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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明朝开面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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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遮连连点头表示感谢,一门心思的推开了厨房的大门,瞬间呆住,这洛正昇应该是把面团当成了仇人,浩浩荡荡的摆了足有两个案板,不但有已经削好待用的,还有光滑的放佛月光渗透进来都能毫不留情的反射出光芒,让人不得不佩服。
惊讶之余,苏幕遮决定大显身手,叫来其他人边解说边让他们打下手,别说见过了,他们可能连听都没听过,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幕遮果真没给现代人丢脸,即便没有辣椒,用简单的食材,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做出一份不差毫厘的尖椒肉丁打卤面和豆角焖面。
苏幕遮深喑此道,自己做菜上差的很多,做面还是可以的,毕竟这么多年因为喜欢,也和北方的师傅学过一些,创意上自然不会比自己年长500岁的古代人逊色。
最后两道堪称她的绝活,伊府面和意大利面,伊府面相对来说没有太大的难度,但是她心目中的意大利面还是以失败告终,毕竟这里没有那么好的原材料,即便很用心的在擀在切在拧,口味上虽然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在自己这一关,还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苏幕遮做了六道面,呈在了花为媒面前,她慢慢的嗅着面前的味道,这不同于以往清汤寡水,更增条了食材和面的交相辉映,但从卖相上来看,也是绝对不输给京中最好的酒楼——醉仙楼里的招牌菜。
花为媒细细看着,慢慢挑起一根晶莹剔透的面条放在嘴中,那会融化自己的味道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吃完还想吃的感觉在四周盘旋,这就是普通的味道,不失为美味。
(四十三)赶快去救火
举着筷子的花为媒登时愣住,坐在那儿似想起了很多往事,久久不能平静。
苏幕遮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似笑非笑的凑上前道:“不知味道如何?能否让花姐满意?”
向来死鸭子嘴硬惯了,花为媒拢拢掉落的发丝,趾高气扬:“味道也就一般般,拿不出别的特色了?”
了解她的慕容剑和洛正昇只是站在后面不出声,一时陷入沉默,半晌慕容剑鬼主意突发,指着花为媒后侧给植草使眼色,毕竟事情要是不收场自然没法进行下去,植草也是个聪明的,走到柜台拿了根蜡烛点燃,走了过去。
为不让花为媒起疑心,慕容剑突然扑了上去似太监一般殷勤道:“花姐,你看这都是她不好,等下我们会好好给她点儿颜色瞧瞧,您老先喝口茶润润。”说完就将茶杯放在自己嘴边吹吹递了上去。
而植草小心护着烛火走到花为媒身边,将一块干布扑在地上,随心所欲的点起,火焰慢慢燃起,苏幕遮惊呆了,指着那磕磕巴巴半天没出声,反倒是植草做了坏事还昂首挺胸大喊:“着火了!快救火!”
听到植草丧心病狂的呐喊,第一个冲出来的人永远是这小子,肖锻可衣衫不整的拿着满满一盆水就冲了进来,边跑边喊:“哪儿着火了?”
植草心虚的指了指花为媒,他也没考虑,从上到下浇了她一身,自认为做了对的事呲牙笑的好不畅快,花为媒紧紧攥着手掌,气不打一处来,怒吼:“肖锻可!你去死!”
浑身湿漉漉的花为媒三步并作两步向肖锻可追去,浑然不知所措的他只是向前跑,边跑边喊:“你追我干嘛!我又没做什么!”
一场本来挑三拣四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掉,慕容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道:“原想着着大一点在泼水的,肖锻可是太着急了!”
苏幕遮黑着脸想,火大一点你是想把她烤成乳猪再救么?到时候她恐怕就不是追杀,而是直接杀了你喂狗!
