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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风流-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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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最好”吕端点了点头,道,“如今就怕有人作祟,不得不防啊”
“而今殿前副都指挥使马斌乃是马尚书的公子,与我陈府是姻亲,此事有他,绝不会有失”陈省华沉默了半响,突然道。
“此事最好”吕端点了点头。
太子多密谋,吴王绝不少智慧,或是他手法通天,心思缜密,居然这么些日子,居然没有动静,这似乎出乎了人的意料。
吴王府来了一位年轻人,身着繁华锦衣,却未曾坐马车,一骑红尘,到了府邸也不说话,举了举手中的牌子,下人们引了他去见管家,两人同来见吴王。
“事情如何?”吴王转身问道。
“事已巨细吩咐下去了,那日自有人打开宣德门,请王爷入宫。公公最不放心的便是那陈尧咨”
“陈尧咨?”
“区区的起居郎,两个六品官能有什么能耐,就算他知道,又如何调得动大军”吴王冷笑,“宫中大军绝不是他想要调动就可调得,出了枢密之令之外,更要父皇圣旨,那日一到,父皇根本没有下圣旨的力气了。”
“可是最近吕相爷却是不好应付,太子必然有所准备,公公请王爷杀陈尧咨”那人低声道。
“杀陈尧咨?怎么下手?”吴王摇了摇头,这是汴京城,而今又是风雨之时,若是一个不好,必然功败垂成、甚至全军覆没,“杀不杀不重要,只要他不能在宫中便简单之极”
“王爷的意思?”
“这几日找他论论诗词,也是不错的选择”吴王笑道。
有人说:老虎残了,猫也会出来肆虐一番。太宗这些日子已经无法处理政事,宫中的太医束手无策,被皇后骂了个体无完肤,一群人束手无策,是在没有办法。垂垂老矣,想要睁开双眼都很困难,太挥了挥手,秦翰连忙点了点头,出门问道:“陈嘉谟何在?”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故。秦翰摇了摇头,忙的道:“陛下欲要亲近,要陈嘉谟近侍。”
“的这便去宣“一个太监走了过来低声道。
“不用了,陛下圣意,咱家走一趟吧”
秦翰备好马车,出了宫门,转过宣德楼,却是未曾往汴河金梁桥而去,而是到了州桥便立即转向,往浚义桥,至梁门,到了吕端的府上
吕端这些日除了早朝便在府中,挥舞着大笔的湖笔写字作画,见秦翰此来,立即知道此事有了变化,二人出了府门,未曾去太子府,而是去了皇宫。两人脸上皆是沉重之极,吕端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惬意,而今已经到了万分紧要关头,一个不好,可是流血汴京城了。
“陛下如何了?”良久,吕端开口问道。
“陛下驾崩了”秦翰咬了牙,突然说道。
“那秦总管如何出了宫的?”吕端问道。
“早在几日前,陈状元便与咱家商议,由吕相爷入宫主持大局,再迎太子入宫,即可登大宝”秦翰道。
“那陈嘉谟在何处?”
“探子来报,与吴王在千金楼狎ji,陈大人有几天未曾进宫了。”秦翰低声说道。
“什么?”吕端大惊失色,“这……他与吴王在千金楼?”
