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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养子-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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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脑子不笨,瞧着水清的作为听着水清话里有话的意思,怎么看不出那是句句都针对着他呢。只是,一想到水湛进门就和水清那样亲密的样子,到底胸口闷得慌,也懒怠多待,只想早点回去的好。
“天色不早了,微臣该回了。”
“你我之间,还有这样生分的时候不成?”水湛一面说着,一面已经不容林泽反抗地握住了林泽的手。“我送你出去。”
“今儿个进宫来是为什么的?”水湛有些好奇,他知道若没有皇上召见,林泽惯不会主动进宫的。这懒人,平日里上朝已经是宁可舍了早膳也要掐着点起来的了。再要他主动来这宫里头,他再不肯的。故而水湛有此一问罢了。
林泽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等年过了,玉儿就要及笄了。”这话说到后面,倒是带了几分不情不愿。
水湛闷笑了一声,暗道林泽是个爱妹心切的。遂道:“也是时候了,倒要裴家的二郎好一番等着呢。”
果然,林泽一听更加闷闷不乐起来。黛玉年纪在林泽瞧来还小的很,这么个年纪就要许配人家,过了门就得生儿育女,怎会有益于身子呢。林泽忖度着,是不是找个时间去和裴子峻好好谈一谈,黛玉身子本来就不是顶好的,哪里经得住十五六岁就生儿育女。
见林泽兀自出神,水湛握着林泽的手紧了紧,心里却似满溢出来一般。
方才在水清的屋里,他瞧得清楚,林泽神色那样冷淡,必是心里不痛快了。至于到底为着什么不痛快……心思比林泽细腻得多,感情又比林泽觉醒得早的水湛自然也猜得到。
一想到林泽是因呷醋而神色不虞,水湛反而心里更快活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之后把前文又看了一遍,终于找到了十一皇子的名字。。。(┬_┬)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将及笄裴二郎遭谑【标题】
斜睨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安静饮茶的人;林泽收回目光;瞅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脑袋一热,就答应了这人要一起来裴府的要求呢?
水湛呷了一口茶,侧头就见林泽微垂着脑袋;一副恹恹地样子,似乎还在出神。便轻笑了一声;只对坐在对面的裴子峻开口道:“裴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如今已在工部担着侍郎头衔的裴子峻忙回了一礼;只疑惑道:“不知殿下来此;所为何事?”
“无事。不过是——”说着;话音微顿,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仍不打算开口的林泽,忽而笑道:“只是小林大人的妹妹自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想来裴林两家婚期将近,不免想到有些话先要说与裴大人听呢。”
裴子峻一听水湛提及黛玉,脸上便是一红,脑海中更是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了那个优雅绝俗的女子来。
瞧着裴子峻越发的走神,水湛轻嗽了一声,才向林泽使了个眼色。林泽接到示意,反而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别了脸淡淡地说:“我前些日子看了几本医书,上头皆提及,女子过早……咳,过早那什么,不好。”
说到这里,别说林泽脸上发红了,就是裴子峻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的人,哪里有听不明白的。当下脸上也更加红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只嗫嚅道:“你放心。”
林泽听到这一句话,也不欲再说,心知裴子峻这是承诺下了。裴子峻的人品如何,与他同窗数年的林泽很是信得过,当下撂开了这话,又把那林如海交代的话说了一遍。左不过是要裴子峻好好待黛玉,末了不忘加上几句威吓来,林泽一面说着,一面自觉好笑。只是林如海爱女心切,他也将心比心,只觉得眼前将要娶了黛玉回去的裴子峻讨厌的很,心里倒真真儿地有些别扭起来。
林泽心里别扭,话中便带了几分出来。裴子峻惯常是个不善交谈的,被林泽的话说着,脸上尴尬的红晕始终未退。这两人一进一退的,把大舅子威吓新姑爷的戏码上了个全儿。徒留水湛在一旁笑意不减,看戏看得有趣极了。
“二哥!”
正说着,忽而闻得一声脆生生的叫唤,林泽抬眸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劲装的男孩儿蹦跳着跑了进来。额头上汗水涔涔,脸上的笑容却灿若朝阳。
“不知轻重的样子,也不怕人看了笑话。”裴子峻说得口气虽厉害,可眼中带笑,分明是关怀倍显。
裴子岫“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转头一见林泽和水湛,立马又捡起了礼数,向二人行了个礼。等行完了礼,便一下子又坐回了裴子峻身旁,一边吃茶,一边骨碌碌地转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泽。
林泽瞅着他的模样好笑,抿了抿唇笑道:“怎么,又想见澜儿了不成?”
