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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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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一名军官喝了一声,那四名战将一怔,互相交换着眼色,似乎有些犹豫。军官一见,正要发作,被折郡王制止。

“听说你们要见我?”折彦质问道。

那四人,有一个抱起拳,低声问道:“敢问可是折郡王?”

“我就是折彦质。”折郡王说罢,坐回了帅位。

“末将本是河南帅乌延蒲卢浑帐下招捉使,姓吴名忠,这三个都是我军中的同袍弟兄。今夜,我兄弟四人引军前来,并无敌意,乃是诚心诚意归顺大王。”吴忠在四个中年纪最长,听他说话,倒像是见过一些世面,不似另外三个,一直就低着头,屁也不放一个。

折彦质听了,也不置可否,沉默片刻之后问道:“你既来投诚,带得多少兵马?”

“末将等四人,带来了……”吴忠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隐情。

折彦质见状,喝道:“照实说!”

“大王明鉴,只因起事急促,末将自己也不清楚有多少弟兄前来投奔,因此……”吴忠急道。

“听你口音,像是河北人?我且问你,你因何来投?”折彦质问道。

“末将早年本是往来大河两岸,行走贩货的,世道一乱,便聚集了些弟兄起事,也曾干过抗金的勾当。后来,大河两岸都陷于金人,没奈何,在金军手底下混口饭吃。如今看来,女真人恐怕是在河南呆不住了,末将为兄弟们谋个出路,心知金军必败,因此来投,断无二心。”吴忠道。

这话一出来,帐里宋将们都面露得色,算你识相,知道金军必败!

折彦质也笑笑,道:“据我所知,蒲卢浑在朱仙镇集结了重兵,企图负隅顽抗,你怎知金军必败?”

吴忠是个“实诚”人,摇头道:“倘若是昨天,末将也不敢保证这一战谁胜谁败,但今天却不同了。”

“为何不同?”折彦适抢问道。

吴忠转头看了他一眼,一张满是疙瘩肉的脸上有些不相信,问道:“莫非诸位还没有收到消息?”

折彦质心中一动,脱口问道:“什么消息?”

吴忠举起右手,大拇指一顶:“贵军的部队已经在大河北岸,切断了金军的退路,现在乌延蒲卢浑是进,进不得,退,退不了。”

话音一落,帐里议论声四起。折彦适等将领都是一头雾水,什么?我们的部队已经在黄河北岸?这怎么可能?咱们三路大军北上,哪冒出来一支飞过黄河去了?吴忠见此情形,继续补充道:“金军中现在传言,非但河对岸的浚州遭袭,只怕是大名府也不保。”

这在帐中宋将听来,更不啻天方夜谭了!这次对金用兵,南方诸军兵出三路,目标就是开封府,东京城。另外,就是徐卫的西军,可西军最多也就是在河东用兵,跟河北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难不成见鬼了?这世上还有谁有那个本事,神兵天降到河北?

他们不明白,可折彦质似乎猜到些什么,故意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金军大将们,大多惧战,但蒲卢浑发誓死守东京,要与宋军决一死战。他已经亲至朱仙镇指挥,只等明日。”吴忠道。

折彦质边听边点头,末了,挥手道:“你既识时务,前来投诚,我也不为难你。先下去呆着吧,等我光复东京,再给你们安置。”

吴忠还想再说,几名军官已经呼呼喝喝地把他们往外推了。等这四个降将一走,折彦适上前道:“大王,这事好生蹊跷哇!”

折彦质哼笑一声:“不蹊跷。”

“怎地?”折彦适问道。

“就在方才,我已收到消息,说是滑州出事。现在这几个降将一来,才算水落石出,原来出事的不是滑州,而是河北!”折彦质的眼中光芒正盛。

折彦适摇摇头:“还是不明白,这是谁有这么大的神通,居然一杆子打到河北去?”

折郡王一笑:“还能有谁?徐九。”

“徐九?”折彦适眼睛一眯,“不会吧?徐郡王统率西军,此番作战,他的主攻方向已经是河东太原,怎么会突然跑到河北来?”

