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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明朝开面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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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幕遮怒视他:“哼,本姑娘福大命大,你小心自己才是真的。”

    慕容剑闷哼一声,愤愤不平的冲着一旁的肖锻可吼道:“还不快走,赶一会儿天亮再走是不是?”又转向洛正昇:“快点!”

    这小暴脾气,苏幕遮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也没怎么顺心的冲着他背影就是一记倒挂金钩,奈何踢出去的石子力道不大,只轻微的撞了几下,就消失不见,为了壮胆,苏幕遮紧紧攥着植草的手腕说道:“我们唱歌吧,不如……我教你唱歌吧。”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手机里放着的那些歌曲,苏幕遮凭借着自己记忆力还不错的这点来看,断断续续的唱着前段时间颇火的哪首《最炫民族风》,边唱边跳好不自在。

    植草拽着她的衣袖怯生生的说:“这是什么歌曲啊?听着怪怪的……”

    “这你就不懂了,异域风情的歌曲总是有些奇怪的感觉,多听听就好了,来跟我一起唱~~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切克闹~”

    整条街空空荡荡,别说人,连只老鼠都看不到,蝉鸣听着格外清晰,树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月亮被乌云遮盖,只能隐约看到丝丝月光投射过来,胆子越来越小,连歌声也慢慢止住,不再出现。

    苏幕遮说自己是胆大包天,其实早就已经双唇打颤,植草轻轻的问:“万一咱们没有找到九爷,他死了的话,岂不是会良心过不去~~”

    苏幕遮白她一眼:“你还真是史上无敌大好人,又不是咱们害死他的,他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来向咱们索命吧,在者我苏幕遮肯大半夜来找他就已经仁至义尽了,死了也不能怪我吧~”

    二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助长志气时,从一个破烂房子中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乍听起来有点儿像怪兽,可是仔细寻过去,好像是呼噜声。

    被花为媒和植草相继折磨的她也慢慢有了自己分辨事情的准确性,尤其是大晚上的这些动静,她已经慢慢被磨练成了金刚不破之身,随随便便一听,就有了决断。

    “别怕,咱们先去看看,反正我这儿有出来时候拿的绳子。”苏幕遮蹑手蹑脚的走上前,破房子的门一碰就掉,灰尘顺着上面倾泻而下,一看便是很久没有人住,四处都是蜘蛛网和破败的家具,惨不忍睹。

    植草不住的在门外说道:“这里不会有人的,咱们快走吧,好可怕。”

    苏幕遮冲她摆摆手,亦步亦趋的走上前,慢慢接近声音发出的地方,被稻草覆盖着,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用尽力气将稻草一推,呈现在眼前的是睡得极其安逸的那个叫做吕景央的年轻人,正欲将他推醒,植草大吼一声:“快来看。”

    不远处正是九爷,睡得跟死猪似的,四仰八叉仿佛回到了家中,苏幕遮正想上去将他踹醒,吕景央所在的位置突然有一阵骚动,她刚想过去看个清楚,一只短剑便伸到了面前,握刀男子邪魅的说道:“没引来他,倒引来你,也行。”

    苏幕遮脖颈被抵住毫无反手之力,听他如此说倒是放松了警惕,好奇而淡然的问:“你是装的?你要引谁?”

    “我这辈子,最讨厌聪明的女人,警告你一句,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没想到我这场计谋,最先看透的居然是你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真是造化弄人!”

    从他的脸上,只能看到失望的神色,换做一般人此时早就慌张乱跳了,而她却冷静的放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静静等着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百转千回。
(三十七)一定会救你
    苏幕遮面色惨白,手却攥的紧紧的,她低头看了眼脖颈处那把锋利的短剑,明明是在害怕,言语上却不容自己有半点落于人后,淡然道:“多谢夸奖,我只不过是比某些人强了几分罢了,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吕景央大概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手上的力道加大威胁道:“如此不知好歹,信不信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哼,你没那么笨,刚刚不还在说,是为了引某人前来,某人未到,你就如此迫不及待了?”苏幕遮总是觉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不敢杀了自己。

    吕景央大笑,随后咬牙切齿:“就说,最讨厌如你一般聪明的女人。”

