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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仙路-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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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九天当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的师父,当他浑身剑气剑意不加以丝毫收敛,飞过诸多仙道修士头之时,众人皆是感觉顿时脖子后面一凉,仿佛头顶悬着一柄利剑一般。

当承九天来到苍云剑宗山门之时,苍云剑宗已经是发展成仅次于玄天宗的强大宗门,门下弟子过万,在浩土州掀起一股个个修士配一把飞剑的风潮。

在这种苍云剑宗最为傲视天下、甚至有几分欲挑战玄天宗心思的氛围下,承九天的出现,无疑是对苍云剑宗最大的打击。

承九天没有理会山门弟子的阻挠,一步一剑,将迎面而来的所有剑宗弟子的飞剑全数摧折,剑气激荡,更是将苍云剑宗山门击碎。

如此严重的事情,顿时让苍云剑宗下齐心应抗外敌,却不料《九天御剑势》之强大,竟是让苍云剑宗所有弟子结成的“万剑山河天地开”阵法难以阻挡,万柄飞剑折断大半、崩裂两成,仅剩数十柄品质极优的飞剑避过一劫。

连剑宗之内不少长老彼此联手都敌不过承九天一剑扫荡,直到已经卸下掌门之位、清修多年的昆仑锷再度出关,才勉强挡下了《九天御剑势》的强大威能。

而这时苍云剑宗众人才知晓,原来这名毫无来由闯苍云剑宗的承九天,正是当年昆仑锷座下的二弟子的传人,如今见得是此人修成《九天御剑势》,昆仑锷内心便明白,自己当初赶走的那名弟子,想必是已经辞世了。

经此一事,承九天之名声一度压过了苍云剑宗,也被人认为是当时仙道之实力最强之人。

至于承九天,并没有答应昆仑锷回归剑宗的请求,无论承九天从那位剑宗弟子身学到什么,那股百折不屈的傲骨,肯定是有了最为明显的传承。

短暂在浩土州停留了一段时日的承九天,在一处贫穷小镇的巷子当,收了一名身患天生目疾的孩童为徒弟,这名小孩资质极差,任何仙道修士都不会看眼,可承九天偏偏收了这名徒弟,然后将其带到东海的那处孤岛之,一方面教导这名孩童修炼之法,一方面在孤岛之开辟修筑,历经百年,才慢慢地将这处岛屿改造成一片略显世外仙境的景象。

东海剑仙一脉,向来一支独传,师徒各一人,而且自承九天开始,每一代传人都不是天资优越之人,甚至是刻意挑选那些有所缺陷的人。

但偏偏这些一代代的传人,每一个都能修成《九天御剑势》,当他们修成之后,重回浩土州,挑选弟子。

不过也是自承九天之后,往后的东海剑仙传人,与苍云剑宗几乎没有往来,企图前往东海寻访之人,要么被当场格杀,要么难寻仙踪。

第二次东海剑仙的出世,那是在仙魔大战之,与一脉相承的傲骨相同,东海剑仙并没有寻求任何的援助,而是单人独剑,直接杀向魔道,这让魔道震惊,也让仙道七宗震惊。

但是可惜的是,这位东海剑仙的传人,终究是不敌当年魔道浩瀚如海的攻势,最终殒落,让仙道一度认为,东海剑仙传承自从断,其最为惋惜的自然是久远前与东海剑仙有所瓜葛的苍云剑宗。

然而何茗的出现,让苍云剑宗、甚至整个仙道都为之震动,而东海剑仙一脉传承的回归,也让苍云剑宗自创立至今的遗憾,也得到圆满。

当何茗被收入剑宗掌门门下之后,这位千年难得一见的女修士,同时获得了东海剑仙《九天御剑势》、以及苍云剑宗《河图剑章》的两道传承。

第175章苦河

何茗被苍云剑宗掌门收为入室弟子的事情传到玄天宗时,祁震离出关之日还剩下三天,起封闭了将近一个月的弘法殿,祁震不再是玄天宗弟子们议论的焦点了,何茗的出现,让天下仙道不少地位尊崇的前辈真人都为之震动、惊讶。