“徐九用兵,一向不拘泥,常有出人意料之举。我们南方诸军攻中原,西军攻河东,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唯有河北,是金军防御薄弱之地,紫金虎此举,是想帮我们一把。”折彦质分析道。

折彦适看起来有些不相信,但口中却道:“管他怎地,既然河北出了事,这就助了我军一臂之力,正好借此机会,一举打垮乌延蒲卢浑,收复中原!”

“这是自然,徐九助我,我不能不领他的情。而且这一仗,非但要胜,更要胜得爽利!否则,岂不叫人家小看?”折彦质此时已经没有先前的躁动不安。

“那是,西军能打,我们折家也不是吃干饭的。”折彦适挥舞着拳头笑道。

“你去传我命令,召韩世忠岳飞来见。”折彦质吩咐道。折彦适应了一声,领命而去。约莫过了盏茶时分,两员大将前后脚步入帐来。

前头一个,身长体大,极具威仪!一双眼睛在这稍显晦暗的帐中,也是炯炯有神,年在四五十之间,身披铠甲,腰悬宝刀,往帐中一站,让人不敢小视。正是大宋荆湖宣抚使,神武后军的主帅,韩世忠。而在他身后那名大将自不用多说,岳飞岳鹏举是也。

二将进得帐来,都向折彦质施一礼,口称见过大王。宋军中若要论资排辈,如果以宋金事变来划分,那么种师道、种师中、何灌、徐彰等人,可算是第一代抗金名将;折彦质、徐卫、姚平仲等人,要算第二代;韩世忠岳飞,倒是后起之秀了。

因此,折彦质架子倒也端着,摆摆手道:“坐。”

二将谢了,先后落座,韩世忠首先问道:“不知大王连夜唤卑职二人来,所为何事?”

“有件喜事告诉你们。”折彦质说到这里顿一顿,看着他两个。“据我所知,良臣和鹏举,跟陕西徐郡王都有过交集吧?”

听他突然提起徐卫,韩岳二将都有些意外。稍后,韩臣忠先道:“当年徐郡王方才从大名府起兵,于相州境内与金军遭遇,一场大战。那时,卑职就见过徐郡王。”

折彦质点点头,又看向岳飞,后者道:“卑职的授业恩周侗,早年曾在西军中勾当,与徐郡王之父是结义兄弟。因此,徐郡王以‘师兄’相称。”

“哈哈。”折彦质一笑,“说起来话就长了,我与徐郡王的渊源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这倒是实情,折家跟徐家的关系匪浅。当初杞县劫粮,紫金虎身陷险境,姚平仲故意迁延不前,正是折彦质引军疾行,前往相救。

后来平阳保卫战,金军用锁城法困住徐卫,又是折可求率领折家军从麟府出来,千里迢迢地赶去增援。里应外合,杀败金军,随后共同铸就了“定戎大捷”。正是因为有这些关系,徐卫对折家一直是敬重的,当初折家举家南下,徐卫还专门赶到潼关送别。

“我要告诉你们的这件事情,正好跟……可能跟徐郡王有关。”折彦质这才把话题转过来。“刚刚接报,有一支兵马在河北袭击了浚州,目前已经控制了黄河北岸,切断了金军的退路。以我猜测,十有八九是徐郡王的人马。”

韩岳二将自然不免震惊,但一惊之后,又是狂喜!倘若徐郡王真是截断了金军的退路,那一场仗,咱们的把握就更大了!不趁此时收复中原,光复东京,更待何时?

第七百七十一章 胜利的曙光

“连夜叫你们来,就是给你们提个醒!明天这一仗,务必打得爽利!金军已经没有退路,现在军心浮动,人无固志!但蒲卢浑不是泛泛之辈,他一定会想拼个鱼死网破!你们不可大意!”折彦质正色道。

韩世忠应了一声是,岳飞却是沉默不言。折彦质见状问道:“怎么?鹏举有什么想法?”

