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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风流-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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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这是?”陈尧咨疑惑的道。

“咱们进去便知晓了”陈夫人拉着他走了进去。

柳府的前厅大堂今日有些热闹,非但是有时御史大夫陈大人在此,柳开与一位中年人陪坐,几人言笑晏晏,给这月旬的官假平添了一份闲适。

“老爷,陈夫人与姑爷到了”管家跑了过来,脸上喜气连连。

才在说话间,却见柳夫人走了进来,对柳大人微微施礼,几人分宾而坐,陈尧咨无法,只能站在陈大人的身旁,这礼仪倒是令这人大吃了一惊。

“陈状元,哦不,现在该是陈大人了,”那人笑道,“你不认得老夫了?”

陈尧咨看了看这人,却又几分眼熟,但却说不上认识,不觉笑道:“不知这位先生如何认得在下?”

“咱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人笑道,本人姓秦,乃是江浙的商贾而已,那日往蜀中生意而回,途经潭州府,与陈大人走了几日水路,不知可记得?”

“先生是秦先生?”

“嘉谟,你认得秦先生?”陈省华不禁问道,杭州秦氏,是大宋有名的世家,这些年虽是从了商贾,却也仍是影响深远,在江浙很是有名。

“秦先生与孩儿在潭州府有过一面之缘”陈尧咨笑道。

“这就好了,”一声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柳夫人走了出来,笑道,“本以为你还不知道呢,没想你倒是见多识广”

“是啊,一家人了,老夫也甚感欣慰啊”秦靖卓捋着美须点了点头。

“一家人?”陈尧咨更是不知所谓。

“嘉谟,你不知道秦先生是柳夫人的兄长?”陈省华问道,原本以为他知道这秦先生与柳府的因缘,没想他却是蒙在鼓里。

“不知“陈尧咨摇了摇头,心里却是惊讶不已,这杭州秦氏居然能与柳府扯上了关系。

“怎样,老夫说,与陈状元你有些亲戚之谊,没有说大话吧,哈哈哈哈”秦靖卓有商人的豪气,坦直率真,却不乏心机。

“真是没想到,秦先生与犬子有这些渊源”听了秦靖卓的详说,陈省华不免感慨,这子也不知道怎么招惹的这些人,还好没有添什么乱子。

“不知陈大人今日来府中所谓何事啊?“秦靖卓虽不是柳府主人,却开口笑问道。

“哦,实不相瞒,在下与内子今日此来,是为幼子陈尧咨与柳大人来提亲的”陈省华脸上笑道。

“什么?”陈尧咨一听,眼睛瞪的鼓鼓溜圆,简直难以置信,“这……父亲,我不是说……”

“怎么,你不是早要为父来了吗?”陈省华转身对他笑道。

“陈尧咨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这老头子什么时候也会来个措手不及了,难道他们就这么在意自己的婚事,他却不知,在这个时代,他这么大了还没有娶亲的,纯属异类,在陈府就有两个,陈大人与陈夫人怎么不着急,按照他们的想法,柳大人也点头同意,先解决一个是一个吧。

“这倒是不错”秦靖卓呵呵一笑,可话锋一转,“我这外甥女也是大家闺秀,便是在汴京也是芳名在外。若是陈状元来提亲,需得准备一样饰物”

陈大人一听此言,不禁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连柳开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柳开看了看柳夫人,但见其一脸欢喜,知道其有什么注意,也就不说话了。

“什么饰物?”陈大人笑道。

“在下曾亲眼所见,陈状元书画双绝,在烟波的长江里,写尽浩渺。老夫想以千金为礼,作为一换,可却被陈状元当即拒绝了,老夫深以为憾。可老夫知这画之不寻常,若是陈状元以此画作为聘礼,老夫以为,此事当为天作之合”

“嘉谟,真有此事?”陈省华对陈尧咨笑问道。

“这……”陈尧咨傻了,这画他哪里还有,那日回到成都府,他见赵璇看着这画痴迷不已,索性自己留着也无用,便送与了她,当即这姑娘欣喜之极,笑靥差点勾了他的魂。可这画都送出去了,还在哪里去找去,难道要去要回来?如果他还有些脸皮的话,他绝不会这么做

