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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俏神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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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时,就要相信自己最初的直觉。人的直觉往往是探寻真相最直接的东西。

    盛宣煜有些不服,还想反驳两句,这时听到大门外有人争吵的声音。眉微蹙,对着任倚婕说:“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她冲他一笑,冲在他的前面,抢先跑了出去。

    微叹,盛宣煜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自己真是糊涂,有热闹看,这死丫头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大门外,两个守卫还在愤愤不平,其中一个湿漉漉的,好不狼狈。见盛宣煜出来,二人立即拱手行礼,齐声喊了一声:“盛大人!”

    “何事喧哗?”

    “回大人,”那个浑身湿透的守卫说道,“刚才有一刁民想来应征吴王府看守,属下见他年逾四十,又有腿疾,行动不便,便好心劝他离去,不料他突然发刁,辱骂属下,还朝属下泼了一瓶水。”

    “他朝你泼水?这是为何?”盛宣煜奇道。

    “属下也不明白。想来是属下阻止他入内,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呗。”

    “不,他这是警告!”任倚婕突然面色沉重地说,“那人现在哪里?”

    “已经被我们赶走了!”另一个守卫说。

    任倚婕急匆匆地跑到街上,左右寻视着,可是街上的行人中没有一个有可疑。

    “那人长什么样?”她焦急地继续问。

    “七尺来高,浓眉细眸,着灰色麻衣,也没什么特别的。对了,他的腿跛,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

    这人会是谁呢?任倚婕的心里犯疑了,难道是自己的直觉错误了?李璄他没有自己亲自来,而真的像盛宣煜所分析的,派了其他人来?

    盛宣煜望着陷入沉思的她,也不去打搅,而是继续向那两个侍卫询问详情。原来那名侍卫在阻止那人入内时,刻意讥讽了他的腿,于是那人才发飙,朝他泼水。整件事听来,似乎只是一件寻常的纠纷,可为什么这丫头要说泼水是警告呢?

    回到议事厅,任倚婕的神色仍然很沉重,仿佛那人的事绝不是一件偶然事件。于是,他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为何要说那人的泼水是警告?”

    任倚婕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朝门外又望了一眼,说:“你觉得那人会是李璄吗?”

    “呵呵!这怎么可能?”盛宣煜立即否定,说,“你没听侍卫说,那人年逾四十,而李璄只是一个十七岁的毛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他呢?好吧,就算他是易了容来应征,可这又是为什么呢?他的容貌根本无人认得,他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他易成四十来岁的样子,也不符合我们招募的要求,他的目的也不会达到啊!”

    “这么说来,是我想错了!”

    “那是当然,不要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你是个凡人,不是神仙,你也会出错的。”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损她一下,他觉得特别通气,又说,“比如刚才,你说泼水是警告,可我怎么看都不觉得水有什么好威胁的,你是不是故弄玄虚啊!”

    若在平时,他这么损她,她非得竖起浑身的刺,与他打一仗嘴仗不可,可今日她却失了兴致。心底的一个巨大疑团困绕着她,让她愁眉不展。

    “盛大人,我怀疑……有一个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也来了这里!”'bookid=1966109;bookname=《无宅不斗》'

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六章:不堪回忆

    这一日,李璄终究是没有出现,虽然下午又陆续来了八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应征,但都没有任何可能会是李璄的特征。任倚婕被那个奇怪跛足之人困扰了,太多的思绪杂乱无章地堆积在脑中,剪不断也理不清。不知为何,她总有种预感今日之事不是一个巧合,那个跛足之人一定与吴王府有关。

    夜悄悄地来临,明月躲在乌云后久久不肯出来。黑暗笼罩着整个长安,让人有种被被子蒙住的窒息感受,恨不得一把掀开,瞧个究竟。

    此时的大理寺静悄悄的,大多数的衙役已回家休息,只留守了三四个值夜守卫在那里巡逻着。

    自从长孙别院回来后,盛宣煜便再也没有和任倚婕睡在一个屋里了。也许是心里残留了一些那一晚的疙瘩,又或许是他再不担心她会逃跑了,总之,此时的她孤身一人独处在屋内,辗转反侧。

