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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女帝妖娆夫-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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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千漓漠愣了愣,九重山,他是听说过的,据闻在苍月之北有一座死神山,此山传说只有拥有九条命的人才能登极,因此,后被人命为九重山。
在九重山,生长着一种传说中的千年雪莲,集天地之灵地,聚万物之精华,古书中曾有记载,这种莲,能岂死回生,医万病之源。
看着怀中面色苍白的南宫绝,千漓漠的心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揪了一下,痛得他整个人都失了力,但抱住南宫绝的手,却又紧了紧,嘴里喃喃道:“只要她活着,我去!”
他的话一说出口,怔住的除了大夫,还有他本人。
他突然意识到,他对南宫绝的这种感觉很奇怪,脑海中涌现而来的,并不是南宫绝甩着鞭子对他施暴的情形,而是她似笑非笑的逼着他喝下苦药。
她的唇瓣柔软且冰凉,贴在他的唇上,在他的心间早已带起了淡淡的涟渏。
在太子府,他一早便可以离开,南宫绝也没有刻意关押住他,但他却没有走,而是留下来了。
此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何会如此放心的喝下南宫绝给他熬的药汁,为何会那般任性的与南宫绝耍脾气,因为他知道,南宫绝会包容他,会放纵他。
这种感觉,千漓漠只在父亲那里得到过。
而南宫绝却也是除了父亲之外,唯一一个容他任性的人。
她,也是喜欢他的?对吧?父亲曾经说过,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包容他的一切,就比如,千漓歌同样是千家的后代,但父亲面对他的时候,却永远都是板着一张脸。
“少主,万万不得,庄主绝不会答应!”大夫愣了好半晌,才从千漓漠的脸上看到了他以往贯有的坚定。
他的脾气虽然顽固任性,但行事却从不马虎。
大夫却也万万没想到,千漓漠居然会为了南宫绝以身犯险,九重山之颠,那可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往上三百年,至今还无人从那里回来过。
“本少心意已决!”千漓漠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将南宫绝抱进内室,安放在床榻之上,背手而立,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心中越加的不是滋味,若是此行真的有去无回,那么,这一眼,便是他望南宫绝的最后一眼,也罢,只要她能活着,能一生一世的记住他,又有何关系。
转身,踏出寝宫,望见大夫仍旧立在原地,脚下一顿,侧头轻叹了一口气:“在本少未归之前,你必须保证她仍旧安好的活着!”
他在威胁大夫,威胁他不能将这事告诉父亲,若是父亲知道此事,难保南宫绝还能安好。
大夫心中清楚,却也范苦,情爱,真的是世间最令人难懂的东西。
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少主的脾性他最为清楚,阻拦不了,他只有尽全力完成他的使命:“是!”
千漓漠长舒了一口气,脚下一点,轻易便出了大子府。
次日一早,南宫绝服下万无双与大夫合力配制的药丸,苏醒了过来,冯公公正端着黑漆漆的药汁伺候在她的床头。
“千侍君为何不在?”南宫绝端起那药碗,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千漓漠饮药时那滑稽的模样,昨夜的事,风和雨已经如数报给她听了,只不过,却没有人知道千漓漠的下落。
冯公公愣了愣,小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有些惊讶:“殿下,您难道忘了?您昨晚便命乔大人告知府中众人,千侍君因冲撞殿下被赶出了府去!”