“吴王似是有所察觉,怕是对他有些不利啊”吕端叹了叹道。
“咱家又何尝不知道,可咱们如今又能为之奈何,相爷,宫中要紧啊”秦翰急道。
“唉”吕端叹了叹气,突然道,“咱们快马入宫,不然提防有诈”
秦翰不知的是,他前脚一走,后脚总管王继恩便悄悄出了宫门,往吴王府而去,且他这一去,引来的是五百骑兵直奔御街,绝尘满地。
吕端进入寝宫,再也没有见到太宗睁开双眼,在确信了之后,吕端出了寝宫,大声宣读圣旨,太宗驾崩
众人一听此事,顿时跪倒在地上,皇后更是哭的天昏地暗,后妃凄泪,众人悲不自胜。赵璇听得太宗驾崩,顿时惊讶之极,凄然哭泣。太宗有五女,前四位公主早已经尚了驸马,唯独他一人至今未曾婚嫁,却没想等来的不过是太宗撒手而去。
吕端虽是感慨太宗一生传奇经历,如今却毫无征兆的撒手而去,但他却知道他该做的不是哭,而是迎太子入宫。太宗重病之时,太子便是受人瞩目,吕端、李沆以为,太子该多修身而性简,不可成为众矢之的,以免徒招惹是非。而今看来,此言甚是有道理。
“报”就在他准备起身之时,一个禁军统领报来,“现一对骑兵直奔宣德楼而来,请皇后娘娘、相爷定夺”
“什么?骑兵?有多少?”皇后吓的花容失色,吕端更是大惊,他强自镇定的问道。
“不知”
“立刻命禁军加强守备,本相爷倒要去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皇后娘娘、相爷无忧”秦翰冷冷一笑,“在下有一妙计,就在这囊中,不妨一看”
吕端拿过那锦囊打开一看,却是寥寥数字,他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好你个陈嘉谟,这主意极好来人,命殿前副都指挥使马斌前来见本官”
“是”那禁军将士领命跑了
“相爷,你……你说的是……”皇后娘娘与秦翰忙的问道,连赵璇也停止了哭泣,一脸的茫然。
“是啊,还好他准备的早“吕端捋了捋胡须,脸上微微笑道,“料敌千里之外,古之太公望、张子房也不过如此”他把那章纸张递给了皇后娘娘。
第五章 曲终收拨当心画
杀猪巷,千金楼,歌舞彩绣,玉钟轻捧,仿若杨柳般的蛮腰的歌ji们舞姿曼妙,妖娆妩媚,顾盼多情,仿似吧这世间的美丽都放在了此处一般。
“啪啪啪……”几双娇柔的小手击打着,在这声响下,她们用脚跟行走并在脚跟上转动,身体下蹲又轻盈的抬起,臀部向上微微抖着,肩膀晃颤,露出半个胸乳的丝绸衣裙在展动中飞舞。
琥珀似的酒,从壶嘴倾泄入夜光杯,明珠在杯内散发着迷人的色泽。伴随着西域高昌乐,演ji们用一只脚保持平衡,身体部分悬空,另一条腿伸直,肩上下摇晃着,目光迷离,让所有的人心醉神动。这坐前的人笑着,频频举杯示意,吴王身旁拥着美丽的舞ji,痛饮狂欢。
手里把玩着一杯波斯葡萄酒,陈尧咨戴了顶青纱冠,发丝不乱,束之于后。身上,是一色雪白的衣袍。这显得浑身干净利落,早上起来听说要到这千金楼时,特意拿过秋蓉的明镜照了一番,又给那风韵迷人的姑娘插上了一支头簪子,兴冲冲的大摇大摆的出了门,这几日都是大摇大摆的逛着青楼,金迷纸醉的纷绕好不惬意。
憋了憋嘴,摇晃着手中的晶莹剔透的美酒,陈尧咨脸上笑意,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急切,时常瞪着歌舞出神,心思跟着美丽的舞蹈旋转着。
“陈状元,怎不开怀呢?”身边的鹅黄脸蛋儿得美丽小姑娘琪儿伏在身边耳旁吹气如兰。
“哦,这是什么舞?”陈尧咨随口问。
“高句丽舞,陈状元不喜欢吗?”吴王坐在他身旁,两人独自欣赏着这舞蹈。他的心思怎么逃得过吴王的眼睛,见他心神不定,吴王笑道。
“是啊,陈状元,你手上这杯酒拿了有多时了吧?”琪儿坐在他身旁,圆润光泽的脸蛋儿靠在他的脸上,美丽的眸子秋水汪汪的看着他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让人顿生豪气,也使人儿女情长,这酒果真是好东西啊“陈尧咨一饮而幅意犹未尽之色。
“可本王却是觉得豪气冲云”吴王自信的笑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世上有真么忠心的臣子,是君王的福气啊。”
“王爷自然身怀大气,在下未免儿女情长了些。”陈尧咨放下酒杯,略微的摇头道,“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美人在身,自然是如此儿女情长,咱们的状元郎也逃不过一个情字,”吴王哈哈的笑道,“你莫不是喜欢上了琪儿?她可是这千金楼的花魁,等着为他一掷千金的公子哥们可多啦”
“一掷千金?“陈尧咨突然笑道,“琪儿姑娘果真是天香国色啊……这世上赚钱高人了啊。可怜我一年的俸禄就那么点银子,别说千金了,就是填饱肚子都成问题。”
“陈大人为官清廉,要养活这么一家人,也是殊为不易,“吴王笑道,”既然如此,本王倒是有个主意,不知我们状元郎可怎么想?”