而在天元峰的正心殿,乃是诸位长老首座聚首议事之所,今日一反过往冷清无人的情形,玄天宗泰半长老首座都来到此地。

自擎灯长老开辟昭明洞府之后,长门天元峰与擎灯长老一脉的势力逐渐不和,但是矛盾一直没有升级到直接对抗,所以基本是保持在不相往来的境地,而正心殿的议事,近年来也少了许多,最多是掌门流光真人召集长门长老闭门议事罢了,不掺合洞府首座们。

只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仙道之大事频频,甚至让人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算是原本只有各大宗门之内严密控制的未来劫数相关消息,似乎也在不经意间传播开来。

在这种情况下,正心殿议事,不仅是体现掌门真人对当今仙道种种世情变幻的重视,更是让众多宗门流砥柱安心的一个重要机会。

正心殿议事气氛平和,毕竟此间众人都是仙道修士,修为境界或有高低之分,但是同为玄天宗门人,此刻地位难有高下,连掌门流光真人,也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而是于人群之,与众多长老交谈。

“掌门,这何茗听说也是自天南之地浮现,为何不早早把握?如今在苍云剑宗门下,反而让他们势力更加强大,更别提《九天御剑势》回归苍云剑宗了。”一名长老脸带担忧的说道。

流光真人摆摆手,说道“《九天御剑势》早在天南之地便已问世,哪个宗门想和苍云剑宗抢夺何茗,无异是激化矛盾,现今形式容不得仙道之内耗更甚了。”

“我明白掌门的意思。”另外一名首座说道“何茗无论拜入哪家门下,修为境界的提高对于未来即将到来的劫数都是有所助益,再不济,也能给留下传承,保宗门道统不灭。”

“哦?那……掌门传授祁震《玄心鉴》,也是这个道理?”

听闻此言,流光真人脸色虽没有变化,可是内心却闪过许多思索,说道“祁震此子乃是本门的一道布局,与未来劫数牵连甚密……你等众位,回去之后要记得约束门人弟子,听说当初祁震刚来到天元峰,被某位长老的徒弟阻挠,本座反复推演过几次,要不是祁震出手知道轻重,别说区区一具法器,很有可能日后修炼都会留下祸患。”

“谨遵掌门真人法旨。”

众多长老听闻之后,纷纷行礼,然后各自暗暗瞧向一个方向,分明是对某位愚蠢而不加思索之人的嘲笑。

或许是有人希望在掌门面前有所表现,又或者是趁机落井下石,一名洞府首座赫然说道

“掌门真人,正是苦河真人的大弟子,之前胁迫祁震,要不是祁震灵机应变,恐怕早被苦河真人所炼制的琉璃火灯给烧成一块焦炭了!”

往日里十分高调、连一身道袍都极尽华美的苦河真人,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穿了一件朴素的青色道袍躲在人群当。

苦河真人在天元峰地位颇高,但是与掌门流光真人的关系算不特别好,私下里经常赞赏擎灯长老的锐意进取、破除门户之见等行为,更是与其来往甚密。

由于苦河真人的传承溯几代乃是玄天宗的掌门,所以一直有着相当的自傲和能为,对待其他长老都几乎是用鼻孔看人。

只是今天收到要在正心殿议事的通知之后,苦河真人一刻没有好受过,虽然他原本对祁震并无恶意,只是觉得得了天元峰,应该了解一下宗门格局,并且趁此机会施恩,日后可以图报。

只不过想他这种,自幼生长在玄天宗的人,除了一身平和的修为,剩下的大多是对权势的栈恋,甚至妄图获得掌门之位。

这可惜当今的玄天宗掌门流光真人,无论是修为、还是人望、威信,都远远超出自己,而且从仙魔大战磨练出来的铁血手段,是苦河真人所万万不敢直接对抗的。

“哦?是吗?苦河师弟,你说呢?”

