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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俏神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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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禄的眸中突然露出愤恨之色,手中的信被他捏得皱成一团,仿佛这封信成了他所有仇恨的源头。

    “都是这封信,害了这么多人,如果再留着它,只会害更多的人。今日老天有眼,终于让禄赶在官府之前找到了它,那么就由禄将它毁掉吧!”

    说着,他的手慢慢松了开来,那封皱巴巴灰黄色的信从他的手中滑落,落入熊熊的火盆中。

    “住手!”忽然灵堂外一声怒喝,在静夜里格外让人惊心。盛宣煜如闪电般飞身而入,一脚踢翻火盆,想从火中抢救出那封企图被毁的密信。然而火势太旺,那信又是易燃的宣纸,等他好不容易挑出来时,已是大半灰烬,只剩下两三个碎片。

    “哈哈哈哈!”赵禄大笑,得意地说,“盛大人,你来晚了一步!”

    盛宣煜气得脸都绿了,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狠狠地冲着他怒喊:“说!密信上写着什么?谁才是杀害赵大人的凶手?”

    他的盛怒换来的却是赵禄的冷笑,只听他说:“杀了我吧!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赵禄的视死如归,让盛宣煜又气又急。自己以为今日会有什么收获,哪里想到机关算尽,却是功败垂成。

    前日在锁定了赵禄为嫌疑人后,他秘密地与赵夫人见了一面,故意要求赵夫人出面索要赵擎宇的遗体。之前赵禄多次以各种理由,要求大理寺归还遗体,这让他怀疑赵禄是不是希望借着赵擎宇的下葬,而有什么下一步动作。于是他让赵夫人配合,陪他演一出戏。为了查明真相,赵夫人欣然接受,按照他的指示要回了赵擎宇的遗体。又故意地装病,支走自己的女儿,而让赵禄单独守灵。

    一切安顿好后,盛宣煜与任倚婕等秘密潜入赵府,暗中监视着赵禄。只是令盛宣煜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还有一封密信的存在,而这封密信关系到赵大人的被杀。等他发现时,此信已燃成了灰烬。这一刻,他甚至有了杀了赵禄的心,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只有赵禄活着,才有知道真相的希望。

    强制收起自己的愤怒,他对赵禄说:“本官不会让你死,可是如果你坚持不肯开口,本官会你尝遍大理寺狱里的十八种酷刑!”

    此话一出,还是起到了震慑的效力。赵禄的脸色变了,眸子里现出惊恐之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盛宣煜知道,他怕了。大理寺狱的酷刑,只要受过的人,没听说有不招的。

    这时,灵堂里又冲进来好些人,有赵夫人,赵小姐,还有任倚婕、伍飞等人。

    任倚婕抢先冲过去,在地上捡起那三张被盛宣煜抢救出来的碎纸。触手时,纸上的温度仍很高,烫到了心急的她,急忙吹上几口气,以驱散高温,同时用手指把那宝贵的三张纸拨离其他灰烬。

    目光停留在泛黑的碎纸上,她努力辨认着上面残留的字。依稀看到一张纸的上面有一个“银”字,另一张纸上有一个“吴”字,最后一张纸上是一个非常古怪的,陌生的字,上面一个“日”,下面一个“儿”。

    这三个字会有什么含义呢?她懊恼地抓了抓了头,显然就凭这三个字,很难复原信的原貌了。

    赵夫人一进灵堂,便气得指着赵禄大骂:“好哇!想不到你这个奴才真是叛徒!你说,我们赵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丧尽天良杀害老爷?”

    “夫人,我……没杀害老爷!”面对着声泪俱下的赵夫人,赵禄还是低下了头,露出一抹愧疚。

    “还说爹不是你害的?”赵夫人身旁的赵芷誉此刻也是气愤难耐,出言喝斥,“那你为什么要销毁证据?你这恶贼还故意让我误导煜哥哥,将视线转到长孙驸马身上。幸亏煜哥哥英明没有中了你的奸计。”

    原来当日赵芷誉在他面前的哭诉,竟是赵禄授意的。盛宣煜的眉皱得更紧了,赵禄原来吴王府的人,从他刚才的自言自语中可以听出,吴王的一个儿子似乎回来了,而赵擎宇得知了这个消息,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便迅速被杀,那么杀害赵大人的凶手果真与吴王府有关?而长孙无忌正是陷害吴王致死之人,难道说……