岳飞吸了口气,显得有些犹豫,但最后仍道:“大王知晓得如此清楚,当是对面有人来投?”

折彦质小吃一惊,点头道:“你所料不差,确实有金军将士连夜前来投降。”

“卑职有一言,属冒昧猜度,大王和宣抚相公不妨权且一听。”岳飞道。韩世转把脸转了过来,折彦质眉头一皱,倒也没有异议,都静听下文。

“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今金军已陷绝境,没有退路,若明知没有出路,定然作困兽之搏!大王既能容今夜的降军,如何不……”岳飞语至此处停下。

在场三人都是行家,一听就明,折彦质道:“你的意思是说,分化,招降,而后再战?”

“正是,如今金军在河南,只剩下开封郑州两处,正面是我十几万大军,背面是黄河,如今退路又被切断,正所谓死地。而金军中,多为汉军,定然不如女真人那般死心塌地效忠金国。倘若大王暂缓进攻,待淮西军至,造成大兵压境之势!与此同时,遣人招降,分化,纵使蒲卢浑铁了心顽抗到底,其部下又如何不动心?若果真如此,这一仗,就轻松得多了。”岳飞昂然道。

韩世忠听罢,没有发表意见,折彦质却笑了笑,以一副前辈长官的口吻道:“鹏举啊,你这个办法,不是说不行,只是欠妥。”

岳飞一怔,拱手道:“卑职愿听大王教诲。”

“我们且当在河北征战的,正是徐郡王派出的部队。你试想,河东河北,隔着一条太行山,徐郡王纵使对河北用兵,也只能是奇兵,偏师,兵力不会太多,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迅战迅决,他们不可能在河北久驻,四处奔袭,打完就跑。如果呆得久了,金人也不是傻子,定然调集重兵,火速南下驰援!对么?”折彦质一脸笑意。

岳飞不言。

“既然如此,我军就当抓住这个机会,一战定乾坤!倘若拖而不打,河北的友军一走,蒲卢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仗岂非更难?善战者,不虑胜,先虑败,这句话你要多多琢磨。”折彦质道。

“但……”岳飞还要争辩。

“大王所言极是。”韩世忠一口截断了他的话。岳飞似乎也明白韩世忠的意思,没有再说下去。

“好了,你们去吧,养精蓄锐,以待明日决战!”折彦质说完,站起身来,是要送客了。

从营来出来,韩岳二将奔往自己的军营,路上,岳飞不解道:“韩宣抚方才为何阻止我?”

韩世忠笑道:“鹏举啊,你我共事已久,肝胆相照,自然是有话直说。折郡王既有主意,就不可能听得进去你的话,你说了也是白说。此外,还有一层。你的办法,我并不反对,但折郡王的话也有道理。但是,以我们荆胡宣抚司来讲,倘若折郡王用了你的计策,到时出了差子,这个责任你还逃得掉么?夜长梦多,还是早日解决的好。”

岳飞听了,也明白韩世忠的苦心,只得叹道:“本来可以轻而易举,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此一来,就只能硬碰了。”

几名汉将带着千把人马临战倒戈,这让蒲卢浑非常恼火。这个当口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影响之恶劣,不言而喻。为了刹住这股风,蒲卢浑下了黑手。连夜清查此事,把有投敌嫌疑,与那四名叛将有关系的多名军官就地正法,全部砍了脑袋。这一夜,金军不好过。可时间不等人,决定中原归属的大战,越来越近……

且不说一场双方动员几十万马步军的大战一触即发,却说李成卫杨再兴两名悍将在河北东闯西荡,拿下大名府后,一路向南,直打到黄河岸边,与紫金山隔河相望!河北大震!各地还没有遭灾的金国官员闻风丧胆,有人甚至打起了弃官逃跑的主意!消息传到真定府,随即又传入燕京!