“嗯!”被说中了心思的裴子岫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倒是大大方方地应承了一声,“林大哥怎么没把他带来,我这里好多点心都备着等他来吃呢。这都好些日子不见他了,难不成是背着我在家里用功了不成?”
裴子岫和林澜年岁相当,又因裴子峻和林泽关系甚好,自然走得也近。林泽先前每每来裴府,也都带着林澜一块儿,裴子峻去林府时,未免尴尬,自然也就捎上了裴子岫这个调皮鬼。这一来二去的,两个小胖墩就玩儿到了一块去。
“难不成只许你在家上进,竟不许他在家里用功不成?”林泽好笑地反问了他一句,见裴子峻也含笑看着,心思一动,补上一句,“你这小子,藏着掖着的,可真是和你二哥一个样子。”
前后都被捎带上的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裴子岫先撅了嘴道:“林大哥这话也太冤枉我啦,我原不过随口一说,怎么就把我和二哥扒拉到一块儿去了。”他一心想要明辨自己,对裴子峻频频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径自道:“二哥最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心里虽爱惜林姐姐,可嘴上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的。我哪里就和他一样了,林大哥可别这么说。”
眼瞧着自家的弟弟三言两句就把自己给出卖了个干净,裴子峻脸上作烧,咳嗽了半天也不见人搭理。只好迎上林泽和水湛打趣的目光,努力自救。“这小子是书读得傻了,说话越发地没了章法。”
“怎么又怪上我来?”裴子岫被裴子峻这么一说,更是不服气得很,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对林泽说了。
“林大哥你可不知道,我二哥那书桌上还搁着一只锦盒,从不叫人碰的。我还当是什么贵重的宝贝,偷偷去瞧了,竟是姑娘家戴的步摇。上头的花式我都还记得呢,是芙蓉泣露的,那样式当真再好看不过的。只是没两日,那步摇就不见了,也不知送去了哪里。哎,林大哥,你说奇不奇?”
林泽想了想,自家妹妹前段日子忽然换了步摇簪戴,可不是那芙蓉泣露的样式嘛!
暗暗瞪了裴子峻一眼,林泽示意裴子岫继续说下去。
被林泽一个凶狠的目光给瞪得气势全无,正想要伸手拉回口无遮拦的幼弟时,就见裴子岫不知何时已经乖觉地靠在了林泽的身侧,一副哥俩好的架势险些没让裴子峻吐血。他怎么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就和林泽这么亲密无间了?
裴子岫犹自不觉,兴冲冲地只管把自家呆头呆脑的二哥给出卖了个底朝天儿。左不过眼前的人都是和二哥最交好的,他这可不是一时兴起的念头。自家二哥那沉闷的性子,要给他自个儿来说,还不定哪一日才叫林大哥知道呢。反正他是个孩子,谁和他计较呢。比起笨口拙舌的裴子峻来,显然,裴子岫更加伶俐聪明些。
林泽听了好半晌,等到裴子岫说到口干舌燥时,才淡淡地递了一盏茶过去,瞅着裴子岫喝下了,才不咸不淡地哼哼道:“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裴大哥好玲珑的心思,这些年里,来来回回还送了不少东西到咱们家呢。”
裴子峻脸上的红晕自打林泽进门就没褪下过,眼下瞧着自己已经被幼弟给出卖了个彻底。索性也不理会,只迎着林泽的目光,眸色愈发坚定地说:“愚兄所求,唯卿一人尔。”顿了顿,“还望……成全。”
唔。
林泽摩挲了两下下巴,对裴子峻的态度十分满意。耳听得裴子峻的承诺和表白,林泽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若是他没料错,裴子峻微微停顿的话音,显然是准备要叫他“大舅子”的了?想到这里,林泽唇边的弧度越发大了不少,等黛玉嫁给了裴子峻,也不知道裴子峻怎么和自己互相称呼呢。
“裴大哥的人品我自是信得过,小妹年幼,素来体弱。虽有杏林圣手照料,总也免不了有些纤柔。裴大哥若果然疼惜小妹,还望裴大哥真心相待,他日喜结连理,也请裴大哥好生照料小妹。我这做哥哥的,唯有此愿罢了。”
一番话,说得裴子峻感激不尽,心知自己在林泽这里算是过关合格了,当下便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来,手里沏茶倒水道谢不已不在话下。
却说从裴府出来,林泽低头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水湛拉着自己的手,双唇微微抿起,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怎么了,竟又呆呆的出了神。”
见长安套了马车过来,水湛正要拉着林泽上车,却又见他怔怔地出神,一双灵动的眼中隐隐浮现出几许迷惘,心中一紧,想也不想地便将林泽往自己的怀里扣了扣。
被水湛的动作惊了一惊,林泽正要推开,身后却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
“林大哥,林大哥!”
