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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俏神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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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任姑娘,本王很好奇,你如何会知道长孙家的祖姓原为拓拔氏?”

    “《资治通鉴》上写的啊!”她还没有回过神,冲口就说。

    “‘资治通鉴’是什么东西?”

    “呃……”终于她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资治通鉴》是宋代司马光编著的史书,现在是唐代,当然还没有了。这下该如何解释呢?微一思量,她笑着说,“‘资质通鉴’就是……就是一面神奇的镜子,古往今来帝王将相的事迹命运都会在这里面出现。不过这面镜子不是人人见得着,只有有缘人才可以见着的。我嘛,也只见过一次,是碰上了一个老和尚,他说我有慧根,与这镜子有缘才给我看了一眼。”

    “为何本王从未听说过这世上还有此物?”

    “呵呵,这是天界神物,王爷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啊!”她偷偷吐了吐舌头,发现自己瞎编乱造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见李贞半信半疑,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心里暗暗好笑。

    这时盛宣煜急走了进来,从他紧绷的面容可以看出他更关心的是案子,只听他说:“你说长孙冲不是凶手,可我得到的消息说长孙冲在赵大人死之前,曾经威胁过赵大人,扬言‘赵大人不识好歹,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由此可见此人居心不良,早有谋害大人之心。”

    对于他的反驳,任倚婕故意不去理睬,继续对着李贞说:“总之,我觉得说长孙冲是凶手为时过早,相反,我有种预感,似乎有人想故意将我们引向长孙冲。比如那把凶器之图,是我在义庄的时候,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给我的。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有这张图?他又为什么会在义庄?他来义庄是干什么?他又出于什么目的,要把这张图给我,并说可能对案情有帮助?他为什么认为这图与案子有关?那把凶器早就被盛大人作为证物收藏起来了,如果不是凶手,或者凶手的同谋,他就算是意外获得这张图,也应该不知道这图上的刀就是凶器。所以,王爷,我觉得长孙冲是被人陷害了,而这个陷害他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句句在理,说得盛宣煜哑口无言。李贞和盛宣煜不由得对望了一眼,转而问道:“那依你之言,现在又当如何呢?”

    任倚婕低头沉思片刻,说:“要找那蒙面之人自然是不易,可有一个人很容易找。”

    “谁?”李贞和盛宣煜几乎同时问了出声。

    她横了盛宣煜一眼,说:“我只告诉王爷!”这情形和在义庄的时候一模一样,盛宣煜气得只得怒目而视。

    李贞朝他二人各望了一眼,不知为何没有了当日的偷笑心情,心底隐隐泛起一丝失意。然而他是高高在上的越王,他不能在他们面前流露出来。强制忽略掉那些不适感,他的脸上继续着温和的笑意,说:“别卖关子了,快说!”

    “就是东来铁铺的老板夏老汉!”

    “他?”李贞剑眉一挑,复道,“他有什么问题?”

    任倚婕高深莫测地一笑,说:“有没有问题现在不好说,但这个人一定要查一查!”

    ……

    东来铁铺位于长安城西面的一条叫乌衣巷的口子上,左右都是繁华的大街,平时人流量很旺,铺子的生意也一直不差。特别是老板夏草根父亲曾经铸造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名剑后,铁铺的名气一跃成为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铺子,经常能接到皇室贵胄的生意。

    在去东来铁铺前,盛宣煜早做了详细的调查。这铁铺是夏家祖传的铺子,目前那里除夏氏父子二人外,还有五六个伙计帮手。从几个人的家世来看,似乎都是寻常百姓出身,并没什么特别让人注意的地方。然而任倚婕却觉得在整个凶案转移视线的过程中,东来铁铺是其中一个关键的棋子。

    这一日傍晚,盛宣煜带着伍飞秘密来到铁铺查探。一开始任倚婕吵着也要跟来,后来终究敌不过背上的伤痛,只得作罢。盛宣煜无奈地发现,这十大板子似乎并没有叫女人老实一点。

    已近六月的长安,虽到了傍晚,太阳西斜,但微风中仍然带着闷热,让人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的二人在铁铺前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驻足。隐身树后,向铁铺窥视。