金帝完颜亶暂时停止了他杀人的嗜好,紧急召见平章政事完颜亮,讨要对策!完颜亮对此事也深感震惊!怎么也没有想到,作为中原后院的河北,居然起火了!既然起火,那当务之急,就是灭火!

眼下,金军主力,一部由耶律马五统率,正跟徐洪率领的三司西军血战!一部由仆散忠义率领,面对的是西军领袖徐卫。再一部,就是乌延蒲卢浑的中原金军了。

也就是说,此时,大金国的首都燕京一带,几乎无兵可派!完颜亮倒也有些魄力,他不顾大同府正遭受西军威胁的现实,把燕京的兵马纠结在一起,拼凑了两万多人,在宗室中挑了一名主将,命他率领这支部队火速南下,会同真定府的金军,保住河北!同时,又急令正与徐洪、杨彦、张宪作战的金军宿将耶律马五,打退这部西军之后,立即回防,穷寇莫追。再令坐镇河东的仆散忠义,又目前情况来看,摆在你面前的西军主力,当为牵制,徐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坐在河东,望着河北!

从燕京出发的金军赶到真定府与友军会师之后,纠结了四万余人,全速扑往大名府。可当他们赶到大名时,杨再兴李成卫已经不知所踪。城里屯积的粮饷军械,早就已经被劫掠一空!

浚州,当年大金国二太子斡离不饮恨之地。

在黄河北岸,原本的金军营区,已经是一片狼藉。大火烧过之后的残垣断壁,露出漆黑的灰烬,横七竖八或仰或卧于废墟中的尸体没有人收拾。在滚滚而去的黄河对岸,紫金山的金国驻军已经封锁了浮桥。有趣的是,他们使用的方法,竟和当初徐卫封锁浮桥时一模一样。鹿角拒马,堆砌树干,壁垒上,弓箭手随时都在戒备,生怕对岸的奇兵前来夺桥。

但是……杨再兴和李成卫在哪?

他们并没有走远,袭击了浚州和北岸的金军之后,他们的骑兵就在距离战场二十多里外的地方扎了营,歇息一晚。打到现在,李杨二将率八千精骑,可以说已经完成了任务。非但攻陷了大名府,夺得大批物资,更一举击溃北岸金军,切断了河北河南的联系,至少,暂时是。

而且,他们昨天得到通知,尾随他们过来的步军,已经占领了磁州,捎带着把岳飞的家乡相州也收了,也就是说,八千精骑的归途已经一片坦荡,随时可以回去。

“你怎么说?”在一个帐篷外头,杨再兴喝下最后一口汤,把碗往地上一放,问道。

李成卫还没有吃完,一边啃着肉干,一边道:“大王交待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按说,应该尽快回去,想必金军的增援部队很快就会南下。”

“按说?你还有其他想法?”杨再兴一瞪眼道。

“这对岸到底是个怎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多呆一时,对岸金军的就多紧张一时。”李成卫道。

杨再兴哼了一声:“你操那个闲心干嘛?我们连金军的就粮地都端了,他们要是再收不了中原,那也太不成器了!”

“那你的意思,马上回去?”李成卫反问道。

“是否立即回去,不一定,但这里肯定不能呆了。从这往西,过了苍天,就是卫州,那可是富饶之地,怎么样?”杨再兴提议道。

李成卫闻言大笑:“说了半天,你是惦记着没捞够啊?”

“话不是这么说,咱们好不容易来趟河北,又正好碰上金军防备空虚,不大干一票也对不起大王派我们走这一遭!”杨再兴道。

正说着,数骑飞驰入营,一名马军副兵马使打马到二将跟前,大声报道:“两位都统,探马发现警情!”

“嗯?怎么回事?”二将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从大名府方向来了一支骑兵,速度极快,好像是直奔大河来的!”那副兵马使说道。

“还有多远?”李成卫将手里的食物一扔。

“还有不到三十里!”