“嘉儿,你真有这画,为娘怎么没有听过?”陈夫人不禁问道。

“话倒是有,可是……唉”陈尧咨摇了摇头,“此画如今在禁宫之中,我哪里敢拿出来啊”

“原来如此,”秦靖卓叹惋道,”陈状元之才,此画留在皇宫也算能得其所了。如此便揭过吧”

“虽是如此,可老夫也聊备薄礼,以为聘礼”陈省华见此,忙的说道。{奇}仆人们捧来这一长串的礼盒,{书}管家递给了柳开一份礼单,{网}这长长的一溜,陈尧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心却知道其必然不凡。

“夫人,你看如何?”柳开问向了柳夫人。

“老爷做主便好,此事妾身看来,确实良配’柳夫人淡然一笑。

“如此,下官多谢柳大人了“陈省华忙起身道。

“该呼亲家了,”秦靖卓起身笑道,“柳府与陈府作为姻亲,老夫少不得要来讨杯喜酒了。”

“理该如此”柳开笑道。

“那不知此事该订于何日?”秦靖卓笑问道。

“下月十六,正是百无禁忌,最宜嫁娶,不知亲家意下如何?”陈夫人笑问道。

“什么?”陈尧咨更是大吃了已经一般,“下月十六,我……我结婚?”

“你不是早想着这事吗?”陈夫人在他身边笑道,“这下月十六你都不愿等啦?”

“不……不是,是这……这………”陈尧咨一时急切,他知道,今天他是被人阴了,就是陈大人与陈夫人,两人夫妻合作,上演了一台好戏,他还是太嫩,从秋蓉叫他的那一刻起,他便被注定要摆脱单身了。

第八章命运在恩将仇报

柳府是有钱人家,这宅子自然不是陈府这些只是靠官府供养着的人家可比的,宽大的中庭,清幽的后花园,让人有些置身其中不愿自拔之感。

陈尧咨穿过这后花园的凉亭里,一边慢悠悠的看着这美景,一边往柳青瑶的院里走去。他得去寻个法子,怎么着也不能就此如陈大公子一般,早早的就想着成孩子他爹吧。

“你是谁?”一个俏丽的身影跳了出来,一个姐打扮的女子出现在他身前,伸着白嫩嫩的双手横在他身前,杏眼圆瞪,**起伏,颇为壮观

“我是谁?”陈尧咨惊讶了一声,心道这姐倒是挺放肆,“你又是谁?”

“我?”那姐圆润的脸蛋儿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柳大人姐的姑父,你姐是谁,你这登徒子,怎么这么眼熟?”

“登徒子,我这么向登徒子吗?”陈尧咨冷笑,“你怕不是遇到了男人都这样叫别人的吧”

“关你什么事”那姐柳眉一竖,柔荑插着蛮腰,得意的轻抿着嘴唇,“谁知道你这人是哪家公子哥,想见本姐的表姐,别做梦了,芷荷,把他赶出去”

“什么事,表姐?”芷荷脚丫子跑了出来,一见是陈尧咨,粉嫩的脸蛋上顿时露出笑意,“姑爷,你来了,快进来,姐方才还说起你呢”芷荷说着,绯红的绣花鞋裹着的脚跑了过来,温软的玉手拉着陈尧咨就往闺房里走。

“站住”这女子突然露出了怒色,叉腰哼道,“我知道,你就是陈尧咨可是?”

“你认得我?”陈尧咨不禁笑道,这也难怪,他自认自己很是低调的,又不爱卖风骚,有不爱上青楼,可是青楼巷里他的薄幸名流传甚广,茶肆坊里经常有他的传说。原来命运就是这么奇怪,你不想要什么,他偏偏想要什么,若是你不想做皇帝,可能也会有人驾着脖子让你去做,这在历史上也并非没有的事。

“哼,本姐当然认得你,登徒子、登徒子在成都府本姐就认得你了,你与你那仆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是一个德性”

“表姐,姑爷可不是那样的人,你可不要胡说,若是被姐听去了,她可要生气了”芷荷嘟哝着樱桃般的嘴,摇头说道。

“等等,他是秦先生的……”

“表姐可是舅老爷的掌上明珠”芷荷嘻嘻的笑道,“姑爷,你可是得罪了表姐?”

