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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养子-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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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知道了,还不得吓着他老人家么。”
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举步离开了沈府。
而被水湛拉着往书房去的林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侧头看着脸色不大好看的水湛,疑惑道:“三哥,你怎么很生气的样子?”
“没有。”水湛抿了抿唇,下颚绷得死紧,可愣是装得一脸沉静。
林泽默默地耸了耸肩膀,这样子要说他没生气,打死也不能信啊。侧首看了一眼自己被水湛攥得死紧的手腕,林泽估摸着,等会儿撸起袖子,大概也能瞧见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了罢。
等到在书房里,一杯热茶都喝了下去,水湛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只是看着林泽的目光,却让林泽越发的不安起来。
这种目光让林泽突然捕捉到了一抹异常的熟悉感,好像很多年前,记忆深处曾经铭记过这样的目光。沉静的像是未央湖里最深的潭水,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阴郁。林泽挪了一下。身子,咧了咧嘴笑道:“三哥怎么这么看我,要是我也让三哥不痛快了,就像打发王爷一样打发我出去也就完了。”
水湛静静地凝视了林泽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我永远不会这么做。”他的声音又沉又轻,又急又缓。
林泽闻言微微一怔,似是怀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探寻再次望进水湛阗黑的眸子里。从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林泽只看见了自己微怔的脸,已经长开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眼角上翘,加上一副傻呆呆的表情,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精明,莫名地有些说不上来的稚气。
水湛见林泽没有回答,已经伸出手握住了林泽的双手。他的手心有着炙热的温度,握着林泽常年发寒的手,那温度好像一下子又升高了不少,直直地传递到林泽的心窝子里去。
林泽脑中晕乎乎的,只想到,曾听闻人说起“十指连心”,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你妹妹及笄也不过一年后的事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林泽看到水湛的神色有几分紧张,握着自己的手也有些发颤,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生出几丝与现在不相符的喜悦来。
“玉儿年纪还小,我和父亲都想着要再留几年才好。只是她如今获封了郡主,婚事也由皇上和皇后娘娘作主,我和父亲纵有心也是无力。再者,裴大哥是将门虎子,又与我有同窗之谊,他的人品我最信得过的。将来玉儿嫁入裴家,想来必是举案齐眉,琴瑟和谐的一桩美事。”
“如此说来,你也知道你妹妹再有一年就要出嫁了,那你呢?”
“我?”察觉到水湛握着自己的手越发的紧了,林泽勾起唇角笑了笑说:“犹记得皇上曾召我入宫,当时钦天监的刘大人也在,还替我算了命数。说是弱冠之前不宜娶亲。若是娶亲,则玉石将裂,朝夕不保。既然都有这话了,我怎么会还有什么打算呢。”
“这是明面儿上的话罢了,虽不能婚嫁,可若是定亲……你,你父亲未必不会为你寻一户好人家的姑娘。”
“寻常人家的姑娘,哪一个不是及笄之时就要嫁娶的。难不成为着我行弱冠礼方能娶妻这话,得等到多年后吗?想来,那是少有人家这样肯的。”
林泽说着,因想到林如海初次听闻这话时,那副忧愁焦虑的神情,也笑着摇了摇头。
谁知,正是由于他这个反应,反而让水湛更加不安了起来。钦天监刘大人回禀的话,不过是因他授意而胡诌出来的罢了。那时候,他还不甚明了自己的心意,只是一味想着,林泽年纪还小,若贸然定下亲事,日后必然要有事端的。何况,林泽是他的亲弟弟,在他看来,无一处不好,也是因着如此,便如何也看不上皇上口中所谓的大家闺秀了。总觉得没有一个人家的姑娘堪堪配得上林泽。
刘大人打着钦天监的名号在皇上跟前信口胡说了一番,倒没让皇上起疑。再加上有他在一旁说和,皇上爱惜幼子之心,他再明白不过的。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皇上便信了十成十。
林泽襁褓之中就远离宫廷,皇上不能以亲子之恩相待,如今既听闻若过早娶妻会有损林泽福泽,又如何肯冒这样大的险呢。
这事恰如水湛当初所想一般,皇上信了这话,找来林如海也好生的告诫了一番,更是把这事也告知了皇后,亲近之人无一不知。也是因为如此,林泽娶妻之事,到底算是告一段落。
水湛以为,自己不过是一片拳拳爱惜幼弟之心,故而总想着要将林泽留在自己身边。寻常女子,无一个有资格堪配林泽。不说林泽实际上身份尊贵,便是如今担着林家长子的名声,又是深得皇上重用的年轻臣子,未来的光景前途可想而知。那些想与林家结亲的大臣不知凡几,水湛明里暗里地虽然打发了不少,到底架不住林泽越来越耀眼,也越来越让那些人惦记。
然而,当水湛今日跨进府门,就听见林泽和水溶的交谈时,他心头恰似被人点燃了一把干草。熊熊的妒火几乎要把他的理智都烧成灰烬,连看着水溶的目光,也第一次带上了几分恨意。
是啊,他好恨,水溶就这样打破了他和林泽之间平静的表象。也恨,因为水溶的这一番话,他终于看清了自己龌龊的内心。林泽是自己的亲弟弟啊!血浓于水,不得抵赖。纵使他们从小分隔两地,一个居庙堂之高,一个处江湖之远。可他对林泽的亲近之情,无一不发自内心。况且,他本就知道,林泽的身份、来历,可是却仍旧踏入了这禁忌一样的关系里。
“三哥?”