以流光真人的能耐,哪里会不清楚当天事情发生的经过,只是恰好有人点出此事,流光真人也乐于借此机会震慑一下众多长老首座,便饶有兴致地询问起来。

“这……这……”苦河真人哭丧着脸,也不敢抬眼直视流光真人,哪怕流光真人在登任玄天宗掌门以来一直有着好打交道的特点,可是苦河真人依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而一些与苦河真人关系较差的长老首座们也趁机说道“苦河,凭你和你那几个弟子,也不睁大眼睛瞧瞧,祁震能得来天元峰修习《玄心鉴》,是何等重要、关乎宗门未来的大事,你竟然还企图往里插一脚?说清楚了,是不是擎灯长老那帮人叫你这么做得!”

苦河真人似乎一下子将多年修炼下来的心境都抛弃了,一听见擎灯长老,肩膀猛然地一耸,任谁都看得出苦河真人的心理变化,分明是默认。

随之而来的,便是众多呵斥责骂之声。

虽然此间正心殿内不是玄天宗所有的长老首座,但偏偏是除了表明与擎灯长老交好的长老首座们都到了,这般阵势,分明是一种无声的宣示,证明自己与掌门真人的同一阵线。

而在这条阵线当,出了苦河真人这般人物,仙道高人不屑于动手,嘴却也不会有一丝的放过。

骂声越来越大,眼看情形将要失控,流光真人轻轻鼓掌,一阵回环法力随着掌声传出,瞬间压下所有吵杂之声,算长老首座们依旧张嘴喝骂,但是却听不见一丝声音的传出,可见掌门真人法力修为之玄妙。

察觉到掌门出手,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然后听流光真人说道

“苦河,以你的修为眼界,不可能看不出本座的行动。算真的不知,一名奉玄天金旨来天元峰的人,哪里是你的一名弟子能够阻挡去路的?看来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连怎样教导弟子都忘了,需要本掌门教你怎样管吗?”

苦河低垂着头,却是瞪大着眼睛,因为他第一反应想到的,并不是自己被掌门真人暗语讽刺,而是想起了掌门真人是如何教导弟子的。

流光真人如今座下有三名弟子大弟子言机枢,修为并不突出,喜好炼器之道与机关之术,如今已不在玄天宗内修炼;

二弟子莫机锋,被认为是掌门继承人的杰出弟子,仙道精英会之魁首,入门十载,出门历练,连斩三名行止有偏的旁门散修,其修为都是临近炼神境的厉害人物,而当时的莫机锋,不过是炼气境六阶的修为;

三弟子夏机虹,本为女子,世俗家庭因仇杀而家破人亡,幼年时被路过的流光真人救回玄天宗,收入门下,平日里女扮男装,行事沉稳。

三名弟子虽然各自不同,但是流光真人的教导却是极为艰辛。流光真人为了让三人有能够应对危机的能力,在自己年轻时修炼之处玄天荒径布下重重杀生之阵,只有突破玄天荒径全程,方能出师。

后来有长门长老见掌门此法别有深意,便借了玄天荒径,让自己门人弟子前去一试,最终结果竟然是师徒数人同陷阵法之,最后还是流光真人亲手出马将众人救出。经过此事众人方才明白,掌门真人座下三名弟子,皆是极为厉害的角色,而在掌门座下的弟子,每日所经历的磨练,宗门之内的弟子加起来都要多。

苦河真人很清楚自己的那些弟子是怎么回事,而当初派遣去寻找祁震的那名弟子,其实是苦河真人当年行走世俗时留情所致,只不过碍于长老之位,苦河真人只能隐瞒父亲身份,所以平日里对这名弟子的溺爱完全不亚于世俗世家的长房独子一般。

而这次事件,其实的确与擎灯长老有所关联,只是门与自己相谈之人,并非擎灯长老本人,而是他的师弟秉灯真人。

苦河真人对掌门流光真人的不满平日里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在秉灯真人的劝说之下,苦河真人觉得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哪位没有名分儿子的前途,有必要好好针对一下掌门真人。

直接动手是不可能的,流光真人修为冠绝玄天宗,除去三圣此等近乎神话的人物,流光真人隐隐有天下第一人的气概。同时也是在秉灯真人的指导之下,苦河真人把目光转向了祁震。

虽然说苦河真人一年都有五六次请求掌门借阅《玄心鉴》而不得,但是苦河真人自己也明白,门分歧渐深,《玄心鉴》基本是不太可能让晚辈弟子能看见的了。

而祁震此人的出现,无异是狠狠打了苦河真人的老脸,原本屡求不得的珍宝,让一个入门不过一个来月的外门弟子所得,苦河真人的怒意有多盛,可想而知。

苦河真人将自己炼制多年的琉璃火灯交给了自己的私生子,让他去将祁震带来,那时苦河真人还想着要怎样对待祁震,是暗废了他的几根经脉、还是种下一道神识侵扰他的心智?