“那是”陈尧咨点了点头,笑道,“秦姐是吧,你是不是想把我剐了而后快?”

“哼,是又怎么样”秦姐柳眉倒竖,在成都府就没怕过这家伙,到了这柳府,这可是自己的地盘,当然更不怕他。

“可是我如今不同往日,乃是朝廷命官,你若是动了我,怕是有谋杀朝廷命官之嫌,这可是大罪,”陈尧咨走道她身边,转了转啧啧的道,“怎么,秦姐还要如当年一般,举剑就杀吗?”

“你……”秦姐怒气冲冲,冷哼了一声,往闺房里跑去了。

“姑爷,你怎么与表姐惹上了?”芷荷柳眉微微蹙着问道,“表姐一向任性的惯了,夫人也宠着她,你别惹她了,免得找些是非。”

“算了吧,”陈尧咨摇了摇头,“这都是陈年旧账了”重重的叹惋了声,没想到这风流债,还得自己还。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仿似老天在报复,命运总是这样,你不想什么,他偏偏来什么。

陈尧咨走进了闺房,就见这秦姐在柳青瑶身旁嘀哩咕噜着,柳青瑶不时的微微一笑,仿似趣味一般,这秦姐越说说来,越是气愤。

“师姐”

“师弟”柳青瑶拉着秦姐,走了过来,笑道,“表妹还,你由着他些。”

“我知道的,”陈尧咨笑道,“可她可不愿放过我了,在她嘴里,我到成登徒子专业户了。”

“你呀”柳青瑶白媚了他一眼,温软的柔荑抚摸着他的脸庞,芳心充满了怜惜,在他脸上轻轻的伸出个指一戳,“你什么时候吃过亏了,她年幼不只事,你可是朝廷命官,怎么也与他一般计较”

“就是,就是,哼”秦姐嘟哝着嘴不服的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出了欺负人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陈尧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懒得理会他。芷荷给他端了一碗清茶,放在他身前,秦姐眼疾手快,抓起茶盏就咕噜的喝了一口。

“妈呀烫”她忙的吐了出来,用手在舌边挥舞着热气,皱起了黛眉。

“这就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芷荷呵呵的笑道。

看着这胸大无脑的秦姐,陈尧咨自认正气无敌的人品丢到了九霄云外,暗自为着花痴叹了叹气,笑道:“其实,我今儿个来,是要说些事”

“什么事?”柳青瑶拿起手中的鸳鸯锦绣,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觉得甚是美丽,才放了下来,露出笑容般的道。

陈尧咨仔细的看了看这鸳鸯,却没看出个什么门道,这事根本就不是他的特长,以他的审美观看来,这花花绿绿的都好看,尤其是这浮水的鸳鸯,还带了翅膀的。

“父亲今日带我,是上柳府提亲的”陈尧咨笑道。

“提亲?”柳青瑶顿时羞的雪白的脖颈通红了,微微低着螓,不再说话了,青丝垂头,顺着身间滑过,那是温馨的香味与淡淡的处子的幽香。

“我不同意”秦姐舌头又好了,立即柳眉倒竖,“要表姐嫁给你这登徒子,哼,你死了这条心吧,姑父是不会同意的”

“白痴”陈尧咨心里暗骂了一句,笑道,“恩师说了,就在下月十六你看怎么样?”

柳青瑶红晕的脸再绯红,那一抹动人的娇羞让人不可自拔,方才还笑颜的螓没有抬起的勇气了,只是低低的“嗯”了声,把他背过身子,推出了闺房

这是什么意思嘛

陈尧咨憋了憋嘴,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有必要搞的这么拐弯抹角的吗。郁闷了半响,摇了摇头,你总给个话吧,哪有人这么把人推出去的。

“你走吧,表姐不同意”秦姐冒出了脑袋,横着瑶鼻说道。

“你这丫头知道什么劲,这个世界太危险,快回家吃奶去吧。”陈尧咨摇了摇头,冷笑道。这话一出,秦姐仿似心里堵得慌,有抓狂的想法。

“姑爷,姑爷”陈尧咨走出院不远,芷荷跑了出来,笑道,“你怎么不高兴呢?”