    植草并未慌乱,找准时机想要来个瓮中捉鳖,然而二人离得实在太近,她几次想要行动都被吕景央有意识的环住手臂,只听他无所谓道:“我这个人呢其实挺没耐性的,而有些人却一直考验我的耐性,就算我杀不了你,也可以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耳边传来低低的嗓音,呼出的气体搅得耳边瘙痒,苏幕遮下意识的想要蹭蹭,就在这时,她只感觉到颈前的剑稍稍远离自己半公分,便被一个力道十足的手臂圈在怀中,前后不过转瞬,带动着风和汗,从空中缓缓落下。

    那一瞬间的确是此生刻骨,苏幕遮看着他俊朗的侧面,眼眸直视前方,不知为何,心中一直在说,怪不得英雄救美是亘古不变的谈资,这种安全感是什么都无法代替的强大。

    慕容剑是第一次在苏幕遮面前展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在她犯花痴的那短短空当里没有语气的说道:“把血止了,离远点儿。”

    苏幕遮这才发现自己脖颈处已经是鲜血直流,如果真的再前进半寸,估摸着小命也就彻底玩完。

    撇下苏幕遮,慕容剑前进一步笑着说:“你这方式方法真是幼稚的不行,引我前来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况且我也不屑。”

    “哈哈,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朱家人会不会为了其他人而使自己陷入危机,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吕景央得意的眸子极为刺眼,而话中所带的那句朱家更是让其他人俱为一惊。

    慕容剑面色一冷大吼:“住口,我叫慕容剑,而且我来也根本不是为了这个女人,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不要装了,这种说辞根本毫无意义,我只是让你知道,你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你的想法去走么?你大错特错了,只要她还活着,你就永远完不成你的伟业,这是一定的!”还未说完话,吕景央开始七巧流血,血流如注,想必毒药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无力回天。

    慕容剑从始至终只是冷冷的面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回身看了眼苏幕遮,竟下意识的觉得只要她平安无事,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而从前,他所想的只是,自己还活着,就高于一切。

    植草在一旁踹了九爷两脚,他闷哼着迟迟不肯起来,植草便使出杀手锏,对着他的耳边就是一阵敲敲打打,而另一侧,得救了的苏幕遮在用身上撕下来的布条为自己疗伤,对于刚刚吕景央说的话百分之八十都弄不清楚,却也从来没考虑过要去问清楚。

    慕容剑坚定自若的走过来蹲下身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模样,没有说话将手伸了过去为她止血包扎,动作娴熟,表情凝重,而苏幕遮却像个傻瓜一样不停的呲牙咧嘴,喊疼之声不绝于耳。

    慕容剑也没道烦,只是责怪的语气问:“我不是给你哨子了么,不会吹?还是太笨喜欢逞能,干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不用过来救你,你自己应付算了。”

    苏幕遮伸长脖子瞪着他:“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句句带刺我不也活的好好的,而且……我也不用你救,这个哨子还是还给你吧。”最后两句说的有些力不从心,态度也明显软了下去,颤巍巍的伸出手,将哨子递给他。

    慕容剑看了眼没有接,说道:“你拿着,以后有事一样可以吹,只要我没死……一定会救你。”

    这是苏幕遮这么久以来,觉得他说的最有男子气概的一句话。
(三十八)尴尬的二人
    在被植草踢了第八脚之后,九爷终于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揉着疼痛的脑袋看着众人。

    直到将视线落在苏幕遮那边,见她缠着厚厚的止血布,瞬间忘记了疼痛奔袭而来大喊道:“小心肝,你这是怎么了,看的人家好心疼啊~”

    苏幕遮当时就觉得,这兄弟不去做太监真是太屈才了,这一颦一笑,典型的人间极品。

    默默的向后退着,慕容剑冷静的揽过她的肩膀看着九爷道:“你惹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解决!”说完拽着其他两个女人准备离开。

    苏幕遮松开他的手问九爷:“你为何会昏倒?难不成药没用?”

    “我九爷的药会没用?只是……拿出来使得时候自己好奇闻了闻,这药还真给劲儿!”

    众人脸顿时黑成了蜈蚣,就差纷纷给他一记北斗神拳,将他这股子不要命给彻底纠正回来,毕竟就算是他想死,也不要给这些无辜的人带来什么无法预知的后果才好。

    回到店里的时候花为媒正兴致勃勃的和一盘大骨头较劲儿,肖锻可殷勤的给她端茶倒水,捏肩捶腿,见植草回来笑嘻嘻的冲上前谄媚的问道:“怎么样,九爷找到了么?”