“还真有往刀口上撞的?嘿嘿!”杨再兴狞笑起来。

“不成!这是大头在后头!八成是金军的增援部队赶到了!传我将令,全军开拔,北上磁州!”李成卫断然喝道。他之所以下令往磁州进发,就是因为那里是他们前些时候过来的地方,滏口陉所在。现在金军的援兵既然到了,万一先发兵占了磁州,堵了滏口陉,那这八千骑兵就算给堵在河北了。

杨再兴脸上虽然不屑,但他心里却明白李成卫的决定是对的。当下也没二话,指挥将士们拆了帐篷,收拾骑具,准备启程。

“你指挥部队北上,我率部断后!距离太近,万一对方硬冲过来,那就不妙了。”李成卫道。

杨再兴一挥手:“断后这自然是我的事,你是主将,你走!”

“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这从来都是主将,不承认?那你去跟大王说!”李成卫说罢,不再搭理他,跨上马就走!杨再兴没奈何,只骂道“老子追随大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倒教训起我来了!”

骑兵们麻利地收拾行装,不少人忙里偷闲眺望大河对岸,咱们能作的,就这么多了。能否收复中原,光复故都,那就得看你们……

李成卫预料得没错,在他们发现金军后不久,对方也发现了他们。因为都不知虚实,而骑兵打的就是一个快和狠,金军骑兵竟还真就直接突了上来。但李成卫突火骑也不是吃素的,千把骑顶着几倍的敌人就扑上去了!

一个回合杀下来,金骑有些懵,都说西军的火器厉害,这回算是见识啦!这他妈什么玩意啊?乒乒嘭嘭一阵响,就看到同伴连人带马往下栽。可金军仗着人多势众,也不胆怯!几个回合杀下来,李成卫估摸着大队已经撤走了,而且对方数部于己,久战不利,因此率军北撤。

这金军一路风风火火下来,这撞都撞见了,哪容你脱身?遂咬住李成卫不放!一路追进相州,谁料,在汤阴县境内遭到伏击。原来,杨再兴先行一步,跟这里的步军照会,在北上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尽管因为事情仓促,准备不周,没能歼灭多少敌骑,却着实把金军骑兵吓了一跳,不敢再追,稍稍退却。李成卫料定金军必定还会再来,遂命步军跟着杨再兴火速往磁州撤,他继续负责断后。

汾州,阳凉北关。

从西军进入河东,兵临阳凉关以来,基本没干正事。先是磨磨蹭蹭,扎营,侦察,然后架砲车,运砲弹,迟迟没有发动进攻。偏偏宋军大营里,一杆王旗见天地迎风招展,见关上守军随时紧绷着弦,不为旁的,徐卫的王旗都插在那儿,这是开玩笑的么?

好不容易一切准备停当了,几名大帅都去问徐郡王,到底打不打?几时打?徐卫才晃晃悠悠地说了句,打几砲吧。徐郡王说打几砲,那可不得了了。操砲手们憋着劲,那石弹铺天盖地地往阳凉关上打!

接连轰了四五天!金军在上次阳凉关的争夺战之后,加固了关防,修建了许多新的工事,防御力大大提升,但好几天轰下来,也给金军打得够呛。只能咬牙忍着,等到宋军近前作业时才好好报这一箭之仇。

可左等右等,宋军砲击之后,就是不见近前攻城作业。这时,本就已经怀疑徐卫虚张声势,故布疑阵的仆散忠义更加确信,徐卫志不在此!可他一时也闹不明白,徐卫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直到从燕京发来的消息抵达阳凉关时,他才恍然大悟!徐卫这次根本没想进攻太原,甚至于进攻燕云的也是“佯攻”,真正的目的,就是潜入河北破坏,搅乱整个战局!怪不得都说,徐卫打仗也行,但真正在行的,就是搅局!一潭水都给你搅得浑不见底,让你简直无从下手!想清楚这一点,仆散忠义不在阳凉关上呆了,立即返回太原,徐卫你爱演,就继续在那演吧。

“大王。”姚平仲一头钻进徐卫的军帐,正瞧见徐卫跟那儿有滋有味地早饭。

“希晏?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一起吃点?”徐卫招呼道。

姚平仲看来不太痛快,就站在徐卫桌前,盯着那一桌还算丰盛的早餐怎么也提不起胃口,只道:“大王自便,卑职,卑职就这站会。”

徐卫跟他相交多年,还不知道他的品性?一边吃一边问道:“看样子,希晏兄是有些呆不住了?”

