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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你最初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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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果一旦下了决心的事,就一定会坚持。”
“慕老是不是也很生气?”
“老爷子还好,他还是比较了解若初的,劝说无用也就接受了。慕叔叔那年怎么想都想不通,加上他出柜,所以直接把他美国了。这些年心静下来也知道管不住,正好老爷子80大寿才将他叫回来。”
“慕老生日时他也在?”
“对啊,还弹了首钢琴曲。”
想起那时喝多了,坐在院子里听到的那首曲子可能是慕若初弹的。当时觉得那曲子很平静,像一股暖流缓缓流进心底。那时想必沈安遇也和他碰过面了,沈安遇亲自去美国谈判那次恐怕也是躲着他吧。慕若初这个人平时一脸无害的微笑,但是到底有多腹黑,认识他的人多少是知道的。
正想着,沈安遇打来电话。
“快到了,好,我知道。”
简单的通话后,楚泽汐笑着看向她,“什么事还能难倒你呢?瞧瞧你这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慕若初现在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沈安遇说我不用对他客气,但是,”赵诗觅欲哭无泪的看着楚泽汐,“我躲他都来不及呢。”
赵诗觅并没有和楚泽汐说起关于碧水溪源的案子,回到家后,依旧是去了书房继续忙。楚泽汐在旁边放了杯咖啡,说了声早点休息就不再打扰她。
年关将至,公司比平时要更加忙碌,但每天出门可以吃到楚泽汐做的早餐,回家到看到他治愈的微笑,一天的疲惫都不值一提。有时碰到他加班,赵诗觅也会做好饭等着他,他总是很兴奋的让赵诗觅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要她喂。这种生活平淡却甜蜜,赵诗觅从来不敢想。因为那时有太多的不确定。每天都可以看到真实的楚泽汐,她有时一想起都会傻笑。
碧水溪源的案子在赵诗觅温柔的威胁谈判下,终于告一段落。新的策划新的设计,碧水溪源也付了相当客观的误工费。
慕若初和肖衡在公司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慕若初和赵诗觅两个人时依旧是那副“少女”的模样。她从最初的恶寒到无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和慕若初的关系变的熟稔。从慕若初口中才知道,沈安遇的父亲沈运承和慕晟松是大学校友,虽然沈运承回老家发展,但联系却一直没断过。慕若初和沈安遇从小就认识,小时候偶尔也会去沈安遇的家。难怪慕若初一见她就对她说“那家伙怎么能守你这么多年”,现在想想他口中的“那家伙”是在指沈安遇。
“你和小安子是一个地方的吧?”慕若初两根细长的手指捏着扎着苹果的签子。
“是啊。”
“那我应该见过你吧?”
“我们那的城镇不大,但是我和沈安遇在高中之前就没见过。”
大家各自忙碌着,终于挨近年会。每年尾牙,公司高层都会出席,但是因为有慕若初的
原因,慕晟松和几个董事很放心的去了海南度假。慕若初虽然当时欣然接受了,但是心里却是盘算着怎么整这些老头子们。
年会上,慕若初弹了首钢琴曲,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听完后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赵诗觅看向肖衡时,他专注的看着慕若初,那是对恋人的爱慕,但眼神中却掺杂着隐忍的痛。曲必,慕若初却说了一句,“学了三年钢琴,却只会这一首曲子。”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众人面面相觑。
慕若初在安娜、唐小优和其他女同事中间依然笑的一脸无害,肖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会场。赵诗觅在走廊的找到了他,自从慕若初出现后,肖衡总是双眉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就站在落地窗口前,双眼无神的俯视着20多层下的万家灯火,影子倒影在玻璃上,忧郁恬静。
“肖衡。”赵诗觅打破寂静。
肖衡回神侧脸看向赵诗觅,“总监,”又看了看她身后,“结束了吗?”
