什么也没发现;他也抓过几个教里的喽罗问她的情况,结果,自然,教里的人什么也不知道。坏哥哥在进行保密工作上,可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听说,只有腾渊阁里贴身的几个人才知道教主身边有个丫头叫田小果,其他人,都以为她被乱棒打死了呢。有时,她会疑惑地问坏哥哥为什么不让大家知道她没死呢。可坏哥哥说,这样做,是不想让太多人打扰到她养病。
坏哥哥总是这样,凡事都以她养病为先。她想坏哥哥这样为她着想,她怎能再追问他呢,好象不信任他似的。
她不喜欢腾渊阁,因为那里总让她回忆起她受刑的经历。坏哥哥便搬到这个离教内聚议大厅最远的沁心小筑。第一眼,她就喜欢这里了。这里雅致的屋舍、美丽的院子、屋后那清可见底的小石潭,她都喜欢。
她让人在石潭边的梧桐树上吊了个秋千,然后,她就经常坐在那里,看天,看水,闻着院子里的花香。每当这时,坏哥哥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有时,她也会想起小雪球、小哥哥、美人哥哥,还有坚儿。可是,她不敢向坏哥哥打听他们的消息。因为有一次,当她又想起他们时,坏哥哥生气地问她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她本能地点了点头。结果,那天,坏哥哥发了好大的火。他几乎将整个沁心小筑给拆了。她发现,当坏哥哥发起火来是,自己还是很惧怕的。虽然,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可是,她仍是害怕。她不喜欢发着火的坏哥哥。为了让坏哥哥少发点火,于是,她便忍着不问他小哥哥他们的情况。
她的身体自那次重伤后,便一直不大好。在摩云峰时,她从不怕冷。可是,这两年里,每当天气变凉的时侯,她都会感到很冷,身体仿佛在冰窟中,浑身颤抖,难过得受不了。坏哥哥命令全教的人寻找和收集暖玉,然后为她打造了一张暖玉床。躺在那床上,她真的感觉不大冷了。可是坏哥哥仍不放心,冬天,一定要拥着自己一起睡。他说,有他在,就不会让她冷着。
仍有断断续续有关花间行的消息传来,他仍没有放弃寻找她。这两年里,他几乎都耗在这冥煞教了。感动之余,有时,她会觉得这花间行很笨(花间行若得知,会气死。)。他不是天下第一神偷吗?找奇珍异宝那么厉害,怎么找个人却那么难。找不到就算了嘛,居然还花费了两年时光。
不过,好在花间行也没有笨到家。第二年开始,在找她的同时,他也顺手牵羊,“拿”了冥煞教不少宝贝。田小果甚至怀疑,花间行赖着冥煞教不走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还没有偷光冥煞教里的宝贝。听说数位堂主中,最恨花间行的就是那个逐浪堂堂主方强连了,因为全教中,就数他损失最大,谁叫他的宝贝最多呢?
可是他又不敢要花间行小命,因为教主暗地里下过命令,说打那小子一顿可以,但不能伤其性命。听说方强连原本肥胖的身材这段时间内被花间行折磨得掉了几十斤肥肉。田小果有点同情他。谁能明知小偷对自己宝贝虎视眈眈志在必得的情况下还能睡得着的啊?何况他还是那样一个将宝贝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听说当方强连发现自己的第三十件宝贝被偷时,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向坏哥哥哭求搬家,要搬离冥煞教。
坏哥哥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回答说,冥煞教就是你的家,你要搬家,是不是就是想要脱离冥煞教啊?
一句话吓得方强连脸色煞白,连忙说不敢不敢。从此再也不敢提搬家的事了。
后来,方强连想,既然躲不过花间行,就争取让他偷不到他的宝贝。于是,想方设法绞尽脑汁遍请天下名匠打造精密牢固的锁,设置匪夷所思的机关暗道。于是,一场偷窃与反偷窍的战斗就此拉开帷幕。听说,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参战双方的实力都得到大幅度提升。方强连原本只精通气功掌法的,结果和花间行较量,几番回合下来,他居然成了设置机关的名家。那花间行更不用说了,开锁的技术越来越高,连轻功和反应灵敏度都越来越好(轻功不好,怎躲得过机关暗器)了。
每次听田叔绘声绘色地讲方强连和花间行如何斗法,她就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每当这时,坏哥哥就坐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她,薄薄的唇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邪美的脸散发一种出近乎愉悦的光彩。
有一次,她好奇地问坏哥哥,为什么不让方强连搬家呢?
