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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风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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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量才老弟最近春风得意,可是忙的没有时间过来了?”虞洽卿朗声笑着说道。
“虞老,您可是寒碜小弟了,在忙也没有您忙啊,是小弟不忍打搅你,这段时间才没过来,以后少不得要多加讨扰了。”史量才急忙迎上去,开玩笑的说道。
第一次见面,张佑白也不敢怠慢,于是微笑着走过去,颔首说道:“佑白见过虞老先生,祝您事业兴旺、身体安康。”
“哈哈,相比这位就是最近在上海名声鹊起的张佑白吧,不愧是英雄出少年,一部电影就吸金数十万,我在你这个年龄,可和你差远了。”
虞洽卿边说着边亲切的拉着张佑白的手说道:“来来来,今天我给你介绍几位老朽的挚友,”说着指着一位身穿黑色稠杉,佩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说道:“这位就是我多年的好友,南巡张家张人杰张静江,静江可是在法国开洋行的中国第一人,可真是好眼光、好胆色。”
“哈哈,虞老,你就不要寒碜我了,在商界又有谁、还能有谁能在您面前显摆啊,”张静江迎起身,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微笑着说道。
对于这位被后人尊为国名党四大###之一的民国重臣,张佑白可是尊重的很。可以说张静江和孙中山的关系,沪上的商界名流们,没有任何人能与其相比,如果说孙中山对虞洽卿只是一份尊重,那对与张静江则又多了一份亲密。
张佑白抬首注视着这位民国奇人,恭声说到,“静江先生的大名,晚辈也是闻名久已,力助革命、舍家取义者,天下谁人敢不尊敬。”
“哈哈哈,那里那里,不过是进了一点微薄之力罢了。”张佑白的话正说到张静江的心坎出,怎不惹得他喜笑颜开。
“两位就此打住,不要让大家久等了,赶快上做吧,”说着虞洽卿欣然长笑着,拉着张佑白向座位上走去。
今天的酒宴可以说是冠盖云集,张静江、穆藕初、林康侯、傅筱庵都是民国商界的闻人,也许也只有虞洽卿这种大亨级的人物才能把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如果是在前世,自己一个小人物又怎能有如此的风云际会,真应了一句古话: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想到这里,张佑白唇边不禁浮出了一丝笑意。
在众人的喧哗贺喜声中,张佑白和众人一起端起了酒杯,恭贺虞洽卿的五十三岁寿辰。泯了一口浙江的珍藏佳酿女儿红,入口留香,回味悠长,伴随着淡淡的笑容,张佑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满桌的宾客。忽然间,一个既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头顶上稀疏的短发、一双微凹的鹰目,浑身散发出一股深深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真要感谢后世那种类繁多的肥皂剧,那一句经典的“娘希匹”是何等的深入人心,三岁小儿皆能熟记,真是大有取代TMD,成为国骂第一的趋势。张佑白右手轻抚着浅白色的酒盅,仔细的大量着这位中国近代史上数一数二的枭雄——
此时的这位还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只不过是上海滩的一个无所事事的白相人。张佑白不断的搜索着前世的记忆,在这个时期蒋介石这个名字还没有出现,有的是只是学名蒋志清。
在1916年之前,蒋介石一直在追随着陈其美。1916年5月陈其美被刺后,蒋介石奉孙中山命去山东潍县任中华革命军东北军参谋长。不久袁世凯死,中华革命军解散,蒋居上海,与青帮头目黄金荣、杜月苼等人有往来。1917年7月孙中山南下“护法”建立中华民国军政府,1918年3月蒋介石任粤军总司令部作战科主任,半年后任粤军第二支队司令驻闽。因受粤军将领排挤,常离职滞居上海,曾与张静江、陈果夫、戴季陶等合伙做交易所投机生意。
按照现在的情况推算,如果不出现意外的情况话,下个月的一号,虞洽卿主办的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正式成立,蒋正清还会去做他的股票经纪人吗——
一声爽朗的笑声打断了张佑白的遐想,只见虞洽卿扭转身躯,对张佑白说道:“哈哈,都怪老朽疏忽,忘了介绍一下,佑白,你正在端详的这位,就是孙中山先生的得力助手蒋正清,这可是一个真正的革命斗士。都是一样的年轻,同样的革命栋梁之才,你们可要多加亲热。”