“还没。”赵诗觅和他并排站着,看着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
“我和他是在酒吧认识的,”他苦笑了一下,“就是gay吧,在遇到他之前我还不是。我有一兄弟天生就是同性恋,前段时间他跟我表白,我从来没歧视过同性恋,但是换了自己还是觉得很恶心。”赵诗觅看着肖衡,他不是那个冷静的处理着一切事情的肖衡,他只是个陷入爱情沼泽的一个男人,苦闷纠结但是也甜蜜。“那次,他带我去了gay吧,那是我第一次去那种地方,我们进了一间昏暗的包厢,里面都是一对对的男人,有很多都是化了浓重的眼线的,看起来妩媚妖娆。”肖衡看向赵诗觅,她正垂着头静静的倾听,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总监,和你说这些……”
“没关系,”她拍拍肖衡的肩,“一开始知道你和慕总的关系时,说真的,我很吃惊,只是你不过恰巧喜欢的是慕若初而已,自己的爱情不必管别人怎么说。遇到一个爱自己的和自己爱的人,要相信彼此,好好珍惜对方。如果有一方不确定,就算坚若磐石的感情也会断裂的。肖衡,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心。”
几天的郁结说出来,像阳光穿透层层阴霾一下子豁然开朗。“谢谢。”肖衡微笑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3
隔天,赵诗觅一到公司,流言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都是在议论她和肖衡,有图有真相。照片是那晚在走廊她的手搭在肖衡的肩上,借位拍的不错,像是恋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她只是笑笑不予理会。当她被慕若初叫去办公室时,安娜拿着水杯悄悄的贴在门上,门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耳朵挨着门板里面的声音却是听得不真切。
“石总监,公司流言四起,同事们都没法安心工作,你可要负责啊。”慕若初双手交叉撑着下颌,笑得很是邪恶。
“怎么负责?”赵诗觅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慕若初不是这样看不透事情的人,难道遇到肖衡他也会乱了方寸吗?
“你可以回家休息了。”慕若初挑挑眉看着她。
赵诗觅错愕,没想到慕若初做事这么武断,“辞退我,公司也要给个理由吧?”
“辞退?我要是辞退你会有人磨刀霍霍宰了我的。”一只手拿起笔百无聊赖的转起来,“某人以裴妈妈的名义要我早点放你假,真是的,非要我做恶人。”他朱唇轻启慢悠悠的说。
裴慧玲给沈安遇打电话时,他不经意说了赵诗觅已经领完证了,裴慧玲说什么也要赵诗觅带着楚泽汐回家过年。C城,那个小城镇,自从赵诗觅的外婆去世后,自己只回去过一次,收拾了一些老人留下的东西就再也不敢回去。后来听裴慧玲说政府要整改,所以她外婆住的那片地方都要拆迁。赵诗觅的姥爷很早就去世了,老人在世时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人不能总是活在记忆里,那样遇不到更多的人更迷失了自己。但赵诗觅始终做不到老人的洒脱,老人去世后,她沉湎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而楚泽汐离开的那些年,更是不能释怀。所以只能在时间的间隙里寻找微不足道的自我存在感。
回家后和楚泽汐说了要回老家一趟的想法。
“那咱们是要住酒店过年吗?”楚泽汐坐在沙发上分析案子,推了推眼镜看向赵诗觅。
“裴老师不会同意的,”赵诗觅递给他一杯蜂蜜水,顺势坐在了他旁边,“裴老师和我妈是同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但是我妈一直在外面工作,所以她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直到我考上一中,就是裴老师任教的那所高中。有次裴老师找到我,问我是不是罗颜的女儿,那时我很怕老师的,就说是。她激动的对我说,是罗颜托她照顾我的,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从小我妈就没管过我,那次可能也是不经意跟裴老师说的吧。”
楚泽汐抱住赵诗觅,“傻丫头。”
“裴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除了跟沈安遇一起时,”赵诗觅想起裴老师对着沈安遇时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和对别人说话时声音婉转动听简直天壤之别,“她对我的好比我亲妈还亲,这么多年没回去看她,真是……”赵诗觅黯然的看着楚泽汐。
楚泽汐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温柔的说,“如果你婆婆说让你过年去见她你怎么办?”