“高兴?高兴什么?”

“姐答应你了啊”芷荷歪着脑袋笑道。

“她一个字都没说,答应什么了?”陈尧咨憋了憋嘴。

芷荷白了他一眼,叉着手得意的笑道:“都说男人笨,姑爷你都不例外。难道你不知道,婚娶之前,两人是不能相见的吗?”

“什么?”陈尧咨瞪大了眼睛,靠贼老天,你早点说嘛害的老子白得瑟一场。陈尧咨露出了笑容,“好,好,好,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说着,一溜烟的脚步,早没了人影

“二哥,我的奏折在什么地方?”陈尧咨在书房里翻了半天,揉了揉脑袋,对身旁的陈尧佐问道。

“不是在案几下吗?”陈尧佐白了他一眼,继续写着自己的字。看着他拿着奏折出了门,不禁问道,“你要进宫去?”

“是啊,”陈尧咨憋了憋嘴,道,“早说好了,这几日送上去的。”陈尧咨本想那日回府便呈上,可这么来回几天的耽搁,他又搁置了下来,这个奏折又被放到了案几下。

“皇上方才派人传旨,急招我进宫,不知道又是生了什么事?”陈尧咨叹道,自打自己带上了乌纱帽,就仿似白搭了这么个人,现在想来,还不如在家看书落得个清净。

宣德楼还是与往日无异,只是这些执事们不知道为何,今日并不是上朝之日,这些大元们却一个比一个急,来来去去的,仿似流水一般,也不知道什么事。

“寇相爷,”陈尧咨一下轿子,便看到了落轿而出的寇准,忙的施礼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陛下急召,也不知何事?”寇准板着的脸还是那般,从来没有变过一般,两人心照不宣,往御书房而去。

他们却不知道,御书房沉寂的有些可怕,只因为一道加急的奏折,使得这御书房诡异的可怕。赵恒心里一刹那仿似充满了恐惧,就如同被架在脖子上的刀一般。

“陛下,吕相爷,陈学士到了”秦翰忙的走了进来,说道。陈尧咨官在枢密院直学士,故而众人呼他为陈学士。

“臣寇准、陈尧咨参加陛下”两人忙的拜礼。

“平身吧”赵恒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

陈尧咨起身一看,却吓了一跳,这御书房里人早已济济一堂,给人的错觉是,这不是御书房,而是政事堂。

“这是深州、束城、文安等镇的加急奏折”太宗指了指秦翰端过来的奏折,说道。

陈尧咨闻此,顿时脸色一变,心里暗道不好,这几镇都是北区重镇,乃是边防重区,自太宗北伐施礼之后,便在几镇屯重兵而守,一方辽国之变。而今这里急奏,边镇失守,这事已经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了。

自太宗北伐失利之后,大宋一直守内虚外,这次是被人咬到嘴边了。

命运在恩将仇报,陈尧咨心叹道,这便是命运无常,又是一场好战

第九章澶渊烽火

“嘉谟,你不看看吗?”寇准把奏折递给了陈尧咨,笑道。

“看了有什么用,”陈尧咨摇了摇头,“这都是明摆着的事了,边镇失守,深州、束城、文安,这定州一过,就到了澶州了吧”

“是啊”赵恒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朕已经派遣重兵守定州,可这也是孤掌难鸣啊。”

“守?怎么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毕士安说话了,吕端多病,辞去相位,由毕士安接任,他定了定神说道,“定州并非地势险要之处,若是一味处以重兵把守,那契丹必然绕其而行,越过黄河,不过多两日功夫,直逼澶州”

“毕相的意思是,咱们放了定州?”寇准眼神犀利,瞪着毕士安冷笑道。

“寇相有什么好主意?”毕士安针锋相对。

“本相只知道,为大宋臣子,决不可与我朝之河山拱手他人,如此,与卖国求荣之辈何异?”