张佑白心说,这那儿跟那儿啊,真是一样的年轻吗?我可比那位小了十好几岁。”当然表面上还是无比恭敬的说道:“虞老先生说的是,我以后一定要向正清兄多加请教。”
蒋介石也在打量张佑白,历史上的蒋某人素喜正襟危坐的严肃之人,因此对于一身白衣,表情有些散漫飘逸的张佑白并不是特别喜欢,只是“嗯”了一声,就算打过招呼。也许是众人早已知道他的脾气,对此倒也不以为意。
觥筹交错间,众人又喝了几杯。虽是纯正的绍兴女儿红,却也使众人有了几分醉意,闲谈间话语却又多了起来。
张静江放下手中的酒杯,眯着微醉的双眼说道:“藕初兄,你曾游学海外,对欧美经商之道多有涉猎,就请你给大家讲解一下他们和咱们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经商之法有什么区别。”
穆藕初那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上也已泛起了少许红晕,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淡然的说道:“国人经商讲究的是一个为人处世,正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能否处理好和政商同仁们的关系,是一个人能否成就一番事业的第一要务。所以,近代的中国大商人,都是和政府要员关系亲密的人,比如胡雪岩、盛宣怀之辈。
而西人从商,多种内部管理。自从泰罗管理理论诞生之后,西人对内部科学管理重视尤甚。因此,其工厂生产效率数倍于国内同仁。如吾辈不加努力,则吾国产品难有出头之日,则吾民族更难以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说道激动之处,穆藕初更是气息急促、脸庞泛红。
众人大都是上海商界的翘楚,虽然在商场上时有竞争,但爱国之情还是有的,因此,听到此处,不禁都陷入了沉思。
在众人当中,最让张佑白佩服的就是这位穆藕初,比起虞洽卿、傅筱庵的圆滑狡诈,穆藕初是真正的秉承事业救国的民族资本家。
张佑白压下心头的激动,双目发出慑人的神采,注视着众人说道:“藕初先生所说的确实发人深思,但我辈到也不必妄自菲薄。昔年美利坚建国时,英国对其压制甚深,技术垄断、经济封锁,各种手段无不用其极,但最后还是没有阻挡美利坚建国成功。时至今日,美利坚大有超越英吉利之趋势,此情此景,难道还不足以使诸公深思。
特别时民国六年以来,欧美诸国忙于纷争,无暇东顾,正给吾国提供发展事业之良机,正所谓五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如吾辈能抓住机遇,则个人大事可成、国家大业可期。”
也许刚开始众人只是感觉到张佑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青年才俊,对于虞洽卿何以在如此庄重的场合请其赴会,不禁产生一些疑问,因为大上海的才俊何止万千,但在此时,看到张佑白谈笑间的慑人风采,众人才在心里暗赞一声‘好一个了不得的少年郎’。有几个家有千金的富商,心里面已经产生了回去找人提亲的注意。
经过刚才畅谈,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宴会的气氛更是强烈了起来。虞洽卿也很为张佑白的表现高兴,内心深处不由得为自己看人的眼光自喜,因此对于张佑白的态度更是热络了几分。众人看到上海滩商界的大亨级人物对张佑白如此热情,内心深处对张佑白又高看了几分,一时间奉承声、来往的碰杯声有多了起来,张佑白那英俊的脸上红晕渐现,一双剑眉也松散了起来,少了少许英气,却更添了几分风流俊俏。
此时的张佑白已经有了稍许醉意,因此定了定心神,正想招呼史量才离去,忽然门口想起一阵叽叽喳喳声,几副宜喜似嗔的玉容出现在门口,伴随着婀娜的娇姿,婉婉的走到了张佑白面前
第十四章 夜宴三
张佑白举目望去,之间几个婀娜的少女正其笑嫣嫣的迈步走来,张佑白心道这几个一定是这些商界大亨的千金小姐,于是不由得注目打量。
走在前面的是位身穿黄白色裙衫的少女,生得美赛天仙,比之柳如梅亦毫不逊色。高挑的身材,更尽显她的青春和活力。
她有一对模特般的长腿,娇美处可与后世台湾歌星梁咏琪争一日之短长,肤色雪白晶莹。腰身纤幼美好,但胸脯胀鼓丰腴,非常诱人,活色生香,是拥有魔鬼身材的美丽天使,比之后世歌星李玟的身材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张佑白不由心中喝彩。
同行的另外几女,比起她来也不遑多让。
最特别处是一位身穿红色旗袍的少女,她秀美的俏容常挂着一丝既骄傲又自得的笑意,眼角眉梢说不出的风流妩媚。
张佑白正满腹疑惑的注视这几位少女时,她们也看到了他,几双迷人的美眸,立时亮了起来。
张佑白赶紧转移了目光,拍了拍旁边地史量才,问道:“她们是谁?”