眼瞧着水湛的眸色越来越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林泽不由地有些急了。忙伸手使劲地摇了两下,终于把水湛跑远的心思给拽了回来。
“三哥,你没事儿罢?”
“虽则你弱冠之年方可娶亲,然而早些定下一门亲事也无不可的。我听闻,都察院副都御史陈大人就常常赞你是少年俊彦,对你青睐有加的很。还有工部侍郎家的千金,也是个才貌双全的美人儿,若你有意,三哥也可为你去说合……”
说到底,终究是他想得多了。
林泽只觉得自己的手渐渐发冷,即便是被水湛滚烫的手握着,然而从心底里涌上的寒气却还是止不住的蔓延开来。垂下了眼睛,林泽低声笑道:“有劳三哥为我这样留心着,只是我往日都一心只在文书典籍上下功夫,反而没有着眼这些。”
说着,便又抬头看向水湛清俊的眉眼,淡淡笑开:“三哥比我还年长些,也好快为自己打算打算。三哥口中提到的这几家,素有贤名,想来必是极好的。我在这里,可要先预祝三哥能尽早抱得美人归,我才好赶着三哥的脚步,也娶一房贤妻啊。”说着,手已经慢慢地抽。离开来。
水湛静静地看着林泽含笑的眉眼,胸口窒息般的疼痛,嘴上却道:“说得是啊,我是该好好儿的……想想了。”
林泽闻言一僵,嘴角的笑容也顿住了。他看着水湛,极力想从水湛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却最终什么也没有寻到。手脚冰凉彻骨,可林泽却觉得半边身子都要麻木了。慢慢地站起身来,林泽只笑道:“叨扰了半日功夫,早知道还不如和王爷一道走了,现下反而没了王爷的马车可以搭乘。”
“我让人亲自送你回去——”
不等水湛把话说完,林泽已经亟亟地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
“三哥好意,我心领就是。三哥就此留步罢,我只随意溜达溜达就是了,左不过身边又不是没人,三哥也别见外了。”说罢,转身便已出去了。
长安本就站在门口候着,一见林泽冷着脸出来,神色凄惶,再回头一看水湛,只见水湛眉宇间甚是惊痛,心头一惊,却不敢多问,忙追着林泽的脚步走了。
水湛半偏着身子僵坐在椅子上,直到夜幕低垂,明月升空,才慢慢地举起林泽吃过的茶碗,就着林泽用茶的地方,饮下一口冰冷的茶水。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头,水湛却眉也不皱,直到把杯中剩下的茶水都饮尽了,才展开一抹较之茶水更为苦涩的笑意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感情戏。。。。
太久没写林泽和水湛,奴家表示……手感都要没了,Σ(っ ;°Д ;°;)っ希望这一章的质量得到认可。
第九十六章
看了一眼正埋头在书海里的林泽,闻希白摸了摸鼻子没吭声。他也闹不明白;这林泽的脸色怎么一天比一天难看了;一副冷面阎王的样子,瞧着方圆数十里怕也没个同僚敢去搭话的。啧啧啧;砸吧了两下嘴巴,闻希白在心里默数这俊美小生变成冷面阎王的日子是打什么时候开始的……一数,可不就是堪堪进入寒冬腊月的那段日子嘛。
哎呦喂,闻希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
他就说呢;这林泽的脸色沉得可以啊;可不就是裴子峻那厮惹的祸嘛!要说这刚过完秋天,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左不过茜香国联合了几个乌合小国,在我朝边境时不时地骚扰一下,今上本来只想给个警告来着,谁想三皇子倒是有魄力,在朝堂上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就是他也侧目哗然。
三皇子其人他是知道的不算多,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就是三皇子、北静王爷那都是和林泽关系铁打的一样,可亲热了。没想到这三皇子请求亲自领兵,林泽居然半点表示都没有,临了送行都没去,苦了他,在秋风瑟瑟里站了大半日,光顾着看那起子小心思动得忒快的大臣们你来我往的敬酒送行。
这事儿也就是一个小插曲。闻希白觉着,林泽之所以这么反常,那必须是跟自家挂钩儿的。这么一想,时间又凑巧那么一掐,哎呦呵,可不就是裴子峻那厮年后就要娶妻了嘛。