可惜事与愿违,算借助琉璃火灯,苦河真人的那位私生子依旧没能奈何祁震,反而让祁震出手迅雷一击,将琉璃火灯之炼化多年的法阵破去一半,让苦河真人又是肉疼又是恼怒。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仇恨恼怒都没有宣泄的地方了,进了弘法殿的祁震已经坐实了《玄心鉴》修习者的身份,未来在宗门地位必然日益拔高,而自己,能不能过眼下这关还是未知之数。

第176章腐朽

“罢了,此事本座不深究了。”流光真人将视线从苦河真人身移开,对于这样的人物,流光真人从入门之初见识过不少,算经历过仙魔大战,那些年轻时意气风发的仙道俊才们,经历过时间的消磨,一样变得如他们先辈一样贪恋权位。

流光真人话锋一转,说道“鉴于近来仙道之乱想渐起,本座欲振兴门弟子,以应对未来变数,打算将天元论会提前举行。”

流光真人话语一出,顿时引起一阵议论吵杂,有几个相对大胆的长老说道

“十二年一度的天元论会乃先祖定制,下一次天元论会仅仅是在一年多之后,掌门真人不必这样急着召开吧?”

“不错,十二年一度,早已成为门成规,许多门人弟子都是按着此等时例来规律自身修炼,若是贸然提前,恐怕弟子们准备不足。”

“更何况十二年一度的天元论会,乃是整个仙道都重视的大事,除了我玄天宗下弟子皆可参与,连其他宗门以及许多散修都会前来观礼,若是玄天宗此时有什么动作,恐怕会让不少外人揣测我们的动作,甚至可能动摇掌门真人的威信。”

话头一出,众多长老首座顿时议论纷纷,基本都是在阻止流光真人的这个决定。

流光真人微微皱眉,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决策竟然遇到这么强烈的阻力,而且还是来自这些向来支持自己长老首座,看来他们对于未来劫数的了解实在太过浅薄,真以为不用花费任何力气能度过这样的危机。

“诸位,你们恐怕有所不知。”

流光真人决定让众人好好理解,说话声,伴随着一股强大的神识,内蕴藏着流光真人推演多年得到的信息,其也包括着许多自古以来先贤们的寓言

“诸位都以为,未来劫数不过是魔道复兴、妖物作乱,本座则说,这些都不过是真正劫数的先兆。诸位可知,三千年前天魔掠世,世间生灵饱受涂炭,万里人间繁华,顿时化为末日焦土,若非我玄天宗三圣开拓山河结界,保护周遭百里生灵,延续浩土人脉,恐怕我们所处的这片天地早已是一处凋零无物的荒野。”

“本座忝为玄天宗掌门百余年,历经仙魔大战,众位大多也是亲身经历,更有不少仙道巨掣殒身此战,血战过往,历历在目,至今我等皆是庆幸保全自身,方得今日仙道盛世。却不知晓,当年天魔掠世,纵然是我等修为之辈,也不过是天魔口边残羹,若非有三圣慈厚护生,此番推演预测之功,本座尚且不能向诸位演示。”

“两个月前,天降星河极光异象于一瞬,恐怕诸位有大半都不曾知晓,本座与六大宗门窥见天机演变,聚首与长门之,商议未来应劫之法,才有现下多番举动。诸位皆是当今天下仙道流砥柱,却不可再做那畏首畏尾之辈,劫数将至,则应众人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更不应彼此修为有高低之分,则忽略半分助益之功。”

“如今各大宗门晚辈之,人才俊杰辈出,我等更应用心培养,而非相互埋没攻伐,天元论会提前,乃势在必行之举,若诸位不欲参与,则自可责令门人弟子潜心修炼。本座此番欲从混元洞天请出玉蟒龙骨,以为论会演武优胜者之奖励,言尽于此,诸位不可再加阻议,否则以违戒论处!”

