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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养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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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贾母那处,黛玉才发现薛姨妈、王夫人也在,黛玉只抿唇给贾母行了礼,贾母忙拉了她近前来坐着。又笑道:“姨太太,我们方才说到哪里了呢?”
薛姨妈便笑道:“老太太这是考我们呢,原说前面的花园子里的花开了,老太太要找了时间去看呢。”
贾母只笑着说道:“是啊,人老了,就爱看些花儿粉儿的。”说着,又摸了摸黛玉的脸颊,只笑道:“依我说呢,这满园子的花儿粉儿的,可都比不上我的玉儿呢。”说得在座各位都笑了,黛玉脸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王夫人又笑道:“我瞧着宝丫头也是个模样顶好的,快来给我瞧瞧。”一面说着,已经拉了宝钗的手。
薛姨妈便笑着说:“都是你夸她,哪有多好呢。”又向贾母笑道:“老太太,您可别恼我说话呢。依我瞧着,府上的姑娘可都是最标致不过的!”又笑着看了看贾母身后站着的鸳鸯等人,只说:“常日里说老太太最会j□j人的,连老太太身边服侍的丫头都像大家子的小姐一般。”
话音才落,黛玉便别了脸过去,贾母脸上笑意也减了几分。这话说得倒有几分意思,好像说得他们家的姑娘和丫鬟倒是一样的。薛姨妈这里犹未发觉贾母心中不悦,王夫人便笑道:“你也把她们说得太好了,她们哪比得宝丫头。”
贾母也笑道:“是啊,从我们家论起四个女孩儿,没一个比你们家宝丫头好的。”是“我们家”和“你们家”的区别,这薛姨妈还拎不清呢。
薛姨妈又掩唇笑了,只说:“老太太只夸她好呢,我只爱林姑娘这样的。”说着就想拉过黛玉亲热一番,贾母却没放开黛玉的手。薛姨妈便收回手,拿过桌上的茶吃了一口,又笑道:“我每日里一瞧见林姑娘这样的品貌,心里才怜爱呢,哪像我们家的宝钗,才多大一点儿就学着帮我分担了,竟是要我插不进手去。”
贾母便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被王夫人握着手的薛宝钗,回头摸了摸黛玉的手笑道:“姨太太这话说的,倒要我们羡慕极了。我们家的女孩儿都是娇养着,才多大点呢,哪里就能分担些什么。还是姨太太的福气,有这样能干的女儿帮衬着。”
这话却要薛姨妈脸上一僵,又不好说什么。她家的宝钗论人品论相貌哪一样比不得公侯小姐?独只有出身要人诟病罢了,其他又有什么!这老太太说的话太欺人了些,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他们家的小姐都是娇惯着长大的,只有她家的宝钗要从小担负着家里的事务不成?
王夫人只笑道:“大姑娘今日怎么来得这么迟,原还说怕大姑娘身子不舒服,不敢要人去请呢。”
薛姨妈也问:“怎么林姑娘竟是身子不大好的?我却瞧不出来呢。”
王夫人便掩唇一笑,只对薛姨妈道:“你不知道,我们大姑娘自打出生以来,身子就孱弱。这些年都吃着药养着,才好些呢。”又笑道:“只是近日天气转热了,倒是不知道大姑娘身子是不是有些不适呢?”
黛玉脸色一冷正要说话时,她身后的崔嬷嬷却先笑了,只说:“二太太也太担心了些,我们姑娘的身子早好了。哪还需要用药养着,说出来也太要人笑话了。”又对贾母福了福身,笑道:“原是老奴的不是,这话也没早说了。”
贾母自知崔嬷嬷是什么人,当下便瞪了王夫人一眼,才又笑道:“崔嬷嬷也太客气了,这话说的。我瞧着玉儿也就刚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憔悴,料必那时也是因着丧母之痛,如今瞧着脸色倒十分的好。”
又问:“紫鹃怎么不在?”