林家的闺女那是满京城里没一个不赞一句好的,不说父亲是吏部尚书又身兼内阁大学士,就连兄长那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儿一个,身中探花又一入朝就进了翰林院,那可是最清贵不过的去处了,加上父子二人都是天子近臣,满朝文武谁不想家里联上这么一门姻亲啊。
可没法子呀,人家闺女自己个儿也争气,皇后娘娘膝下荒叹,要说放眼天下,有多少好姑娘得上赶着想给皇后娘娘献殷勤呢,偏皇后娘娘只相中了林家的姑娘。加上皇上又最是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的,这林家闺女是又封了郡主又得了封号。
“永安”二字,可不就是圣意么。
要说呢,裴家也不是不好,可这么眼热的一个好媳妇儿人选愣是被裴家的二公子给早早的定下了,这满朝文武家里适龄的男儿哪一个不扼腕呢。瞧着林泽的时候,那叫一个亲热劲儿,可瞧着裴子峻的时候,那是表面上带着笑,心里头可咬着牙呢。
皇后娘娘的旨意很明确,这裴家想娶,郡主也肯嫁。可郡主年纪小小的,过了府让林家多心疼啊。所以啊,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得等郡主及笄了,选个好日子再出嫁。
说是及笄,眼瞧着也没多少日子就要到了。
闻希白扒拉扒拉手指头,这都年下了,等年关一过,花朝节可就不远了。永安郡主诞于花朝节,这京城贵妇便传开了永安郡主天姿国色貌比花娇,定是花仙转世来的,一世福泽恩厚。闻希白从他娘那里听见这话的时候便记下了,回头说给林泽听的时候,惹得林泽倒是难得地笑了。
可不是么,绛珠仙子转世凡尘,林如海如今身体康健,黛玉上有兄长,下有幼弟,又有皇后娘娘和北静王太妃真心疼爱,看来这一世黛玉是不会受什么苦楚了。
从公文里抬起头来的林泽瞥了一眼正在出神的闻希白,哼了一声道:“你很闲啊,这些誊录的卷宗是想蒙混过去么?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今儿个当值的可是李大人。”
李大人是翰林院里的编修,为人最是清高正直,最不喜欢态度轻佻的人。每每瞧见了闻希白都要严厉地查检一番,这还不都是因为闻希白看上去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么。再一个,因着李大人的正直是出了名的,连皇上都十分欣赏,便准他严厉教导翰林院里的庶吉士,也是为了他们好着想。
可这却苦了闻希白。
他本来就是李大人的重点关注对象,每每轮到李大人当值的时候,闻希白大多时候是能躲则躲,不能躲就溜。好在有林泽在一旁掩护着,倒也没出什么大差错,可今儿个……瞧着林泽已经把桌上的卷宗都拾掇拾掇好了,闻希白的危机意识总算是打响了警钟。
一把拉住林泽的胳膊,眼下的闻希白可没了半点平日里风流公子的潇洒俊逸,苦哈哈的一张脸,五官都快要揉皱成一团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憋笑。
“看在同窗的份儿上,好歹你也帮帮我罢,这么多可怎么好呢。”一瞧见桌上长篇累牍的卷宗,闻希白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抚额长叹。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他以后再也不笑话裴子峻那厮每日里奔波劳累了,面对着这些长篇大论似的枯燥文案,他宁愿和裴大冰块做伴,一同沐浴在寒风凛冽之中。
林泽可没心情搭理他,随手扔过去一本经史子集注解本,指着那封皮上的字,皮笑肉不笑地说:“给人出主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词穷呢,如今可也把你难住了的时候,倒难得的很。我是个榆木脑袋,不堪受用。闻大爷还是指望着古今圣贤来搭救罢,在下可告辞了。”说罢,还连带了一声冷哼,卷起袖子就走了。
剩下闻希白欲哭无泪,要说林泽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可不就是之前他撺掇着裴子峻给人家林家小妹送礼物的时候,说的那些个言辞么!裴子峻!狠狠地磨了磨牙,好个裴子峻,说什么兄弟情义,呸!一到准大舅子跟前,这厮闷嘴葫芦也不装了,整个就是一竹篓子倒豆子,把他给卖了!