后来花为媒才知道,他们本来就已经定好了这么个丧心病狂的举动,活该她说了那么多废话,如果直接说好进行推广,哪会有这么多事。
不过事后花为媒还是松口,对于苏幕遮的努力勤奋提出表扬,其实当时苏幕遮是想给她两巴掌的,但碍于她是主自己是仆这一光荣传统,只是想到去买两包巴豆。
前脚刚迈出门,只见一穿着打扮非常年轻靓丽,粉红色娇俏欲滴,眉清目秀的姑娘后脚走进,然而眉眼间多了些伤感和悲情,苏幕遮回身细细看了眼,停住,走上前问:“姑娘可是外来的?独自一人么?我们大厨手艺好的很,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顺着店内的牌子望了一圈,她怯生生的说:“牛肉面吧。”
从始至终,她只是低着头攥着裙角半句话都不说,无论苏幕遮怎么想方设法讨她欢心,她仍然安静的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看着桌子,看着筷笼,就是不看人。
苏幕遮急了,第一次看到这么闷油瓶的,又想说什么,慕容剑拽开她示意去取面,然后在她走的这段时间里细细的打量起这个姑娘来,她眼角眉梢间依稀可见愁容,甚至还有泪痕从脸颊边扫过,便猜到她情况不对。
慕容剑小声在她耳边嘱咐道:“你忙你的去,我来盯着她。”
苏幕遮笑嘻嘻的看着她问:“是不是看中人家了?如果不好意思我帮你说,这姑娘挺不错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慕容剑瞪她一眼鄙夷道:“想当红娘啊?可我没那闲心~快走,别在这儿添乱。”
被他挤兑惯了,两人从来也没什么隔夜仇,好几天不说话的时候,苏幕遮在他身后做个鬼脸,只得乖乖走开,然而慕容剑却像将眼珠子缝在她身上似的,一步不离,一个眼神都不带跑偏的,就这样,等到了她吃完。
(四十四)自杀的女子
女子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将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略略坐了坐结账走人,然而在她转身的刹那,慕容剑仍然从她恋恋不舍的情绪中,依稀察觉到她可能有事,跟了上去。
一路上,女子似坚定了信念一般,很少偏头去瞅这闹市,甚至有孩子将脏脏的手印不小心碰在了她崭新的裙角上,也未见她生气,微笑扶起摔倒的孩童,继续走着。
种种表象都过于奇怪,慕容剑拽了拽被踩住的鞋跟,猛抬头,女子却不见了。
能悄无声息在他面前消失的人,慕容剑一直觉得还未出生,如此堂而皇之的被羞辱,哪能忍得了这份气,快速奔了上去,四下观望,终于在结尾转角处,看到了那抹身影。
从始至终,慕容剑都觉得她或许就是哪个杀手,或者飞贼,更甚者会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然而直到她硬生生的站在湖边上准备向里跳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所想的都是错的。
瞎子都能看出来,她这是要自杀啊!
看到这一切之后,慕容剑慌张的从岸上开始飞奔到岸边,大喊道:“姑娘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
本来想在岸边仔细思考要不要跳河的女子,听见有人跑过来一时惊慌,颤颤巍巍说:“你不要过来!你~~”双脚踩空,径直跌落进去。
慕容剑心想,自己这不是又好心办了坏事,也不能再引出一条人命,就跳了下去,脑袋里面还在想:我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女子不识水性,喝了几口水之后便晕了过去,慕容剑费尽力气将她拽回岸上,猛打了她脸颊,都不见其醒过来,男女授受不亲,只能把她抱起用肩膀的力量控水。
做完这些,他基本也就剩不下什么力气来做多余的事情,只能背着她慢吞吞的往回走,一路上众人都对这两只落汤鸡指指点点,口里含含糊糊的在说着什么不知检点之类的话,慕容剑懒得搭理他们,一路湿乎乎的不停又手擦着脸。
苏幕遮刚给人上完面,就看见慕容剑背着一团不知何物的东西坐在了椅子上,苏幕遮眼疾手快将她扶起,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慕容剑白她一眼说道:“去给她换身衣裳。”
苏幕遮点点头,扶着她来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擦头发,忙的一点功夫没有。而植草抬头瞥见这一幕,奉劝道:“你也去擦擦吧,看你一身的水。”转头看见一条还算干净的毛巾,拿起扔给了他。
慕容剑一边起身一边抱怨:“我上辈子是不是冲撞了哪位神仙,单给我派这么好的活计,赶明儿我一定腾云驾雾去谢谢他老人家~”径直走向了房间。
女子紧闭双眼,看来是呛到了水昏迷,这种情况倒是很容易因为过度昏迷导致痴呆,边想着边又重重的拍了她脸几下,完全没有反应。
什么方法都试过,她依然如此,没法子,苏幕遮只能坐在桌边喝茶等她醒过来,一炷香时间过去,太过无聊的她准备起身去拿本书打发打发时间,就听见床上的女子轻生问道:“这是哪啊?我是不是死了?”