    起身,燃起油灯,她从抽屉里又拿出了那块在赵大人床底下发现的碎布,轻轻地揉捏着。思绪也在这个时汇集到一个交点。

    上次的燃烧实验,证明了这块碎布的成分是涤纶仿真丝面料,这是一个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东西。那么它出现了,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它的主人也是和她一样,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

    今日那名跛足之人向守卫泼水,这样子的事在古代当然没什么,可如果放在21世纪,那绝对是一种很严厉的警告。因为这是在暗示你,今日泼你的是水,而明日就可能是浓硫酸。那么今日这人究竟是不是21世纪的人呢?她不得而知。

    如果凶手不是李璄,而是一个和她一样的21世纪闯入者,那么他又为什么要杀了赵大人呢?而赵禄又为什么要为了他而宁死不屈呢?难道这名现代人与吴王府也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一切的迷团如烈火灼烧着她固有的常识。穿越,这是一个超越科学的现象,她至今都还没有明白自己是怎么穿越的。思绪不知不觉中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时代。

    在21世纪,她是杭州一所重点中学的高三在读学生,父亲任树坚是杭州市公安局刑侦科重案组组长,母亲是一名数学教师,只可惜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车祸去世了。

    从小,父亲便把她当男孩子一样地培养,除了学校的教育外,还在七岁那年让她开始学习空手道。练习空手道非常地辛苦,没有坚忍不拔的精神根本就坚持不下来。很多和她一起进去学习的孩子都在半年后陆续不来上课了,可是她一学就是十年,每周去三个晚上,未从间断过。

    其间,她也哭过闹过,吵着要放弃,可是父亲的严厉让她不得不早早地收起小孩子的任性。曾几何时,她也恨过父亲,觉得他不近人情,可是当她经历艰辛从白带考到黑带时,她突然发现空手道带给她的不仅是身体上的强壮与灵活,更教会了她遇难则进,永不言败的精神。

    除了空手道,父亲还用一种奇特的方法训练她的记忆力。那时,父亲总喜欢买些拼图游戏送给她,让她先看全图,然后在半小时之内记住所有的细节,接着,将图收起,让她凭着记忆将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纸块拼接起来,最后完成一张完整的图。

    一开始她总是完成不了,可久而久之,在这样的训练下,小小年纪的她便养成了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这能力让她在学校的成绩也是一日千里,几乎所有的老师都把她当成了天才。

    与此同时,父亲还会在闲瑕时与她探讨一些案件。身为重案组组长的任树坚,从未因为自己的女儿还是个小孩子而小视她。有时遇到疑难案件时,他会把她当成年人一样,坐下来共同探讨。当然公安部有规定,在案件未破之前,任何信息都是高度机密,因此父亲会把真实的案件幻化成一个故事,来让她分析。有时说对了,父亲会加以鼓励,说错了,父亲会耐心地指出她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一抹温馨的笑在她的脸上浮现,每次想到父亲,她都会有一种崇拜与敬仰。这么多年来,父亲单身一人,未再婚娶,有时爷爷奶奶催得急了,他总会笑笑说:“小婕太优秀了,没有人够得上资格做小婕的妈妈。”这话虽然不是和她说的,可她听到时,仍会感动得想哭。

    原本以为自己就会这样与父亲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却没想在半年前发生了一件意外。当时父亲接手一件国际文物盗窃大案,却被人曝出他与此案的头号罪犯千秋银曾有密切接触,甚至举报人有照片为证,证明父亲徇私舞弊,与千秋银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因为这份举报,父亲被停止了手上所有工作,回家等待组织上的调查结果。

    那些日子,她总能感觉家所在的“临江家园”小区附近有人秘密监视着他们两父女。她心里难受极了,有一次恨不得想冲上去揍人,可是父亲拦住了她,对她说:“别冲动!人家这也是工作。我们问心无愧就行了,他们爱监视就让他们去好了。”

    是的,只要问心无愧,相信案子一定能查清的。当时她就是这么天真地以为的。可是没想到,没过多久,父亲竟然离奇失踪了!