黛玉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甘草笑着回道:“她因昨日累极了,今早也没什么精神,又因没什么要紧的事,便先回去睡了。”
此话一出,贾母脸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好看。
正说着,就见门口进来一人,穿着茜香红的衣裳,头上簪金戴玉的,端的是神采飞扬。一双吊稍眼含笑似嗔,又有一副伶俐口齿逗人高兴。不是王熙凤又是哪个?
王熙凤才一进来,就见贾母、王夫人、薛姨妈都在,忙笑着过来一一请安,又和众姐妹一一笑过。才说起贾母先前的话来,便抚掌笑道:“老太太可糊涂了,今儿个可不就是个好日子。外头日头又好,花儿也开得俏,咱们这么多姑娘陪着,老太太若还嫌不够,只带了鸳鸯几个一起去就是了。”
贾母听王熙凤这么说,又见众人都在,便笑着拉了黛玉起身,只说:“才还说要去看看园子里的花呢,这下子人都来了,怎么不挑这个时候去呢?”说着,便看向王夫人说:“你若还有别的事忙,只自己去罢,我们自己去看花。”
王夫人正要辞过,宝钗却携了王夫人的手说:“姨妈,不如一起去罢。”王熙凤听她这样说,挑眉看了她一眼,见她容色秀美,眉宇间还带了笑意,也就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王夫人只笑着应了,倒是惹得贾母回头看了一眼她们二人,只冷哼一声罢了。
才进了花园子,就见王熙凤早已经要人来布置了桌子炕屏,又有鸳鸯和王熙凤两人商议了,论说单只赏花也没什么意思,倒要行个酒令花令的才好。众人便都说好,又听得贾母笑道:“今儿个倒少了一位,可惜云儿不在。”
王熙凤便笑着过来敬了一杯酒,才说:“老祖宗只记挂着云妹妹,我们几个可该要不依了。”
说得贾母只笑着轻轻打了她两下,又掐了她的腮帮子只笑道:“你这猴儿,快给你妹妹敬酒去。”
王熙凤便一一敬酒了,到宝钗这里,见她只穿了一件鹅黄色半新的衣裳,衣襟交叠间隐隐可瞧见一抹金灿灿的项圈,便也抿唇笑了,只说:“好妹妹,姐姐敬你一杯。”说着,便一饮而尽。
宝钗也笑着喝了,才要放下酒杯,就又听王熙凤笑道:“好啊,妹妹这是不给姐姐面子呢。瞧着杯子里都能养鱼了!”说着,便拿起宝钗的酒杯要灌给宝钗,笑得众人都揉着肚子。
等一杯酒全部灌下了宝钗的肚子,王熙凤才笑着要敬下一位,却又听宝钗笑道:“这凤丫头,又吃酒吃醉了!竟把酒就这样灌下来,等下回我也要灌她一次!”
因她们小辈儿都坐在下面,倒和贾母、王夫人她们隔了距离。宝钗这番话语也只落在了黛玉和三春耳中。王熙凤回头看了宝钗一眼,见她眉眼羞红,一张粉脸已经俏红,心里微微有些不喜。这“凤丫头”三字也是你能说得?