    夕阳下的铁铺已早早地打了烊,紧闭的大门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盛宣煜二人在此大约守候了将近半时辰,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人进去或者出来。按说这个时间就算是打了烊,也没有到睡觉的时候,如此安静总让人感觉不踏实。

    这时路上的行人渐渐少去,盛宣煜决定不再漫无目的守候下去,他决定直捣黄龙,直接进去查探。于是他正准备向伍飞使眼色,却忽然眼前一闪,一个像鬼影一样的家伙悄然翻墙入了铁铺。若不是他目光敏锐,换作普通人绝看不出来。

    心一紧,他有种大战前的兴奋,看来他们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无论他是谁,他都要把这个家伙绳之以法。

    与伍飞作了简短的交流,他们就施展着轻功,也如那鬼影一般翻墙入室。然而当他们双脚在铁铺的前院着地,放眼一望时,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惊呆了。

    这里已然成了人间地狱,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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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迷雾重重 第二十八章:离奇灭门

    短短两日不见,夏家铁铺竟然被灭门了!

    烈火虽熄,却仍然散发着热浪的铸炉旁,歪斜着躺了四具尸体,从衣着来看,应该是铁铺的伙计。这四人均双目圆瞪,呈惊恐之色,胸口处被一根一指来粗的铁棍贯穿在一起。

    将四个人串在一些,这需要怎样强大的力量?盛宣煜惊得冷汗直冒。转首再往屋里看,又是两具尸体倒在地上,分别被人用利器割破了喉管。伍飞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夏草根的儿子夏水俞。

    “盛大人,这……这……”伍飞同样惊得口齿不利,想告诉盛宣煜眼前这人的身份,竟是说了一半,那另一半怎么都提不上气来说出口。

    盛宣煜食指竖立在唇边,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屋内还有其他人,刚才那个黑影,不出意料的话,应该还没有离去。伍飞会意,立即收了声。

    绕开尸体,二人缓步入内,内室凌乱不堪,酒水倒了一地,却并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突然后院传来一人的狂叫声:“啊——”从声音分辨,那是夏草根无疑。

    二人加快脚步,飞奔至后院,一幕更令人吃惊的场景发生了。

    后院中,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夏草根,此刻满身血污,杀气腾腾,宛如地狱走来的厉鬼。他手上持一把雪亮的利剑,威胁着企图靠近他的黑衣人,嘴里叫嚣着:“老子要杀了你,老子要杀了你!”

    黑衣人修长均匀的身体被紧身的黑衣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仅眼睛与手裸露在外,左右两衣袖处延伸出一个奇怪的指环,正好扣在中指上。一双邪气冷傲的眸子不屑地盯着夏草根,显然他根本没有把这威胁放在眼里。

    夏草根喘着粗气,双目血红,虽然举着剑,却忍不住微微颤抖,谁都看得出面对着黑衣人,他紧张急了。忽然他像是精神崩溃了一般,仰天长啸一声,提起剑就往脖了上一抹,顿时鲜红的血如箭一般喷射出来。

    “不!”盛宣煜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夺剑,却发现赶到他的身前时,已是为时过晚。夏草根软软倒了下去,嘴角边竟诡异地露出一个抹笑,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似的。

    眼前的惨景,让盛宣煜闭上了双目,难以想像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悔意在内心滋生着,如果不是他在门外干守了一个多时辰,或许事情根本不会向这样的结果发生着。

    看来一切的事情被那个丫头猜到了,这个夏老汉果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死便是最好的证明!从他刚才奇怪的举动,以及前院那些人死前惊恐的神色来看,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夏老汉。那么他为什么要杀了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他的精神难道出现了问题?

    而这个黑衣人又是谁?为什么夏老汉在看到他时会如此惊慌?

    猛地睁开眼,他不能因为夏草根的死,而忽略了这个黑衣人。令人意外的是黑衣人并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反而双手抱在胸前,悠闲地站在一边,就像来看热闹的一样。

    原来是他!

    盛宣煜在心中对黑衣人的身份已了然。这世上如此顽世不恭、如此胆大妄为,又有如此动作的人,非伊贺音莫属。

    “伊贺音,为何你会在这里?”他冷冷地问道。

    “呵呵!你该不会认为我是凶手吧!”