苏幕遮急忙跑过去,不知事情经过的她疑神疑鬼回:“你怎么可能死了,你当然还活着啊~”
女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起身,下地,冲向窗户,一气呵成,如此弱不禁风的女人在疯狂起来的这个力气,当真是可怕的紧。
苏幕遮努力扯住她欲死的心,不知所措的大喊:“来人啊,有人要跳楼啊~”顺道还不忘劝和她几句:“妹妹,人生是美好的,你可千万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
躁狂起来的人哪听别人的劝,她似下了极大的狠心,哭着喊着说:“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你这不是救我,你是在害我啊。”
苏幕遮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抵在窗框上像要散架了似的,手被她拧着仿若成了麻花,僵持不下,此时她只能浑浑噩噩的想,这自杀的又不是我,我为何要受非人的虐待!
(四十五)花姐破天赏
幸好在紧要关头植草推门而入,阻止了这场惨绝人寰的战争,苏幕遮才能从被拧死的命运中解脱,大口喘着粗气。
女子见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呆呆的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估摸着已经忍了很久,眼泪鼻涕齐刷刷的奔流而下,誓有黄河决堤的气势。
植草上前抱住她劝到:“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们,你连死都不怕,还能怕活着?”
苏幕遮在心里嘀咕,植草应该就是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类型,随随便便说两句,都能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女子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哭累了停下来喘口气继续流泪,单单坐在那儿,眼泪就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流,苏幕遮见不惯这种林黛玉似的梨花带雨,起身挠着头无奈的走来走去,来发泄心中的愤懑,然后看着植草说:“带她出去走走吧。”
若是将她再放在这里,她没死这两个人就先被折腾死了,尤其是苏幕遮,背部火辣辣的藤,她断言该是裂开了,就不住的在心里咒骂着,植草大概也是觉得让她转换下心情应该不错,再说这里这么多人,随随便便一个逮她不跟玩儿似的,也没多想,就牵着她走向了大堂。
苏幕遮还在心里嘀咕,反正住一楼,你就是跳也摔不死,自己干嘛这么费心费力的要阻止她,真是秀逗的大脑。
一路上植草都在给她讲着曾经在店里发生的有趣的事,很多苏幕遮也没听过,就偏着脑袋凑上去滥竽充数的听着,抬头看见慕容剑正坐在桌边吃午饭,一只脚放在椅子上,手撑着桌面,活脱脱的大爷形象,满脸的不情不愿。
慕容剑也看到了她们,偏着头含糊不清咬牙切齿的问:“你不想死了?告诉你,爷我今天是好心,你要是再想死我一定不会去救你。”
口是心非,苏幕遮在心里骂他不下千百次了,从来都喜欢扯没用的,从来不准备把自己的真正想法公之于世。
女子没有说话,坐在了离慕容剑远一些的桌边,看着外面飞过的鸟,看自己的手掌,还是和先前一样,不说话,不吵不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不动声色。
花为媒从外面走回,手上拿着水果篮子,她出去买菜这件事可是稀奇中的稀奇,众人刚要问,只见她灵巧的冲着外面拍了两下,伴随着清脆的响声,肖段可满脸通红的挎着七八个篮子,手上还捧着高高的盒子,七扭八拐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东西哗啦啦的铺了一桌子,喝茶喘气,好不痛苦。
苏幕遮好奇的凑上去,却看到花为媒的篮子里空空如也,只有条手绢在里面独享风骚,而肖段可简直像极了古代奴隶,不给工钱不给吃,还要每日每夜的拼命做苦工,难为他了。
花为媒看着植草身边的女子,好奇的问:“这是谁啊?给慕容物色的媳妇?”
苏幕遮扑哧一笑,看向已经恶狠狠瞪着花为媒的慕容剑,只见他收了自己面前的托盘,闷哼一声走向厨房,植草插话:“花姐,你这是大采购啊。”
花为媒笑着拿着手里的团扇,坐在御座上看着众人:“今儿犒劳大家,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千万甭跟我客气。”
植草吓得脸色发紫,凑在肖段可身边小声问:“花姐被谁刺激了,赶紧说!”