当下却也不便发作,只往黛玉这里来。
黛玉因还在孝中不敢吃酒玩乐,便只拿唇抿了一口,又和王熙凤告罪说:“凤姐姐饶我一次,待下回必还你的。”说得王熙凤也笑了,只说:“若有下回,可不依的。”
一时敬过酒来,贾母又行起了花令。由鸳鸯做了令官儿,王夫人和薛姨妈也乐得奉承贾母,各饮了一杯,余下众人也都陪着笑了一回。惜春因和黛玉脾性相投,故挨在一起坐着,又见宝钗只一味讨贾母高兴,便撇了嘴道:“林姐姐,我看这位宝姐姐并不好呢。”
黛玉便笑了笑,只轻声道:“快别胡说,仔细人家听到了要罚你的。”
惜春便抱着黛玉的胳膊撒娇道:“我有林姐姐呢,自不怕的。”又看探春和宝钗靠在一起说话,便道:“三姐姐平素里谁都不爱搭理的,倒是和宝姐姐好呢。”
黛玉便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探春正和宝钗说笑着,当下也只抿唇笑了。探春是二房庶出之女,如今又是记在王夫人名下养着的,自然事事都要看着王夫人的脸色行事。那宝钗是王夫人的娇客,就看着王夫人明里暗里抬举宝钗的举动,探春也能看出讨好了宝钗就是讨好了王夫人。和宝钗亲密些,也是人之常情了。
可见惜春撅着嘴撒娇的样子,黛玉却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摸了摸她的发顶,就像对林澜时一样,惹得惜春只笑嘻嘻地又凑近了些。
一时众人都吃了好几杯酒,就连惜春都有些微醺了。倒是难得黛玉只吃了一杯,神色还算清明。便想着先送惜春回去,才往梨香院去。谁知薛宝钗却笑着过来,黛玉本不想和她说些什么,可薛宝钗却笑着说:“林妹妹,咱们平日里倒没多大机会在一块儿说话,不如便一起罢。”
两人先把惜春送回了住处,才出来,黛玉便笑道:“薛姐姐,我住在梨香院,和你倒是两条路呢。”
薛宝钗只笑道:“我正好往姨妈那里去,不碍的。”
黛玉便抿唇一笑也不说话了。一路上,宝钗暗暗地打量黛玉,见她仪容不俗,眉目清澈,真真是个美人坯子。心里有些不虞,又想到她那哥哥,虽只才见过一两次面,可却也能从林家大哥的言语行动中瞧出来,他对黛玉是极好极好的。一想到这里,宝钗咬了咬下唇,薛蟠虽待她也不差,可是和林家大哥的温柔细致相比,却差得远了。
黛玉正庆幸宝钗能一路沉默的时候,宝钗却发话了。
“林妹妹,林大哥今日不在家吗?”
黛玉便笑道:“薛姐姐这话问得,要我怎么说呢,薛姐姐可是找我哥哥有什么事?”
宝钗便笑着说:“并无别事,不过一问罢了。”又笑道:“我听说,妹妹你有一块美玉,只不知我有没有幸能一见呢?”
黛玉听她这样说,也不说话,只抿唇笑了。倒是甘草开口道:“薛姑娘不知道,这玉自是我们姑娘贴身戴着的,哪有说给人看就给人看的呢?”
薛宝钗便也笑道:“是我唐突了,妹妹别笑话罢。”顿了顿,又道:“我听说林大哥也有一块玉的,也不知是何物。倒是好奇得很,想来你们兄妹三人都有玉戴着罢?”
这下,连甘草都懒得答话了。
一路就听得宝钗说说停停的,一会儿一个“听说”,黛玉心道:“你听谁说的啊,你说啊!”但是想到这薛家姑娘自打来了贾府,日日就陪着那二舅母,那么不是听二舅母说就是听那个凤凰蛋说的罢。想到这里,黛玉更觉得头疼了。
宝钗见黛玉只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不大说话,脸上虽不大显,却也有些烦躁。按着薛姨妈的话来说,贾府的老太太喜欢黛玉,可姨妈却又看不大惯。薛姨妈原本就觉得自家商贾出身,好歹要给女儿求个好前程,原想着送女儿进宫,可中间又出了薛蟠的官司。不得已,只好上京来,又想着这宝玉是个有大造化,一心想要和宝玉结亲,这才看黛玉哪哪儿都不顺眼。
黛玉这里正不耐烦呢,甘草忽道:“呀,到了。”说着,回头对薛宝钗笑道:“薛姑娘,您到了。”
原来不知不觉,王夫人的屋子已经近在眼前了。
黛玉也笑道:“薛姐姐就止步罢,请代我向舅母问好,我就不去打扰了。”说着,便往梨香院的方向去了。徒留宝钗一人站在那里绞着帕子,咬住下唇也不说话。
比起黛玉在贾府里的多姿多彩,林泽简直觉得自己是出门前就没看黄历,才能碰着这么倒霉的事情。瞧瞧面前“堵着”的几人,带头的就不看了,反正也不认识。那个长得又黑又粗又胖的,明显是当初林泽以为会干掉结果却还活得好好的某位。再看看被某位拉着的穿红戴绿的少年,林泽郁卒了。
真是仇人见外分外眼红。
林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拉起了警戒线。可是对面的某位才不这么想呢!