“你……”毕士安怒视而指。

“好了”赵恒怒声而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吵,两个宰辅,堂堂一品大元,没有一点主意,只知道吵个不停”

“陛下,”陈尧咨出声道,“想必在这里的诸位大人心中都有计较了吧,国之用人之际,诸位大人为何不说呢?”

“臣请陛下迁升州以避乱,到时圣令而出,各地勤王之兵相聚,必能大败辽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人走了出来,陈尧咨定睛一看,这不是别人,正是这王钦若。

“一派胡言,把他轰出去”寇准怒目而视。

“臣有此意”吕文仲也出列说道。

“自古金陵帝王州,臣附议”李沆走了出来说道。

“陛下,”一直不说话的陈尧叟走了出来,道,“臣以为,自古金陵虽有王气,可毕竟如镜花水月,三国之东吴,东晋偏安,宋齐梁陈乱世,自古未有定于升州而有席卷天下之人,请陛下三思”

“那依卿之见,该当如何?”太宗问道。

“蜀州丰腴,扬一益二直说,前有唐明皇暂避蜀州而后复唐之盛世之说……”

“一派胡言”这回不是寇准发怒,而是陈尧咨忍不住怒斥起来,“这地然未到,就想着逃走了,我堂堂大宋真的闻风丧胆了吗?”

“三弟,你可这道,这汴京一破,那时陛下该如何是好?”陈尧叟不甘示弱,两人在大殿上干起了架。众人眼前一亮,仿似看着稀奇一般,陈大人家教良好,这兄弟之争,是从未有过的,这两人之争却还是第一回,而这第一回,就放在了这御书房里,官家眼前。

“那你想过没有,我大宋朝城防固若金汤,敌人无法攻破,就等着我等吓得魂不附体,仓皇出逃。”陈尧咨道,“那时汴京城一破,这数万百姓就此妻离子散,繁华之地就此不存,难道就用这些来换取咱们这些吃官禄,穿官袍的朝廷命官的命吗。若是这样,我宁愿一死以谢天下”

“你……”陈尧叟气急,忙的道,“父亲,你可为我做主”

“嘉谟,你不可胡闹”陈大人摇了摇头,出声道。

“我胡闹?”陈尧咨瞪了瞪,心里说不出的震惊,“孩儿没有胡闹,但凡忠成之士,绝不使得君王畏首畏尾,,无能屈膝”

“你说什么?”

陈尧咨不理会,转身道:“陛下,臣以为,寇相虽人性暴躁,可却并非无望之人,陛下万不可听人胡言。众人只是以为契丹可惧,还没有打过来,就早已心里溃退,妻儿老小都来不及顾全,哪里还想得起什么国家大事”

“一派胡言”毕士安冷笑,“陈状元,你还以为契丹人是十几年前那么好对付,但凭你三言两语就可退敌。这是战争,是人命”

“人命?”寇准冷笑,“毕相爷,你还知道人命,陛下若是一走,汴京城必然不攻自破,那是汴京城繁华胜景、数十万百姓,皆是因为你的这馊主意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胡说”毕士安怒道,“寇相,你在此危言耸听,虚张声势,你到底是何居心?”

“虚张声势的是你吧,毕相爷”陈尧咨出言冷笑,“这契丹人还没有见影子,你就想着往哪里逃了,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啊?”

“你……哼”

“好了,”真宗摇了摇头,想起契丹的气势汹汹,这一路所向披靡,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寇准从未带兵打仗,陈尧咨也不过一介书生,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盯了盯寇准与陈尧咨,又看了看在场众人,叹道,“诸位爱卿,你们可有赞成迁都着?”