“什么法子?”陈尧咨转身看了看琪儿,对吴王笑道。
“很简单,本王出钱买下它,赠与你就成了。”吴王笑道,“本王怎么也不能看着’绿珠垂泪滴罗巾‘吧。”
“不可,不可……”陈尧咨摇着头道,“王爷宴请已经破费了,岂能在让王爷破费呢?”
“只要陈状元你能权在手中,要什么东西没有”吴王笑道,“这六品官却是太低了点,若是在一二品的大元里,那陈状元还需要一筹莫展吗?”
“王爷勿要玩笑,“陈尧咨摆了摆手,笑道,”我这人还真不是哥当官的命,经不住折腾,还是算了吧。”
“那陈府兴衰呢?”吴王笑问道,“陈府兴衰,还不是就在陈状元手中,你何必这么执着?”
“咱们还是说诗词吧,”陈尧咨笑道。
“那好,诗词,”吴王笑道,“陈状元可听个一首诗,‘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王爷醉了,借意劝人啊”陈尧咨打起了太极,哈哈大笑起来,举起夜光杯豪饮起来,这血色的美酒灌在喉里,别有一番滋味。
“王爷也许不明白“陈尧咨笑道,“凡事不该强求,若是强求,不过徒自招惹烦恼罢了。”
“陈状元的意思,本王该顺其自然了?”吴王笑道,“本王一直以为你是可造之才,无论这大宋江山走向何处,总离不开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谁都不忍心出手。”
“我这人本没什么善恶,也不喜掺和什么,”陈尧咨话语一转,“可我平生最是不喜两类人:通敌卖国者、滥杀百姓者,王爷以为咱们可以条线上吗?”
“你这人太过妇人之仁”吴王摇了摇头,“若是本王为这大宋之主,你可有还手之力?当年魏征不是也与太宗不睦么,他们还不是一样为千古明君,盛世贤臣?”
“王爷真有这份自信?”陈尧咨突然问道。
“你认为呢?”吴王笑道,“这皇宫虽然守卫森严,可若是铁骑直冲,怎么个守法?本王翻手覆雨,还不是横行无忌?”
“王爷以为,铁骑天下无敌了吗?”陈尧咨一杯下肚,挥了挥手,这些女子都退了下去,阁楼里,只剩下了他与吴王二人。
“就凭那几百张弓箭?”
“不是,只是王爷不知道,强弩之前,铁骑就是折翼的雄鹰,不过是任人宰割而已”陈尧咨淡淡的说道,摇了摇头,静静的看着吴王。
两人话才落音,突然楼下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阵的鸡飞狗跳,男人的痛苦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杂响了起来,一对官兵闯了上来,为首一人,却正是吕端。
“王爷好兴致啊,这倒是风雅的地方,难怪陈状元都能放了当值跑了过来”吕端肥大的肚子挺着,捋着胡子笑颜颜的道。
“吕相爷,你怎么会在此处?”吴王见是吕端,暗道不好,心里震惊不已,却强自镇定,蹙着眉头问道。
“今日有叛贼攻入皇宫,陛下招王爷去对质”吕端道。
“父皇要见我?”吴王突感不妙。
“不是先皇,是当今官家”吕端道。
“什么?”吴王大惊,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双眼在众人身前扫了片刻,怒道,“本王是王爷,你们怎么敢如此做?”