在薛蟠年仅十三的岁月里,他觉得自己曾经在老父活着的时候,那是痛并快乐着。至于期间一个小小的插曲,虽然是他人生的一个败笔,可至少也是一段令人深刻的记忆。至少说,薛蟠每每想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时,心里就一阵阵地发痒,尽管下。身现在有点不给力,可是对薛蟠而言,他银子是一大把一大把的,自打薛父死了,家里的大小财产还不都是他的了!要什么男的女的没有啊,为了他手里的银子,那还不得扑上来?
后来他们一家子上京,薛蟠虽然一心想出去撒野,可是他老娘不同意啊,偏偏要住在姨妈家。这一来,要薛蟠可烦躁急了。幸好后来又发现一个好去处,那就是贾家的学堂,那里头稍微穷苦些的旁支,那还不都是任由他来作为的?就算吃不进肚子,过过手瘾嘴瘾的也好过于没有啊!
再看看姨妈家的凤凰蛋,那模样也是个顶好的。他虽不至于混得碰上这宝玉,可也不妨碍他揩揩油什么的。瞧见没,今日不就寻了个由头带着这宝玉出来玩乐了吗?
先是吃了一桌酒,饭饱之后再带了这几个人往那春风楼里转悠一圈儿,好好地消遣消遣岂不是一大乐事?
这边心里盘算的是好呢,谁想竟路上遇到这么个大惊喜呢!
薛蟠看着眼面前站着的少年,算着年纪也该有j□j岁了罢,瞧这模样脱落的,那是比当年还要出色了!再一对比身边站着的贾宝玉,那是一上一下两个档次!贾宝玉那就是一朵娇花,碰着都怕碎了。可眼前的这少年,哎呦喂,那是悬崖边的一株幽兰,想摘你都得掂量着是不是豁得出命去。
贾宝玉一见林泽那是分外高兴,也不管林泽之前是不是说到自己身子不舒服的谎话了,只亲亲热热地凑过去说:“林表哥,你来啦!”
来泥煤啊!
林泽很想这么拎着贾宝玉的耳朵喊一声,瞧这话说的,活像是他巴巴地跑来找他们一样!天知道他绝对只是意外偶然遇见啊!看了一眼薛蟠那瞪得和铜铃一样大的眼珠子,林泽忍住想要把这人摔在地上踩脸的冲动,只对贾宝玉笑了笑,“我因有些事才出来的,这便要回了。”
这一笑可不得了。
薛蟠这呆货立马甩开了香怜玉爱的手,只往林泽跟前一站,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要回哪儿去啊!”
林泽没搭理他,薛蟠又赶紧问贾宝玉:“好兄弟,他是什么人呀,怎么我听你叫他林表哥呢?”
贾宝玉便笑着扶了一把薛蟠,说:“薛大哥哥不知道,你日日在外头走动,林表哥却都在屋子里带着,故而到如今你们倒没机会见呢。”又笑道:“这是我已故的姑妈的儿子,姓林,比我长了一岁的。”
薛蟠便大着舌头笑道:“好兄弟,多谢你今日引见了。”又看向林泽,笑道:“你比他长一岁,却还比我小三四岁呢,我只叫你弟弟可好呢?”
好泥煤!
林泽只冷哼了一声,见薛蟠已经醉得不轻,便只笑着说:“二表弟,我出来时听二舅舅身边的小厮说找你有事呢。不知道找着你没有?”这话当然是假话!但是看贾宝玉慌慌张张拉着自己就要走的样子,林泽表示这一招还是很好用的。
薛蟠还在后面不死心地喊着:“好兄弟,你们别走那么快呀!咱们还没去快活快活呢!”