在南宫绝的示意下,府中的众人都改称乔子隐为乔大人了。
南宫绝点头,乔子隐倒是十分明白她的心思,千漓歌迟早是要走的,而这一回千漓漠的搅局,倒正好给了千漓歌一个回归自由的机会,同样也给了南宫绝一个放手的机会。
看起来,一切都还算圆满。
冯公公也没敢多问,接过南宫绝喝完药汁的碗便弓身退了下去,从南宫绝的脸上,他隐隐看到了一丝失落,想想这些日子千侍君与南宫绝之间的微妙变化,却也在心中替南宫绝不平。
这宫里的事,他可是人精了,千侍君表面说是被南宫绝赶出府的,实际是他自己出逃还是另有隐情,不为人知了。
便在这时,乔子隐火急火燎的赶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笺。
“爷……”一进来,他便扑进了南宫绝的怀里,昨儿个他得知发生状况的时候,南宫绝已经昏倒在床榻之上,今儿个一早,宫里又送来回急快报,命南宫绝火速进宫。
手中握着的正是南启帝托他交给南宫绝的东西。
信上的内容,他早已经猜到,是凤国新帝登基,礼部准备好的礼单。
南启帝又怎会不知?凤国的新帝正是南宫绝昔日的男宠,这次前往凤国,是五国聚首的良好契机,凤国的新太后不知道在耍什么手段,只怕有心联合其余四国,要对南启不利。
去与不去,摆在面前,都是让人头痛的难题。
若是不去,又怕其余四国联手。
若是去了,又怕南宫绝有危险,因此,这些日子,南启帝亦是左右为难啊。
“手上拿的什么东西?”南宫绝伸手接住他,就着靠背往上坐了坐,接过乔子隐手中的礼单粗略看了一眼,嘴色一勾:“父皇便是糠慨得很呢!”
礼单上数目繁多,且样样价值连城,好比自己要嫁女儿一般。
乔子隐点头,看着南宫绝,心中已然明白,这一趟南宫绝是非去不可:“爷什么时候出发?”
除了苦涩,他刻意避开了朝事,生怕自己的话一说出口,南宫绝便会在心中鄙视他。
他想问,若是有一日,自己也如墨竹熙一般背叛了她,她是否亦会像对待墨竹熙一般的大度、不计前嫌?
这种想法让他十分的不自在,甚至在心中也痛骂了自己一通,但没有办法,他很在意!
“明日一早!”南宫绝收起礼单,在乔子隐的额上印下一吻,手臂更用力的将他圈在怀中,嘴角微微上扬:“吃味了?爷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若是有一日,你有难,爷一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是……”丢了性命。
只不过,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乔子隐捂住了嘴唇:“不许说那个字,爷长命百岁!”在万无双那里得知了南宫绝的情况,眼下的乔子隐十分介意那个字,一想到南宫绝体内的毒有可能无药可解,他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子割一般难受着。
“好!”南宫绝轻笑,将下巴搁在他的发间,为他偶尔的任性感到好笑,心里却也是甜甜的。
起身,在衣橱中翻出朝服递到乔子隐的手里,张开双臂示意他侍候自己更衣。
“爷,你要进宫?”乔子隐接过朝服,不解的替南宫绝穿戴整齐,手指却捻在她胸前的玛瑙串上,自赵青江一事,宫里便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他原本以为,她定要过一段时间才肯入宫,怎知?
“嗯,替爷梳髻!”南宫绝点头,伸手在乔子隐的额间赏下一个爆粟,好笑的看着他担忧的模样。
他一定不知道,她不会为了太后的下场而伤感。
眼下,南启帝卖了她天大的人情,她临走之际,必须进宫去谢恩。
窦太后犯下如此大禁,至今还能安然存活,这对于南启帝,对于整个南启国来说,都是天大的恩泽,而这一抹恩泽,源自于南启帝对她的期望。
“爷……”乔子隐有些不安,握着玉梳的手落在她的发间:“皇上将礼单交给我的时候,便嘱咐了,让爷不必进宫了,毕竟窦太后那里……”
窦太后与赵青江勾结的事,眼下在京城是闹得沸沸扬扬,而南宫绝作为窦太后唯一的儿子,却也被有心人传言不是真正的龙脉。
若是此时进宫,他怕皇上会迁怒于南宫绝。
“利弊之争,父皇比你我都看得通透!”南宫绝握住他的手,看着镜中两人的模样,眼中浮现了一抹隐不可见的复杂。
是的,父皇看到了这一切,可曾看到,他并非前太子?
凤夕宫
“绝儿,绝儿,你过来,过来杀了赵青江这个混蛋,母后为了他隐忍数十年,这个狗贼却一直在欺骗本宫,本宫要杀他全家,你去,你去杀他全家!”
四周的宫女都隐不作声的低头而立,对于窦皇后的话,早已听得起茧了,如此,这凤夕宫里侍候着的全是哑巴,为了将这事压制下去,南启帝早已封锁了整个凤夕宫,即使是哑巴,也不能踏出这里一步。
“好!”南宫绝慢慢的走近她,看着那满头银发飞扬,身上的凤袍穿得有些不太端正,伸手,替她整了整衣襟,又替她将满头的银发重新绑好。
窦皇后一听南宫绝的话,立即堆起了笑容,拍着手大叫了起来:“赵狗贼死咯,赵狗贼死咯,太好了,太好了!”