肖段可瞪大双眼,可怜无辜道:“花姐采购的时候遇到隔壁老板娘了,然后我也不知怎的,就见她买了这么多回来~”
这下植草算是清楚了,花为媒肯定是在采购的时候遇到自己老冤家,为不输对方,强硬着装了回大尾巴狼,不过看热闹的他们可就开心了,纷纷打开盒子看里面有什么宝贝。
女子本想趁此机会离开,刚起身朝后门走,就看见苏幕遮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手上握着两根一模一样的簪子放在她面前说:“花姐今天大赏,这个就送你吧。”
女子惊呆,泪眼模糊,哆哆嗦嗦的拿过簪子,泪痕斑斑。
(四十六)你根本不懂
苏幕遮见她哭了顿时慌成一团,用袖子给她擦着眼泪,没心没肺道:“我这是借花献佛,你也不用感动成这样吧。”
女子微笑着将簪子戴在头上,苏幕遮帮她弄了弄,才算第一次镇定而清晰的看她的轮廓,出水芙蓉一般,肌肤吹弹可破,是个大众意义上的美人,很难想象她这样已经有了对现代人来讲最重要东西的人,如何还会想到跳河自尽。
女子甜甜的微笑将她的胡思乱想打断,问道:“我这样好看么?”
被一个语无伦次的古代人这般盘问,苏幕遮有些诧异的点点头说:“恩,很漂亮。”
只见她稍微拢了拢秀发,露出一对恰到好处的酒窝,下意识的抚摸双颊,努力将双手合十,压住内心的紧张,从苏幕遮身边绕了过去,直接奔向刚刚重新走回大堂的慕容剑,大力的将他板正,冲向自己,在所有人都疑惑看着的时候,猛的来了个世纪大亲吻。
没错,她们接吻了。还是女子主动。
苏幕遮在身后已经不仅仅是疑惑和不解,更多的则夹杂着半分的气愤与无奈。
慕容剑慌了,猛的推开他慌张的询问:“你在做什么!”
女子丝毫不见尴尬和害羞,大声吼道:“你娶了我吧!”
一天之内,慕容剑连续被两个惊天大霹雳打的已是没了魂儿,呆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突然想起来什么,直勾勾的朝苏幕遮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她像被三千个炸弹同时炸到,愣在原地,都快化成灰了。
慕容剑慌张到不能自已,心里一边想着该怎么解释,一边想着怎么会慌乱成这样,就看这面前的女子还要冲过来,思想在拒绝她,然而行动却没有。
突然,就在他面色凝重不知所措的时候,苏幕遮面色清冷的走上前推开她,言辞犀利:“捣什么乱,你到底是谁?”
其实苏幕遮并不是有意突然变得如此,她只是看到眼前的场景,而想起来从前没用的自己,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油然而生,将刚刚那股子天使姐姐的善良急转直下,变成了蛇蝎毒妇。
女子颤巍巍的松开手,正欲哭泣,苏幕遮指着她怒气冲冲:“收回去,没人喜欢看你这副德行。”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见苏幕遮生气成这样,慕容剑也有些于心不忍,下意识的拽着她袖子让她别这般刁难,女子低着头不敢看众人,颤抖着说:“我叫苏落……我喜欢的人爱上了别人将我抛弃,我觉得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想到了死……”
“为这你就想死了?你要不要那么没用啊!”对这样的女人苏幕遮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直接扇她两巴掌让她清醒过来,为别人而死,才是世界上最傻的人。
“你根本不懂我有多难过,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少的苦多少的伤,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苏落难得将自己心里的话一瞬间都抛洒出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植草是个心软的好人,上前安慰她,其他人也纷纷指责起苏幕遮来,言语之间多半都是在说她太过于冲动,至少也应该先安慰一下她说句对不起才对的,苏幕遮冷冷的后退两步,转身走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苏幕遮的心情一下子平静过来,也没有刚刚突然而出的那种勇气,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上一排排的木桩,还有木桩上铺陈的砖瓦,稀稀疏疏的看不出规律,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都是刚刚他们亲吻的那一幕,挥之不去。
坐起躺下,足足折腾了一炷香,她才强迫着自己睡去,就这么睡过去就好了,什么都想不起。
而留在大堂的人纷纷劝着苏落,希望她能从这种打击中走出来,为她在二楼找了间客房住下,又为她置办了干净的衣裳和用品,花为媒看着渐渐空下来的钱袋子,心里百感交集。
(四十七)让给我好吗
睡到了群星眨眼,苏幕遮才揉着自己已经僵硬的身体坐起,看着微微抖动的蜡烛,以及放在桌上的晚饭,心里是高兴而欣慰的。
走下地,从铜镜中看到有血迹渗出的脖颈,只是轻微揉了揉,想着一会儿再换,便出去透透气,坐在藤椅上出神,连慕容剑坐在她身边都没有感觉,呆呆的望着天空看着星斗。
半晌,慕容剑说:“谢谢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苏幕遮一愣,偏头看过,见是他,没什么表情:“不用,还你个人情罢了。”
慕容剑也不语,搓着手上因为和面而沾上的面渣,半晌去厨房取了洗好的两只梨,递给她一只,坐下握在手里没有动。
苏幕遮接过,也是安静的拿着,半晌问:“苏落呢?”