一边翻阅着经史子集,一边奋笔疾书,耳边还得为自己把风,闻希白心里那个悔啊,恨啊!暗暗发誓:等小爷过了李大人的查检,看不把裴子峻这厮摁在地上一通狂揍!
只是,那也得先过关才行。
不过,那也都是后话了。闻希白如何,那也都是他自作孽,反正林泽是懒怠管的。想到李大人老学究的顶真性子,想来闻希白是要受一通教训的。也好,省得他整日里没事儿闲着,光想着给裴子峻出馊主意,变着法儿地给黛玉送这送那。
瞧了一眼沉下来的天色,林泽把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年关将近,离那人去边关戍守,算来竟有四个多月了。想到那一日黄昏午后,空气中满是躁郁之气,然而心头恰如冷水泼下,一片冰寒。自打那日之后,那人也上门相邀数次,都被他避了开去。
后来,他请命攻打茜香国,一去竟有四月之久。
林泽不知道水湛心里想着什么,可他的心里,那日的气愤、悲苦似乎已经消弭了不少,这段没有水湛陪在身边的日子,一日竟恍惚如一年之漫长。昔日的情绪尽数被磨蚀,剩下的仅仅是对水湛的担忧和思念。
林泽扯着嘴角,笑得有几分牵强。他竟还在思念那个对自己无心的人,当真可笑的很。
堪堪走到翰林院大门的时候,就听见身后有迅疾的步伐声传来。林泽还没转头看去,耳边便已经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恭敬禀道:“小林大人安好,皇后娘娘有请小林大人进宫一叙。”
皇后所居住的坤宁宫自然是最好的,屋内焚着暖融融的银丝碳,薰笼里还搁着怡人的香料。林泽才一入内,扑面便是一派暖意。眼角瞥见殿内正前方的位子上帝后端坐,林泽忙拜伏道:“皇上万岁,皇后娘娘万福。”
皇上伸手叫起,又命林泽坐下,才笑道:“朕今日听闻翰林院的陈广和说起,小林大人前几日又病了,如今瞧着当真清减不少,身体可好些了没有?”
“谢皇上垂爱,微臣身子单薄,不过偶感风寒,略将养了两天也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陈大人瞧着微臣前几日咳嗽不止,故而以为微沉病重,实则是无碍的。”
听了林泽的解释,座上帝后二人不但没有放下心,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皇上虽想要说几句关心的话,可到底身份有别,显得太过亲近又怕林泽心中不安,到底不好开口。皇后更是一片拳拳爱子之心,纵千言万语,奈何却不能言表,脸上便露出了几分愁容。
正是满室尴尬之时,就听见宫人传禀道:“十一皇子觐见——!”