    “本官知道你不是凶手,可是本官很好奇为何你会身着夜行衣到这里来?”

    “‘本官’?盛宣煜,你是在审问我吗?如果是,对不起,我可没空听你审问。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呢,或许我还可以考虑一下是否告诉你。”伊贺音这时扯下头罩,甩了甩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妖孽般魅惑的眸子挑衅地盯着盛宣煜。

    “你想怎么样?”盛宣煜不去理睬伊贺音给他的选择题,阴着脸反问道。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呢,就去请我喝杯酒,然后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他?是谁?”

    “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那个丫头。说真的,我最近挺想她的。哈哈!”

    “哼!”盛宣煊阴沉着脸,别过头,无语。

    “怎么了?我想她,你不高兴?”

    “你想不想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喜欢你在这里尽说这些无聊透顶的话。”

    “哈哈哈哈!”伊贺音大笑,然后故意把头凑了上去,用他那双妖孽的眸子扫视着他的紧绷的脸。突然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杀意,希望有一天我们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兵戎相见!”

    这句话就像偈语一样,刻在了两人的心中,那一刻盛宣煜有种强烈地对未来的不安,似乎伊贺音在向他传递的一种危险的信息。

    他说的“某个人”是谁?是指任倚婕吗?自己会为了这个丫头而和他翻脸吗?

    心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否定着,到最后连自己也搞不明白,他究竟认为的结果应该是什么。想不通的难题就放一放,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所以他决定先回归到当前这个案件上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先放一边。

    交待了伍飞该做的事,他带着伊贺音离开了东来铁铺,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店喝酒。无论如何,他要先弄清楚伊贺音在这件案子中扮演着什么。

    清风酒家离铁铺大约隔了五十步左右。此刻夜色降临,清风酒家门口的两盏大红灯笼显得特别的醒目上。进入酒家,二人选了一个靠里的位子坐下。姿色犹存的老板娘一见到两大帅哥,顿时两眼冒花,殷情地上前询问搭讪。

    简单地点了几个小菜,再叫了两大壶酒后,盛宣煜便冷冷地以官威把老板娘轰跑了。伊贺音则笑吟吟地旁观着,默不作声,可心里却在暗暗思量着等下的回话。

    果然,一杯酒下肚后,盛宣煜便直奔主题,说:“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你为什么会去东来铁铺?”

    如今夏老汉死了,线索又断了,伊贺音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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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迷雾重重 第二十九章:音的秘密

    伊贺音微微一笑,并不接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酒店外。线条柔美的侧脸在光影下神秘而诱惑。

    “每当看到长安城里那些热闹非凡的景像,我就会想起我的故乡平安京。”(注:平安京即日本京都的旧称)

    “既然想家,为什么不回去?你伊贺氏在东瀛也是世族大户,你又何苦留在大唐过着飘泊的日子。”

    “呵呵,离家太久了,久得我都不知道回家的路了。或许我是该回家了,等案子查清后,我打算带着小婕一起回东瀛。”

    盛宣煜冷哼一声,那一声“小婕”让他极度不满,面带讽刺地说:“你就这么有把握她会跟你走?”

    “那是当然了!”伊贺音微仰头,满脸自信地说,“我伊贺音想要的女人,没有人会拒绝的。”

    盛宣煜白了他一眼,受不了他那自恋的样子,但潜意识里也禁不住浮现出任倚婕一脸花痴像,急呵呵地跟着他走的场景。懊恼地挥去这不该有的瑕想,他发现他们的谈话又偏离了方向,急忙提醒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催问,并没有让伊贺音立即回归主题,只见他悠闲地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地饮下,不紧不慢地问:“我们认识有六年了吧,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妄自尊大,固执透顶,又自以为是的家伙!”

    “哈哈哈哈!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么不堪啊?”

    “哼!”

    “不过你有一点说得没错,我确实很固执,所以我说过这案子我管定了,我就一定管定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来铁铺吗?不瞒你说,我就是因为查案子查到那里去的。”

    “哦?”原来满脸不屑的盛宣煜这一下来了精神,急切地问,“你查到什么了吗?”