身体结实的裴子岫三两步便跑到了大门口,一见林泽被水湛搂在怀里,也并不觉得怎样,只笑着问:“林大哥,我许久不见澜哥儿了,眼下同你一起回去可好?”
林泽暗暗推了推水湛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却是挣脱不开。又见裴子岫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自己,脸上有些作烧,幸而天边红霞掩映,也看不出什么来。到底歇了要挣开水湛怀抱的心思,只努力地平复了语气,冲裴子岫笑道:“这才多少时日不见,竟这样想念起他来。澜哥儿若要知道了,必定感动得很。你既如此说,只管问了你哥哥去,他若肯,便随我一道儿回去也无妨的。”
裴子岫一听,忙不迭地点头道:“已经问过二哥啦,他自然是答允的。”
照裴子峻的原话来说,那是再三嘱咐了,去林府作客,礼数家数一概是不可少的。又嘱咐说,只管和林泽、林澜一处说话,再不许唐突了内院女眷去。这一番话交代下来,少不了又递了一只锦盒给裴子岫,只让他交给林澜,再转交给林家姑娘也就是了。
倘或不是知道自家二哥惯常是个脸皮薄,又是个不经嬉笑的,裴子岫当真想学着林泽的样子,狠狠地笑上一笑。他家二哥交代他事事周全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带着自己的乳母奶妈子,样样儿都不放心,恨不得整个人黏着一块儿过去才好呢。
林泽听他这么说,便点头笑道:“既然裴大哥应允了,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这暑日炎炎,你去了,只管和澜哥儿一块儿待在致远斋用功就是了。”
“谢谢林大哥!”伴随着一阵欢呼,裴子岫忙不迭地就钻进了马车。那动作,着急慌忙的,像是生怕有人要来拎着他下去一般。
林泽含笑看着他进了马车,这才转过身来,迎上水湛漆黑深邃的眼睛,抿唇一笑。
“三哥,你这么搂着我,于礼不合罢?”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林泽和水湛的感情线太慢了,现在开始推进推进啪啪啪——
#喜闻乐见#
#结尾才是真功夫#
#三哥,亲上去你就赢了#
#林哥哥不作死就不会死你造吗#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定鸳盟二人表心迹【标题】
林泽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那天他怎么就脱口而出的那么一句话呢?
犹记得那日夕阳西下,他鬼使神差地说了那么一句“三哥,你这么搂着我,于礼不合罢”之后;没想到水湛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了!
伸手抚了抚唇瓣,林泽眸色露出几分迷惘。那天三哥对他做的事情;他……还没有弄明白。可是唯一能确定的是,心里并没有半点该有的厌恶。明明;应该很嫌恶的行为;为什么;他反而隐隐有几分喜悦呢?
“哥哥?哥哥?”
嘴里咬着糕点的林澜连叫了两声也不见林泽回神,转身便冲着坐在长榻上刺绣的黛玉眨了眨眼睛,脆生生地说:“姐姐,你快看哥哥这是怎么了,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黛玉被他这一番形容给逗得笑了出来,只瞧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手里的活计,嘴上却道:“哪里就说哥哥是傻乎乎的呢?平日里,最常被这么说的人哪里好意思说人呢?”
鼓了鼓腮帮子,林澜狠狠地又咬了一大口荷花糕,紧挨在做刺绣的黛玉身侧瞅着黛玉手里的活计。好容易等嘴里的糕点吃完了,林澜才脆生生地指着那绣面上的那丛竹林疑惑道:“姐姐,你怎么绣起竹子来了呀,以前不是向来绣幽兰的么?”