    三个人纷纷坐在桌边,竟无一人回答,临睡前慕容剑凑在花为媒耳边小声说:“九爷已经送回去了,还有……给她找点药。”

    花为媒邪笑着说:“这就看心情,我心情要是好呢……”

    白她一眼,径直走回自己房间,苏幕遮在和肖锻可打过招呼后就回房了,她不想打扰这两个人难得的机会,对着铜镜默默的摘下草草包好的布条,血已经止住,只是因为没有好好清理,从而都是血迹。

    看着那团已经浸满血迹的布条,她却突然安静下来,想象着刚刚慕容剑触碰到自己肌肤时的那股子冰冷,拿着盆出门便在想,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拥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还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想着想着,就被一边的椅子给绊个正着。

    抬头,慕容剑正无所事事的坐在那儿喝茶,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苏幕遮努力让自己变得和之前一样淡然,走到水井边打水清洗淤血,估摸着慕容剑也是不知该说什么,一时二人都陷入了沉默,各怀心事。

    半晌,慕容剑问:“伤口还疼么?”

    “不疼了,谢谢你今天救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正当苏幕遮要回房的时候,他喊道:“等等。”

    站起身走过去,将手心里的白瓷瓶递给她:“这个你先敷着,一天两次,如果用完再跟我说。”

    苏幕遮攥在手里本来挺高兴,然而另一个灵魂在跟自己说着:“傻瓜,他可是慕容剑啊!面馆里最有心计的慕容剑啊!”

    然后她叫住他问:“这是什么?会不会……趁机毒死我?”

    慕容剑回头嫣然一笑:“你觉得……那就很有可能哦。”转身关门,留下在风中凌乱的苏幕遮,不知所措。

    不过她还是用了,植草细细的为她上药,说着:“你就是太冲动了,这性子啥时候能改改。”

    苏幕遮向来没心没肺,仰着头:“改就算了,我以后会小心的,争取不这么冲动!”

    “这次对亏了慕容剑,万一他不在,你就是不把人吓出毛病就浑身不自在!”植草闷哼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很快为她处理完。

    苏幕遮无所事事的擦着手说:“哎呀,你能不能不像个弥勒佛似的啰嗦个没完,慕容剑……他终究还是……会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地方。”提到这个名字,莫名觉得感伤,这几日发生的种种让苏幕遮一下子觉得,大概不用很久,他就会离开了吧。

    这种感觉就很像当时花为媒潜意识里的洛正昇好像很快会走一样,苏幕遮真的也是如此想的。
(三十九)凡事有新
    敷好药,凉凉的感觉传来,再无睡意。

    穿上衣服,苏幕遮决定去外面走走,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发生了以前一辈子都不会发生的事情,顿感深深的无力感,月光洒下,星星点点,古代的空气格外新鲜,让呼吸惯了雾霾天气的她觉得异常舒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洛正昇出来喝水,见她正愣神,便想着过去问两句,结果才走了半步,只见苏幕遮突然将头抬起,直勾勾的看着他,态度坚决的问道:“你为什么没有走而留下来?”

    这个问题当时花为媒是心知肚明,并没有过多的询问,而苏幕遮不一样,她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什么事情不挖个底朝天就觉得对不起自己。

    洛正昇低着头想了半晌,两只手互相搓着,低低道:“为了一个人而已。”

    苏幕遮淡淡一笑,将袖口中的那枚白玉佩放在摊开的手掌上递到他面前:“这是你的吧?前些日子太忙一时忘了。”

    他极为珍视的将玉佩拿起放在手中摩挲着,片刻后揣进怀中道:“无名无姓,你怎么知道此物是我的?”