    “自那日与你们分别后,我就跑到赵府门外蹲守了几日,夜晚又偷偷溜进去查看赵大人被害的那间屋子。一开始毫无收获,直到今日下午,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赵府的管家避开了所有的人,神色慌张地溜到后门处,塞了一包银子给东来铁铺的夏水俞。”

    盛宣煜的眉蹙了起来,赵府的管家赵禄,他是熟识的。这赵禄别看他平时对着他和赵大人毕恭毕敬,对待下人或府外的老百姓可都是指高气昂的。夏水俞这样一个小铁铺的铁匠平时就算是想见赵禄的面也不容易,更别说让赵禄拿银子给他。看来这中间是有古怪!

    伊贺音显然和他的想法一样,只听他继续说:“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堂堂的赵府管家,怎么会和铁铺的铁匠扯上关系,怀疑着是不是有其他什么人委托了夏水俞前来取银子。于是便一路尾随着他,直到来了东来铁铺。夏水俞入了铺子后,一直没有出来,我想这么守着也不是回事啊,就想进去瞧瞧,结果就和你们看到的一样。夏草根杀了所有人,最后又自刎了。”

    “原来是这样!可夏草根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干出这样的事呢?”

    “呵呵!这我不知道了。你是大理少卿,查案是你的份内事,当然就交给你来调查了。”他无赖地双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了解了想了解的事,盛宣煜觉得此刻并不是可以把酒畅饮的时候,铁铺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必须立即通知京兆尹(官名,京畿地区的行政长官)。而伍飞此刻一人在现场处理事务,怕也忙不过来,于是便匆匆向伊贺音告辞。伊贺音也不挽留,笑咪咪地由他离去。

    盛宣煜走后,伊贺音望着杯中的酒,立即收敛起他玩世不恭的一面,原本柔美的脸霎时展露出它的另一面,阴郁而冷酷。

    今晚,他要去见一个人!

    ……

    紫烟林。

    乳白色的月光普洒在紫烟林内,犹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白纱,惨淡的星光稀稀落落地点缀在夜空,如天眼般窥视着人间。

    紫烟林还是一如继往的静谧,这里常有猛兽出没,因此白日里都是人迹罕至,更不要说此刻深夜了。然而这一夜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伊贺音早早地到了约见的地点,却未发现赴约之人,于是他找了一颗参天大树,一跃而上,蹲坐在树杆上等待着来人。这样的高位可以让他对整个紫烟林的动静一目了然。

    大约过了一柱香光景,终于耳边传来了些微的动静。他极目望去,不远处有树叶的抖动,冷笑,他知道他约见的人来了。

    果然很快,茂密的树林里探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黑色的夜行衣让他与这夜色几乎溶为一体,若不是伊贺音有着强大的目力,只怕根本就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来人到了约见地点后,警惕地向四周环视。

    “别找了,我在这里!”伊贺音突然从树上飞身而下,停落在来人的身边。

    “伊贺音,你深夜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来人不悦地问。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赵擎宇是你杀的吗?”

    “什么?”来人一惊,身子不由后退了一步,而这一步恰巧就暴露了他的心虚。伊贺音冷笑,心想:果然是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来人在冷静过后,立刻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连忙进行否认。

    “呵呵!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我现在手上有一样东西却足可以证明东来铁铺的凶案是你划策的。”

    “什么?”来人的呼吸急促了,手心满是汗,可他还是要强制镇定自己紧张的情绪,努力让语气平缓下来,“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伊贺音邪笑着望着他,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果然来人大惊失色。

    “你想怎么样?”

    “我要想怎么样,刚才就把这东西交给盛宣煜了!你现在欠我一个人情,若不是我抢先一步进入铁铺,发现这个东西,你只怕现在就要被抓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当然不会出卖你,可你也应该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来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点头说:“你放心你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帮你找到。”

    “还要多久?”

    “快了!事实上我已查到那东西的下落了。”

    “哦?在哪里?”

    “现在不方便说,一个月后我保证在这个地方把那东西交给你就是。”

    “好!希望你不要食言!”

    伊贺音满意地一笑,正要离去,忽听那人又说:“你为什么会去插手赵擎宇的案子?”