他静静地看着她,低声说,方强连若搬家,她会少了许多的欢笑。
在她心底,有一阵暖流淌过。
这两年里,她过得真的是很开心呢。
她拉回思绪,默默地让龙慕渊为她穿上袜子,套上鞋子。他动作轻柔,极具宠溺,仿佛她是一个容易打碎的瓷娃娃。有谁能相信眼前这个为她穿鞋的邪魅男子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
肚子里传来令人难堪的声响,她的脸红了。
“坏哥哥,我饿了。”
“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她娇憨地笑着。
龙慕渊看见她的笑靥,身子一僵,呼吸一窒,那如火一般的欲望顿时喷涌而出。
他捉住了她的脸,将她的小脸迎向他,迫使她张开嘴,邪魅地低语:“吃饭前,先让我吃点点心吧。”
炙人的火热直接窜入她口中,在她的口腔内四处肆虐。不同于早上刚起来的那个吻,这个吻带着浓烈的情欲和占有欲。
田小果被龙慕渊吻得喘不过气来,她有些惶恐,有些害怕,两只小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想挣脱开来,可后脑却被他死死地扣着,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无力地任他在她的嘴里纠缠着她的舌头,在里面兴风作浪……
田小果身子蓦地一僵。
她感觉龙慕渊的手探入了她的衣襟,沿着她的背脊蜿延而上,慢慢地转到她的胸前……
她的双手急忙去捉那只抚摸她肌肤的手,身子也左右扭动起来。
龙慕渊刹那间停住了。
他的手从她胸口移下来,滑到她的腰部,一用力,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不留一丝缝隙。
“我该拿你怎么办?果,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声音沙哑,似乎饱含着压抑的痛苦。
田小果感到龙慕渊全身如张弓一样绷得紧直,腰腹下,似乎有什么硬物顶着了自己……
她不安地扭了扭腰,想要避开那东西。
“别动!”龙慕渊的声音更加沙哑了,“我只抱着你,一会儿就好,我不会做什么的。”
“可是,坏哥哥,你能不能把你身下的东西拿开?你到底在衣服里藏着什么?它顶得我不舒服。”田小果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很无辜地说。
龙慕渊终于明白过来,那张邪魅而冷厉的脸第一次有了象是吃了黄莲一般的表情。
他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这个丫头,她什么时侯可以长大?
第2卷 第6章 丰轩毅的算计
青锋静静地伫立着,注视着前方那个出尘脱俗的人影,眼里闪过一丝忧色。
刚刚下过京城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大雪,飘飘洒洒地飞舞了一天一夜。今晨起来,天地间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站在墨园最高的揽星阁看去,京城的屋顶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远远望去,就象连绵起伏的雪山。
在青锋的印象中,主子,一直很喜欢雪。
每年下雪的时侯,主子的心情象那空中飞舞的雪花一样,变得轻柔而飘忽。
主子常说,他喜欢雪的纯洁、轻盈和晶莹;喜欢雪花如快乐的精灵一样在天地间嬉戏;喜欢雪如轻盈的玉蝴蝶在他身边翩翩起舞。
可是,这两年,每当下雪的时侯,主子虽仍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但他的目光分明已穿过了眼前如柳絮如鹅毛般的飞雪,落到了一个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
主子坐在飞花亭里吹萧,已经不停不休两个时辰了。玉萧在他唇中浅吟低唱,萧音缠绵婉转,如泣如诉,久久在冰枝雪地间回荡。
青锋的心都快拧成一团了。
以往主子的萧音中,虽然让人听了感到孤寂,却心情宁和没有悲喜。可是,这两年里,只要主子一吹萧,他的心便感到疼痛。主子的萧音中,没有了孤寂,却多出了许多复杂的情感。时而欢快如游鱼在水中嬉戏,时而幽怨如深宫弃妇,时而高扬,时而低沉,真是柔肠百转,情丝纠结。
自从那个田小果失踪后,主子就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想到那个娇憨的笨丫头,青锋忽然觉得满心的愤怒。
两年前,遭遇不明黑衣人袭击的那天,他因为和南宫煜同乘一辆马车,所以事故发生时,他被黑衣人缠住,无法及时照顾到主子。当他正想冲到主子身边时,不想邵世昭驾车离开了现场。那时,他还是放心的,想那邵世昭保护主子离开危险之地,是最妥善的安排。