黛玉脸上不觉微微一红,腾出手来在林澜的脑门上轻轻一点,只抿唇笑道:“不过是随手绣来的玩意罢了,偏不许我绣青竹不成?”
“哼。”回过神来的林泽恰好听到黛玉和林澜的对话,瞥了一眼那绣面上已经快要绣成的青竹,一看就知道定是给裴子峻绣的,便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哥哥可是回过神来了?”
“唔。”林泽起身踱了两步,到底还是忍下了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即将要被人抢走的不甘,只温声对黛玉道:“水溶说他府上今年新植了一片花圃,那里头的好些花都是十分稀罕的品种,即使是冬日也能盛放如夏。想来今年年下时,必是要下帖子来请的。”
“嗯。”
黛玉低低地应了一声,脸上红晕不觉更红了几分。
林澜坐在榻上,左右瞅了瞅,心想着,为何哥哥脸上明明带着笑,可那后槽牙磨着的声音却恁得清晰。姐姐低着头绣青竹,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难道这青竹还有让人脸红的功能?
“说来,这些日子,怎么哥哥都不出门了?”
说起这个,连林澜都竖起了耳朵。他也正奇怪呢,往日里天蒙蒙亮就要去翰林院的哥哥,怎么这些日子一直闲在家里。还时常发呆走神,叫个半天都没个应声的时候。
听见黛玉这么问,林泽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总不能他直接说自己被人轻薄了,所以这几天都别扭着不想去见那个人?一抬头,就见林澜都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林泽窘迫地清了清嗓子,才作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哥哥近几天身体不适,所以才不去的。”
“咦?可是哥哥看上去很好啊。”
臭小子,拆我的台!
正当林泽想要抱了林澜在膝上欺负的时候,就听门口白果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大爷,老爷请你去前头见客呢。”
给林澜递了个眼神,“等哥哥回来收拾你。”回头,就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往前头去了。冷了这几天,那人还不来找自己才奇怪呢。
一踏进花厅,果然就见水溶忒没形象的赖在椅子上坐着,另一边就是连分个眼神都嫌费力的水湛。再看看花厅里头,除了这两人,再没旁人了。林泽轻咳了一声,“老爷呢?”
“啧啧啧,林大人说了,他公务繁忙,不便多陪咱们呢。”说着,还不忘冲着林泽挤眉弄眼一番,只取笑说:“哟,小林大人瞧着身子不算差呀,怎地告假了这几天还没好呢?来,近前来给本王瞅瞅,到底是哪儿不痛快了?”
“美得你!”啐了水溶一口,林泽也不客气,就着水溶身侧的位子坐了下来,从头到尾都似乎没有发现对面某人看过来的不满的视线。
“唉,这看你这几日在家里养病,错过的好戏可多了。”水溶一边说着,一边拿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才斜睨了林泽一眼,“前儿个工部的贾郎中可是殿前失仪了呢。哎,你猜怎么着,原是他家又不安分起来,闹腾的架势几乎要全京城都知道了才好。”
林泽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忙问起何事。
水溶便笑着把事情给叙述了一遍。
原来那贾宝玉自打娶了夏金桂和史湘云之后,自以为美满自足,却不料那夏金桂并非是个温柔和顺的性子。一进了贾府,便将里的丫头打发出去大半,就是晴雯那样牙尖嘴利的,也被她好一通收拾。她身边的丫鬟更是不得了,那名唤“宝蟾”的,一副和夏金桂同声同气的模样,纵使宝玉有心想要回护着晴雯、麝月等人,也终究是不能够的。
却说那夏金桂手段狠厉,晴雯等人被好一通折辱,心中不忿。每每想到当年在宝玉跟前服侍的风光,再联想到目前自身的境况,心里苦痛不能对人言之一二。自然而然的,大半的丫鬟便往史湘云那里去投靠。
史湘云惯来是个任性的性子,说得好听了,那口直心快,纵是伤了人也不自觉。说得不好听了,那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即使是嫁给了宝玉,也总想着好歹自己是贾母的侄孙女,又是侯门之女,身份地位不知道比那商户出身的夏金桂高贵了凡几!