说罢,又想起了什么,立即害怕的缩在了柱子后头,再不敢看南宫绝一眼,嘴里喃喃道:“皇上会不会将本宫五马分尸?或是凌迟处死?”
南宫绝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仍旧金壁辉煌的凤夕宫,想来,窦皇后今日的幸存,便是南启帝牵住她的引线,从今往后,她便欠下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若是不能为南启效命,她南宫绝,便不配活在这世上。
出了凤夕宫,皇上的皇辇早已停在了那里。
南启帝从皇辇上走下来,抬手:“陪父皇走走!”
禀退一众宫女太监,南启帝与南宫绝来到宫楼最高处,俯看帝京城中满目的繁华,反观宫内的灯火辉煌。
“绝儿,你可知,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南启帝微微的笑着,目光悠远而宁静,经过了这一遭,他似乎也学会了太多以往不曾懂的东西。
南宫绝静立,并不作声,只是顺目望向南启帝手指的方向,这一大片土地,远处依稀可见的热闹街头,却被隔在这冰冷的高墙之内,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只鬼,或为了荣华富贵,或为了家族兴旺,或为了一己私利,而又有谁是真正不图得失的留下?
轻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身边的一众男人,他们呢?会留在她的身边吗?
“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人心,绝儿,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留一双眼睛去看周围的人!”一双大手拍在南宫绝的肩膀上,看着面前南启帝亲和的笑意,南宫绝点了点头。
是的,这么些看来,谁又真正看清过南启帝,就连窦皇后也一度被他的表像所迷惑,才会如此的轻敌,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次日一早,南宫绝便押着数里路的贺礼,从永福门出发,前往凤国。
而与她同一时间离开南启的,还有一人。
他远远的策马跟随南宫绝的队伍,直到出了帝京,到达空旷之地,才止住了脚步,伸手握了握藏在自己胸口的银色面具,眉间之间是深深的阴戾之色。
待队伍走远,他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回落在城外的空地,久久示曾散去,千漓漠,这个小人,这一回,他绝不会放过他。
若不是昨日误入千漓漠的卧房,他便不会发觉这个东西。
这个银色的面具,即使是化成灰,凤傲天也记得一清二楚,将这一切都串起来,他再一次咬牙切齿,这些日子,千漓漠都将他当猴一样戏耍,利用他去杀南宫绝,而自己竟还将他奉成恩人一般对待。
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慢慢的将银色面具罩在了自己的脸上,手中的缰绳转了个方向:“驾……”马鞭高高的扬起,冲着西凉的方向,凤傲天策马狂奔。
眼下,他从元初的口中套出千漓漠不知所踪,而墨竹熙大婚在即,这无非是一个最佳的卷土重来的时机,只要他能进凤宫,他便不愁拿不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到时候,看墨竹熙两母子如何的向他跪地求饶。
看南宫绝,如何的心疼欲绝!
疾速的风打在银色面具上,带着他狂呼怒吼声,渐渐的离开了南启的地界。
凤宫
“姐姐,恭喜你要做凤国的皇后了!”如黄莺般清爽悦耳的声音,伴着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在内室中隐隐传来,使得整个慈宁宫,这几日都染上了与平日不同的喜色。
宫中的下人皆对这个性情开朗,爱说爱笑的女子喜爱有加,她便是陪伴墨国长公主墨谨兰前来凤国的墨国三公主墨谨玉。
“谨玉,你……”墨谨兰的脸上立即染上了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墨太后,虽说是姑侄,但因墨太后自小嫁入了凤国,又不太势,因此,这还是两姐妹第一回与这位位居高位的姑姑相见。
“谨玉说的是,往后你可要多替姑姑分忧才是!”墨太后十分满意墨谨兰柔弱的性情,这对于狼子野心的她来说,无非是一块控制凤国的筹码。
心中也不禁暗自舒了一口气,墨谨玉为人**,控制起来,确实不易,好在,她选对了人。
“是!”墨谨兰点了点头,起身,向墨太后福了福身子,在前来凤国之际,她的母后便叮嘱过她,要知情知礼,不管太后待她如何客气,她都要以礼回之,这也是墨谨兰为何不敢多言的原因。
母后说过,能者就高位,墨太后能从冷宫中爬上太后之位,便足以说明了她的心机。
墨太后立即扶起墨谨兰,嘴里说着:“这孩子怎么如此见外!”心里,却是不住的点头,暗叹,是个知进退的孩子。
墨谨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看着墨太后扶着墨谨兰的手咬了咬牙,自进门到现在,墨太后压根没拿正眼瞧过她,自小到大,就一个‘长’字,将她与墨谨兰区分开来,人人提在嘴里的都是‘长公主’,她不服气,自小到大,她样样强过墨谨兰,凭什么大家都不将她放在眼中?