    “有一个姑娘做了你的替死鬼,现在正被大理寺当作凶嫌关起来。我觉得那姑娘挺有趣的,想帮她才插手的。”

    “离她远点!伊贺音,这是忠告!”那人突然严肃起来。

    “为什么?”

    “因为她太聪明了,在她面前你迟早会被剥去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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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章:那块碎布

    大理寺,厢房内。

    任倚婕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天了,不,应该说趴了五天了。这五天对她来说是一种艰难的煎熬,一方面她要承受着背上仗伤的疼痛;另一方面她一直得不到案情的进展消息。可恶的盛宣煜以仗伤为由,禁止她插手案情调查,甚至于在他们调查后都不告诉她进展,这让她气得把盛宣煜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这一日,她感觉身子没有以前那么痛了,看来这古代的草药虽然看着落后,疗效倒还可以,五天过去她的伤愈合得很好。于是她咬着牙坐了起来,想活动一下筋骨。轻微活动后,她觉得自己只要动得不太厉害,还是可以忍受伤口的不适的。

    无论如何,她在屋内已快憋死了,她要出去透透气,更要找盛宣煜那混蛋算帐!

    下了地,她突然有了重生的感觉,仿佛自己是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然后重新站了起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她把自己所有遭受的苦难都归疚于盛宣煜,如果不是他,她根本就不会被打。越想着越来气,她迈开步子就想往门外走。

    这时,她瞥见墙角处的柜子边掉了一块黑布在地上,她慢慢走过去,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这可是那天她在赵擎宇房间里找到的那块碎布!从赵府回来后,她一直藏于身上,后来可能因为徐妈妈给她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来。

    忍着痛,她弯腰将它捡了起来,心里一阵庆幸,幸亏没遗失,这可是重要的证物,遗失的话就可能会使案子陷入僵局。小心地捧起这块丝滑的碎布,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她像珍宝一样地准备将它放入抽屉。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那是在21世纪,有一次母亲被人骗了,买了一件仿真丝绸睡衣,后来父亲为了让母亲吃一堑长一智,便教了母亲和她鉴别丝绸的方法。

    如今看着这块小碎布,不知何故她竟有了想验证一下的念头。这块碎布,它究竟是不是丝绸?

    如果它是丝绸,那么能穿丝绸衣服的人就定不是普通小老百姓,当然丝绸也有好坏,听上次赵府管家说起来,这个布的面料不如赵大人身上穿的。这样分析下来,是不是说明这个布的主人官职比赵大人低?

    但如果它不是丝绸,那……

    突然,她面色大变,她发现如果是这个结果的话,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徐妈妈,徐妈妈!”她朝着门外大声喊叫起来,声音中带着焦急。不一会儿,徐妈妈便奔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徐妈妈被她的喊声吓着了,以为出了什么事,一见到她便问。

    “有打火石吗?”

    “有!任姑娘,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现在来不及解释,麻烦你先去给我取来,要快!”她催促着,心因为这即将到来的结果“呯呯”地跳得厉害。徐妈妈满腹狐疑地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先给她去拿了火石再说。如今这个丫头是越王爷护着人,她哪敢怠慢啊。

    不一会儿,火石便取了过来。初用火石,任倚婕还有些不习惯,打了半天只打出一些火星,却怎么都点不燃油灯。徐妈妈看着她摇了遥头,嗔着:“还是我来吧!你呀!笨手笨脚的,像个公主一样!”

    “呃……”她尴尬地吐吐舌头,把火石交给了徐妈妈。

    也不知怎么的,火石一到了徐妈妈手上,就顿时有了灵气似的,没两下就点燃了油灯。这时,任倚婕小心地从那块碎布上抽下几根丝线,放在火上燃烧。只见那几根丝线一近火就熔缩,离焰后仍然续烯,滴落的熔燃滴在桌面上泛起了一个个小泡。

    任倚婕的瞳孔收缩了,实验的结果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不是丝绸!

    为什么会这样?她迷茫了……

    “盛大人现在在大理寺吗?”她问徐妈妈。

    “在啊!我刚看到他在议事厅和伍飞他们商议着东来铁铺的事。”

    “东来铁铺?”

    “是啊!你这些天在屋里不知道,东来铁铺里人听说五天前全死了!”

    “什么?”