赵诗觅一下从沙发上滑下来,“真的?”
楚泽汐无奈的摇摇头看着一脸信以为真的她,“你婆婆过了年才能回国呢,所以我可以陪你回老家见裴老师。”
赵诗觅拖沈安遇的福在家休息了几天后,和他约好了时间简单的收拾了下,三个人一起回老家。因为要6个小时的车程,沈安遇让赵诗觅在后座休息,一开始心里兴奋怎么都睡不着,温暖的车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才觉得有些倦了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电台里正播着一首英语歌,赵诗觅觉得很熟悉就是想不清叫什么名字。
“这首歌......”
“fairy tale。”沈安遇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后视镜,打算转弯,随口说道。
想起楚泽汐离开的那段时间,一遍一遍的听着伤感安静的歌曲,还大段大段的背下来。这首歌,带着耳机单曲循环了3天。原来有些事别人不提及,自己也是可以遗忘的。赵诗觅苦笑,看向楚泽汐,他侧着头紧闭双眼,但脸色苍白。
“楚泽汐,楚泽汐,你没事吧。”赵诗觅碰碰他的肩叫醒他。
他转过头,勉强的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想吐。”
“你不是吧,这么大男人还晕车啊?”沈安遇像看怪物似的看他。
反正也快到了,楚泽汐也不是真的要吐,所以车还是尽量开慢了些。
到沈安遇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赵诗觅看到小区门口站着个人,天气很冷,她双手放在口袋里,不停地跺着脚。
上学的时候,外婆知道她要回来时总是早早就在巷口等着,那时候赵诗觅虽然高兴但也少不了埋怨她,外婆去世后回来的那次,总是自我催眠的认为外婆还站在那里等她,真实的看到空空的巷口,发疯似的跑过去,空空的,一次次的尝试,空无一人的巷口还是没有外婆的身影,一次次的失望仿佛没有尽头。
没等车停稳她就跳下去了,突然袭来的冷风侵蚀四肢百骸,她疯狂的跑向那个人,看到是裴慧玲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失去的就真的失去了,自我编织的梦里也只能骗骗自己。
“糖糖?”裴慧玲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孩,栗色的长发随意披洒在肩上,愣愣的看着她。“怎么不穿外套就跑出来了,真是的。”赵诗觅的个子比裴慧玲要高,还是把她抱住给予她温暖。
随后跟着跑过来的沈安遇调侃道,“裴老师,您也太给面子了,还亲自迎接啊。”
楚泽汐把羽绒服披在赵诗觅肩上,顺带着把她抱在怀里,贴近她耳边说,“零下十几度,你也真敢往外跑,下次再这样,小心我收拾你。”
“快进去吧,糖糖都冻坏了。”裴慧玲不理会抱住她的沈安遇,眼神时不时打量起楚泽汐。楚泽汐也很礼貌的叫了声“阿姨。”
沈安遇家住三楼,他们进门后,看到沈运承系着围裙端着一盘鱼从厨房出来。
“糖糖,快来快来,尝尝叔叔做的菜有没有进步。”
还没等赵诗觅接话就听到走在前面的沈安遇大叫,“沈豆豆,快滚开,你这只大色狗!”沈安遇摆脱了萨摩,胡乱擦着脸上萨摩的唾液骂骂咧咧的一脚踹过去。
楚泽汐站在后面擦着满是雾气的眼镜,赵诗觅换了鞋就跑到屋子里,熟悉的味道,家的味道,赵诗觅几乎是满怀感恩的呼吸着。“叔叔我帮你吧。”便跑去厨房。
裴慧玲满眼笑意的一直盯着楚泽汐看,“小楚是哪里人啊?”