“住在客房了,你刚才也太过激动,让人下不来台。”指责的话语,却听不出指责的语气。
苏幕遮没有表示歉意也没有说今天的事,反而讲起来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我曾经有个朋友,她喜欢过一个人,为那个人做过很多疯狂的傻事,然而那个男人还是脚踏两只船,将她抛弃了,她也想过死,但……”
说到这儿,她停住了,慕容剑好奇的问:“但什么?”
“但她放弃了,我记得她那时手腕上都是伤痕。”慕容剑相信她并不会是普普通通的乞丐,自然没有询问任何关于这件事的可疑之处。
“你不会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怎么会,我手腕上又没有伤痕!再说,我怎么可能会想死,你真逗!”苏幕遮站起去接水,扬了扬手里的梨笑着说:“谢啦!”
然而转身的刹那,她的泪差点喷涌而出。
她说的,就是她自己啊,曾经的自己,高二时那个疯狂的自己,叛逆的自己,为了那个男人每天强忍着饥饿攒钱为他买喜欢的手表,为了他剪去舍不得的美丽长发,为了他坚持跑步减去微胖的身材,为了他做各种各样疯狂的傻事。
结果却看他挽着漂亮的校花走在大街上,看见她却只是嘲笑的口吻:“这不过是个愚蠢的玩笑,还当真了!”
从此,她变得内向自卑,开始暴饮暴食,想死,疯狂的用小刀割自己的手腕,被父母发现送进医院,从此害怕爱情,害怕付出真心。
但她放弃的原因呢?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因为一个可能而放弃沉溺的琐事,苏幕遮仔细想了想,那时她究竟在想什么,因为什么。
后来终于想起来,是因为一个同病房的老奶奶,她患了癌症,命不久矣,却仍然每天去楼下晒太阳,走不动就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艰难的推着,苏幕遮见到后每天都会陪她去楼下走走,去公园看别人的欢声笑语。
老奶奶会劝她,要向阳光看,不管发生什么,明天一定是美好的,因为无法预测,因为有所期盼,久而久之,她变得一如从前开朗,不再伤害自己,不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出院的第三天,就从父母口中得知,老奶奶离世了。
从那以后,就算变得很胖,就算看不到希望,她也依然笑的灿烂,就像初来这里的苏幕遮,即便眼前的阳光被薄雾遮盖,心里的阳光依然存在。
所以,她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男人而选择自杀,她憎恨这样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苏幕遮起来打扫,正好看到苏落从楼上走下,缓缓的步子极为沉静柔和,像冬日里的花朵般,如果不发生那样的事情,会很好。
苏幕遮没有理她,自顾自的擦着桌子,放下椅子,苏落走过来很诚恳的说:“对不起,我的确是太冲动了,请你原谅我。”
苏幕遮看着她笑着说:“没有没有,是我太冲动了,是我的错。”
然而苏落却凑在了她耳边小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能不能把慕容哥哥让给我,我会很好的照顾他,不会让他伤心难过的。”
那一刻,苏幕遮的确是想甩她一巴掌,奈何秉承淑女风范,而放下了已经微微抬起的手。
(四十八)小女子苏落
苏幕遮猛的推开她,正欲与她说个正确对错,只见女子竟顺着她的力道向后栽倒,软绵绵的坐在地上,手捂着根本没有碰到的腿,低低的啜泣道:“姐姐,不过是因为我亲了慕容哥哥你便如此憎恨我,我……我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
苏幕遮顿时脸冒黑线,此等不经由大脑的话她是怎么说出来的,再者她苏幕遮根本就从来没有为慕容剑的事情神伤半分,这样说自己,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你不要没事儿找事,慕容剑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何苦为了他的事跟你过不去……”一抬眼,慕容剑正端着酒坛子站在远处看着她们,眼神落寞,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苏幕遮一时竟慌了手脚,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慕容剑放下酒坛,大步流星般的走来搀扶起苏落,疼惜的眼光:“你没事吧?”