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他自然也看到田小果负伤倒地,但苦于距离太远,又被黑衣人阻拦,无法飞身来救。他和郑琪几人的情况越来越糟,好几人相继死去,他当时有种悲哀的想法,恐怕今生再也无缘侍侯主子了。没想到石府护卫突然出现,救了他和郑琪,还有车上的南宫煜。可是,田小果和曾不桐却被黑衣人劫走了,地上只留下了那不知是死是活的小白狐。
然后,令他惊奇的是,石府居然派人和郑琪一起护送南宫煜再次前往灵蛇岛,而他,因为挂念主子安危,一路循着马车踪迹寻去,竟发现主子被三殿下强留下来,秘密送往京城府邸,形同软禁。当时他又急又气,虽不知那三皇子目的何在,但直觉感到那三皇子肯定不安好心。于是立刻通知了奇蕴山庄分管不同产业的六位掌柜,共同商讨对策。最后,他们采用了裘荣的计策,先礼后兵。
他们先派人到三皇子府中去求见主子,称山庄事务繁多,请主子立刻回庄。没想到那三皇子居然谎称没有见过主子,府中根本没有他。众人见三皇子如此行为,救主子出府的心情更加迫切。于是,联系京城各方商业势力,实行经济制压,向三皇子施压,一时之间,京城商业往来锐减,大部分酒家关门,不做生意。粮店没米可进,盐店无盐可卖,连布店也关门大吉。京城人生活一片混乱。此事惊动了玄炎皇朝的皇帝,于是颁下圣旨查明此事。一时之间,闹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三皇子迫于各方压力,只好承认他强留主子在府的事实,将主子亲自送回。并一再宣称自己只是钦羡主子绝世风华,想与之交结,其实并无恶意。
此事件被京城人称为秋末风波。经过这次事件,天下人均见识到奇蕴山庄巨大的商业影响力,人人心中都十分清楚,戚墨寒若有心,几乎可以影响整个玄炎皇朝。于是从那以后,主子除了天下第一庄庄主及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头衔外,又多了一个称号:商贾暗皇。
主子听说后,却没有高兴,反而深锁眉头,忧心忡忡。青锋问他为什么。主子只说了一句:树大招风,非幸事也。
他很是不解。后来,碰到裘荣,他便问裘荣主子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裘荣听后,眼露欣赏和钦佩,连连点头,赞道,处事不惊,宁和淡定,坐拥天下财富,却时刻保持冷静,难能可贵啊。
后来,主子处事更加低调。他亲赴户部尚书吴梦启处负荆请罪,诚恳地为在秋末风波这次事件中为国为民造成的不良影响郑重道歉。那年岁末,他记得主子将向朝廷交纳的赋税主动提高了三成,还为驻扎于东北方边境的北防军无偿提供了三十万石的粮食。皇帝闻之龙心大悦,加之吴梦启一力保荐,于是亲颁圣旨,封奇蕴山庄为玄炎第一庄,并赐予奇蕴山庄与别国自由通商的权利。而经此事,主子也成功地打入了玄炎皇朝的贵族及统治阶层,奇蕴山庄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主子为人处事总是出人意表。青锋钦佩地想,当时主子将姿态放低去道歉,他还很不理解,暗怪主子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想啊,连朝廷对奇蕴山庄都不得不忌惮三分,主子何必要向他们示弱?可现在,他好象慢慢有些明白了,主子的决定是多么明智多么正确。
这两年里,奇蕴山庄明里暗里的势力越来越大,可主子却不开心。他知道,在主子心中,一直纠结着一个解不开的结。主子一直在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田小果,主子也一直在思念着那个小丫头。主子派了很多人手去打听田小果下落,却一无所获。连那个和田小果一起被劫的曾不桐,也不见踪影。
青锋想,主子心中的这个结,也许只有田小果才能解得开。
萧声忽然停了,青锋收敛心神,凝目望去。原来,管家戚叔已快步走入亭子。
“少爷,三皇子求见。”
戚墨寒未立即回应,但青锋眼尖地看见主子握着玉萧的手狠狠收紧。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三皇子,对主子到底抱着什么心态?两年前为什么将主子软禁于府中?而在三皇子府内,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主子对三皇子如此抵触?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见。”良久,戚墨寒回道。
戚叔面有难色,迟疑地说:“老奴已这般回过了。可三皇子不相信,说少爷不见,他就一直在客厅等下去,直到少爷见他为止。”
戚墨寒一听,噌地站起身来,想要发作,又强忍下来,咬牙说道:“好,我这就见他,看他还能甩什么花样?”