    记忆中的那一晚,她放学后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晚上有事,要出去,让她先去爷爷奶奶家吃晚饭。于是她就去了爷爷奶奶家,然后大约晚上十点左右回到家。一开门,她便闻到了浓浓的香烟味,她以为父亲回来了,可奇怪的是所有房间里都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当时,她想着可能父亲又有什么事跑出去了吧,可是紧接着,她便看到十几个拿着手枪的便衣刑警破门而入,一瞬间,她意识到出事了。

    她被那些便衣刑警带去了公安局问话,父亲的搭档赫斌一直与她关系挺好,为了防止她有抵触心理,因此由他来做笔录。

    赫斌二十七岁左右,东北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而结实。四年前,刚从警校毕业的他便分到了任树坚的手下当了一名重案组刑警。因着出色的查案能力,很是被任树坚器重,经常带在身边,所以与任倚婕熟识。父亲出事后,赫斌是所有父亲同事中对她最照顾的一个,经常下了班便来看望她,排解她的烦闷。

    “小婕,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随便问问,你知道什么只要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她点点头,没有出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心很乱。

    “好,那我们开始吧。”他朝她笑了一下,说,“你知道你爸爸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

    “你最后什么时候见过他?”

    “今天早上,上学前。”

    “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类似于他要去什么地方的话吗?”

    “没有!”

    “你今天几点放学的?”

    “4点半。”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我去爷爷奶奶家吃饭了,所以回来得晚了。这难道也不可以吗?也需要来向你们汇报吗?”她突然来了情绪,冲着赫斌怒喊。父亲被人冤枉,被人监视还不够,现在居然连她都要被审问。不!她受够了!

    “小婕,你冷静一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了解情况。”

    “那我也要了解情况,我爸是不是出事了?”

    赫斌盯着她的眸子,评估着她是否有在演戏,大约半分钟后,他缓缓地说出一句话:“你爸他失踪了!”

    心在这一刻收缩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流淌下来。

    从赫斌的那句话开始,她命运就此改变了。'bookid=1966109;bookname=《无宅不斗》'

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七章:夜探王府

    夜还是静得可怕,突然而来的几声打更声,将完全沉浸在回忆的中的任倚婕强行拉了回来。望着手中那仿真丝的碎布,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追忆那段不堪的回忆,找出杀害赵大人的凶手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她对着自己说:“一切都会水落实出的!如果你真是和我一样穿越过来的人,我也一定能把你找到!”

    此时,已经一更天,无法入睡的她突然决定去吴王府旧址一趟。无论李璄是否是杀害赵大人的真凶,赵大人的死都已经与吴王旧案联系在了一起,因此吴王府是必去的地方。或许了解当年吴王冤案的真相,才能揭开今日之迷。

    换上外出的衣服,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到了大门处,守夜的侍卫李云礼诧异地询问:“这么晚了,任姑娘要去哪里?”

    “李大哥,我要去一趟吴王府。”

    “可是……这事盛大人没跟我说过啊!”李云礼面露难色地说,“不如姑娘还是明日和盛大人一块儿去吧!”

    死猪头!她暗骂一声,心想:还以为他对我放心了,不再监视了,想不到还是在下属们面前下了禁令!可是衣服都穿好了,不去,实在心有不甘,于是她想了想,说:“李大哥,你放我去吧!因为杀人凶手很有可能今日会去吴王府!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所以才急着马上赶去。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会儿去。如果去晚了,凶手跑了,那你可要负责啊!”

    “呃……”她这话说得李云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如果是早些时候,她这么说,他一定不会当一回事,可是自从她替许青山挡了十板子,以及前些日子做的那个验血实验,让所有大理寺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如今便是一向英明的盛大人也对她的话言听计从,那她说凶手会去吴王府,自己还真不敢怠慢了。

    可是盛宣煜确实吩咐过,没有他的批准,不许这小妮子出去,那么唯今之计,只得他跟她去吴王府,而让其他人守卫大理寺,并通知盛大人。

    思量后,李云礼便对着手下交待了一番,然后提了剑,牵了马,与任倚婕直奔吴王府而去。

    去吴王府的路上,漆黑一片,街边的几缕微弱的灯光,成了他们寻路的主要依据。任倚婕抬头望望天,突然有一种“月黑风高杀人夜”的恐怖感觉,心下暗自庆幸,幸亏拖了李云礼一起来,否则这样的晚上出门,真要吓死人。

    二人大约行了半个时辰,便到了破败不堪的吴王府旧址了。吴王府位于长安城的西面,原来吴王李恪活着的时候,这里曾经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的府邸。可自从吴王被毒杀后,这里便被官府查封了,七年的岁月早已让往昔的繁华淹没得无影无踪。