谁跟你快活,你死一边儿去罢!
这样想着,林泽和贾宝玉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没出两日,林泽却收到了一句口信,还是贾宝玉亲自带到的。
“薛大哥哥说上次在街上太失礼了,说在快意楼摆了一桌菜,请林表哥千万赏脸过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替换章节现在发了。对不起大家,让大家久等了。
昨天看新闻说,打人的小女孩因为未成年所以不予立案,而且女孩的妈妈已经带着女孩去新疆了。
那小男孩怎么办,我看到新闻图片上,原原就躺在病床上,听说还是重症监护,真是让人痛心。
虽然我觉得在自己的文里,这么过激不好,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呼吁,把这个小女孩关进监狱才是最好的办法!
小小年纪已经如此恶毒,简直不能想象她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人,活着社会上,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这次是原原遭殃,下次又是谁遭殃呢?
真心希望出台未成年人立案法,别再让未成年成为逃脱罪责的理由和借口了!
第五十二章
林泽觉得自己的目标还是很明确的!
他立志是要考取功名,就算不能当上状元;至少也要挤进前三罢。再有;他气质脱俗的妹妹是绝不会和贾家做亲的;所以那个什么贾宝玉也好甄宝玉也好,全都边上站着;少来套近乎。什么哥哥妹妹前生今世的,他可不吃这套!另外一个就是;小弟林澜的教育政策要统筹完善;坚持他文武两方面都全面发展!
至于这一辈子还得遇着别的什么人……林泽扒着指头数了数,沈愈是他尊敬的老师;闻希白是他的损友,裴子峻是他的挚交,水湛……唔;以前是兄长一样的人物,现在看看可能要退居二线了。再有如贾家这些人里头,林泽唯一看得顺眼的也就贾琏一个,别的如贾宝玉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他连看一眼都嫌费事。
不过,薛家可是林泽心头的一根刺。不拔了不痛快!
不说原著里提到这薛宝钗阴谋阳谋母女齐上把黛玉耍得团团转,就冲在金陵时薛蟠那不长眼的性子,他也得要好好地报仇雪恨呀!
正合计着怎么好好地让那薛大呆子吃个苦头呢,贾宝玉就送了口信来。哟,听听这文绉绉的话,那是薛大傻子能说出来的?看他那样儿,能指望他肚子里还有墨水可供他挥霍的?必是贾宝玉自己说的这冠冕堂皇的话罢!
不过也不碍事,反正他也乐得去赴约。
虽然想到薛蟠那德行,林泽一阵作呕,但是好歹这也是个让薛大呆子吃苦头的好机会呀!
看了看正在一边吃茶的贾宝玉,林泽笑道:“不知道二表弟可去不去呢?”
宝玉听林泽问自己这话,料必林泽是会去的,便也笑着放下茶来,只笑答:“薛大哥哥千托万请地要我做一做陪客,我自是去的。”又想到薛蟠近来收在身边玩乐的少年,不免脸上一红。见林泽只含笑看着自己,又多有些不好意思。只说:“林表哥,我看薛大哥哥诚心的很,你很该去见一见的。”
林泽心道:你是我什么人,也来说这话?该不该见的,我自有我的道理,要你说什么!
虽这样想着,却也只笑道:“我和薛大……哥才第一次见呢,怎么好好儿地却要治了席面来请我?”