流光真人平日里面目虽然威严,但是长门下皆知,这位掌门其实很好打交道,算是一些修为较差的弟子,恰巧碰见路过的掌门真人,有修炼的疑惑,都可以毫无阻碍的前询问,而流光真人一向也是以慈厚长者对待众人,只有在对待自己三位真传弟子之时,才会流露出严厉的姿态。

而那些见识过流光真人在仙魔大战时风雷手段的首座长老们,一开始也是对这位掌门敬畏有加,只是经历了擎灯长老之事,这些长老首座们也开始变得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倒不是凡事都跟流光真人对着干,只是对门人弟子的约束渐渐减少,而这也与掌门真人近年来逐渐下放权力有所关系。

不少长老首座都已经逐渐忘却这位亲自指挥过仙魔大战的掌门是何等犀利的人物,而当流光真人发出这一道能够压下所有人法力运转的神识之时,众人才回想起,这位掌门的强大和权威所在。

感受到神识之的信息,一时间正心殿内死寂一片,不少修为略低的长老首座们面露冷汗,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这个时候流光真人才缓缓说道

“我知道这些年来,众人都觉得身处和平盛世,便可无所畏惧的行事,更有的人纵容门下弟子和世俗家族蛮横行事,若非我屡次派遣长门弟子前往处理,恐怕当今整个浩土州都要与我们玄天宗对着干了。”

“你们总说我放任其他六宗势力增强,但若众人齐心,检验自身行止,玄天宗算只凭着先辈遗留,照样能死死压制着其他宗门。但正是因为门内部分长老,自觉修为提高,不用再受约束,便行止乖张无碍,这才使得其他宗门有机会提高自身的权威。”

“你们可知,当日六位掌门秘密来到天元峰,除了商议未来劫数,还说了些什么?无一不是向我抱怨诸位这几十年来的行径作风。凭着宗门威势去抢夺他人守护多年方才出世的珍宝,在别人修炼正是关键之时横加干扰,更有些企图骚扰青岚宗的弟子,当日本座面目之无光,希望诸位多多体谅。”

说完,流光真人微微低着头,像是肩膀压着万钧重担,离开了正心殿,只剩下一帮惭愧尴尬的长老首座们站立不动。

“苦河!你那个叫陈凯的弟子,好像是去骚扰青岚宗的小子吧!当真不长脑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对方拆了他的祠堂!”

沉默了许久,这些长老首座们依旧没有敢动弹的,只是其一人暗恨的这样骂道。

见得流光真人离开,苦河真人也勉强松了一口气,但是听见对方这样说道,他也反驳道

“玉生首座,你也别自以为是,为了一处世俗矿脉,你竟然纵容弟子杀伤无辜平民,你做的事我狠辣多了!”

“哼!那些可不是什么无辜百姓,一群凭着琉璃川做靠山的土匪罢了,我的弟子乃是替天行道之举。”

“嘿嘿,人家琉璃川掌管那片矿脉都四五百年了,你倒好,弟子为了炼制一件法器,想都不想让人家去攻占。”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了?紫宸楼那个摘星士借你们洞府一处地方修炼,你竟然让弟子去打扰人家,要不是掌门后来屡次道歉、赠予灵药无数,两派的仇怨这样结下了!”