“臣附议”毕士安出列应声道。

“臣附议”吕文仲也走了出来。

“臣附议”陈省华更是绝,一股脑钻了出来。

“臣附议臣附议”李沆、陈尧叟诸人无疑不是如此。陈尧咨扫了一眼,不禁一叹,他心里对在文人雅集的一番说辞更有了底气。这一般书生,论及琴棋书画、纸上谈兵,搬弄是非,结党营私,你争我夺,无人可及。可是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却如同萎了的茄子,在这需要人强势的说话的时候,都成了蜷缩的乌龟。这就是这样的教育制度下的畸形产物,朝廷养了这样一帮人,怎么不亏空,大宋怎么延续太祖太宗的盛世。

“既然如此“御案上的赵恒心里重重的一叹,大宋如此积贫,怕是连与契丹一拼的资格都没有了,只可是暂避其锋芒,“诸位爱卿,明日议迁都之策吧”坐在御案,说出这话仿似落了生气一般,他起身离去了。

“陛下不可”寇准人虽老,可这一幅脾气,酿就了他一双高明的眼睛,见势头不对,忙的跑上御案。一把抓住真宗的衣袖,“陛下不可”

“你……”真宗睁大了眼睛,仿似不相信一般,这寇倔驴子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感在御书房众官面前一把拖住自己,“你要做什么?”

“大胆寇准”毕士安心里见这寇准的胆子,心里骇然,但随即一喜,王钦若见此,更是跑了出来大叫,“大胆寇准,你居然敢对陛下不利,来人啊,乱棍打出”

“你才大胆”陈尧咨心里气急,急忙跑到王钦若身前,一脚踢了过去,王大人当场倒地,众人的大骇,觉得这两人今日发了疯狂一般。陈尧咨忙的阻止了进大殿的御林军,道,“王钦若不顾尊卑,在御书房大吵,更居然惘然调令御林军,欺君罔上,罪无可恕,臣奏陛下,将其打入天牢,以观后效”

“你……”王钦若被踢了一脚,又被喷了这么条欺君罔上的罪,顿时急的说不出话来,他似乎忘了,在口舌之争上,他从来没有说过陈尧咨。

“陈嘉谟,你……你……”真宗气的摇了摇头,站在他身前的,仿似再也不是那个关键时刻总能化险为夷,奇计妙出的陈尧咨了。想到此,不禁暗自摇了摇头,这些人做了官爵,仿似变了个人一般,“你与寇准二人,一个扯袍子,一个还踹起了脚,你真是以为朕不敢办你们?”

陈尧咨心知道这次玩的太大了,事已至此,若是不能一举说服这官家,剩下的就是得罪了这一竿子的人了,他脑子里急忙的想了几句,忙的道,“陛下,众人皆可逃、迁、甚至刎脖子了结了,但唯独陛下不可走”

“为什么?”真宗问道。

“这些人为的不过小家,而陛下要顾全的确是我大宋江山,”陈尧咨道,“陛下非但不可走,还要每日吃的好好地,喝的好好的,在大宋子民眼里,在辽人眼里,毫无惧色。其必然自退”

“胡说,”毕士安怒道,“你当是吃饭就能吓走辽人,你以为陛下是神?”

“我说毕相爷怎么越老越糊涂了,”陈尧咨冷笑道,“陛下可想,唐太宗即为之时,突厥十万大军突袭,至长安城下,而北有罗艺之反,南有伺机之毫。太宗不顾寥寥数言,便逼退突厥狼军,而几年之后,突厥却成了大唐的版图,陛下难道忘了吗?”

“这……”真宗心里疑虑了,这也是史书的记载事实,看三百年之前,与现在的情形是何曾相似,封疆裂土,哪个帝王不愿。

寇准见此,忙的道,“陛下,晋元帝司马睿奔石头城,唐明皇如蜀地,其可有东山再起之机,连盛极一时的大唐都被支离破碎,陛下三思啊”

“只要陛下不迁,臣自有计策;使得辽人必然退却”陈尧咨见此,忙的跑了出来道。

“你真的有把握?”真宗的眼睛睁得圆鼓鼓的,他的眼里,仿似有看到了那自信满满,指点江山,胸中豪气的陈尧咨,不禁问道。

陈尧咨冷眼看了看这些人,心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货色,要靠他们,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暗自咬了咬牙,道:“臣以项上人头作保”

“你这脑袋,能作保?”毕士安冷笑,“谁信你?”