拂袖而去,青锋心中一凛,急忙快步跟上。
*
丰轩毅端坐在红木雕花锦垫椅上,一边品着掌中的香茗,一边打量着这间富丽堂皇的客厅。不愧为天下第一庄庄主的住宅,富贵却无一丝庸俗之味,处处显得磅礴大气,令人惊叹。
他那双如鹰般冷厉的眼微微地眯起来。
脚步声传来,一个潇洒飘逸的人影进入眼帘。
他,还是那样俊雅,那样脱俗出尘,绝世的风华,绝世的容貌……
丰轩毅怔忡地看着他,一时间竟呆呆出神。
“三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戚墨寒恼怒于他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冷漠地问道。
“墨寒,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丰轩毅站起来,走上前几步,伸手就要拉他衣袖。
“三殿下,请自重!”戚墨寒衣袖一甩,避开身去。
丰轩毅不以为忤,笑道:“墨寒,你还是这样,让人无法亲近。罢了,想必两年前我将你困在府中,你恼我怨我,气还未消吧?”
戚墨寒一听他提到两年前那事,心中更是愤恨难平。若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会失去果儿踪迹?
“三殿下,草民还有许多事未做,若殿下没有什么大事,请容草民先行离开了。”
拔脚就要离开。
丰轩毅拦住了他:“好,你不爱提从前,我就不提。可是,我有没有真正伤害过你呢?我虽困你在府中,可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啊,你何必对我如此怨恨?”
“不错,你虽未曾伤我身,却伤了我的……”
戚墨寒本想说你却伤了我的心,可想想这话说出来太让人浮想联翩,于是急忙刹住,闭口不言。
果然,那丰轩毅眼神发亮,追问道:“我伤了你的什么?是心么?你……你真的对我有心么?”
身后的青锋早就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这个三皇子,对主子的态度好生奇怪。主子如何对他冷淡对他无礼,他都不气不怒。
戚墨寒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我……”
他想说我的心在我未来的妻子身上,可是你却强留着我让我不能找她,不是伤了我的心是什么?
“好了,好了。”那丰轩毅却打断他,正色道,“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我这次来找你,真的是有要事相商。”
抬眼看了眼青锋,低声道:“墨寒,这事我只能和你一人说。”
戚墨寒满心不耐,可也知道,不听他说完这“要事”,丰轩毅是不会走的。于是无奈地朝青锋使了个脸色。
青锋点了点头,退下。
戚墨寒并不担心丰轩毅会对他做什么。毕竟是在自己的宅地,四周都暗伏着不少武林好手——自秋末风波之后,墨园已加强了数倍的守卫力量。
丰轩毅待青锋的身影不见了,才对戚墨寒开口。
“墨寒,你可知我朝现在最大的两股势力是什么?”