宝玉便笑道:“我也正说这话呢。问起薛大哥哥,他又只说是曾和林表哥你有过一面之缘的,因那时有些误会,怕你心里不舒服,早想请了,只是不知道你在哪里。隔了这许久才又见着了,可不得把你请着吃一回酒么。”
林泽听宝玉这样说,自然不会怀疑他说谎。那么薛大呆子就是还没傻得把他当年干的蠢事儿说出来了?又见宝玉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林泽便笑道:“这事须得我好好想想,你明日过来,我给你答复。”
宝玉便笑着又说了几句,才告辞回去了。
这边又听得黛玉那里才回来,林泽便往黛玉屋里去,还没进门,就见朱鹭、黄雀脸色铁青,手里还绞着帕子。侧头一看,却是紫鹃站在门外半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林泽眉头一皱,便道:“这院子里的花儿有好些时候没有修剪了,你们只当着没瞧见。”
说着,白芍便上来道:“是呀,这花草再不修剪,可要有人高了。”说罢,便指了朱鹭、黄雀,只说:“你们三个随我来拿工具,镇日里游魂似的到处跑,也不看看院子里什么样儿了!”说罢,便瞥了紫鹃一眼,见她仍低着头在那里站着,便笑道:“紫鹃姐姐,怕东西多拿不动呢,你过来搭把手罢。”
看着她们四人渐渐走远的背影,林泽才收回目光,暗赞了白芍一个好。回头就见甘草冷着脸在门口站着,见林泽看过来,忙收了脸上的表情,只福了福身道:“大爷,姑娘在里面呢。”却在林泽擦身而过时,轻声道:“姑娘今儿个受气了,大爷可仔细着。”
林泽神色一凛,才一进屋,就见黛玉斜签着身子坐在一边,手边放了一杯茶,俏脸冷凝,眉宇间也没了往日的笑意。林泽便道:“谁给你气受了,说出来,哥哥给你出气去!”
黛玉回头见林泽神色温和,眼中却又含着怒意,鼻头一酸,眼圈儿便红了。也不说话,只拉着林泽的袖子让林泽坐在了旁边,又把头往林泽肩头一倚,只哭道:“哥哥,我们回家罢,这里再不待了!”
林泽忙拍着黛玉的肩头,又抬头去看绿柔和红杏,见她们俩脸色也很不好,心道:定是出什么大事了。正想着呢,就听得绿柔缓缓地把今日之事说了。
原来黛玉每日午后必去陪伴贾母的,今儿个也不知怎么了,薛宝钗也在贾母跟前说笑。巧的是,贾母娘家又有客来,原来是史家的大小姐史湘云来了。黛玉也素日听闻湘云命也极苦的,尚在襁褓中就失去了双亲,后来又养在婶娘名下,每日里必不能像承欢父母膝下一样在叔父婶娘跟前。心里一时又想到自己,自然对湘云也多礼让。
贾母见她们姐妹间要好,便让她们自己去玩。
宝钗便笑着让几个姐妹都往自己那里去玩笑,黛玉原不肯去,架不住探春在旁说合,又有惜春在一边玩笑,到底去了。那时,湘云便笑道:“林姐姐是侯门小姐,和我们自不同的,岂肯和我们一道玩儿呢。”话里话外都有些不大待见黛玉的意思。
黛玉本不欲和湘云计较,一则是因湘云身世可怜,二则也是看在贾母的份儿上。她这里心头正憋着一口闷气呢,薛宝钗却出来笑着揽了湘云,只点着她的鼻尖说:“你这云丫头,这话说的,仔细别吓跑了林丫头,她再不肯和我们玩笑的。”
看那样子,倒似她们是极好的,只她一个是坏人。
话说不到两三句,湘云便又把眼睛落在了黛玉身上,只看着黛玉身后站着的四个丫鬟说:“林姐姐好大的排场呀,出来进去的,倒要有四个丫鬟跟进跟出呢。咱们家再没这样的了。”说着,又看向探春笑道:“三姐姐,我常日里羡慕你身边总带着侍书她们几个呢,可和林姐姐一比,再没你站的地方了。”
这话说得有些玄妙,探春身边的确也跟了四个丫鬟,不过除了侍书,别的不过是二三等的丫鬟上不得台面。湘云拿探春比黛玉,一个是庶出,一个是嫡出,本就看低了黛玉。再拿那二三等的丫鬟和黛玉身后的大丫鬟比,着实是太伤人了些。