“阿姨,我老家在Z市,父母虽然生活在国外,但和老家这边的亲戚和在一个城市基本没区别的。”楚泽汐落落大方的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沈家人对赵诗觅来说跟自己的家人一样都非常重要,裴慧玲想必也是一直把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吧。
沈安遇还在和那只白色萨摩斗争,沈豆豆一直在他脚边撒花,惹得沈安遇大喊大叫四处乱窜。
裴慧玲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从后面抄起抱枕精准的砸在沈安遇的后脑勺。“给我安静点。”
“怪我吗,你看你家沈豆豆被你们惯成什么样了?”说着还一脚踢向沈豆豆,沈豆豆以为是在和它玩,兴奋的摇着尾巴打转。
裴慧玲白了他一眼,说,“跟你一个德行。”
沈安遇刚想反驳,赵诗觅端着做好的麻婆豆腐喊了声,“吃饭啦。”
一家人这才其乐融融的坐下来吃饭,期间,裴慧玲依旧是打探楚泽汐。
“裴老师,食不言寝不语,这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不是从小您教育的吗?今天客人在,您要做好表率啊。”沈安遇跟个小孩似的,看到自己亲妈对别人家的孩子嘘寒问暖的时候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好好吃你的饭。”裴慧玲“严厉的”说了句,转脸又对着楚泽汐微笑问东问西。
“嘿,”看着裴慧玲不理他又转向沈运承诉苦,“管管你媳妇啊,我是不是她亲儿子啊。”
“我管不了,”沈运承夹起一块肉放进赵诗觅碗里,“糖糖,多吃点,看你瘦的,臭小子没欺负过你吧?”
赵诗觅得意的说,“有叔叔和裴老师做靠山,他不敢。”
沈运承和裴慧玲相视一笑,赵诗觅看向突然沉默的楚泽汐,“没事吧?”
不知道是晕车的原因还是什么,楚泽汐吃的很少,脸色有些苍白但一直是微笑着。
晚上休息时,裴慧玲让楚泽汐和赵诗觅住在沈安遇的卧室,沈安遇被安排在了一件偏小的客房,为此沈安遇郁闷不已。
“现在我在我们家的地位还不如沈豆豆呢,”沈安遇躺在久违的床上看着坐在地板上的赵诗觅,“命苦啊~”说着还假装抽泣两下。
“沈豆豆陪他们的时间可比你多。”赵诗觅抽出纸巾递给他,“唉吆,瞧这梨花带雨的小脸蛋,快擦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更一章......
飘过~~~~
☆、Chapter 14
楚泽汐端着水杯经过客厅却听到沈运承说,“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姑娘。”
“你瞎着急什么,那是糖糖自己的选择,要是真跟咱们安安有感觉,幼儿园那会我就开始撮合他俩。糖糖再好,安安再优秀,他俩也不能非在一起不可啊。糖糖做不成咱们儿媳妇做女儿也是一样的,别上火了啊。”
楚泽汐推门进去时,沈安遇盘着一条腿坐在床上玩游戏机,赵诗觅就坐在厚厚的毛毡上,手里捧着本厚厚的相册。楚泽汐觉得她那低头的恬静就是一副美得令人窒息的画。
“不会迷路了吧?接杯水还这么长时间?”楚泽汐一坐下来,赵诗觅就凑过去调侃道。
他将水放到赵诗觅手边,抬手揉揉她的头发,莞尔一笑说,“没有。”
赵诗觅偷偷看了眼沉迷在游戏中的沈安遇,小声对楚泽汐说,“给你看张好玩的相片,”说着翻到了一张扎着羊角辫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阳光很好,她身后是大片的油菜花,金灿灿的,但是小女孩撅着嘴看似不高兴的模样,“猜猜这是谁?”