姚平仲闻言,唉声叹气道:“大王,卑职率领熙河军巴巴赶过来,从上到下,谁不指着立功受奖,可这……”

“别急,坐下慢慢说。”徐卫拿筷子敲了敲桌边。

姚平仲这才坐下,继续发牢骚道:“就这么耗着,几时是个头?大王?”

“快了。”徐卫随口道。

“快了?大王是说……”姚平仲不解其意。

“鄜延、永兴、秦凤三军已经退了下来。据说,这次他们碰上的是你我的老对手。”徐卫道。

“老对手?谁?”姚平仲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当年在鄜州的事,你忘了?”徐卫问道。

姚平仲想了片刻,忽然起身道:“耶律马五!”

“就是他!”徐卫点点头。“看来,兀术这帮人老的老,死的死,马五又给重新起用了。徐经略他们已经完成了既定任务,不需要跟马五硬拼。此外,去河北的也快回来了,我估摸着,这个月之内,最迟下个月初,局势就应该明朗。”

姚平仲这回听得真切,一屁股又坐回来,苦笑道:“往常跟随大王,立功的机会绝计不少,此番,倒好似跟大王来河东走一走,看一看,然后原路回去。”

“这有什么不好?此次西军的任务,本来也是策应南方诸军收复中原。”徐卫笑道。

提起这个,姚平仲道:“大王,依你之见,这次南方诸军收复中原,有多大的把握?”

“我乐见其成。”徐卫道。“折郡王文武双全,经历上次的教训之后,此番他一定在稳中求胜。我们西军都替他作到这一步了,相信问题不大。往常,都是咱们西军斩将夺旗,攻城掠地,风头都让咱们抢了去。这次,咱们也替人跑跑腿。”

听到这个,姚平仲突然哼了一声:“也难怪,那厮成天地哼哼哈哈!这次中原要是光复,折郡王自然是功大,他家兄弟也免不了加官晋爵,搞不好啊,连带着他也沾光!”

徐卫一愣:“谁成天哼哼哈哈?谁家兄弟又加官晋爵?谁又沾光?你这怎么说得我越听越糊涂?”

“还能有谁?环庆刘大帅!”

第七百七十二章 恢复中原

冬月初四,镇江府。

自打天子到达此地,御驾亲征,镇江着实热闹了一阵。再加这段时间以来,时常都有捷报从前线传回,管事的官员们有不失时机地公开消息,镇江府更是一片欢腾。前些时候,说是三路大军已经对开封府的金军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坊间都在传言,说是过年之前,官军必定能够光复中原,收还故都!

所有人都欢欣鼓舞,唯独一个人还悬着一颗心。那就是当朝宰相,徐良。此次北伐大计,是他一手主导,为此筹备了多年,可谓志在必得。但徐良好歹也是出身行伍世家,深知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只要事情还没有成定局,那就有变化的可能。只要没收到折彦质光复东京的奏报,事情就还不算完。

再者,因为川陕距离江南路途遥远,他暂时还不知道堂弟是怎么布置的,西军终究将以什么办法策应南方诸军,都还是未知之数。因此,不敢过于大意。再加上皇帝赵谨,隔三差五的就发牢骚,一直念着要回杭州去,让他好生烦恼。

等到初四这天,他刚吃完早饭,便有内侍从行宫来,说是天子要召见他。不用都知道,赵官家又要说什么。十有八九还是那套说辞,当谁不知道呢?保管是那刘皇后又使人从杭州来,催促官家回去。

有时候徐良真有些冒火,后宫不得干预政事,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平常吧,刘皇后替自己的刘家那些人讨些好处,谋些利益,自己也不好过于较真。但你这成天没事就左右君上,是何道理?