    屋外没来由地刮来一阵劲风,盛宣煜不禁望向正在研究碎纸的任倚婕,而她也心意相通地向他望来。'bookid=1966109;bookname=《无宅不斗》'

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二章:吴王旧案

    次日,大理寺。

    盛宣煜望着七年前自己亲自整理过的那叠厚厚的,积满了灰尘的永徽四年卷宗,心绪不宁。曾几何时,他以为重拾这些卷宗的时候,将是为吴王平反之时,却没想此刻地调卷是让吴王卷入了另一宗大案。

    轻轻地摊开一卷泛黄的纸,上面自己的批语已因年岁久远而暗淡无光。依稀记得吴王行刑的那一晚,自己为了保留他的血脉,将他四子的死刑改判成了流放。然而当日的这一举动,是否为赵擎宇埋下了致命祸根呢?他闭上双眼,不敢往下想下去。

    赵禄虽已被羁押,但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但从他在赵擎宇灵堂前的那番话分析,他要维护的人就是吴王的一个儿子。睁眼,他定睛望着卷宗上的四个名字:李仁、李玮、李琨、李璄,这都是吴王的儿子,而赵禄口中的少主人,指的是谁呢?而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杀害赵大人的凶手呢?

    这时,面前递上了一杯茶,他抬眼望去,递茶之人竟是任倚婕。她芙蓉般的面容褪去了顽皮、狡黠的一面,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看。

    “累了,就喝口茶吧!”

    他一呆,这样的她,让他有点不太习惯。不过他还是接过了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

    “我现在想跟你讨论一下案情。”

    又是一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狐疑地望着她。

    “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如果想破了这个案子,必须先放下个人恩怨。如果各查各的,到头来,只会一事无成。你查不出来倒也没什么,最多被革职,我就不一样了,我赌的可是命啊!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我想到什么,或者发现什么对案情有利的事,一定跟你说,而你也一样,不能瞒着我。你同意吗?”

    盛宣煜点了点头,他当然也明白现在的形势,这案子的复杂程度已超出了他的想像。有一个帮手一起探讨案情,取长补短,当然对破案非常有利。

    “好,那你先说说,你对这案子的看法。”

    任倚婕拉过一张凳子在他的身边的坐下,一只手托着腮,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两下,缓缓道来:“昨天晚上,我听到赵禄提到吴王殿下,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吴王究竟是谁,直到我刚才看你把永徽四年卷宗全部搬了出来,然后粗粗地翻看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指的是李恪。而你早就知道了,却故意不告诉我。”

    “呃……我怎么想得到你居然连吴王是谁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也很正常啊!我又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她不满地咕哝了一句,然后趁盛宣煜没反应过来,又接着说:“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总之,以后不准这样瞒着我。”

    盛宣煜一个头两个大了,这算哪儿跟哪儿啊?这丫头可真会胡搅蛮缠。

    任倚婕自动忽略掉他咬牙切齿的表情,继续说:“吴王恪,太宗皇帝的第三子,隋炀帝的外孙,大唐血统最尊贵的王子。不仅如此,李恪还是个文韬武略样样不俗之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庶子,只怕这大唐的皇位非他莫属了。”

    “你说的不错,可是这些你怎么会知道?”盛宣煜奇道。

    “我当然知道啊!”她得意地一笑,心想,史书上都有,我能不知道吗?吸了吸气,又说:“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他的命运很悲惨,最后是被长孙无忌陷害而死。”

    这话一出口,她的嘴就被盛宣煜的手蒙住了。

    “你疯了?这种话你也敢乱说?你知不知道隔墙有耳?就凭你刚才这句话,你诬陷朝廷命官的死罪就难逃了。”

    “呃……”这一点她还真没有考虑到。感激地朝他望去,对上他外冷内热的眸子,不觉得心中一动。原来他也会关心她的安危。

    她的脸开始发烧,那红润柔软的樱唇将这温度传递给了他。他尴尬地收回手,目光开始躲闪,脸上一贯的冰霜因着她的温度而松动。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他低声地说,“不错,七年前,我就知道吴王是被陷害的,我也不是没想过替他翻案,可是我救不了他!赵大人告诉我,是皇上和长孙大人要他死,没有人可以救得了。”说到这里,他神情落寞地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水中微微的苦涩,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女人的心被他的情绪感染,忍不住安慰他说:“这是他的命,与你无关啊!身在帝王家,本身就不见得是件好事。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为了这个皇位而丧命。李恪虽不见得觊觎这皇位,但人家不这么想啊,人家觉得他是当今皇上最大的竞争对手,潜在威胁。所以他的死只是造化弄人,与人无忧。”