楚泽汐挑挑眉用下巴示意沈安遇,一脸疑惑的看着赵诗觅,她闷笑着点点头。
“你还要嘲笑我到什么时候?”沈安遇看都没看赵诗觅,但是却吓她一跳,既然识破也不再掩饰,便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大笑。
楚泽汐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样的赵诗觅,开朗随性,这样的她,他愈来愈爱了。他抱起东倒西歪的赵诗觅,抽出纸巾帮她擦掉笑出的眼泪。
“谁让你长着张女人脸。”赵诗觅接过纸巾继续擦眼睛。
沈安遇倾城一笑,翘起兰花指,对着赵诗觅说,“羡慕吗?”
他们顿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
年前,他们的很多同学都还没回来,联系好之后聚会定在了初三。这天,裴慧玲让沈安遇和赵诗觅陪着楚泽汐去周围转转,自己和沈运承则继续制备年货。
三个人百无聊赖的在街上瞎晃,很多商店都贴上了对联和贴纸,一眼望去,一片火红,很是喜庆。沈安遇就在一家理发店门前停下了。
“喂,你那是戴的男士的吧?”沈安遇指着赵诗觅头上的帽子问。
“哦,这个是你的礼物,”说着,她顺势从头上摘下来递给沈安遇,“呐,给你。”
沈安遇都快石化了,虽然知道张唐诗对他一贯的随性,但是思维还是悄悄的跟上吧,“好歹也是新年吧,你送礼物也要给个包装吧,塑料袋总也行吧。”
“出门的时候忘记戴自己的了,谁知道这么冷,反正也还是新的。”
沈安遇嘴上虽然抱怨,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每个节日你都记得送我礼物,虽然你“图谋不轨”,但带着你的温度你的味道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傻愣着干嘛?快走啊,你答应替我搞定前面那家店的老板的。”
18岁的赵诗觅在青春的岁月里横冲直撞,因为有外婆因为有沈安遇,只知喜不知悲。
沈安遇将帽子戴上,快走两步到赵诗觅旁边抬手把她衣服上的帽子扣到头上,满心欢喜的向前跑去。突然的黑暗,赵诗觅意识到沈安遇的恶作剧,气愤的把帽子掀起来紧追向沈安遇的方向。
他们到了一家饰品店,赵诗觅一直盯着墙上的纸雕看。之前就想买下来,但是店主说那是很重要的朋友送的,不可能卖。
“把它带走吧。”沈安遇双手插袋撞了下她。
“啊?”
沈安遇只好自己动手把纸雕小心翼翼的取下来,“新年礼物!”
那个冬天的午后,阳光懒洋洋的撒在沈安遇脸上,明媚灿烂。他一脸得意的笑容是那么纯粹干净。
赵诗觅看着停止不前的沈安遇,“想换个造型啊?”
“没发现吗,很多地方的店都换了。”沈安遇说完就走开了。
这次换赵诗觅站在理发店前不动,楚泽汐走过来看着她笑笑说,“怎么了?”
赵诗觅指着店牌说,“这里原来是一家饰品店,我第一个纸雕就是在这里买到的。”
人要是有名气,在哪都可以得到关于她的消息。商场高高的广告牌上,程冉卿的笑容依然那么迷人自信。沈安遇看一眼也只是不言语的走开。
“上次逛街你们就在讨论Eleanor,这个Eleanor和沈安遇......”