史量才笑道“她们都是上海名门的千金小姐,从小接受西洋教育,在家里又备受宠爱,因此,在上海也是骄横惯了,你最好不要轻易招惹。你看到前面传黄白裙衫的少女就是虞洽卿的小女虞小凤,传红色旗袍的就是上海滩青帮大亨黄金荣的女儿黄小仙,都是了不得的人才。”
张佑白心道,她们不招惹我就谢天谢地了,我躲她们还来不及。在前世自己都不善于和女孩打交道,现在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怕什么来什么,看到众女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张佑白,在座的这些富商巨贾,一个个都跟成精了似的,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史量才也强忍着笑意,同情的瞅了瞅张佑白,心说老弟你自求多幅吧。要知道有时这些女孩的蛮横,可是巾帼不让须眉。
去年发生的一件事,可是震惊了整个上海滩。身为上海滩四大公子之一的浙军都督卢永祥之子的卢攸加,可是在这几个女孩身上吃了大亏。卢攸加本来就是一标标准准的花花公子,吃喝嫖赌、风流成性,仗着他老爹的势力,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
这一日,卢攸加又带着几个跟班到大世界看戏,正好碰到虞小凤和黄小仙等人,虽然手下人苦苦相劝,但色欲熏心的卢攸加跟本听不进去,借着几分酒意,便公然向前调戏。
要说这虞小凤和黄小仙也是好手段,轻轻几个媚眼就把卢攸加勾引的神魂颠倒,乖乖的跟着两人进了戏院的客房,却不想几杯黄酒下肚,卢攸加被两人轻松制服,不但被绑在床上剥了个精光,还被逼在申报上发文道歉,面子可真掉打发了。试想这样的手段,怎不另上海的贵公子们又爱又怕。
饮完了最后一滴酒,史量才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来笑到:“我说诸位大小姐,不好好的陪着那边的的众公子哥,怎么跑到我们这些老头子这里来了。”
“史叔叔,这您就见外了,你们大都是我们的长辈,我们当然要过来请安了。”只听得虞小凤娇甜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看,你们不是给我们几个老古董请安,而是来寻我旁边这位英俊无比的帅哥了吧。”史量才说完,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几个少女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红晕。
“史叔叔,您可不愧为咱们上海的文胆,不错,我们正是为这位张佑白先生而来,您不会不欢迎吧?”一身红色旗袍的黄小仙叉着小蛮腰说完,还抛了张佑白一个妩媚的眼神。
张佑白看着黄小仙那性感的紧身旗袍、雪白的大腿,心理面不由得一阵意乱神迷。
在众位美女的陪伴下,张佑白昂首走进旁边的偏厅,待在里面的都是一些公子小姐,没有家长们的羁绊,年轻人在一起,才会玩得更加放松。
张佑白一米七八的身材,特别是那堪称完美的体型,一身银白色的西服,再加上蓝色的蝴蝶结,左手随意在另一旁摆动着,唇边一丝笑意,显得无比的潇洒飘逸,一言未发,就已经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初次见到张佑白的少女,都看呆了眼。而傍边的男伴,眼神则多了几分妒意。
虞小凤和黄小仙一人挽了张佑白一边胳膊,迳自往前面的席位走去,与她同席的绝色美女,不待她回席便奔了出来,拉着她边耳语,边归席。
虞小凤身为今天宴会的东道主,娇笑着站起来说道:“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张佑白,但我想大家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我想在做的的还没有那位至今还未看过《红磨坊》这部电影,张先生的才华令人钦佩。
但是,看到我们这么多姐妹在此聚会,竟然不过来打声招呼,是不是应该罚酒三杯。”
“是,罚酒三杯——”下面这些为空天下不乱的主,当然不住的起哄,那些公子们心说,赶快灌醉他,然后让他滚蛋,不然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张佑白止不住心里一阵苦笑,此时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呢。于是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三杯酒下肚,脑子里的醉意更是多了几分。