    她的安慰让盛宣煜的心里好受很多,目光再次转向她,她清澈见底的眸子,如水般温柔。那致命的温柔让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心底不知不觉中,开始滋生出一种其名的期望,只希望她能永远这么对他,只希望她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轻咬一下唇,他强迫着自己收回这不该有的期望。当务之急除了查案,还是查案!他暗暗地提醒着自己,在案子破了之前,他不能让任何儿女私情干扰着他。

    “既然你觉得吴王恪是被冤枉的,那你认为他与这案子有关吗?”

    任倚婕皱着眉想了一下,说:“当然是有关了。赵禄口中的少主人很明显是吴王恪的儿子。我刚才查了卷宗,吴王恪有四个儿子,本来他们四个全部流放岭南,但是后来只剩下三个人到岭南,那个最小的儿子李璄意外失踪。如今赵禄说‘少主人回来了’,我想来想去,觉得只有那个李璄最可疑。”

    “为何你认为是李璄?”

    “有三个原因:一、他当年的失踪特别古怪!虽然七年来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但是这也说明他活着得可能性很大。如果死了,他的尸首可能早就被人发现了。二、假设凶手是李仁、李玮或李琨,那么他们此刻是在岭南服役,如果失踪了,一定会立即上报。不可能等他到了京城,密谋杀了赵大人,岭南那边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嗯!有道理!那么第三呢?”

    “第三,就是这个!”说着,任倚婕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锦帕,在桌子上打开,里面包着赫然就是差点被焚毁的那三张仅存的纸碎片。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递到盛宣煜的面前,说:“你看这个,上面有一个古怪的字,一个‘日’加一个‘儿’。一开始我不知何意,也不认识这个字,可当我看到李璄的名字时,我突然发现,那个‘璄’的右下部分跟这个古怪的字一模一样。因此,我大胆地做个推测,这个古怪的字原本就应该是个‘璄’字,而因为被火烧了,才只剩下这右下部分。”'bookid=1966109;bookname=《无宅不斗》'

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三章:密室之迷

    在任倚婕的推理下,盛宣煜仔细地观察着那张碎纸,心中又是惭愧,又是佩服。惭愧的是自己当时只想到逼问赵禄,而没有仔细地检查碎纸,想当然的以为证据已全部被毁,佩服的是任倚婕年纪轻轻,不仅分析能力超群,还有如此细致地观察,自己以前确实是小瞧了她,如果她是一个男人,他一定会不惜代价推荐他到大理寺挂职。

    “如果此案真是李璄所做,他又是如何做的?你别忘了,凶案现场是个密室,当时里除了你,并无任何人在场。”

    任倚婕横了他一眼,脸一沉说:“盛大人,你知不知道你的自以为是,是会害死人的。你为什么认为当时凶手就不在现场呢?你从一见到我,就主观地认定房内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是凶手又会是谁呢。可是你有没有仔细地查看过现场,确定房内只有我一个人?”

    “呃……”盛宣煜被她问倒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诚然,那一日他一见到任倚婕便想着抓她归案,根本没有让人好好检查过现场。“可是当时我们确实没有看到有人出来啊!”

    “没人出来,里面就一定没人吗?他不能不出来吗?”

    “呃……”他说不出话来了,隐约中他感觉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有的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就像这个凶案现场,你因为只看到我一个人,便想当然地以为房内只有我一个人,因此,如果我被排除是凶手的话,现场就成了一个难以破解的密室之迷。可其实大多数时候,一个问题之所以复杂,是因为我们故意把它想得很复杂,如果我们还原它原本朴素的面貌,你会发现这个所谓的密室之迷根本不足为道,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把戏。