    明月在这时露出了它高贵的脸,洁白的月光普照在这虽废旧,却仍彰显曾经气派的亲王府邸上,仿佛向世人述说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原本朱红光鲜,如今却锈迹斑斑的大门上,两道交叉的官府封条隔绝了世人对府内的窥视。两尊高大威猛的石狮子此刻也如沉睡般慵懒而落拓地匍匐在大门的两侧,任由着青色的苔藓在它们的身体上肆意蔓延。

    借着李云礼拿来的灯笼,任倚婕目睹着这历史上著名人物的府邸遗址,心莫名的狂跳起来。仿佛此刻一道神秘的历史巨门正缓缓地向她畅开。

    当她撕下封条,推开那两道长久不曾开过的厚重大门时,一阵阴冷、腐朽的霉气扑面而来,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任姑娘,我们还是等盛大人来了,再进去吧!”身边的李云礼劝阻着。紧绷的脸上,看得出他对这里也有着难言的恐惧。

    “不会吧,你一大男人胆子比我还小?”

    “呃……不是的,是……这……这样进去不好啊!这王府阴森恐怖的,万一真有什么鬼……”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要有,也是人心里有鬼!”

    “姑娘说得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不敢进去,就我自己进去,你在这儿守着。”

    “啊?”李云礼现在是万般后悔怎么就忘了她是个胆大妄为的女子,而轻易地放她出来。如今自己如果让她一个人进去,以后在大理寺还怎么混啊。更何况万一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盛大人还不揭了他的皮不可。强吞了一口唾沫,他硬着头皮说,“那怎么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去涉险,要进去当然一块儿进去了。”

    任倚婕偷笑一下,也不揭穿他的心虚,迈步进入王府。其实她也不是不怕,但是碰到一个比她胆子还小的人,她就忍不住要装出英雄的样子。

    一进王府,就轮到她后悔了,怎么刚才就不顺驴下坡,听了李云礼的话,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盛宣煜。这里面的情形比之外面,还要恐怖。四周被巨大的黑暗笼罩着,他们手中虽然提着的灯笼,可是那微弱得几乎随时都会熄灭的火光,根本无法缓解他们心中来自黑暗的恐惧。

    在这强大的恐惧下,耳边传来的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让他们的神经接近崩溃。寂静让他们战战兢兢,两人呼吸声与紧张的心跳声清晰可辨。掩上口鼻,那令人作呕的霉味,更令他们呼吸不畅。

    虽然害怕,可任倚婕还是在留意着吴王府内的一切。府内是左右对称的平面布局,两座主要房屋之间用有直棂窗的回廊连接为四合院,回廊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虽然因岁月流逝,很多图案残破不堪,但是保留下来的那部分仍然能够看出当年建府时的风采。室内的家具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积满了厚厚灰尘与蛛网。宅邸后是一个大片干涸的池塘,中间以桥相通,环池开路,池塘的中间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古老亭子。

    整个吴王府大得可怕,在他们穿过小桥后,又来到一处叠石为山的假山林,几只在里面筑巢栖息的倦鸟因着他们的到来,被惊得扑翅乱窜。而他们也因为这些鸟被吓出一身冷汗。

    假山林后,又是一排两层楼的房屋,任倚婕正要推门进去,就听李云礼说:“任姑娘,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进来这么久了,可能盛大人已经到了,正在找我们呢!”

    任倚婕回头望了一眼来路,感觉挺远的,打个来回太费时了。心想着:已经到这里了,要回去也不差那一会儿了。于是说:“这一排屋子再看一下就回去。”

    “可是姑娘,我总觉得这里邪得狠,你要看,也等大白天来啊!”李云礼不满地说。

    他的话音刚落,空气中便传来一个女人凄厉而张狂的笑声,在静夜里犹为恐怖与诡异。他们慌恐地顺得声音的来源望去,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赫然伫立在那一片假山林前,火红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他们,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八章:疯颠女人

    突然出现的女人让任倚婕和李云礼心脏负荷加剧,李云礼更是吓得“扑通”一声,倒地晕了过去。

    “李大哥你怎么了?”她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女人,一边大声地呼喊着李云礼。斜眼望向他,只见他面色煞白,早没有知觉。心里不禁一阵气恼,什么嘛,堂堂大理寺的人,居然也会胆子小成这样。