自此,宝玉日日周旋在这二女之中,竟是焦头烂额,精神也大不如从前。
这原也不过是妻妾争宠的小事,却架不住宝玉最是个爱红的性子,晴雯、麝月等人虽被狠狠地申饬了一通,然而和宝玉本就有瓜葛不清的紫鹃却因性子沉静,被夏金桂轻轻地放过了。也因着这个,宝玉竟把夏金桂与史湘云都丢去了一边,每日里都向紫鹃那里寻慰藉。
哪知,夏金桂身边的宝蟾也是个不安分的,一贯自以为姿色非凡,比之高门大户的小姐也分毫不差。再者,宝玉性子温柔,又惯常体贴温存,刚成亲的那些日子,对夏金桂也是十分温存的。
不得不说,这有什么样儿的主子便有什么样儿的丫头。
宝蟾日夜瞅着宝玉这样温柔小意的和姑娘们厮混,心中便存了一番心思。只悄悄地等到一日,往宝玉跟前一凑,学了那下流的招数将宝玉拿下。二人被翻红浪,一夜销·魂。及至次日,宝蟾硬是缠着宝玉又在床·上胡闹了许久,才放宝玉离开。
这二人,一个有意勾·引,另一个则从不知拒绝为何物。每日里相互厮混,竟是瞒得一丝不漏。宝玉自得了宝蟾,因她床·事上分外主动,又兼之身段妖娆,常说些臊人的话来,宝玉虽有羞意,却架不住这淫·词·浪·语。不免再想到,家中的姐姐们虽也好,好比晴雯泼辣,紫鹃柔婉,平儿稳重,终究是失了宝蟾这样的放·荡。
因而,二人日日厮混,宝玉渐渐冷落了夏金桂与史湘云,就是紫鹃那里也去得少了。
要说,这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然怎么说呢,奴大欺主!这宝蟾因日日勾缠着宝玉与她做着这些勾当,竟有了身孕。虽没有让太医亲自诊断,然而月事不至,又常恶心,自然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为这个,纵是夏金桂发现了宝蟾背着自己干出了这种事来,也只好打破牙齿和血吞,忍着怒意把宝蟾抬了姨娘,给宝玉收了房。孰料这宝蟾仗着自己怀了身孕,举家上下都重视自己的时候,竟连夏金桂都不放在眼中,气焰日渐嚣张。
听到这里,林泽只觉无趣,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说:“就为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亏得你打听得这样清楚。”
水溶被林泽这么嫌弃,还没等反驳,就听见对面一直沉着脸不开口的水湛冷冷地说:“仔细脏了人的耳朵,那贾家的事情,恁得恶心人。”
林泽瞥了他一眼,见他眸色幽深,脸上神情十分不悦的样子,只把唇一抿,也不多言。
水溶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尖,低声嘀咕了两句:“我这不是为了给林泽解解闷嘛,这贾家当年欺压得你们还不够啊。”
林泽有些好笑,拿了茶盏遮住了唇边的笑意,示意水溶继续讲下去。
水溶咂吧砸吧两下嘴巴,刚刚被水湛的一句话打击得连继续叙述的欲·望都没有了。眼下即使林泽示意他继续讲,可语气却已经有些恹恹的。只淡淡地说:“那夏金桂也是个狠得下心的,亏得新抬的姨娘还是她房里头的人,竟也下得去手。”
原来,宝蟾仗着自己有孕,自觉身份贵重,便不把夏金桂放在眼中,日益娇纵起来。
夏金桂哪里是个省油的灯。虽然常日里强自忍耐着,到底还有个底线,等到忍无可忍时,那夏金桂竟下了一包砒霜想要毒死宝蟾,一尸两命,何其恶毒。
“毒死个丫头,竟然能闹得满城皆知?”
“谁说是毒死个丫头,那包砒霜,阴差阳错的,给贾家的凤凰蛋还有夏氏、史氏都进了嘴。虽因份量于性命无大碍,可贾家哪里能忍得,当下就要休了夏氏这恶妇。再有史氏出身豪门,她父母虽俱已不在了,然而叔父婶娘到底还撑得住门楣,也是打上门去,要夏家和史家给个说法呢。”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摇头晃脑的哼哼两句,林泽丝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水溶还待说什么,就见水湛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把将林泽搂紧怀里,脚下虎虎生风地走了出去。徒留下被丢在花厅里的水溶张了张嘴巴,末了只能冲着已经不见人影的门口低哼道:“动作倒是快得很,啧,也是,妹妹都快出嫁了,这当哥哥的,好歹也该早些个把亲事定下来。”
被水湛半搂半抱着给带出林府的林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水湛给拉进了马车里。
正要开口时,唇上已经微微一暖。林泽眨了两下眼睛,对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有些反应不及。“三、三哥?”