一个阴险的念头在她的心中燃起。
世人都知,如此五国之首乃是凤国,做了凤国的皇后,等同于做了整个苍月大陆的皇后,其余四国,即使是皇帝,也要对其礼让三分,她不甘,她不能让墨谨兰顺利登上凤国皇后的宝座……
------题外话------
本来预计是昨日开更的,但太后昨日才从外地回来,一回到家,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因此,才会拖延到今天才更,大家久等了,爱你们!
023
“陛下,南启太子三日后便要抵达我国的京都。”
礼部将各国的实情,每日上报一回,对于这位不太过问朝事的皇帝来说,对各国使臣的关心程度,让众人都有些不解。
凤国大婚,五国聚首,整个凤国的上空都飘散着让人沉闷的空气,反倒没有该有的喜庆。
似乎,即将到来的并不是一场盛世婚礼,而是一场难逃的浩劫。
“三日……”墨竹熙好看的眉心微微收拢,一股复杂在他的心头环绕,她……果真来了!
只不过,是为他而来,还是为这江山而来,他难以捉莫。
嘴里,重复着礼部尚书的话,思绪却飘向了远方,那些相融以沫的日子,他依稀记得他曾依偎在她的身边,享受着她独有的宠爱。
慢慢的习惯了,她为他挡风遮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让他记在了心底。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在梦中叫着她的名字,醒来时,却是全身冰冷,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捂脸哭泣。
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上天不该让他们相遇。
不该让他尝试了那种甜蜜之后,再来承受这更为痛苦的分离。
还有三日,他或许便能与她相见,可是……他真的有勇气去见她吗?
挥了挥手,示意禀报的尚书退下,转身朝着宫廷深处的御花园走去,脚步缓慢间,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烦躁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阴戾起来。
“皇上,前头不能再走了!”袁公公尖细的嗓音适时的在墨竹熙的耳边响起,他不悦的抬头瞪了袁公公一眼,却发现,自己竟在胡思乱想中,走到了慈宁宫的边缘。
据闻北墨的长公主三日前便抵达了凤国盛京,如此坐客在太后的慈宁宫。
凤国有规矩,未成亲的男女在一月之前是不能相见的,因此,他这几日都未曾踏进过慈宁宫的边沿一步。
勾唇自嘲一笑,正欲转身往回走,对面却缓缓走来一个身段妖娆,面容美貌的姑娘。
她先是一愣,而后看清墨竹熙身上的龙袍之际,立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却又在墨竹熙转身之际,快速的转变成了欣喜。
墨谨玉觉得,这是上天恩赐给她的大好时机,会在这里与墨竹熙相遇,是她的机会。
更何况,眼前的男子年芳十八,生得唇红齿白,眉眼俊美,身段高挑,确是男子间难得一见的阴柔美人。
她的一颗心猛的开始跳动起来,这个人是凤国的国君,却还是个年轻俊美的公子,怎能不叫人心动。
早前的想法更加坚定的在她的脑海中环绕,眼见墨竹熙就要转身离去,她微微有些失落,自己虽不算天下第一美人,但在墨国,样貌可是数一数二的,绝不会比墨谨兰要差,可墨竹熙居然连眼梢都没有留给她,这叫墨谨玉的好胜心,更加的翻腾起来。
脚步一快,便挡在了墨竹熙的跟前,嘴角挂着甜美的笑意,一双好看的杏花眼愣愣的盯着他看:“参见皇上!”