此时后面传来黄小仙妩媚的笑声,一副充盈着火热青春的娇躯峭立在面前,嬉笑道“听说张先生自南洋归来,相比对西洋舞曲多有研究,不知小女子是否有幸见识一下。”
张佑白知道,今天若是这两位不满意,自己还真难以脱身。于是挥去脑海中的醉意,谈谈的说道:“黄小姐邀请,佑白不胜荣幸,我就给大家弹奏一首钢琴曲吧。”说着,来到了天窗旁边的钢琴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今天我给大家弹奏的曲名叫《拯救》。说完,双指灵活的摆动,一曲动人的旋律娓娓而出——
灯火辉煌的街头
突然袭来了一阵寒流
遥远的温柔
解不了近愁
是否在随波逐流
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就潜伏在你的伤口
梦是氢气球
向天外飞走最后
都化作乌有
一个人在梦游
………………
优美动人的旋律,再加上张佑白富有磁性的嗓音,一曲终了,使得众人都陷入了沉醉当中,众女看向张佑白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炙热。
张佑白感觉到脑海里一阵强似一阵的醉意,知道要赶快离去,不然等会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笑着向众人赔了罪,在众女幽怨的目光中,飘然离去。
坐在史量才的汽车里,张佑白紧闭了双目,历史的大势终究还是没有改变,虞洽卿还是要在上海开办第一家证券交易所,上海东亚金融中心的地位也许从这时才开始慢慢形成,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今年会有人一夜暴富,民国十年勾兑风潮也会很快来临,多少人也将因此家破人亡。
自己在这个风云莫测的大时代能够做些什么,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呢……
第十五章 张石川的加盟
张石川虽然外表有些憨厚,但却是个标准的聪明人,只是这种聪明隐藏在内心深处,一般人很难察觉。但每每做出的事往往出人意料,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大智若愚。
张石川是浙江宁波人,而在民国初年,宁波帮牢牢占据着上海商界的主流。张石川十六岁那年父亲去世,于是就来到上海投奔舅父经润三学生意,在经润三经营的华洋房产公司当上一名小职员。张石川白天上班,晚上进夜校补习英文,不久就会说上一口的“洋径浜英语”。
1913年,美国商人依什尔和萨佛到上海办起了亚细亚影戏公司,他们很赏识张石川,就聘请他担任顾问并主持制片业务,这年他才二十一岁。张石川在“亚细亚”导演了一些短故事片,其中《难夫难妻》一片算是中国故事片开山之作。
1916年,“亚细亚”早已宣告结束,张石川又和朋友合伙办起了幻仙影片公司,将文明戏《黑籍冤魂》搬上了银幕。
也许如果没有张佑白的出现,历史还会向张石川设想的方向发展。派出有票房价值的电影,做中国电影界的老大,一直是他的梦想。但《红磨坊》的公映对他打击很大,因为他看到了差距,新老电影人的差距。
正当他彷徨无助的时候,却突然接到好友郑正秋的邀请,他是个聪明人,他内心深处恍惚感觉到一丝机遇,于是他来到郑正秋的家里。
郑正秋迎了出来,酒宴早已准备完毕,郑正秋挽着张石川,笑呵呵的走进席位,张佑白也赶紧微笑着起身相迎。
看到张佑白站在那里,张石川并没有感到意外,郑正秋既然邀请自己,作为合伙人的张佑白,又岂能缺席。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上海滩的年轻人,张石川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妒忌,自己奋斗了那么多年,而他只凭借一部电影,就将自己努力,化为废墟。不过,这也只是内心深处的想法而已,他知道怎样跟强者对话,更明白‘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
张佑白拂去手指尖的一丝尘埃,微笑着说道:“石川兄,今天可是承你地光,小弟也来品尝一下正秋兄准备的每位佳肴,唐突之处,还望原谅则可。”
张佑白微笑着讲话的时候,眼神透露出无比的真诚,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谦逊,没有一丝少年得志的狂傲。