    “事实上,在赵禄没有暴露之前,我也一直被这个密室之迷而困扰。我百思不得其解,在没有密道的情况下,凶手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像隐形人一样地消失?我们上一次去赵府的那次,我在赵大人的床下偶然发现了一块钩在床沿下的碎布,当时我问了赵禄,这布料是否属于赵府的人,他当即就否认了,于是我怀疑有人曾经躲在床下,不小心被床沿处的一个铁钉钩破了衣服,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你当时进屋后,发现赵大人死了,大惊失色,后来又只顾着对付我,就算床底下躲着一个人,你也未必会发现。”

    盛宣煜无奈地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确实如果当时凶手真的藏在床下,自己也不会注意到。

    “当我自以为破了密室之迷后,没过多久,我又发现一个新问题,就是凶手是如何潜入赵府的?而在我们离去后,他又是如何离开赵府的?先说潜入赵府,我们询问过赵府里所有的人,都表示那一晚并没有过外人造访过赵府,那么凶手潜入赵府只有三种可能,一,他本身就是赵府的人,二,他是一个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三,赵府里有内奸,偷偷放凶手进来了。可是床底下那块碎布,不仅赵禄否认是府里人的,其他人我也问了,回答均和赵禄一样。因此凶手是赵府的人,基本上可以排除。那么有没有可能是第二种猜想呢?有可能,武林高手避开家奴护院的眼线,潜入赵大人房内暗杀赵大人,确实有可能发生,可问题是他如何离去呢?我记得许大哥曾经跟我说过,那天你抓我回来后,就让赵府的人严密把守现场,等待着官府的人来。那么凶手就算是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啊,他进来是容易,可这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如果前面两种可能都排除了,那么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了,赵府里有内奸!于是,这里又出现一个新问题,谁是内奸?直到赵禄暴露后,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还原真实的情况,一定是这样的。凶手是赵禄的少主人,早就暗中与赵禄有勾结。赵大人不知怎么的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并查出这个少主人,居然是吴王失踪多年的儿子李璄,于是他决定上报朝廷,缉拿钦犯。这样就引起了赵禄的不满,在和李璄一番商议后,他暗中放凶手进来,杀害了赵大人,然后再放他出去。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你突然来了,无奈之下,只得陪着你假装到赵大人门前去敲门。之后你破门而入后,就先入为主,误以为我是凶手,将我抓走。而凶手这时正是躲在床下,等你走后,赵禄再设法将他放走。”

    说到这里,盛宣煜回忆起当晚赵禄确实有很多可疑之处。自己深夜到访,开门的人竟然是赵禄。按常理说,赵禄应该早就睡下了,开门的人最有可能的是守夜的仆人或守卫。之后,赵禄对他的突然到来,显然是很是意外,原本叫他去大厅里侯着,赵禄一个人去叫赵大人,结果因为他心太急,便要跟了过去。当时赵禄百般阻挠,似乎就是不想让他进后院。如今想来,确如这丫头分析的那样。可是,不对,中间还有一个问题!

    他的剑眉突然一挑,问:“你的推理表面上看来很合理,但是你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一愣,问:“什么事?”

    “你忘记了你出现在了现场!你在赵禄和凶手这个阴谋中究竟是派什么用的?”

    “呃……”任倚婕有些傻眼,这确实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她是穿越来了,本身就是一件不合乎常理的事,现在她又不能把这件事跟他明说,一来他不会相信,二来她曾经在越王面前撒过谎,说自己是被贼人打晕了,才会出现在现场的。如果顺着这个谎言,自己就必须在这个案子中起到一点对凶手有利,或者对掩盖真相有用的功效,否则谁会这么干啊!

    终于感受到说谎的坏处,就是当你说了第一个谎言后,你就必须准备第二个谎言来圆第一个谎言。

    不过幸好她是任倚婕,一个在老师同学眼里,智商180以上的天才少女,同时她又有一个做重案组刑警的父亲,所以这种小问题,她还是会很快攻克的。

    不一会儿,一套说词已想好。'bookid=1966109;bookname=《无宅不斗》'

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四章:复原血迹

    清了清噪子,任倚婕故作神性地说:“我嘛,之所以出现在那里,最大的好处就是迷惑你啊!”

    “迷惑我?”