这规矩是方才在慈宁宫学来的,眼下便派上用场。
墨竹熙这才发现,眼前来了一位陌生的姑娘,却是他从未见过的,看着装,墨竹熙立即意识到,这人是来自墨国,再加上着装讲究,身上的佩饰都是价值不菲:“你是?”墨国长公主?
若真是墨国长公主,也太不懂规矩了。
心中不禁对对方越加的厌恶起来,但眼前的墨谨玉却完全不知道墨竹熙心中的想法,高兴的解释道:“皇上,我是墨国的三公主,长公公是我的姐姐,我叫墨谨玉!”
她急切的报上自己的姓名,想吸引墨竹熙的注意。
墨竹熙点了点头,心道,墨国的长公主,定不会这般不懂规矩,若是她真的如此不懂规矩,他日后也有机会冷落于她。
自然,他的眼底有小小的失望,轻轻的‘哦’了一声,便转身准备离去。
墨谨玉见他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兴趣,柳眉一蹙,暗道,是自己表现的太过矜持么?她已经报了自己的名讳了,为何墨竹熙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意思。
一跺脚,又追了上去,袁公公的小眼睛精明的一撇,心里已然明了这位墨国公主的意思,她是想享齐人之福,与她姐姐一同嫁入凤国吧?
“皇上,谨玉第一回来凤国,感觉凤宫的风景极美,皇上能不能为谨玉带路观赏一番?”如此说完,墨谨玉直勾勾的看着墨竹熙,眼中的期待犹然清晰。
“袁公公,你替公主带路吧,朕还有要事要忙!”拂袖快步离去,如今,与陌生人多费唇舌,都会让墨竹熙的心间越加的烦躁。
好似有一把火在烧,或许自打知道南宫绝会来凤国,他的心里,便什么都装不下了。
墨谨玉气得直跺脚,正想转身回去慈宁宫,却憋见袁公公立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袁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墨谨玉的眼珠子一转,或许他能帮到自己,想到这里,她的一张俏脸立即笑开了花,随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价值连城的钗子递到袁公公的手里:“那就有劳公公带路了!”
袁公公眯着小眼睛,看了一眼那钗子,知道价值不菲,却也不推托,接过便塞进了衣袖里,嘴里也笑得极为亲切,伸手指了指前,示意墨谨玉边走边说。
“公主身份高贵,又生得如此美貌,陛下不是不喜欢,只是……”袁公公的声音慢慢的回荡在墨谨玉的耳朵里,时轻时缓,轻重捏得恰到好处,却又不会让人产生好感。
直到将皇宫绕了一圈,墨谨玉终是忍不住瞪圆了双眼,定住脚步:“公公是说,皇上喜欢的是如南启太子那般容貌的人?”
她隐隐有些明白了,最近有关南启太子的传闻也甚多,自打那两场胜仗之后,南启太子的名声渐渐的好了起来,而有关他的容貌也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
什么,男人见了好龙阳之好,女人见了非卿不嫁之类的,她听的也颇多。
却是不想,连凤国的一国之君,居然也对其念念不忘。
但这些并不能打消墨谨玉的狼子野心,反而使得她心中策划出更好的计划,如若一切真如袁公公所说,那么……姐姐一定得不到凤国国君的心,到时候……
“公主,这话可不是奴才说的!”袁公公四下张望了一番,凑到墨谨玉的耳边,轻笑道。
墨谨玉勾唇一笑:“那是自然,这事没有任何人说!”说罢,又将手腕上的一只翠玉镯子递到了袁公公的手里。
“这……公主太客气了!”袁公公礼貌性的推托了一番,又塞入了袖口中。
三日后南宫绝抵达凤国京都,而也正在这一日,墨竹熙披上了盛装,与北墨的长公主墨谨兰举行了第一日的祭天仪式。
庄严的皇辇驶出宫门,他正襟危坐,一派天子的威严。
在被百姓围绕的街道两边,他隐隐觉得有一抹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眼神搜寻间,却没有看见任何熟悉的身影,只得失望收回。
高头大马上,远远的南宫绝望着那个曾经在自己身边笑得一派妖娆的人儿,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墨竹熙。
仍旧瘦削高挑,仍旧妩媚妖娆,却多了一抹凌利的帝王之气。
他……似乎更加消瘦了。
“主子,该回驿站了,其余几国的使臣也陆续抵达了!”风在身后提醒她,在得知墨竹熙今日举行祭天仪式开始,南宫绝便潜入了人流中,或许她只是想知道这些日子,他是否过得安好。
眼下,见到他日渐成熟的身姿,心中也渐渐安慰起来。
“好!”调转马头,转身往驿站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南宫绝离去的那一霎那,墨竹熙的目光正好投了过来,那抹熟悉的身影是南宫绝么?他的心头一揪,却又很快自嘲的摇了摇头,此时,南宫绝应该恨不得将他推至千里吧?又怎会对他念念不忘。
再说了,她的身边从来不缺男人。
这些日子,他一直有打探她的行踪,知道她与乔子隐之间的关系最为亲密,离开北疆之际,夜景玄还曾十里相送,可见,这些男从终究看到了她的好。
她应该不会再想起他吧?