    这一下,她再也顾不得背上的伤痛,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出门,直奔议事厅。

    议事厅内,盛宣煜正听着伍飞等人的汇报。自东来铁铺命案发生后,他一边表面上将案子全权交给京兆尹处理,一边暗中命伍飞和其他四个手下调查赵禄和夏家的关系。

    伍飞查到的信息显示赵禄原名王禄,是七年前来到赵府的,因自许终身为赵家家奴,而改嫁主人的姓。七年前,他曾经是吴王府的门客,因精通打理财务,算帐,而被吴王李恪赏识,留在了府中。后来李恪因谋反罪赐死,他经人引荐认识了赵擎宇,赵擎宇见他也算是一个人才,便收留了他。此后他的管理能力更进一步地得到了赵夫人的认可,于是在老的管家去世后,他就升任为新管家。

    至于赵禄和夏家的关系,还真调查不出什么。他们既不是同乡,又不是故友,甚至在他进入赵府后的七年内,也从未听说过他和东来铁铺有过来往。

    可如果他们是毫不相关的人,那么为什么赵禄会偷偷摸摸送银子给夏水俞呢?

    看来他要再去一趟赵府,当面问问赵禄了!

    盛宣煜正这么思量着,就看见任倚婕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靠在门上不住地喘气,苍白的脸上因背上的伤而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安份一点啊!他气恼地瞪了她一眼,很想不去理睬她,可见她痛苦的样子,又忍不住使了个眼色给伍飞,让他去扶她进来。

    伍飞会意,立即上前去搀扶任倚婕,并问:“任姑娘,你不在房里养伤,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我要见盛大人!”

    “见本官有何事?”盛宣煜冷着脸,又跟她打起官腔。

    “我要再去一趟赵府,我要见赵府的管家!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

    盛宣煜呆了,不可置信地盯着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bookid=1966109;bookname=《无宅不斗》''bookid=1966109;bookname=《无宅不斗》'

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一章:密信被毁

    深夜,赵府。

    白色的灵堂内,肃穆庄严,灵位前两支刚刚换上的蜡烛尽情地燃烧着,血红色的蜡泪滴落在供台上,堆起两座小山。两个真人大小的纸人分别站在供台的左右相侧,仿佛看守着赵擎宇摆在灵堂正中的诺大棺椁。毫无生气的眸子注视着前方,在夜色中显得诡异万分。

    赵擎宇的尸身于昨日下午从义庄请了回来,此刻正安详地躺在棺内。虽然案子还没有眉目,但因着赵夫人的要求,盛宣煜还是同意让他们领回去尽早安葬。

    按说明日赵擎宇就要下葬了,赵夫人及赵小姐应该守着最后一夜。可偏巧赵夫人的旧疾复发,于是管家赵禄哭天抢地,拼死拼活地揽下了这一重任。在旁人的眼里,这是多么不可多得的忠仆啊,可谁能知道这其中隐藏的奥妙呢?

    这一夜,赵禄屏退了其他下人,独自一人留守在灵堂。燃起一个火盆,他慢悠悠地向里投着纸钱,将火越烧越旺。

    夜是那么得静,可赵禄的心里却是汹涌澎湃。火光在他并不年轻的脸上闪烁着,将他的内心第一次印照得如此清晰。

    七年了,他终于可以报恩了,过了今晚,所有的证据都会随着这烈火而灰飞烟灭!

    手中的纸钱终于放完了,他抬眼望向赵擎宇的灵位,喃喃道:“老爷,对不住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若不是那封密信,你也不会有今日!”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灰黄色的信,继续道:“唉!那人是禄的少主人,他的父亲曾经救过禄的命,禄发过誓,这救命之恩此生定当以死相报。如今少主人大难不死,活着回来,禄欣喜若狂,心想着一定是吴王殿下在天有灵,保佑着他的儿子。可是你却要咄咄逼人,再次致他于死地。老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禄绝无害你之心,可是禄也不允许你害禄的少主人啊!”

    赵禄的眸中突然露出愤恨之色,手中的信被他捏得皱成一团,仿佛这封信成了他所有仇恨的源头。

    “都是这封信,害了这么多人,如果再留着它,只会害更多的人。今日老天有眼,终于让禄赶在官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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