“王爷?你勾结番邦,谋逆犯上”陈尧咨笑道。
“胡说,”吴王大怒,“一派胡言,本王造反?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当然有了,人证物证俱全。”陈尧咨笑了笑,从衣衫里拿出一封信笺,又拍了拍手,从御林军身后走出来一个年过五旬的人,吴王顿时大惊。
“你……管家?怎么是你?”吴王脸上不信之色,“本王带你不薄”
“王爷待小人自是不薄,可是小人却是先皇所派遣,专门来侍候王爷的,可是王爷却让先皇失望了。”管家叹了叹道。
陈尧咨微微笑道:“这是一封你与党项勾结,与章知州来往的书函,事无巨细此。王爷,你还要与在下饮一杯吗?”
“砰”吴王重重的摇着牙齿,一拳打在这桌案上,双眼里怒火燃烧着,心里叫苦不迭,摇了摇头,吴王眼神迷离了起来,重重的叹了叹气,一下坐在了桌案上。
“你果真是非凡之人,之上本王没有看错”吴王看了看陈尧咨,叹道,“本王最喜欢那西域高昌的葡萄佳酿”
吕端示意,一个御林军军士端来了一杯血红的葡萄酒,这颜色鲜艳的有些着迷,看着这荡漾的酒,吴王仿似看到了方才美妙的舞姿,杨柳般的小蛮腰舞动着,仿似精灵的跳动。
“陈尧咨,大宋朝而今……你不比本王看到的少,你该出些力的。”吴王捧着酒杯,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知道”陈尧咨叹了叹道。
吴王点了点头,脸上一笑,仰着脖子一饮而
“砰”杯盏落在了地上,吴王睁大了双眼,趴在了这桌案上。
“带王爷回府吧”吕端心知此事已了,指挥者众人把吴王的身体扶着上了马车,驾车而去了。
“嘉谟,这回可是全考靠了你啊”吕端放下了这些事,轻松了不少,两人言笑往这千金楼下而去。陈尧咨也是算结了一桩心事,此时见这些歌女,但觉美艳动人,不觉双眼飘来飘去,迷离了起来。待到看着边轻埋着小脑袋沉默不语的琪儿,不觉轻轻一笑。
从身上摸出了几十两银子,走了过去,笑道:“琪儿姑娘,今儿的酒可是不错了。在下穷酸书生一个,一个月俸禄就这么多啦,算作今儿个的酒钱吧”
琪儿埋着小脑袋,一缕青丝落在身肩,楚楚动人,却不敢说话。陈尧咨见此,不禁摇了摇头,拉过她柔荑,摊开纤细的放在他手心里,转身离去了。
“怎么,看上那小姑娘了?”吕端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不禁打趣的笑道。
“这么漂亮的姑娘,谁看不上?”陈尧咨笑道,“可我这俸禄,能养得起吗?”
“这倒未必,你这也快要涨俸禄啦,”吕端笑言道,“你小子倒是不错,想老夫要涨俸禄得熬个多少年,哪有你小子这么幸运的,一年不到,就涨的没边了。”
第六章千金政事堂
两人换了官服,便向车马直奔御街,往皇城而来。原来吕端知晓了他在千金楼,知道是他在与吴王周旋,便依计行事。陈尧咨早先得到太子的密保,吴王府的管家,居然是太宗的眼线,这事放在谁而言,都是离奇的,陈尧咨知道了那一刻,终于知道为什么吴王虽是聪明,却也逃不出太宗的手心了。
陈尧咨事先得到太子的消息,就是言及这些日子城外多番邦人士入京,太宗又得到密保,无奈力不从心,便只能告知陈尧咨事实。果然有人攻入皇宫,吕端便不在闭上宣德门,而是命人打开城门,待到这些人进入了宣德门,便是长长的围墙高垣周高墙上长长的强弩与密密麻麻的弓箭正等着这些人的出现,而后瓮中捉鳖,这些人全军覆弄,无一幸免。
待到两人走到宣德楼前,这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墙垣上依稀可见那些箭矢的凿壁痕迹,角落里仍可见点点的血迹,告诉着世人,这里才过了一场绞肉般的战争。此时,还有禁军正在巡逻着,打扫着这片长长的战场。
“嘉谟,你来了?”马斌正指挥着人打扫战场,见陈尧咨进宫,便跑了过来笑道,“还是你早有准备,如若不然,这些番邦蛮子还真的横冲直撞了。”