张石川看在眼里,内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暗赞。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笑道“佑白,你这可说笑了,我欢迎还来不及呢,那里还有怪罪的意思,说实话这一天我也盼了好久啦。”
两人四目相对,凝视片刻,不由的都哈哈大笑起来。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玄妙,真正的知己你千万里的就是寻找不到,而有时不经意间却出现在你的身边。两人相对虽然无言,但彼此内心的想法却毅然了然于胸——
七月一日,法租界霞飞路77号,天还蒙蒙亮,已经有众多的仆人随从在四出准备着,因为虞洽卿等人筹备已久的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终于获得工部局的批准,今天正是开张大吉的日子。
张佑白今天也起了个大早,在柳如梅悉心的伺候下,张佑白早已着装完毕。手捧一杯还散发着热气的香茗,望着面前薄薄的雾气,一个人在那发呆着。
说实话,张佑白今天心里欣喜着。
因为,张石川终于被拉拢了过来。
一郑一张,再加上史量才,那简直是绝配,自己在电影方面的事业,至此才可以说真正的畅通无阻。
虽然有一些年轻,资格也不够老。但郑张史三人,在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张佑白的核心地位。从南洋归国的弱冠少年,只凭一己之力,在短短时间内,就创出偌大的名声,这样的人才,又怎能不让人佩服。
正发着呆,张佑白的住所外面,想起汽车的轰鸣。车声未歇,老刘那响亮的嗓门已经在前厅穿了过来。张佑白放下手中的香茗,回头望了一下柳如梅,顺势在柳如梅的耳边吻了一下,在柳如梅的娇羞当中,飘然离去。
霞飞路(今淮海中路)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堪称上海城市的时尚之源。这条长约4公里的商业大街,名店林立、名品荟萃,其中不少是俄侨老店,或是法租界同业之最,他们以欧洲样式的商业布局,展示着几乎与欧美发达城市同步的高档生活消费品,尤以西餐、西点、西服和日用百货最具特色。
霞飞路是上海最长的路中间的一条。它可给分为三个段落:从路的东端到吕班路为第一段,从吕班路到杜美路为第二段,从杜美路到海格路为第三段。在第一段路上,虽然在它的横路上有一二家如CasinodeParis之类的异国的娱乐场,可说全然是中国的。可是这所说的中国的,只是说是中国人的,并不是说中国式的,因为在它的两旁的店铺有很多的是西衣铺,西点铺,西菜铺,西式木器铺之类的都得在他们所出售的物件的品质上加上一个西字的店铺。此外,它还有着法巡捕房、法兵营和救火会。第三段可说是住宅区,虽然在福开森路左近有一个小小的市面,并一路也间隔地常有两家,三家的出售日用品的小铺子。
而霞飞路的中心是在那中心的一段。在那里的衣、食与住都是比较精致的。虞洽卿筹办的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就坐落在这里祥云大厦的三楼。湘云大厦紧挨着的就是上海最贵的电影院—国泰电影院。
迷迷糊糊间,车子已经到了湘云大厦的楼下。此时的楼前,早已冠盖云集,各种人物,不管是名流是神还是流氓大亨或者党国要员,甚至法租界工部局的委员,还有抱了各种发财梦的平头百姓们,都超嚷嚷着来凑热闹,几十个头裹白布的印度阿三和穿着黑色短衫的华人探员,正在紧张的维持着秩序。
张佑白注视着面前巍峨的高楼,耳边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喧哗声,虽然嘈杂、却又感到那么亲切自然。
抬头往上望去,大楼上已经挂满了祝贺的条幅。一簇一簇的,好似波浪中的小帆,又似天空中小鸟儿在白云深处偏偏起舞。
放眼望去,周围多是一张张麻木的毫无生气的脸,满清虽然垮台,但民国的期数却一直没有到来。整个社会任是那么死气沉沉,而隔海相望的东洋人,正在厉兵牧马,工业化的浪潮汹涌澎湃,举国之力,再为着那个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目标努力着,屠刀已经举起,而国人任不自知。
正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而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势单力薄,些许的努力,还是在这个极难已久古国翻不起一点波澜。