驿站
南宫绝抵害驿站之际,刚巧有一队人马在礼部官员的接待下进入驿站,从马车上下来一人,那人戴着西凉将军的银色面具,神色冷竣,身姿傲然,越发的显得高挑而凛然。
随他而下的,是一位面俏的姑娘,相当的乖巧听话,途中时不时的替银面男子整理衣物,很显然,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太子,我们又见面了!”南宫绝望向他的同时,男子亦将目光投了过来,他伸手拂开女子替他整理披风的手,上前一步,嘴角挂起淡淡浅笑,只是那汪凌利的眼中,却是没有半丝的温度,犹如那一日在连云河以西,她所见过的银面将军。
“真是巧得很!”南宫绝点了点头,似乎岂图看穿那张面俱下的容貌。
他到底是谁?是凤傲天还是西凉的漠将军?
------题外话------
今天更晚了,大家见谅啊!
024 竹熙大婚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并肩往里走,面容冷竣间,竟看不出分毫的不妥。
甚至连风和雨都感觉到了这人身上强烈的敌意,或许,他真的是西凉的主帅银面漠将军。
进到驿站,东陌国君,陌百川早早便已经驾临,此时正由属下簇拥着准备前往歇脚处稍作小息。
今儿个是凤国的祭天仪式,并不邀使臣参与,因此,几人也正好趁今儿个的空档补一补旅途中的劳累。
陌百川的脚步刚迈上楼梯,眼角的余光便被迫扫向了那两俱挺拔的身姿。
他浑身不由得一僵,虽然早已作好了与南宫绝再次相见的准备,但真来到这一刻,他的心里竟开始莫名的紧张。
数月之前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中回旋着。
那温热霸道的吻,似乎还在他的口腔中攻城掠池,而再观来人,却是一派的淡然,只是微微注视了他一眼,便自然的别开了目光,点头以示招呼,便与身旁戴着银面的男子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上了楼。
陌百川定在原地,直到南宫绝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对面的楼阁传来‘呯’的一声关门声,他才从梦境中醒悟过来。
身后的侍人递上一块方帕:“皇上,您没事吧?”一擦额间,竟渗满了细细的汗珠。
打从第一回见到南宫绝,她便带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噩梦,无论是立在城墙之上睥倪天下的她,还是对他步步紧逼,将他压在身下的她,都让陌百川终身难忘。
他从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么一种人,她像世界的统治者,举手投足间,充斥着让人畏惧的霸气和张狂。
“没事!”陌百川匆匆擦试了一下额间的冷汗,便快步上了阁楼,去到他休息的地方。
那如此陌生的一瞥,甚至让陌百川怀疑,她是否还记得他这个人。
“主子,凤国太后差人请主子今夜前往慈宁宫一聚!”风听见外头的敲门声,警惕的出门一瞧,回来便小声附在南宫绝的耳边说道。
“哦?”南宫绝把玩着手中翠绿的青花瓷盏,或是有些惊讶的抬头望了一眼风。
凤国太后,亦是墨竹熙的母妃,这个女人定不简单,能从地狱中爬出来,坐上今日至尊的宝位,早已奠定了她过人的忍隐和卓凡的机智。
“主子,属下以为,还是不去为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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