赵诗觅看向走在前面双手插袋的沈安遇, 10年,赵诗觅一直躲在他的身后,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给予的安全感。他宽厚的肩膀让赵诗觅总觉得自己的力量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沈安遇此刻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孤寂。
“他们,”赵诗觅不知道怎么说,她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兜兜转转,好像从来没正经的过问沈安遇的感情,就连程冉卿给他寄明信片的事也是最近才知道,沈安遇在想什么,他想要什么,她真的有些看不透了,“他们是好朋友吧。”
后来,他们坐车去了高中时的学校,大门紧锁着。沈安遇一个起跳翻过了栅栏,完全没理会“禁止攀爬”的警示牌,在两个男生的帮助下,赵诗觅也顺利的翻进了学校院子。钱钟书说,婚姻是一座围城,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学校也是一座围城,上学的时候想办法出去,毕业后却番强进来。
带着些许兴奋的心情在学校兜兜转转,东边的草坪早已筑起了新的实验楼,但整体颜色却是灰色的,大道两边的法国梧桐树只剩下干枯的树枝向天空中无力的延伸,教学楼上的白色瓷砖有些脏,学生们都放假了,整个学校的空间显得异常冷清。教学楼的大门都是锁着的,只能透着玻璃窗看着一楼教室里一排排整齐的桌椅,赵诗觅甚至觉得自己穿着校服刚做完值日的样子。她拉着楚泽汐站在院子中央仰着头看向高处的教室。
“快看那是我们的教室。”她摇晃着楚泽汐的手臂大喊道。
楚泽汐看向她指着的四楼中央的一间教室,伸手抱住了她,“看到了,臭丫头。”
她的脸冻的红红的,楚泽汐就这样抱着给予她温暖。这里有她最美好的记忆,但是这样美好的时间却不是他楚泽汐陪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命运就是这样爱开玩笑。爱一个人,珍惜她的未来在意她的过往。
他们转到操场,塑胶跑道是翻新的,觉得既陌生又新鲜。增加的篮球场上看到了几个男生嬉笑打闹,看样子是这学校的,其中有个男生特别高,赵诗觅目测比楚泽汐和沈安遇还要高,一件臃肿的羽绒服显得身材很瘦。楚泽汐和沈安遇走在前面不知道说着什么,她就这样看着那男生,总觉得眼熟。
食堂后面有座矮墙,学生们逃课出校大多是从这里翻出去的。沈安遇带着他们绕到这里时,矮墙只是加高了几层,对于长大后的他们却是一样的。三个人从这里翻出去后,楚泽汐诡异的看向赵诗觅,“糖糖,你上学时经常逃课吗?”
赵诗觅身体明显一僵,干笑两声,说,“也不是经常。”
楚泽汐这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恐怕长这么大没翻过墙吧,一直儒雅的笑着面对所有人所有事,恐怕就算是逃课也逃的光明磊落的。今天两次,已经算他忍耐的极限了。
“我每次番强出去都是心惊胆战的,因为我们校长晚上会不定时的在操场溜达。有次想通宵打游戏,不巧正骑在墙头上时被校长抓个正着。扣了学分,开大会批评后就不敢了。”赵诗觅的声音越来越低。
楚泽汐只觉得一阵冷汗,他可以想象出大晚上的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跟打游击似的想办法接近目的地。他看了眼身后的墙,仿佛赵诗觅就在上面被校长的手电的灯光笼罩着,一脸惊恐的表情。想不到她的胆子这么大。
“还敢说?每次和你出去都要倒霉。”沈安遇一盆冷水浇向心虚的赵诗觅。
“你敢说每次出去不是你教唆的?”
“我教唆你?是你威胁我好不!”
“这话新鲜,我一弱女子拿什么威胁你?”
沈安遇哑口无言,被赵诗觅抓住的把柄很多,比如那张照片。
他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楚泽汐,“你知道她高中时候根本就不像个女的……”
沈安遇话没说完就被赵诗觅堵住了嘴,她尴尬的看向楚泽汐,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不希望别人说自己不好的。
楚泽汐看着走在前面打闹的两个人,眼眸一暗。赵诗觅在沈安遇面前总是一副小孩子模样,拌嘴打架,肆无忌惮。在他面前时,就仿佛是分裂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沉稳安静,处变不惊。她固执的坚守着在他面前的完美,却将她认为的缺点在沈安遇面前暴露无遗。楚泽汐优雅有城府,沈安遇嬉笑怒骂却常常会表现在脸上,赵诗觅就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他们俩人的性格。
楚泽汐叹口气,自言自语道,“糖糖,我该拿这样的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5
时间还早,天却越来越阴沉。楚泽汐依然是西装衬衣领带外加黑色呢大衣,对于他这个南方人能在外面陪着他们疯这么长时间实属不易。学校附近的人车本来就少,三个人沿着空旷的马路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各自想着心事。这条路很长,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们。呼出的一团团的白气瞬间蒸发在空气里,像一闪而过抓不住的灵感,像稍纵即逝不成立的爱恋。抱着赵诗觅的楚泽汐嘴唇冻的已经紫了,看着意犹未尽的她却不忍打扰说要回去。
赵诗觅反手抱住他的腰,“你的绅士风度要撑到什么时候?”