“我信”寇准站了出来,“若是辽人不退,老夫一家妻儿老小随陛下处置”

完了,这次玩的真的大了,陈尧咨暗自有些后悔了起来,这次本来只是想劝劝这糊涂皇帝,没想到却送进去了自己,连累了别人。

“你信也不行啊”毕士安笑道,“连他父亲与兄长都不相信,你信有何用?”

“我也信”陈省华立即回道,“臣愿以一家老小作保”

“你……”毕士安傻了。

“父亲”陈尧咨喊了一声,张了张嘴,却再也没有出声。

“哪个父亲不信自己儿子的,”陈省华看了看陈尧咨,又看了看陈尧叟,笑道,“我陈氏一门,如今三品上列四人,已经是一门荣耀了,为父便是就此撒手而去,也无憾事。可现在却不能,你两位兄长定会助你。”说着,对陈尧叟道,“若是违者,逐出我陈氏一门”

“好啊,你们陈府倒是演了一出好戏啊”毕士安冷笑。

第十章天波府

“还有微臣,也敢担保”一直没有说话,站在这群人中间沉默不语,似是泥人般的柳开突然出声了。陈尧咨望了望他,微微的眼眶了突然涌出了一股泪花,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男人苦的时候,比女人感动的更深,更生情。

“疯了,你们都疯了吗?”毕士安与吕文仲几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陛下还有何疑虑?”寇准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从没有感到如此的喜悦过,便是有些要畅饮一番,高歌一曲,在痛洒热泪,方显人生之快哉

真宗景德元年,陈尧咨翻开了加急的那份奏折,辽帝耶律隆绪及其母后萧太后亲统辽军,攻瓦桥关(河北雄县旧南关)以南十县,绕开大宋朝重兵城池,围定州,一路告急,这就是陈尧咨看到的一份奏折上的内容。

细软的轿在长长宽大的御街上急促的行走,宣德楼出来,直往右转,疾驰而行,仿似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一般。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几个轿夫,什么人都没有,连起码的随从也没有带一个。

宰相寇准力排众议,枢密直学士、紫金光禄大夫、右谏议大夫陈尧咨推波助澜,两人在御书房豪言壮语,说尽了战争利弊,耍尽了流氓招数,终于有了结果。

官家不知道是被这陈府一家子老家寇倔驴子一家老感动了,还是心里有了太宗的附体一般的豪情壮志,顿下决心,与辽人一战

既然决定了,就会有人欢喜有人愁,愁的这些人大都不喜,因为等待他们的是仕途的打击,毕士安出镇天雄军兼都部署,翰林学士李沆外放出知州,主和派没有了主心骨。

辽军号称二十万,一路所向披靡。可定州不过区区两万人不到,怎么拦得住,要打这一场仗,战场就在澶州城,众人都心知肚明。

可打仗要兵,京师禁军只有十五万,且多不习战事,怎么抵御的住?

这个时候,一纸圣旨也加急走了。诏令:定州路驻泊行营都部署王赴澶渊,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继隆为驾前东面排阵使,武宁军节度使石保吉为驾前西排阵使,得令赴澶渊

朝廷变了,寇准罢相,出任枢密使,全权负责指挥大权陈尧咨罢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擢特进、签枢密院事,殿前都指挥使,调十万禁军择日赴澶州城,一旦开战,可便宜行事论及官,寇准算是被降了一级,由正一品落到了从一品,可是他倔嘴上却笑意盎然。陈尧咨由领正三品,升从二品,可官前加“特进”二字,却是领正二品衔,不择不扣的二品大元。

军权有了,可以打仗,却难胜,他与寇准都是书生出声,论及战事,都是白菜。真宗知道无带兵之将,不禁大手一摊,无可奈何。但陈尧咨却想起了一人,大宋朝里,或许能带兵镇守的人,只有他了

马车从御街往西,沿着里城城墙根过了朱雀门、新门,一拐后继续往北,沿途经过郑门、梁门,又跑了一截,到了天波门,前面就是金水河了。

这东京城的北边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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