    “嗯!你想赵大人被杀了,依你和赵大人的关系,自然是要把案子追查到底了,那么这就势必有个人来顶罪结案吧!他们将我打晕了放在那里,又把凶器放在我的身边,摆明了就是想嫁祸于我啊。而他们的奸计也真的差点就得逞了,你呀,笨得跟猪一样,一看到我就中了他们的圈套。”

    “呃……”盛宣煜被她顶得没招了,心想着:这死丫头的嘴总有一天要给封了。两眼翻了个白眼,赶紧转换话题,说:“如果按你说的凶手躲在床下,那么床底下定有血迹,可伍飞检查现场时,并未发现床下有血。”

    他以为这下总能堵住任倚婕的嘴了,没想她还更来劲了,说:“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伍飞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现场?在他们到之前,赵禄可以将凶手放跑,难道还不会事先将血迹擦了吗?我查过那床下,干净得连个灰尘都没有,这很不正常。谁会天天打扫床底下啊?这么干净反而就是告诉我们有人故意清洗过那地方了。”

    “可这些只是你的推测,赵禄可以全盘否认!”

    “说得不错。所以我也想了一个办法,来验证我的推理。”

    “什么办法?”

    “那些血迹虽然被擦拭了,但并不是不能还原。你只需让人准备一碗盐水、一碗醋,和少量的酒,然后我根据一定比例进行调合,就可以让那些隐藏了的血迹复原!”

    “什么?血迹还能复原?”盛宣煜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丫头与众不同,脑子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却仍然被这匪夷所思的方法而震惊。

    “当然了。虽然我们的肉眼什么也看不见,可是无论擦拭得多干净,总会有少量的血液残留在地面上。通过化学方法就可以让它们现显出来。因为血液中含有血红蛋白,用酸作用就能破坏球蛋白,生成正铁血红素,与冰醋酸和氯化钠作用,则生成游离氯,正铁血红素与游离氯作用,就可以生成褐色菱形的氯化血红素结晶。根据这一原理,就能检验出是否曾经有血液存在了。这其实就是个简单的化学反应,在法医学中是最常见的验证手法。”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曾经父亲教过她的法医学知识,目光中自信满满,仿佛回到了21世纪,在和同学们探讨着化学问题。每当她的同学以崇拜的眼神望着她时,她总会有一种成就感,小女生的虚荣心也会得到很大的满足。

    可当她回过神来,发现盛宣煜听得目瞪口呆,云里雾里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时代,刚才的成就感一落千丈。小嘴一撇,忍不住自嘲道:“真要命,我干嘛跟你说这些啊,简直是对牛弹琴。”

    虽然她是在自嘲,可听在盛宣煜耳中,那绝对是讥笑他。刚才骂他是猪,现在又骂他是牛!这死丫头,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倏地站了起来,左手一把抓住她的领口,右手抡起拳头就要往她脸上打。这突然的袭击,吓得她本能地闭上双眼,双手架起护住头部。心里想着:这下完了,惹毛他了。可等了半天,原本以为的重拳迟迟未下,她小心地睁开眼,怯生生地向他望去,只见他铁青着脸,怒容满面,却偏偏眸子里又有一丝不合时宜的纵容。那铁拳停在空中,仿佛随时就会落下,又仿佛被什么牵绊住了。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任倚婕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她知道男人虽然看着凶狠,但其实他的心还是软的,不会真对她动手。不知为什么,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开心,竟忍不住偷笑起来。

    她的笑又刺激到了他,一瞪眼,朝她怒吼:“你还笑?”

    “对不起嘛!其实我不是骂你,你听不懂那些很正常的。”

    女人的突然道歉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虽然还是气呼呼的样子,但拳头是可以放下来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玩意?”

    “那些是科学知识啊!你要是好学呢,我可以慢慢教你啊!”

    盛宣煜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说:“我才懒得学你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好好!你可以不学,但是你不能不相信我的方法啊。如果你怀疑的话,我们可以马上做个试验啊!”

    在她的提议下,盛宣煜立即叫了手下拿来了盐水、醋,和酒,交给她。虽然心里对女人有点耿耿于怀,但对她提出这个验血方法,他还是非常好奇的,也有着一探究竟的欲望。

    很快,任倚婕将盐水、醋,和酒以2:10:5的比例粗略地配制出一种试剂。然后又让徐妈妈取来了一些鸡血洒在地上,再用清水冲洗干净。等地面差不多干燥后,她将试剂喷洒到原本洒过鸡血的地面,不大一会儿,地面上便呈现出褐色菱形的结晶块。

    所有人都被这实验吸引住了,实验的结果让他们唏嘘不已。盛宣煜更是吃惊地盯着地面上那些奇怪的结晶体,心中对任倚婕佩服得五体投地。抬眼望去,她正得意地朝他笑,一脸欠揍的嚣张,仿佛在说: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这一刻,他又想揍她,又想抱她,一方面他对她的来历充满着怀疑,一方面心里又有个奇怪的声音在提醒着他:这个女人绝不能让给伊贺音!