必须使自己更加强大起来,也许即将来临的金融浪潮就是一次机遇 。。
第十六章 民国年间的股市
虞洽卿的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终于成立了。
张佑白心里面清楚这里面的利益。原始股是买不到了,但上市之后的炒作还是可以大赚一笔的。
相比这个时代的人,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一点历史大概的走势,再加上经历过前世大牛市的熏陶,对于股市的疯狂、人性的贪婪,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期间,张石川已经正式在凤凰电影公司走马上任。有真正的专家在,张佑白更加的放心,顺便把叶飞鹏给调了回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时不我待呀,张佑白不停地思索着。
虹桥路的张公馆,张佑白起了个大早,运动了一下身体,泡了杯香茗,坐在客厅里等叶飞鹏的到来。时间过得飞快,自己必须有几个得力的助手才行。
柳如梅正在厨房里忙着,几道精致的江南小菜已经端上桌来。
香味扑鼻。
窗外人影一闪,叶飞鹏那壮实的身影已经来的了面前。
张佑白微笑着招呼叶飞鹏坐下,柳如梅把酒端了上来,两人推杯换盏间,聊了起来。
和张佑白相处久了,叶飞鹏也了解了张佑白的性子。张佑白对朋友兄弟,讲得是义气,那胸襟气度,真真的让人折服。平常看起来,张佑白做事也许有些散漫,但每临大事,却是心细如发,毫不马虎。
张佑白已经说了此行的目的,那就是趁这次金融风潮,捞他娘的一笔,然后在做点实业。旁人不知道,张佑白心里面却清楚,中国民族资本的春天,已经渐行渐远了,如不抓紧做点什么,以后更是事倍功半。
之所以挑中叶飞鹏,张佑白也是没办法的事。地球人都知道那些名人巨商的本事,不过自己现在还没有本事,收他们做小弟。而叶飞鹏怎么说和自己也算是患难之交,再加上叶飞鹏确实能文能武,才能已经显现,自己少不了要更加重用他。
这期间,大上海租界内外交易所的风潮已经兴起,正像前世牛市刚刚来临的时候,泡沫在悄悄地积累,而风险却远未显现。一夜暴富的传奇故事正在十里洋场的舞厅、酒楼四处传诵。人人都以为这世界上遍地黄金,都把办交易所,炒股票当做发财的捷径。
如此一来,张佑白赚钱的计划进展便极为顺利,开盘第一天全仓买进的棉花股票,已经从八块,涨到20快,十余万银元的资本总额,两个星期之间变为四十万。
与此同时,虞洽卿也没闲着,一系列的手段不断显现。
《新闻报》的李正东、《申报》的江浩都在为虞洽卿大造声势,某某老太太买了一百股砂糖股票,十天时间翻了一倍,某某小商贩因买股票而一夜暴富,‘一百元投入,百万元的希望’,各种诱人的口号,响彻了上海的大街小巷。
张佑白冷眼旁观着,他知道凭现在自己的力量,对这种狂热的气氛,起不到一点影响,也许只有政府的力量才可以给这种狂热的气氛降降温,凭后世的经验,中国的股市一直是政策市。可现在有政府吗?那些军阀政客巴不得股市继续疯狂,他们好分得更多的利益。
所以,只有自己更强大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报报上的假戏演得热闹,各色市民也热情的紧,每到交易时间,交易所的大厅好像赶庙会似的,也便跟着热闹起来。
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的股票还在被众人爆炒着,张佑白所买的面纱的股票,已经涨到了四十多元,所有的人都为市场的疯狂瞠目结舌。张佑白知道,这还仅仅是开始,也许更匪夷所思的事还在后面。
张佑白和叶飞鹏站在祥云大厦的楼前,看着交易所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心理面止不住的一阵心潮澎湃。万事万物,贵在一个早字,所谓勤能补拙。虞洽卿的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就占了一个天时。此时的上海,交易所还是个新鲜事物,等到明年各行各业,种类繁杂的交易所就要临次登场。不要说棉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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