    这时,对面的女人笑音小了下来,缓步向她走来。月光下那肮脏的白色衣裙随风舞动,女人血红的眸子在苍白的脸上闪耀着妖异的光芒。她的血液急速冲脑,唯一的念头就是想逃跑。可是多年空手道的教义告诉她,遇难则进,即使碰到最危险的境地都不能后退。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感觉自己的舌头不太灵便,可还是努力将这话说得平稳一点。

    女人没有回答,还是直愣愣地盯着她看,仿佛她的脸上有着某种神性的东西吸引着她。任倚婕强咽了两口唾沫,打起精神与她对视。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不能乱了阵角。对方显然是装鬼吓人,而自己如果被吓到了,就是中了对方的奸计。可是这个女人是谁?她和吴王又是什么关系呢?

    正想着,那女人已然到了跟前。她大约四十来岁年纪,脏乱花白的长发下是一张变了形的脸,两道交叉的疤痕贯穿整张脸,让她看上去恐怖异常。任倚婕的拳头已紧握,脚下不自觉得分开,准备随时出击。无论这个女人是人是鬼,她的九连踢,都不是好惹的。

    可是事情并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发现。女人不仅没有攻击,反而像发了疯一样地跪倒在她的面前,嘴里大声嚷着:“王妃你显灵了!你终于显灵了!老天爷开眼了,奴婢日思夜想,求神拜佛,总算是把您盼来了。”

    王妃?女人是在说她吗?任倚婕一阵迷糊,她又怎么会成了王妃?看来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王妃。”

    “不!你就是王妃,你就是奴婢服侍了二十年的王妃!”

    “我真的不是王妃!”

    她拼命地解释着,避开那女人伸过来企图抓住她的手。可是那女人却不依不饶,整个人扑了过来抱住她的腿,嘴上自顾自地说:“王妃,您饶了奴婢吧!奴婢错了,您要打要骂,甚至杀了奴婢都行,就是不要不认奴婢。”

    “你……你在说什么呀!你说我是王妃,莫非你指的是吴王妃?”

    “王妃难道失了忆?您是王爷的正妃萧王妃啊,奴婢从小服侍您长大,又怎么会认错。”

    眼前这个疯女人的古怪举动,突然让任倚婕觉得或许这是一个了解七年前吴王冤案的大好时机。她既然把自己误认为是萧王妃,不如就假装冒充一下。心念至此,她清了清噪子,问:“你说你犯了错,那么七年前的那场谋反案,是你害了王爷?”

    她的话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却没料疯女人一听这话,顿时松开她,整个人颤抖起来。散乱的瞳孔中仿佛惊现了什么让她极度恐惧的事,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驱赶着那些企图害她的东西。

    “不!不!不是我!不关奴婢的事!不关奴婢的事!”

    “那你说,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继续逼问很残忍,可能会让这个女人崩溃,可是任倚婕太想知道真相了,这一刻,她有种感觉,仿佛真相离她很近很近。

    “不!不!……”女人疯狂地摇着头,嘴里吐出无数个“不”字,却再也没有说其他的事。

    任倚婕思量着,决定再继续套她。这女人的表现让她确信,她是吴王恪的王妃萧氏的婢女,而且她一定是知道七年前那场冤案的内情。“你说不关你的事,可我看就是你去告得密,所以王爷才会被诬陷。”

    这话一出,女人像受了刺激一下惊恐地抬头望向她,突然女人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胸前,面上的惊恐之色散去,高兴地大声嘶咸起来:“不!你不是王妃!你不是王妃!你是度母娘娘的化身!度母之泪,普渡众生,超越六界,救苦救难!”

    接着,她站起身,双手合什,反复地叨念着那四句“度母之泪,普渡众生,超越六界,救苦救难!”,转身而去,进了假山林后的那一排屋子里,只留下一头雾水的任倚婕。

    “度母娘娘?怎么又把我当度母娘娘了?”任倚婕诧异地自言自语,“这女人真是疯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是无法从疯女人嘴里再探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不过总算还好,刚才是有惊无险,这疯女人虽然一开始吓人,但终究是没有敌意。转头望向倒在地上的李云礼,她就忍不住狠狠踢他一脚。

    “快醒醒!你这个胆小鬼!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不知是被她的骂声吵醒,还是被那一脚重踢踢回了魂,李云礼在这时慢慢地苏醒过来。可当他的意志刚一恢复,就马上想起了晕倒前看到的那一幕恐怖景像,一个激灵地蹦起来,惊喊:“鬼!鬼!”