“咱们大宋最精锐的禁军之前,那些人岂能得偿所愿?”陈尧咨笑了笑,问道,“我给你找的帮手不错吧”
“你是说顾承栋那汉子?还真是不错”马斌点了点头道,“那些番邦蛮子见势不对,策马就走,他居然带了几十个军士冲了进去,披头乱砍,那才是一阵叫好”
大庆殿,是举行大祭、大典之处。陈尧与吕端来到大庆殿上,众位大臣早已知道太宗驾崩,都在垂拱殿里等着了,吕端与陈尧咨二人走进了大殿,众人已经在翘以盼了。
吕端来到前列,率百官敬礼,殿中垂帘而坐,召见群臣,却见太后坐于身旁,便站在殿下而拜。几人就这么着杵着,众人一时尴尬无比。
“吕公,你为何到了殿中而不败呢?”太后不禁问道。
吕端见此,寻思了一下说道:“请左右近侍把帘子卷起来,让陛下坐于正位,让我等臣子当看清甚颜再拜。”太后无奈,让皇上照吕端所说的卷了帘坐上了正位。吕端看清楚了皇位坐的确实是太子无误后,才率群臣跪拜,并且三呼万岁。
太子即位,史上为真宗,这真宗皇帝更是比起太宗而言,多了些褒贬不一的后论,大抵坐上皇位的人,总有些让自己改变的因素,这些使得其言行受人针砭。
“陛下,”吕端起身奏道,“内侍总管王继恩欲以掀起风浪,臣等将其擒拿,听圣命论处”
真宗想了半响,问道:“依吕相之意该当如何?”
吕端拜了拜道:“臣以为,王继恩虽是恶行,但却服侍先皇有功,不宜杀之。可贬王继恩为右监门卫将军,在偏远之地均州安置”
“就依吕相之言”真宗点了点头,坐上皇位,那是很舒服的事,对于他而言,这如同实现了自己人生的目标一样,舒坦的一时来不及准备。
“吴王一党畏罪自杀,请圣上定夺”吕端又道。
“吴王弟,”真宗沉默了,这毕竟是同为皇家子弟,若是做的太过决断,只怕会人心紊乱。
“按礼制葬之”真宗叹了叹,说道。
这一系列的事做完,余党已除尽,皇位已固,吕端才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转身看了看陈尧咨,微微的淡然一笑,显然,正是他两人的无间默契的合作,这这一场纷争得以平息,没有杀戮,没有流血,当然除了那些喋血宣德门的无知人士和醉饮的吴王之外。
从龙之功,这是莫大的荣幸的,而今这一场争斗里,真宗一派得到了最大的胜利,他们有些人已经觉得自己的眼前遥遥在望了。
在真宗示意下,秦翰打开了那长长的黄绢金帛,扯起了嗓子大念起来,嗷嗷褶皱的话让人有些听不明白,但不外乎是们做得好,朕非常高兴,以后你们就跟朕吃香的、喝辣的吧
吕端再次位相,与参知政事寇准同出任宰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召老臣范宽入京,任知枢密院事,柳开、李沆为观文殿大学士,同领从二品衔,陈省华擢御史大夫,吕文仲迁吏部尚书,连着陈尧叟进了政事堂,任尚书列曹侍郎,从三品衔,陈尧佐擢敷文阁直学士。至于陈尧咨,与这皇帝做的你来我偷的,紧密不已,而今又与吕端两人眉来眼去,干了漂亮的一仗,再也不用干当差了事了,摆脱这两个六品是迟早的事,真宗初位,早有一番志气,特擢其为枢密直学士,领正三品衔,任知制浩、右谏议大夫,特授紫金光禄大夫,以示褒奖
真宗的诺言也兑现了出来,如此这些官员个个喜笑颜开,不提这日子看的多么舒坦,但看这些人脸上的笑脸,却是让人欢喜不已。
“如此这般,你这俸禄不浅,合该能养得起了吧”吕端走出大殿之时,还不忘了打趣他一番。
“相爷,向你道喜了,恭喜相爷再列政事堂”陈尧咨拱了拱手笑道。
“怕是没那么容易,那寇倔驴子你愿意去惹吗?”吕端捋着胡须,摇了摇头淡淡的笑道。
陈尧咨摊了摊手,“还是算了吧,寇相人虽是倔了些,可是从本质上来说,也算个直性子人了吧”
“他倒是直性子,可这朝中大元,他可是得罪了个十之**了,老夫还不是要为他担上不少娄子“吕端苦笑的道。
“吕公在此,在下有礼了”两人说话之间,寇准出了大殿,走了过来。