    “感觉……玉佩周身已经没了棱角,估摸着你应该经常抚摸,环顾整个客栈,能将一个东西宝贝至此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洛正昇没有接着她的话说下去,反而一转:“果然聪明,我总觉得你并非池中之物,看来倒也有几分真实。”

    苏幕遮微笑道:“我想这里的所有人,恐怕都不是普通人,比如你,我希望有一天,你会亲口告诉我,那件不能说的宫中秘事。”

    任务完成,她也觉得有些困倦,摆摆手转身回房倒头便睡,而洛正昇,却仔仔细细的将玉佩看了许久,淡笑着回房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花为媒像打了鸡血似的召集众人去大堂开会,苏幕遮和植草睡得昏天暗地,本来起的就晚,如此一来只能随随便便将头发一拢,脸也没洗腰带也没系,呵欠连天的一字排开站好。

    反观花为媒,梳洗齐整画风独到,坐在御座上摇着扇子脸色铁青,喝了口茶漱漱嘴,不耐烦的说:“卯时三刻,你们居然还在睡,睡个大头啊!”一把筷子扔向了众人。

    眼疾手快的慕容剑一个闪身躲过,洋洋得意的看着因为还有着起床气的两个女人被扔了一身的筷子,其中有根还落在了头上,苏幕遮反手扯过,边系腰带边说:“花姐,平日里不都是辰时一刻才营业的,今儿您是发财了?还是寻着金矿了?”

    花为媒蹭的就从坐位上站起,第一次如此有领袖风范,指着众人踱着步:“我是希望你们能有个警惕意识,这半年来发生了多少事,你们还在这儿给我混吃等死,月钱是白领的?单说这杀手一拨拨的就快络绎不绝了,咱们只是家面馆,又不是客栈,还等着人家上门将店端了,你们才能知道防范于未然了是不是!”

    声嘶力竭,估摸着她这段时间养尊处优惯了,哪懂得民生疾苦,再说她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喝,能让她警惕起来,除非是真的遇到大事了。

    众人懒洋洋的齐声说道:“谨遵花娘娘教诲!”

    这下花为媒本来苦口婆心的话,完全像个炮仗似的被点燃了,大吼:“你们还给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哈!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了!”

    苏幕遮在心里嘀咕,没人把你当hellokitty,你也没那么可爱,就听她继续道:“以今晚为限,做不出五种不同种类的面,就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怒哼一声,双袖摆起,怒气冲冲的转身上楼,一步一个脚印,踩得楼梯吱呀乱叫。
(四十)研究新菜谱
    来明朝半年了,苏幕遮从内到外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古代人,说话做事的风格再没有现代那股子谨小慎微的劲头,但怎么说都是学考古的,很多时候还是会盯着黄花梨半天挪不动步子,眼睛放光。

    胆大包天最大的好处就是开始学会跟花为媒顶嘴了,这一点慕容剑也掺合了些,好的不教竟教坏的,长此以往,当大家都对花为媒说的话一筹莫展之际,苏幕遮倒是挺身而出。

    “不就是五种面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你们听我的,绝对可以安全过关!”

    慕容剑撇嘴道:“丫头,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会做什么?小孩过家家?”

    苏幕遮白他一眼,趾高气扬:“如果没什么好方法,就请给我闭上你那老生常谈的嘴!”

    反正博他的面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慕容剑也对这小妮子是只有言语上的讽刺而无实际上的对付,因此只能玩玩嘴皮子功夫。

    再者苏幕遮也只是在花为媒面前表现的十分安静内敛,其实私底下做过不少次面,尤其是当洛正昇忙着照看顾桑辉的那段时间,她偷摸也做过,手艺嘛有待进步,但心思奇绝,总能想到一般人想不到的点子,所以在创新这个问题上,她是绝对有发言权的。

    苏幕遮像个战时统领万军的少帅,吩咐众人:“洛正昇今天负责和面擀面,记住一定要比平时花更多的功夫,植草负责烧水打水,顺便闲来无事陪花姐聊天解闷,再无聊就去把我教给你的表格研究清楚。而慕容剑嘛……”

    盯着他看了半晌,从内到外,从骨到皮,这才慢悠悠的说:“负责陪我买菜。”

    刚说完慕容剑就不乐意了大吼:“肖锻可呢,你怎么不找他?”

    苏幕遮将手放在下巴处细细研究才说:“他不是店里人,死也轮不到他头上,而你……此时不出苦力更待何时!”不由分说,直接看向其他人“我说的都听清楚了,散了散了!”

    慕容剑黑着脸要对她的惨绝人寰进行控诉,然而苏幕遮连给他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将两个筐放在他手上严肃道:“你以为自己的任务很轻松?其实非常艰巨,如果做不好这五道面,我相信花姐真的有可能将我们抽筋扒皮,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你就牺牲一下吧!感激不尽!”