真是千选万选,选把漏油灯盏,当初决定拥立皇帝,自己和一些重臣都中意当今天子,可谁曾想竟是这么个……

郁闷了好一阵,终究还是不敢逆了皇帝旨意,便收拾收拾,挖干净耳朵又准备去行宫面圣了。其实,徐良的住所,就在皇帝行宫的边上,走路片刻便到。他在内侍引领下,刚出门,便听得街头上一片嘈杂。好些百姓奔走呼告,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真实没留意,可往前走一段,那街上的行人就跟疯了似的,这使得徐六心头一紧,看这样子怎么像骚乱似的?便叫人停了轿子,召过一个随从道:“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是,相公。”随从应一声,便撩起袍子往旁边跑,只见他拦了个男子问了几句,赶紧又抽身回来。

“相公,街上都在说,前线大捷!”随从也进喜笑颜开地报道。

大捷?我怎么不知道?徐六一时疑惑,随从见状又道:“相公,听那人说,先前前线回来的信使已经飞马过市了。”

“没瞧见有信使呐?”徐良道。

“许是错过了?”随从猜测着。“要不,小人再去问问?”

徐六想了想,摇头道:“罢了,官家召见,迟了不好,先去面圣。”语毕,放下了帘子。正打算走呢,随从在外头喊了起来“相公,相公!信使来了!”

徐六一听,坐不住了,索性下了轿,问道:“哪呢?”

“相公请看,前面,前面!”随从大声喊道。徐六抬头眺去,果见一骑一阵风似的从旁边驰过,那马上的骑士背着匣子边跑边喊“大捷!朱仙镇大捷!”

徐六目送着骑士远去,脸上变了颜色,沉声道:“朱仙镇?”为了北伐中原,他费尽心力,开封府哪个县哪个镇他不知道?这朱仙镇,距离东京城不过几十里!现在这信使喊着“朱仙镇大捷”,那岂非意味着……

一想到这里,徐六心跳突然加速,身体也感觉有些没力了,难道说,成了?碰上这事,也顾不得去见皇帝了,赶紧往轿子里钻,一边钻一边道:“快,去中书!”

他说的中书,其实也在宫里。原来行在设在镇江府时,曾经兴建了行宫。这次他陪皇帝御驾亲征,天子自然住在行宫里,他们这些随驾的重臣,理所当然地在从前的中书政事堂里办公。

等他慌慌张张,风风火火地抢进中书政事堂时,官员们早就已经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了。一见他到,全都一窝蜂地拥了上来。七嘴八舌,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他也没听清,只顾着捷报的事。

“捷报在哪?到了没有?”徐良疾声问道。

官员们只顾着欢喜,倒忘了这一节,还是有个反应快的,麻溜地窜进他的办公堂,取了捷报出来,欣喜道:“徐相,刚刚到捷报!说是朱仙镇大捷,下官们正等着相公来宣示呢!”

徐良作到一国宰相,大场面没少见吧?可这会儿手却有些不听使唤,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匣,怎么也启不开封,还是旁边的下属帮忙,他才打开了封条,取出了捷报来。

展开一看,首先就瞧见“汾阳郡王,都督诸路兵马臣彦质”,知道是折郡王的亲笔了。再往下看,这位中年发福,身形有些走样的大宋宰相竟有些站立不稳,旁边的下属们一瞧不对,慌忙上前搂住,焦急道:“相公?这是……”

徐良似乎连气息都不顺畅了,喃喃道:“苍天有眼,祖宗庇佑啊!”

“相公,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旁边催促道。

徐六的脸上突然泛出一层奇异的光彩,连两个眼睛都放亮了,情绪也陡然高昂起来,颤声道:“王师在朱仙镇,取得大捷!决定性的胜利!一举击溃金军主力!”

原来,折彦质这道捷报,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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