“寇相”陈尧咨拱手施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论年纪,寇准比他老爹陈省华还要大;论官职,别人正一品,他是个三品官,说起来也就是个三流,这朝中的大臣,三品以上者,有近百人,他不过是百分之一罢了;论资历,寇倔驴子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和社会经验,但看他那一脸白花花的胡子既可以知道,或许他过的桥比自己走的路还要多,而自己就是嘴上没毛的家伙,古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跟这家伙比起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原来是寇相”吕端连忙对寇准还礼,两人招呼了起来。
“吕相这是要去政事堂吗?”寇准笑问道。
“正是,我们二人正往政事堂而去,陈状元乃是知制浩,撰拟诏旨这些还需陈状元的笔墨啊”吕端摸了摸挺着的大肚子笑道。
政事堂为宰相职责所在,、参知政事议事办公处,设于禁中,囊括门下省、中书省和尚书省的大部或主要职权,可以高行政机构。这是个肥差,大部分得职权都囊括在了这里,三省六部,多为空架子,处理些三省六部的日常事务,论道实权,还是要在政事堂,这掌权者,不管职务,只要有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就是正一品的宰相,在唐朝,称之为凤阁鸾台平章事,再领个内史职务,就是宰相;在大宋却是变了花样,要坐镇政事堂,加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就是百官之长。
三人来到政事堂,众人已经坐齐了,这政事堂也是人多繁杂,陈尧咨的职务,也就是个知制浩,准备些文书之类,也不过是相当于高级秘书,干的也不是多嘴出言话策的伙计。
寇倔驴子脾气不行,做起事来要心,不能马虎,那是翻脸不认人的,但是这厮却有个不好之处,那就是花天酒地,简而言之,私生活太过奢侈,若是改日去拜访寇府,没有几杯好酒、几个轻歌曼舞的官ji,他自己脸上都感到无光。
有诗云:一曲清歌一束绫,美人犹自意嫌轻。不知织女莹窗下,几度抛梭织得成就是寇倔驴子的二房姨太太,他的侍妾呈给他的。
政事堂不是喝花酒的地方,众官都不敢争论,都只是心翼翼的做自己的事,奏折之类的事物一一俱全,而后再批阅而看,重要的再呈上御览。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太祖时期的玩命时代了,皇帝也赖了起来,奏折少一分,他们更少了一分麻烦。
待到这一行人下班,陈尧咨回到府中走出政事堂,已经快酉时十分了,陈尧咨心思缭乱,感情这政事堂的事物太过繁杂,他在里面躲着些资料,也忙碌了一个下午,此时肚子里不禁咕咕直叫。
陈尧咨辞别众人,先行的走出了这政事堂,早早的下班确实好处不少,在这个没有奖金,没有绩效的时代,消极怠工那是必然的产物。
陈府早已得知这些,早早的摆开了家宴,庆贺陈老爷的高升,一时间宾客盈门,车水马龙,管家在府外忙碌不已,一个劲的接待着客人到来。
“三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陈尧叟走了过来笑问道,此时他以早已脱下袍子,便服在身,笑颜的走了过来。
“衙门里太忙,没有时间,我这还是早早的就跑了,谁知道那些加班的人会怎么样”陈尧咨憋了憋嘴,往院边走边说道。
“父亲要你待会出来迎客”陈尧佐心情大好,对着他笑道。
“迎客?我这么忙的……”陈尧咨才争辩,却见陈省华走了过来,不禁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好,我去去便来。”
陈府有个规矩,但凡客人到来,必定分宾迎迎,不管什么人,职位高低,到了陈府,绝对可以享受着三品官以上职位四人列队相迎的待遇
第七章人生大事