楚泽汐勾唇一笑,“糖糖,我好想亲你。”
在前面的沈安遇挂掉电话,对着他们说,“裴老师说晚上包饺子,让我们早点回去。”
他们到家后,裴慧玲已经穿着围裙在揉面。
一个女人无论在外面怎样风光或者肮脏,回到家,应该都会是贤妻良母的形象吧,为心爱的人和孩子做做饭,打扫温馨的家。妈妈,这个角色无论是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是透着对孩子的关心吧。妈妈的爱是温暖的吧……
“傻站着干嘛,快去帮裴老师啊。”
沈安遇撞了下她的胳膊,将发呆的她拉回现实。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天花板上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赵诗觅又看了看忙碌的裴慧玲,转身去洗手。
吃饭时,裴慧玲凑近赵诗觅,说,“糖糖,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赵诗觅刚要说不想办了,楚泽汐抢先开口说,“过完年我父母回国,最近就可以定下来了。”
沈安遇闷闷的连塞进嘴里两个饺子,突然“唔唔”两声,吐出一枚一角钢镚儿,“放这个干嘛啊?不怕我咽下去,还得大费周章的跑趟医院......”
他话没说完就被裴慧玲打断,“大过年的说什么混话。”
“我包的!”赵诗觅义正言辞的说,“我就放了这么一个被你吃到,你这是有福气了,还不快谢谢我。”
“谋杀......”亲夫两个字没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谋杀我啊,我也就这么一个!”
看着大吼大叫的沈安遇,沈运承无奈摇摇头,期间一句话都没说。
我们都各自长大,或许没有朝着小时候幻想的样子成长。今天的我,并不是昨天期许的那么出色,却依旧幸福。留在身边的人不多,但每个人却是让我心疼的存在。小时候有外婆,17岁以后有沈sir,20岁我遇到了心爱的男子。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多余的,也尽着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在我看似命运多舛的人生中道路上,那些搀扶着我走过来的人都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里。别人的幸福我希望拥有,但是我不羡慕,这些爱着我的人给予我的,我只有珍惜的时间没有羡慕的时间。
夜里,赵诗觅在自己的微薄中写了上述一段话,沈安遇盯着电脑屏幕,页面是赵诗觅博客主页。沉默了一会,在下面写下自己的评论:现在的沈sir是不是比17岁更帅了?
第二天便是除夕,一家人紧锣密鼓的张罗着贴春联,贴年画,外面的鞭炮声也越来越多,过年的气氛更浓烈了。天气不是太好,但是影响不了过年的心情。
和小时候的心境毕竟不同,那时候盼着过年穿新衣收红包,人大了,很多东西沉淀下来不会轻易受到外界的干扰,喜怒哀乐不善于表。
收到很多祝福短信,有熟悉的有不经常联系的也有陌生号,赵诗觅都一一回复“新年快乐”四个字。正在群发短信时,收到了楚泽汐的短信,她看向坐在沙发对面的他,“亲口说一声不就好了?”
楚泽汐低头笑笑又发一条,“不好。”在国外的每个春节我多想和你说声“新年快乐”,但是糖糖,请原谅我那时的不勇敢。
“恭喜发财,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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