苏落顺势倒在他的怀中装作小鸟依人,梨花带雨的脸蛋混着她炉火纯青的演技,苏幕遮就觉得应该颁给她一个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来,瞥她一眼不做声正要走,慕容剑叫停了她。
“喂,你就不应该说句道歉的话么?”语气冷冰冰,苏幕遮回头,恰巧看到苏落得意洋洋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他,准确的说是瞪着他们。
“我为什么要道歉?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我苏幕遮行得正坐得直,姓苏的,有本事你就把喜欢他的话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说完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不太对,这不明目张胆是在跟自己说的么,隐晦的让自己的脸颊突然如火炙烤一般,滚烫不已。
听完她的话,苏落邪笑的冲着慕容剑道:“慕容哥哥,你娶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你。”
眼下的情景,让苏幕遮五味杂陈,转身正欲走。
只听慕容剑在身后一字一句,义正言辞道:“不要把感激当做感情,我不过是救过你,没必要以身相许。”
苏落惊呆了,投怀送抱的女人竟然也有人不肯接受,苏幕遮回头看了眼,径直离开,没有停留,没有再驻足,走到房间,她蹲在墙角无声的落泪,第一次,她觉得女人之间竟然这么可怕。
她只是想平平淡淡的生活,没有野心,也不想成为什么名人掌握一国风起云涌,也不想拥有旷世武功去拯救苍生成为一代伟人,她只想好好的做完每一件事,然后从这些事情中成长起来,20年的生活,都是如此。
如今,却要被一个古代女人欺负,算不上欺负,只能说心里隐隐的感觉到悲伤和无奈。
其实说穿了,她所无奈的,根本就是慕容剑的不信任,让他觉得无可奈何。
植草衣服上沾了被肖段可弄上的茶渍回来换,推门嘀咕的瞬间,看到了阴影中的苏幕遮正暗自落泪,担忧的询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修理他!”半晌停顿咬牙切齿“是不是慕容剑?”
苏幕遮起身擦着眼角,笑着说:“没有,怎么会,他哪是我对手。”
植草白她一眼,自顾自的去柜里取衣服:“你啊,笑的比哭还难看,其实哭没有什么错,难过了就哭呗,咱们是女子又不是爷们上场杀敌,还能把天哭塌了?”话糙理不糙,苏幕遮扑哧一声笑了。
“你还真是乐观的让人想胖揍你~谢啦,我没事。”
“我也没担心过你,别在意。”换好衣服,植草慌慌张张的就出去了,而苏幕遮,却在她离开的床上,发现了一只不大,但是造型颇为可爱的糖人,就那么呆呆的躺在那里,散发光彩。
苏幕遮拿起来细细端详,是只抱着寿桃的老寿星,笑的一脸灿烂,光秃秃的脑袋上让人很想上去戳一戳,手里的桃子上有粉嘟嘟的色彩,喜气洋洋。
将糖人立在自己用来放笔的架子上,苏幕遮擦干眼泪走出了房间,在后堂,看到花为媒坐在水井边上愣神,手里的糖片正在化掉,顺着手背直直的流下去,苏幕遮喊了声:“花姐!”一闪,便掉在了地上。
这一次,花为媒没有吼叫,也没有对让她掉食物的间接罪人控诉,只是安静的捡起来扔掉,继续坐在水井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只偏头看着苏幕遮,然后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
苏幕遮慌了,上去扶住她问道:“花姐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咱说清楚,别哭啊~”
花为媒看着她,什么也没说,甩开她的手转身便走,那已经日渐瘦削的背影,着实让人心疼。
苏幕遮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不由自己慢慢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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