一场风波而去,陈尧咨但可松了口气,日子过得也舒坦了下来。作为近臣,他几乎能与官家同路而行,每每论及时政,官家虽是一针见血,却毫无办法,他自己也知道,这皇帝并不是那么好做的。这一方面,陈尧咨倒是经颇多,论及形势,也多有不俗之论,每每官家大喜,叫人誊写,时时记着。
十月的天气已经秋意盎然了,陈尧咨燥热的心也歇息了下来,这有几日他没有去柳府了,柳大人昨日上朝的时候还漫言细语的问了不少这类问题,两人在这垂拱殿上,也谈起了非国家之事,还好众人不察,否则比必然称了下笑话。
陈尧咨本答应这几日去柳府一遭,可是突来的旨意却让他慌了手脚。也使得他不得不落在书房里,慢悠悠的遏写起了奏折。这玩意,他还是第一回写,也就将就凑合着,能充数就不错了
“少爷,你在做什么?”秋蓉推开房门,欣然走了进来,纤手捧着淡淡的清茶,仿若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不知是少女之香,或是茶味的香,青丝三千落在他的肩膀,他知道,这是佳人在看着他写的字。
“少爷,你这写的是什么?”秋蓉轻启朱唇,白皙的脸颊微微的如浅卷了一汪秋月,娇声问道。
“这是奏折”陈尧咨摇了摇头,继续的写了下去。
“今天下之财力日以团穷,而风俗日以衰坏,患在不知法度故也。法先王之政者,当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则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倾骇天下之耳目,嚣天下之口,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政矣。
在位之人才既不足矣,而间巷草野之间亦少可用之才。非特行先王之政而不得也,社稷之托,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而无一旦之忧乎?臣愿陛下鉴汉、唐、五代之所以乱亡,惩晋武苟且因循之祸,明诏大臣,思所以陶成天下人才,虑之以谋,计之以数,为之以渐,期合於当世之变而无负於先王之意,则天下之人才不胜用矣。”
“可是夫人要你去呢?”秋蓉有些犹豫的说道。
“娘亲找我什么事?”陈尧咨笑道,陈夫人知道这老陈家男人都是属于忙碌型的,一日没什么事也要瞎折腾几回,看陈大人一脸严肃,处事严厉的风格来看,必然是属于自找麻烦性质的人,这类人在官场上,总能找得到事做,且永远闲不下来。
“我也不知,”秋蓉摇了摇头,“昨日夫人去了柳府,回来便与老爷思量了半宿,可能是柳夫人那里的缘故吧。”
陈尧咨蹙着眉头,沉吟了半响,只好放下这写了一半的奏折,往陈夫人而来。才到院,便见陈夫人在院子里收拾了半响,仿似要出门一般。
“娘亲,你这是做什么?”陈尧咨傻了眼,却见陈夫人指挥着几个丫鬟和几个仆人在准备什么东西,大包捆的,仿似要去送礼。
“嘉儿,你来的正好,与娘亲出去一趟”陈夫人不由分说,便拉着他除了陈府,上了马车。
“娘亲,可我还未换身衣服呢?”陈尧咨摇了摇头,自己身上仍就是一身长衫,轻束着绫罗,菱角巾头上,也算是便服了,不过更多了一份书生气,这身打扮,走在路上也不会让人把他与三品大元联系在一起。可陈夫人瞟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似是对他这身打扮很是满意。
马车停了下来,陈夫人当先走出了马车,让人递上了名刺。陈尧咨走出了马车,不禁大惊,暗道不好,陈夫人未曾给他细说,今日他们要拜访的,就是柳府。
“娘亲,这是?”陈尧咨疑惑的道。
“咱们进去便知晓了”陈夫人拉着他走了进去。
柳府的前厅大堂今日有些热闹,非但是有时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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