林泽赶忙站起身来,低下头束手站在一旁。因而也错过了皇上和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疼惜和不舍。
十一皇子的母妃身份不高,又在生下十一皇子后就撒手人寰了。十一皇子尚在襁褓之中就没有母妃照料,宫里多的是看人下菜碟的奴才,对十一皇子的照料便疏忽了不少。幸而十一皇子命不该绝,皇后偶然记起他的存在,命抱来自己跟前瞧一瞧,便见十一皇子瘦弱可怜,当下就狠狠地打罚了照料十一皇子的宫人,又把十一皇子抱养在膝下照料,不在话下。
真要说起来,这十一皇子年纪却与林泽相仿得很,都是同年出生,又都是身体底子薄弱的。唯一的区别怕是,林泽因有贾敏和林如海看顾着,小时候将养到现在要稍微好些。十一皇子却是娘胎里带来的热症,又因自出生到满月的那段日子宫人疏于照顾,终日药不离口。
林泽想着往日里听说得关于这十一皇子的传闻,正是出神,就听已经给皇上和皇后行过礼的十一皇子声音靠得极近道:“这位是小林大人么,当真好俊秀的人物。”
话音才落,便已经亲亲热热地拉住了林泽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前文写得有些东西忘记用纸笔记下来了,现在回头就怎么都找不到。。。。
看文的亲们,前文我是写【十一皇子】还是【十三皇子】来着?
ps:迟到了一周的更新,我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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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遇情敌林哥哥呷醋【标题】
林泽对这个十一皇子的了解基本上都源自于道听途说,眼下真遇上了;倒没多大的反感。只是瞧着十一皇子连个血色都没有的脸上一片苍白;心里不由地唏嘘:看这模样儿,十一皇子体弱是真事儿。
不过既然十一皇子都主动来跟他套近乎了;林泽也没好意思不搭理,因浅浅一笑道:“微臣见过十一皇子。”
“常听父皇说起小林大人风采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水清说着;便拉住林泽的手对帝后二人笑道:“父皇、母后,我与小林大人虽才第一回见面。可心里却觉得像是旧相识,还请父皇、母后准许儿臣带小林大人去儿臣那里小坐一会儿。”
皇后看了林泽一眼;见他并无不快;便笑着说:“难为你们二人一见投缘,既是如此,只小坐片刻也就是了。可别久留了小林大人,倒要他父亲担心。”
水清和林泽因辞了帝后二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坤宁宫。见他二人身影渐渐远了,皇后这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看向皇上笑道:“这孩子人缘倒是好,不说湛儿与他亲密无间,就是涵儿与他今日初见,竟也如此投契。”说着,心中不知为何,又泛起几丝酸意。
“只是,可怜他自小便没有母亲照料,我心里实在是……”话到此处,泪水已经点点落下,哽咽无声。
皇上忙伸手揽过皇后单薄的肩头,听着皇后的话,心中也是深觉亏欠林泽多矣。只温声安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些,到底还有林卿待他一片拳拳慈父之心,他又有朕和你护着,再不必受苦的。”
“只是涵儿这孩子,往日里都不大见他与人相交,今日这么主动,连朕也有些吃惊了。”说着,已经笑了起来,“想必是泽儿的本领。”
闻得这话,饶是皇上也笑了。不住抚掌笑道:“正是了,兄弟和睦,再好不过的事呢。”说道这里,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想来,湛儿也是十分疼爱两个弟弟的,他日……再好不过了。”眼中含笑的皇上连连笑起,话虽没有说明,帝后二人心中却是了然十分。
却说林泽这厢才跟着水清进了屋子,后脚才踏进了门槛,水清身旁服侍的小太监便立时麻利地把大门给阖上了去。林泽被这关门的声音一惊,抬头看向水清时,只见他神色泰然,半点也没有大白天的关门说话的不自在。
既然主人家都这样,林泽倒不好说什么了,只好也往下首一坐,垂头不语。
水清见林泽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首,凝神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林大人果然是一表人才,怪道就连北静王爷进宫时也常将你挂在嘴边。”说着,又将手里的一盏茶递了过去,只笑道:“这是今夏收的荷叶莲子,和着初春时收的竹叶上的露水煮的茶。小林大人可别嫌弃了,并比不得别处的名贵。”
林泽忙道一声不敢,略喝了两口,只觉得入口味道浅淡,虽有几分莲子的清香,却并不符合他的脾胃。抬头见水清含笑瞅着他,只好把茶盏搁下,笑着道:“微臣原是个大俗人,这样精细的茶,合该是殿下这样精贵的人吃来才是,微臣却是糟蹋了。”
林泽话音才落,水清便嗤嗤地笑了两声,眉眼湛亮地说:“小林大人若是俗人,我们这样的可怎么好呢。这茶原也不算得什么,左不过是吃着玩的罢了。想来小林大人平日里吃的茶,必定名贵的很,我这里的茶,倒入不得小林大人的法眼呢。”
林泽听他说的句句都带着违和感,也不好插口,只仍低了头不再说话。
水清把手里的茶盏往旁边一搁,又道:“听闻,小林大人与我三哥很是交好?”