    “鬼你个头啊!哪有什么鬼!”

    “呃……”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果然没有看到女鬼的踪影,于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说:“任姑娘,刚才真的有个女鬼啊,好恐怖!你难道没有看到?”

    “什么女鬼啊!那只是一个疯颠女人!”

    “啊?是个疯女人?”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说,尴尬地挠了一下头,心想着:这下可是糗到家了!

    “当然了,她应该以前就是这王府里服侍吴王妃的一个婢女,可能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不信,我现在带你去找她。”说着,她鄙视了他一下,然后顾自往那一排屋子走去。

    刚才那一吓让李云礼七魂里丢了三魄,一看任倚婕要走,急忙跟了上去。他其实并不想再去找那个疯女人,他更希望地是快点回去,可是这丫头似乎兴致很高,根本没有回去的意思,而他又没有胆量自己回去,只能跟着她走。

    屋内,那疯颠女人竟然已燃起了两支火烛,虽然不太亮,便任倚婕已能将这屋内的一切瞧个大概了。这里似乎是一个佛堂,没有前面那些屋子的杂乱,正中供奉的是一尊金色女神像。

    女神慈眉善目,头上戴着小五佛冠,饰以珠宝庄严异常,身子放射出虹光。左手持支盛开着的莲花,莲花上又有两朵莲花,一朵未开,一朵半开,右手放在她的右膝上,掌心向外。

    疯颠女人此刻正虔诚地向女神像膜拜,口中仍然是念念有词:“度母之泪,普渡众生,超越六界,救苦救难!”

    任倚婕回头,正想跟李云礼说:你看,她到底是不是鬼啊!却发现李云礼此时面色大变,指着那尊女神像说:“这……这不可能!皇宫失窃的那尊黄金度母佛像居然在这里!”

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九章:突遭绑架

    李云礼的话像一颗炸雷一般爆开了,眼前的这尊佛像竟会是失踪数月的皇室贡品,而之前他们还一直认为此物是在长孙别院。这一突然发现,确实让人目瞪口呆。究竟发生了什么?为尊佛像怎么会出现在吴王府里?而长孙冲究竟与此案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他为何贪污了此物,又转放到此处?

    一连贯的问号瞬间凝结在海中,令任倚婕迷茫而惊愕。

    疯颠女人仍然继续着她的膜拜,对于他二人的话充耳不闻。然而,当李云礼急步上前,要去移动这尊度母佛像时,疯颠女人顿时目露凶手,像恶狼一般地扑向他,一口咬住他触碰佛像的那只手。

    “啊——”李云礼根本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会突然不要命地冲上来咬他,痛得是惨叫连连,等他用力地将女人甩开时,手上已鲜血淋淋,竟是一块肉被生生咬了下来。而那尊本已在手的佛像因剧痛而脱手,被疯颠女人夺了过去。

    “哈哈哈哈!”疯颠女人大笑起来,那凄厉的声音在静夜中久久回荡,夺人心魄。

    任倚婕见此情形,立即意识到这尊佛像或者对这疯女人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强行抢夺定会引起她的反抗,不如用计智取。于是她清了清噪子,以吴王妃的身份对那女人说:“本王妃现命令你将这佛像拿过来,让本王妃好好瞧瞧!”

    疯颠女人止住笑,转身呆呆地望向任倚婕,那灰白头发后露出的是时而锐利,时而凶狠,时而迷茫,时而怯懦的目光。

    “你不是王妃,你是度母娘娘的化身!”

    “好好,我就是度母娘娘的化身。”她也不去揣测她究竟为何认为她是度母的化身,唯今之计就是先应承下来,拿到佛像再说。“你先把手中的佛像给我。”

    疯颠女人看看她,又看看忍着痛怒视着她的李云礼,最后还看看手中的佛像迟疑着。

    “快给我啊!”任倚婕又催促了她一下。

    她的目光在迟疑中开始凌乱呆滞,而手中的佛像抱得更紧了,口中喃喃道:“不!这不能给你!这是王爷和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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