    被她这一番话说得,他也不好发作,铁青着脸捧着两个筐无奈的出发了,一路上苏幕遮像极了被放出牢笼的小鸟一般,开心的左跳跳右蹦蹦,毕竟这也算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逛菜市场,琳琅满目的蔬菜水果,让她的好奇心一下子飞奔至顶点。

    既然要创新,她一个现代人可说的那就太多太多了,什么炸酱面、担担面、重庆小面,简直可以排出整条街去,奈何怕的就是说三道四,这个问一句那个怀疑一嘴,恐怕她就要成为众矢之的。

    这次设定好的是伊府面、打卤面、焖面和炒面,另一种她想的是用意大利面的方法,来做一种彻底创新的面,奈何食材怎么凑都凑不齐,毕竟番茄这个东西在明朝还不是很普及,根本见不到。

    焦头烂额时,偏巧看到从远洋进京的商队,都是清一色高鼻梁棕色眼睛的外国人,惹得整条街上的人就像看动物似的围得水泄不通,苏幕遮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蹭的就飞奔出去。

    慕容剑彻底傻眼了,一路上她不断买一些在明朝平常很少吃的东西,什么茄子、韭菜、豌豆、甚至还有叫不上名字的野菜~浩浩荡荡的铺了一篮子,他以为就快好了,却偏偏搞成这样。

    慕容剑决定誓死都不过去了,凭她在那儿被人刁难也好,被人调戏也好,自己就安心坐在这边的台阶上看热闹,省的再被人当簸箕扫了,得不偿失。

    然而坐了能有一盏茶时间,都不见她回来,慕容剑也有些着急,站起身四下观望,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前一刻只记得她拽住了一个男人的袖子,而今居然连人都不见了,万一……不敢再想下去,慕容剑焦急万分,上去寻找。
(四十一)终于见番茄
    苏幕遮在看到远洋商队第一想法就是,说不定他们手上会有番茄,届时说点好话,拿些不值钱的瓷瓶法器换,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估摸着在明朝这样的商队非常稀有,装束颇有波西米亚风格,头上还缠着包头巾,马车上浩浩荡荡的铺陈了各种五颜六色的装饰品,这在古朴考究甚至有些封闭落后的国度,是极为好奇加稀有的。

    苏幕遮像个动物园里祈求生还的小松鼠一般,四下观望,欣赏,外加寻找时机好让他们注意到自己,偏巧因为人多,队伍被一个看起来颇有领袖风格的男人喊停了下来,与手下低语了几句,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满。

    从他的言语上分析,说的应该是英语没错,仗着在高中是英语课代表的胆子,拽了拽衣袖,深吸口气,大摇大摆走了上去。

    还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苏幕遮抬手大声说了句:“howareyou!”

    一句英语让刚刚怒目而视的男人很是诧异,却觉得颇为有趣,下马上下打量着她,微笑着回:“howareyou!很高兴在这里听到我们的语言,你很棒!”男人笑起来时胡子乱颤,苏幕遮倒是对他一口流利的中文赞不绝口,又用英语说了几句见面打招呼的常用语之后,回归正题。

    “我这次冒昧的上前询问,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番茄,我可以用等值物品交换!”男人有些诧异,叫来一旁的翻译官询问了几句,皆是一副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苏幕遮灵机一动,指着一旁穿红色衣服的人说道:“这样颜色的,tomato。”

    男子哈哈大笑,叫一旁的随从拿来了些番茄,并说:“这个在中国并不常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只能扯谎,苏幕遮想了想,接过红彤彤的蔬菜,看分量在十斤左右,笑着说:“以前师傅告诉的,谢谢你们能给我,不知价钱如何算?”

    男人大气的摆手道:“中国人不都讲究”以物会友“,这就当做我送你的,交你这个朋友~”

    苏幕遮乍听有些奇怪,仔细一想,他说的可能是以武会友,也没拆穿他,只将自己身上的最值钱的绣着云纹的荷包送给他笑说:“礼尚往来。”

    离开后的苏幕遮满心欢喜,握着番茄的手不自觉的颤抖,半年没见过这种红的发紫的蔬菜,亲切的让人感动,果然在这个世上,得到的东西永远都不是最好的。

    抱着菜往回走时,才想起来慕容剑被自己扔了,正盘算着回去后他会怎样喋喋不休啰嗦个没完,只见不远处正坐在台阶上枕着手臂的不是他还能是谁,满心欢喜的跑过去大叫道:“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