戚墨寒强忍住心中的不耐烦,淡淡地说:“草民不知。草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对朝廷政局毫不关心。”
丰轩毅哈哈大笑,眼中精光乍现:“墨寒,何必如此自谦?你若只是个普通的商人,那全天下就没有值得一提的人物了。墨寒,我不瞒你。如今,父皇年迈,退位是迟早的事。太子虽不是奸诈之人,却懦弱无为,难成大嚣,若不是有丞相石非玉辅佐,他的太子之位早就不保。眼下,桑晶国对我玄炎厉兵秣马,战事一触就发,乌木国虽未有明显的大的动作,但对我们也是虎视眈眈。墨寒,以太子如此性格和能力,若他日继承皇位,我玄炎皇朝前途堪忧啊。”
戚墨寒心中一凛,却表面不动声色地说:“可我听说太子爱民如子,心怀仁慈,是个不错的太子。”
丰轩毅剑眉微皱,不屑地说:“那都是丞相石非玉的权谋之术,以太子的名义,收买人心罢了。墨寒,实不相瞒,朝中不少大臣早已不满太子平庸的资质,愿拥护本殿下取而代之。”
戚墨寒表面仍是平静无波,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太子和三皇子两股势力的争斗他早有耳闻,可三皇子那边的人从没有敢把这事说明说透。现在,丰轩毅却直接向自己坦露他的野心,这只说明一点,他想拉自己加入他的阵营!
这改朝换代、废黜夺位,历史上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伏尸千里?一个不小心,赔了性命是小,还换来诛连九族之灾和遗臭万年的骂名!
果然,耳听戚墨寒继续说道:“墨寒,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若有你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你放心,朝堂之上,拥护我的官员占了半数以上,再加上平南王萧远三十万军队的支持,登上皇位那是指日可待。”
第2卷 第7章 新科状元
戚墨寒淡淡地看着他,毫不迟疑字字清晰地说道:“殿下,草民说过,草民只是一个商人,平生也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做生意。这天下由谁来坐,草民都不关心。只要有生意做,草民不在乎谁做皇帝。”
丰轩毅眼中冷芒一闪,一眼不眨地盯着他:“墨寒,今日这番话,我可是披肝沥胆,直言相告。我视你为知已,为最亲近之人。墨寒,我向你保证,他日我登基之时,必定给你封王封地,赐予你终生享受不尽的恩宠富贵。墨寒……”
“殿下,不用说了。墨寒不想卷入朝廷纷争。承蒙殿下厚爱,草民无以为报。草民可以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殿下讲的每一句话,草民都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否则,让草民不得善终。”
丰轩毅勃然变色,一把抓住戚墨寒的手,目光森然:“墨寒,你是在拒绝我吗?你可知反抗我的下场?”
戚墨寒微皱了下眉毛。
丰轩毅将他的手抓得有些疼痛。
“殿下,草民只向往简单平静的生活,不想参与任何一方的争斗。请殿下体谅!”
“好,好,好的很!”丰轩毅满面狰狞,他连声大笑,“我看你能明哲保身到何时?岂不闻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哼!”
甩开戚墨寒的手,丰轩毅怒气冲冲地离去。
青锋走进厅来,看见丰轩毅的离去的背影,担忧地问道:“主子,是不是把三殿下得罪了?”
戚墨寒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道:“得罪是迟早的事。哼,我就不信,他能奈我何?”
*
丰轩毅怒气冲冲地回到府邸,将厅堂里摆放的花瓶扫落在地上。花瓶应声而碎,吓得一干丫鬟面色如土,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滚!都给我滚!”丰轩毅暴跳如雷,连打带踢,将丫鬟踢出厅外。
“三殿下。”柔媚的声音传来,心眉款款步入厅堂,柳眉轻蹙,扫了一眼地上的花瓶碎片,抬起头来,一张如花娇颜向丰轩毅绽放,“什么事惹殿下不高兴了?来,喝杯茶,别气坏了身子。”
“滚!你也给我滚!”
一只手挥来,打在她的手腕上,茶杯坠到地上,裂成一片片碎瓷。
手腕处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怔怔地看着那一地的碎片。
只因,心也碎了……
再抬起头来,眼中已有泪光。
“殿下,奴家只是希望殿下开心,难道,这也有错么?”
“知不知道本殿下最讨厌见到的人是谁吗?就是你!”丰轩毅一把抓过心眉胸前的衣襟,几乎将她提了起来。
他青筋暴现,满脸阴霾,恶狠狠地吼叫:“你说,我有哪点不好?文治武功,都是一流。从小便心怀天下,志向高远。连父皇都称赞我处事勇猛果敢、深谋远虑,那个懦弱胆小的太子有我强吗?为什么他就不相信我能拥有天下?为什么他不帮我?他知不知道,我多想和他一起创造这个世界,一起拥有这个天下!我的一番苦心他为什么不懂?为什么?”