“微臣与三皇子确有数面之缘,却当不起殿下这一句‘交好’。”
“小林大人也忒谦逊了些,这话说得却不尽实呢。平素里三哥回来,每每都要说上好些关于小林大人的事情来,我纵从未见过小林大人,可耳朵里却没少听。说句笑话来,只怕耳朵里也长了茧子呢。”说道这里,犹似十分好笑似的,也不管林泽的神色,自己先自顾自地笑了不行。
水清原身子便单薄的很,自打会吃饭起,已经会吃药了。他年纪只比林泽小了一岁余,可身量微高,却又因着身体单薄,整个人瘦削非常。这会儿子不过大笑了几声,白皙的面皮上便浮现出了两抹绯红来。
林泽见他一面笑着,一面又拿了手去揉胸口,再看他脸上绯红,忧心他身子受不住。正要说话时,却忽闻得一声唱迎,紧闭的大门便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
水湛才一进来,水清已经半抬了头去看他。他因刚才笑得费了气力,胸口发闷,气息急促,眼中都沁了几滴眼泪出来。此刻抬头去看水湛,盈盈水眸,竟十分动人。
林泽站在背阴处,原就不甚打眼。水湛一时也没瞧见他在,又见水清脸上发红,捂着胸口,似是极难受的样子。忙过去扶了一把,一迭声地训道:“大白日的,怎么又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再不喜欢人服侍,好歹也该留个人在身边。你身子原就不好,倘或一个人待着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好?”
这话语气虽急,可话里的关心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水清抿唇笑了,“三哥还把我当成个小孩子呢,我已经长大了。每日里他们围前围后的,我瞧着怪不自在的。”说着,一手已经握住了水湛的手,才又笑道:“三哥快先坐坐,尝尝我这里的茶,最是消暑自在的。”
水湛才要去拿茶,水清已经先他一步举起了茶盏。水湛见他如此,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便笑道:“难为你这么雅致的心思,这莲子最是清心清热的,你吃着最好不过的了。只是也别只顾吃茶,我才回来就听说你早上什么都没用呢。也不知道身边的人都怎么当的差,看不罚了他们,整日里只疏忽职守!”说着,凛冽的眼神便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
“泽儿?”
在看到林泽的时候,水湛的神色一下子怔愣住了,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听到水湛低低地叫了林泽一声,与水湛靠得极近的水清眼中闪过一道晦泽,只流转了不过一瞬,便已经当作从未听过一般,只笑道:“三哥常日里总说起小林大人的风姿,今儿个我去父皇、母后那里请安时,恰好遇见了,便请了小林大人过来一聚呢。”
说着,便伸手要拉水湛坐下。只是手才伸出,水湛脚下已经迈步走到了林泽旁边坐下,神色十分亲昵。水清把手缩回了袖子,指节用力捏握着,隐隐有些泛白。可脸上瞧着却一副温和的模样,含笑道:“我才和小林大人说起三哥呢,可巧三哥就过来了。”
“难为这样的巧宗儿,我还想着哪一日给你们引见引见,今儿个你们倒自己遇着了。”水湛笑了笑,正想伸手去拉林泽,才一动作,林泽已经站起身来,脸上神色淡淡的,连个眼神都不给水湛。
“微臣来了好些时候,也该回去了。两位皇子想必还有话说,微臣就先告退了。”
水清原就没打算要留他,自然客气了一两句也就放行了。独水湛在一旁听了,有心挽留,到底不好开口。只看着林泽出了门,过了一会儿,人影渐不见了,才说了一句“有事”便也走了。
水清坐在位子上,沉默地抿紧了双唇,眼中神色流转,越发地幽静了。
“怎么这就走了,还没说上话呢。”水湛好不容易才在水廊上截住了林泽,开口才说了一句话,就见林泽神色冷淡的很,下面的话便似被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了。
林泽脑子不笨,瞧着水清的作为听着水清话里有话的意思,怎么看不出那是句句都针对着他呢。只是,一想到水湛进门就和水清那样亲密的样子,到底胸口闷得慌,也懒怠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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