    慕容剑微微睁开眼瞪着她,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担心,夹杂着无可奈何,起身拍拍土,抱着筐淡淡说道:“走吧!”竟连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

    苏幕遮惊呆了,换做平时的他早就吼过来,更可怕的或许还会把自己手边的砖头拿起来对付自己,然而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却是惨无人道的温柔体贴,苏幕遮狠狠的揉着眼睛在心里郑重的对自己说:我今天绝对是没睡醒,回去好好睡一觉。

    笑嘻嘻殷勤的跑上去夺下慕容剑手里的一只筐抱在怀中,慕容剑停住脚步,看了看两人的筐,将她里面的几个芋头扔进自己这里,才面无表情的朝前走着。

    只这单纯的一个举动,苏幕遮却突然红了脸,她不是骄矜造作的人,可此时此刻,她却真的怔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面前那算不上伟岸的背影,如此高大。

    揉了揉眼睛,傻傻的跑上前,走在他左边,开心的大笑。慕容剑一愣,莫名其妙的问:“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怎么笑成这样?有好事?”

    苏幕遮拿出自己刚刚放在筐中的番茄伸向他问:“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见惯大风大浪的男人只是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尴尬的摇头,苏幕遮得意洋洋的解释道:“这叫番茄,是西域特产,味道很好,而且很稀有!我是出卖了这色相才换来这几个,有多不容易。”

    话刚说完,慕容剑哈哈大笑,微扬的唇角和弯成月牙形状的眼眸,那一瞬间,却是动人的。
(四十二)普通而美味
    苏幕遮愣住了,缠着他不住的问:“你笑什么!你到底在笑什么!”

    慕容剑忍住眼角的泪痕,保持镇定的说:“原来你的色相只值几斤菜,看来平日里我说你东施效颦岂不是抬举你了!”话刚说完,苏幕遮一个倒头铲便冲了上去,势要和他同归于尽,慕容剑岂是一般小罗罗,随随便便一躲便过了,站在一边扮鬼脸,苏幕遮气不打一处来叫嚣道:“有本事你站那儿别动,老娘不活扒了你的皮!”

    慕容剑是何等人物,灵巧的身手即便苏幕遮都冲到眼前一个甩身也就过了,站在一边扇风点火:“如此粗鲁,当心以后嫁不出去!和花为媒一样,变成残花一只!”

    苏幕遮哪听得这些,气喘吁吁的就扑了过去,一路上二人就用这样的方式冲回了面馆,跨进店门的那一刹那,苏幕遮就再也跑不动,瘫倒在椅子上,植草慌慌张张的给她倒水,连灌了三杯之后,才稍微喘匀了些,小声问:“花姐今天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没?”

    植草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的回:“举动倒是没有,像平常一样,逛逛街,吃吃饭,再有就是和隔壁银掌柜的吵架~哦,她倒是问了咱们为何还不行动。”

    听及此话,苏幕遮大手一挥:“好,这就让她看看我苏幕遮的厉害!”

    有了番茄的她就像刘邦有了萧何,得心应手。苏幕遮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吃番茄,炒着吃炖着吃煮着吃凉拌着吃,反正只要是番茄,她就能连饭都不管不顾了,为这母亲常常指责她,却仍旧改不了这打小的喜好。

    后来身体渐渐发福,听人说番茄能减肥,这就像得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成日里猛灌番茄汁,体重没减下去,身体倒是越来越好,整日里红扑扑的,苏幕遮记得自己的挖坑老师就常说:“你再胖下去,就没有考古的地方能容得下你了!”

    当时苏幕遮不以为然,心里嘀咕,我又不是盗墓的,还能卡死不成,可越来越胖之后,她才意识到,就算不是盗墓的,万一哪天掉水里被救生圈卡死,也是件要命的事。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见到了正在水井边练肌肉的洛正昇,一手三个砖头满身是汗,苏幕遮小心翼翼的过去问道:“大厨累不累,歇会儿喝杯茶先!”

    洛正昇瞥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面我和好了,应该够你折腾一阵子!”

    苏幕遮连连点头表示感谢,一门心思的推开了厨房的大门,瞬间呆住,这洛正昇应该是把面团当成了仇人,浩浩荡荡的摆了足有两个案板,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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