心眉如破布一般被他摔在地上。
她躺在地上,暗暗地苦笑。
又是那个戚墨寒。这世上也只有他,才能让冷心无情的三皇子暴跳如雷吧。
想起那个神仙般超凡脱俗的男人,她心底的苦涩更重。
如果,在遇到三殿下之前,她先遇到了戚墨寒,那么,她也会爱上他吧。如果是那样,她将少了多少痛苦和绝望?
*
石府的管家石叔一个上午都忐忑不安,坐立不宁。
本以为下了场大雪,天寒地冻的,府中那个小霸王会安心地待在房里。没想到一个不留神,就让他给遛了。早晨相爷出门前还反复交待,要他务必看好小少爷,说中午会给他介绍一个师傅。这下可好,眼看快到中午,可派去寻小少爷的仆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正心神不宁间,远远地看见一个俊逸颀长的身影朝书房走来,心里越发焦虑不安,恨不得挖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石叔。”清冽的声音响起,“你去把坚儿叫到书房来,见见我给他请的师傅。”
石叔这才注意到石非玉身后一个身着淡青色长袄的年轻男子正朝他温和地笑着,清远如山,淡雅如竹。
“石叔,来见过楚风楚大人,他是今年我朝的新科状元,是位难得一见的谦谦君子。”石非玉微笑着向石叔介绍道。
石叔心中一暖,连忙向楚风施礼。
他明白相爷是将他视为家人才会如此郑重将客人介绍给他。
楚风淡淡一笑,那笑如轻风拂柳,竟说不出的淡雅怡人。
“楚风见过石叔。”他朝石叔施了一礼。
石叔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将两人引入书房,但心中对楚风已充满好感。
“相爷,楚大人,请稍后,老奴这就去请小少爷。”
石叔退出书房外,急步向石不坚住的小院走去。心里不断乞求老天爷,千万要让人把小少爷及时找回来呀。
一盏茶功夫过去,石不坚不见人影,石叔也没有出现。
石非玉的眉头微皱。
两盏茶时间过去,两人仍是不见踪影,石非玉再也忍不住了,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相爷莫急,再等等。”
楚风轻轻地按住石非玉正要站起的身子,不急不缓地说:“相爷,你这里泡的茶可真不错,只喝一两杯怎么足够呢?”
石非玉脸色稍霁,略带歉意地说:“让楚弟见笑了。这坚儿生性顽劣不堪,想必现在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石叔正满大街找他呢。楚弟,将来坚儿你要帮我好好管教,唉……”欲言又止。
楚风疑惑地问道:“若论才学,相爷是当今天下第一人,无人能出相爷之右。相爷为何……”
石非玉连连摆手,他沮丧的神情让楚风十分惊讶。相爷做任何事都成竹在胸,实在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是相爷无可奈何之事。
“实不相瞒,坚儿乃是我的胞弟,自小由我带大。这个秘密相府中极少有人知晓。”
楚风神色一凛,恭声道:“相爷放心,下官一定为相爷保守秘密。”涉足官场,其凶险阴暗之处楚风怎会不知,石非玉这样做想必也是为了保护亲弟。
石非玉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兄弟俩感情一直很好,他虽调皮,但对我这个兄长还算敬爱有加,言听必从。直到……”他的眉头拢在一起,象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直到两年前,他离开过一次京城。”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叹了口气,却不再说下去,似乎在这个话题上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找到他后,我们常常吵架,他也变得越来越冥顽不灵,不服管教,每日想方设法遛出府去,整日里教唆着一帮街头小混混,为非作歹,滋扰生事。我担心长此下去,会毁了他一生。楚弟,为兄只能托付于你,替我教导他走入正途。”
楚风不禁动容。只知在朝堂之上,官场之中,石非玉足智多谋、睿厉果敢,铁面无私,甚至寡情冷心。却不料对自己亲人,却是如此重情重义,兄弟情深。
于是神情肃穆,朝石非玉拱手道:“下官感激相爷提携之恩,知遇之情,粉身碎骨也难回报一二。相爷放心,楚风一定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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