探春听湘云这样说,脸上便有些讪讪的,见黛玉神色不大好,便笑着上来打圆场说:“我那几个是什么名牌上的人呢,怎么好拿来在这里说。”又笑着对湘云说:“云妹妹你不知道,林姐姐身后站着的这两个大丫鬟都是林姐姐先母身边服侍的人呢。你快别胡说,倒要人家笑话你。”
湘云便也笑了,只斜了眼睛去瞧黛玉和绿柔、红杏,只道:“我是不懂事时就失去了父母的,哪里比得林姐姐贵重呢。我身边也没有娘亲留下的丫鬟服侍,不过是婶娘给的丫鬟,幸而有老太太疼我,还把翠缕给了我,好要我别那么事事都自己来呢。”
黛玉听她这样说,脸上神色更冷了。
湘云这话说得,把绿柔和红杏往哪里搁?她们是母亲身边服侍的人,肯留下来服侍自己,也是自己的福气了。连父亲对绿柔和红杏都和颜悦色的,什么时候轮得到湘云来指手画脚。
正要说话时,薛宝钗却笑着拉过湘云,只笑了笑对黛玉道:“林妹妹,云儿最是个说话不妨头的,你也别恼她。姐妹们玩笑,只一笑便罢了,若要存在心里头,只怕有怄不完的气呢。”
一句话,却明里暗里指向黛玉心胸狭隘,姐妹间的玩笑话也要生气,再没有容人的度量。
黛玉怒极反笑,只说:“我自比不得薛姐姐,只是云丫头一惯说话如此,谁又真的当真了。薛姐姐也太小心了些,连这点子话也要掂量再三的,才要人笑话呢。”
薛宝钗也不理会,只温柔地笑了,又去摸了摸湘云的鬓发,只柔声道:“这才好呢,姐妹间若要因着口角生分了,才最是憾事呢。云儿性子又直,我不过白担心了。”
黛玉便冷笑一声别开了脸,独湘云靠在宝钗身边,只憨笑道:“还是宝姐姐疼我,我但凡有这么个姐姐,纵是没了父母,此生也尽够了。”说着,便把眼圈儿一红。
宝钗只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又笑道:“这话可不许再说了。你要这样的姐姐有什么难的,你如今可不就是叫着我宝姐姐呢?若要再说出这样没规矩的话来,我可要罚你的!”说着,又指着迎春、黛玉、探春,笑道:“她们年纪也比你大的,你只管叫她们姐姐,再没有不依的。”
湘云便也笑了,一一地叫了一遍,又见黛玉冷着脸,眼珠子一转,却对着宝钗身后的莺儿道:“姐姐,我口渴呢,你给我倒杯茶来可好?”
话一说口,连探春脸色也变了一变。
林泽听到这里,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怒道:“这是哪一家子的道理,管一个丫鬟叫正经姐姐,把别的姐姐可往哪里放?”
黛玉便揉了揉眼睛,只道:“哥哥,你也别气,气坏了身子反而不好。”又想到湘云一下午的作态,处处和宝钗为伍,就差直白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一句“林姐姐就是比不上宝姐姐”了。看样子,这湘云是被宝钗拢络了,日后只不理会也就是了,何必计较呢,白让自己气坏了!
林泽却不肯就此放过那史湘云,只冷哼道:“常说保龄侯府军功起家,原来教育子女也是这样的!我倒奇了怪了,那史湘云在家时难道也敢对她姐妹如此?指着一个丫鬟叫‘姐姐’,这种事情,传出去也不怕笑掉了人的大牙。我倒瞧着他保龄侯府的面子往哪里挂!”
正说着,又听外头有人传话来说:“大爷,宝玉送了东西来。”
林泽眯了眯眼,这梨香院里,除了紫鹃还有谁会叫那个凤凰蛋“宝玉”呢!甘草一出门,果然就见紫鹃捧着一只锦盒站在门外,脸上还带了几分红晕。
甘草一见她这样,心里就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是什么不该有的情绪。虽然想着,手里却赶紧把东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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