    按着任倚婕的方法,他命令伍飞立即赶去赵府,查明赵大人的床下是否曾经有过血迹。傍晚时分,伍飞回来复命,证实了任倚婕的推理,床下确实发现了血迹,这也证明了当日凶手就是藏匿在床下,而自己明明与凶手几乎擦肩而过,却混然未觉。

    有些懊恼,有些沮丧,堂堂的大理寺少卿居然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更可恶的是这个错误还是被一个小丫头发现。他恨得牙痒,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凶手缉捕归案,以雪今日之耻。

    如今,根据自己的分析以及任倚婕的推理,吴王的幼子李璄做案嫌疑最大。可是要缉捕他并不容易,因为他已经失踪了七年,从一个十岁的孩子成长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没有人见过他的容貌。他此刻的身份除了狱中宁死不招的赵禄,也根本无人而知。要找他似乎没有任何线索。

    这时,任倚婕又给他出了个主意。'bookid=1966109;bookname=《无宅不斗》'

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五章:寻找李璄

    一日后,长安城沸腾了,大街小巷贴满了一则告示,上面是这么写的:

    “因吴王府旧址近日闹鬼,特令围禁,无关人等不得靠近!另招募十六至二十岁之青壮年十人,以助大理寺日夜看守吴王府。每日工钱十贯,直至大理寺查明真相止。”

    老百姓们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纷纷。有胆小怕事的,说:“这闹鬼谁还敢去啊?总不能为了十贯钱,把命给搭上啊!”。也有胆大的,说:“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几个小鬼算个鸟,这有钱赚的好事不去的是傻瓜!”。还有一些谨慎小心的,说:“吴王已逝七年了,从未听说吴王府有闹鬼一事,此事怕别有内情。”更有喜欢八卦的,说:“一定是当年吴王死有不甘,如今化作厉鬼回来索命了”……

    一时间,这则告示传得沸沸扬扬,好不热闹。而领着告示到大理寺的应征者,却是并不多,一上午只来了六人。看来古代人对于这些邪门的事,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任倚婕与盛宣煜并肩站着,从议事厅的窗户内向外望去,对于每一个前来应征的人,都是细细打量。

    “你的方法能行吗?”盛宣煜望着那六个应征者,总感觉一个个都不像,心里便有些没底。

    而任倚婕似乎比他轻松多了,说:“能不能行不好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假如我是李璄,我又正好在长安,我就一定会来。因为吴王府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只要是人都会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如今这里突然传出闹鬼,那么我一定会很好奇,同时我可能也会期盼着吴王,或者吴王妃的鬼魂真的回来了。闹鬼只能吓住寻常百姓,但绝不会让李璄退缩。”

    “可他难道就不怕来大理寺被人认出来?”

    “不会怕的。从赵禄的口中就可以听出,他来长安有一段时间了,赵大人也显然是刚刚知道不久。那么这说明他在长安一定过得很安全,没有人认识他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孩子。且不说这案子已经过去七年了,早就被人遗忘,就算是他想到可能这是个陷阱,他也会来。我们千万不能低估他的胆量,他敢回到长安,还敢联络像赵禄这样的吴王旧部,甚至不惜杀了赵大人,弄出这么大动静,他不仅胆大,而且必有所图。”

    “嗯!”盛宣煜点了点头,心里对她的分析基本认同,想了想,又说,“但如果我是李璄,我不会亲自来。既然连赵禄这样的旧部都找了,也表示其他旧部早联系过了。大可以叫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心腹过来应征,不是照样可以探知吴王府秘密,还更安全。”

    “不会!他一定会亲自来!”任倚婕很果断地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坚定的自信

    “为何不会?”

    “直觉!”是的,她的直觉一直很准。在21世纪,她所攻克的所有数学难题,都和最初的直觉分不开。而她的父亲也曾经跟她说过,遇到任何看起来一时理不清的事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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