“呵……”紧贴着的双唇轻笑出声,水湛看着脸颊微红的林泽,眼中也泛出点点笑意。“已经给了你这几日的时间去想清楚,以后,再不让你逃了。”说罢,已经用力地吻住了那双柔软的唇瓣。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三哥,你么么哒的还开心吗?
水湛:尚可。(意犹未尽地舔唇)
林泽:……(妈蛋,嘴唇这么肿,看来接下来的几天还是继续赋闲在家吧)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取小字及笄礼将至【标题】
林泽一把推开水湛;还没等开口斥责,眼角余光已瞥见水湛伸出食指在唇上抹了一抹;指尖那寸微微发亮的湿润霎时就让林泽的脸都滚烫起来。
“都是水溶带坏了人。”
被林泽无缘无故地迁怒了一番,从林府才走出没几步的年轻王爷猛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水溶不禁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来。定是林泽这小子在背后说他坏话来着;否则平白无故的;还有谁敢说他的名讳呢?
水湛心知林泽这是羞恼之故,也不强辩,只伸手仍揽了林泽在怀里;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怀里的人;低声问:“躲懒了这几日,可想通了没有?”
林泽一边把玩着水湛腰间系着的玉佩,一边混似心不在焉地说:“怎么是躲懒,分明是身上有些不适,故而才请了几日假歇着。三哥这话说得不实,别叫人听去只当我欺君罔上的,可真真儿地要冤死我了。”说着,仰头笑道:“再有,何事须得我来想通了,我怎得不知?”
这小狐狸!
水湛在心底低斥了一声,眸色却在接触到林泽那双犹沾染着水光的唇瓣时,蓦然加深。
“既是如此,看来是三哥的失责。眼下,是该帮你好好儿地回想回想。”水湛说着,已经低下头去,趁着林泽不备,衔住那诱人的双唇便是一记深吻。
他忍耐了这么久,终究也抵不过林泽微微一笑。费尽了心思筑起的城墙,却在林泽问出那句话时,轰然倾颓。是他蠢笨,妄以为只要守住自己心中的秘密,便能和林泽只做一对亲密的兄弟,却原来,一切不过徒然。
林泽被水湛按在怀里,唇间是纠缠的亲密,离得这样近,连吮吸的啧啧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恁得羞人。他想要往后退,脑后却被一只大掌托住。悄然睁开眼睛去瞧,水湛不知何时也睁了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眸中的深情缱绻可见一斑。
林泽的脸上更加红了,连周边的空气都似乎被氤氲出几分热气来,眼前的水湛就这样认真地亲吻着他,而他,连想反抗的意识,都不曾出现过。
“裴家的儿子,很不错。”
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林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象征性地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他当然知道裴子峻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作为夫君候选对象,实在很难有人能出其右。只是,理智上虽然明白裴家二郎是个再出色不过的人,可惜啊,林泽在嫁妹妹这件事上,绝对是感情占着上风。
看清楚林泽脸上别扭的神色,水湛低低地笑了一声,惹来林泽的一记眼刀,却也不放在心上,只笑道:“你只管为难未来的姑爷就是了,有什么还有我替你担待着。何况,想来裴老将军也是不会多管这事的。”
“倒是有一句好生嘱咐你,你妹妹堪堪就要及笄了,等过了年,这及笄的赞礼、正宾你也该趁早下了帖子才是。”
一句话有如醍醐灌顶,林泽这才发现,自己在嫁黛玉这事儿上是真没怎么太上心。也是,自古女儿家的及笄之礼就复杂得很,林泽一个爷们儿,对这事儿的关注度就没那么高了。等听到水湛这么一提醒,当天晚上回去就找到林如海如此这般一番商量,终是敲定了这事儿合该再请请北静王太妃出面。
林如海的本意是想请皇后娘娘来操办的,只是想着二月里黛玉及笄之时,又兼之在龙抬头的时节里,宫中事务繁忙,皇后娘娘未必能分出手来。何况,纵没有皇后娘娘,北静王太妃一向中意黛玉,作为赞礼也十分合适。
果然,林泽次日把这事儿跟水溶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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