众多长老首座们彼此揭发、互相争吵,一下子正心殿内世俗菜市场还要吵闹的地方,而偏偏这些吵闹之人都是仙道之身怀高深修为、有着颇高人望的人物,若是让平凡人看见了,恐怕会捧腹大笑而不止。

离开了正心殿的流光真人,本是想引发这样的情形,他早对这些长老首座看不顺眼了,但是却又不能为了单纯一两次宗门威信而借此动摇到宗门的根基所在,所以略施手段,让自己的决策得以实现。

慢慢来到弘法殿的流光真人,停下脚步,察觉到整个弘法殿被一股内敛刚猛的法力所定住,外人难以进入。

但是当流光真人低声咳嗽两声之后,一个月来禁闭大门的弘法殿却好似张开了一扇看不见的大门,流光真人迈步而入,进入到这片宁静肃穆的空间。

流光真人一进来,便收敛了全身的神气波动,看见迎面而来的洄光长老,流光真人并没有张嘴说话,而是传去一道神识,将自己刚才所做的告知了洄光长老。

洄光长老收到这道神识之后,白了流光真人一眼,一样以神识回复道

“身为掌门,你这样做还真是无聊,你既然清楚宗门之内早已有这样的情形,为何不早早处理,遗祸至今!”

流光真人面带无奈地回复道“此时不是朝夕所致,早在我拜入玄天宗时,这些长老首座的先辈已经是这般模样了,当初我玄天宗的先祖为了解决长门长老放纵行止的问题,开辟了洞府传承这样的模式,到如今发现,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方略罢了。”

“劫数降至,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洄光长老的回复带着怒意。

流光真人脸露出了一丝的得意,说道“这些人自保有余,但是想让他们为玄天宗应对劫数而出力?师弟你想得太美好了,早在一开始,我没想过让他们来为未来劫数而有所贡献,他们是磨刀石。”

“什么磨刀石?是谁的磨刀石?”洄光长老语带怀疑,但是说到一半,却好像有所体悟似的。

流光真人看着洄光长老的眼神,说道“不错,正是祁震的磨刀石。应对未来劫数,祁震乃是重要的关键,且不说未来我玄天宗是否真的能度过此劫,有祁震在,我玄天宗必能革新气象,将那些污秽统统扫荡!”

洄光长老沉吟许久,才回复道“我明白你为什么被师父任命为掌门了。”

“哦?”流光真人有些怀疑,自己这位师弟脾气刚烈,对自己身为掌门一事很是不愉快。

“云笙师姐虽然在推演天机之你更有体悟,但是对于玄天宗,真正能看得更远之人,是你!你不仅是要度过未来劫数,你还要借此机会,不惜以这些腐朽势力和宗门根基为代价,将他们彻底摧毁,此番作为,不仅是那些长老首座们不了解,恐怕连其他宗门也没有想到!”

第177章抉择

洄光长老在弘法殿的角落处仔细观察着定坐的祁震,以神识向流光真人询问道

“这祁震到底是何来历?你让我负责监管,但是缺不告诉我他的身份出处,我向不少人打听,竟然没有人了解祁震过往修炼根底,只知道他是溯光师兄从天南之地带回来的。”

流光真人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眼神缺变得愈发深邃,他回复道

“师弟,此时关系重大,并非知晓全然面目便是好事,我这么看重祁震,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我个人要革新宗门、应对未来劫数,祁震被溯光和云笙连番推荐之时,我也十分诧异,此事我也曾向三圣探寻,得知的结果让人震惊,这内牵涉到一桩古仙道公案,一旦现世,恐怕引来的祸劫会未来天魔劫数更加严重!”

“那你这么放心让他修炼《玄心鉴》?”洄光长老虽然以神识交流,但是内也同样包含了他个人的愤怒情绪。

“本座自由决断!”流光真人语气也有所变化了,说道“师弟你只需看好祁震便是了,我已经打算将天元论会提前举行,祁震也有必要趁此机会展现一下实力,让门那帮不思进取的弟子好好警醒一番。”

对内情颇为不解的洄光长老许久不发一言,神情也有几分寂寥,他明白流光真人肩担子很重,越是这样,旁人对他的指责,反应自然越发激烈。

“那你所谓的展现实力是要到什么程度?”过了许久洄光长老才问道。

“尽其所能,以祁震的性格,刻意杀伤人命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不会甘心承受侮辱与失败,经历刚才的事情,那帮长老首座们肯定让门下弟子竭尽全力,唯有这样,才能让祁震潜力越发显现。”

流光真人布局深远,一个小小契机,其后所引发的层层事件,都是在自己算计之。

“你不怕祁震在论会之有所损伤?更不用说树敌多少了。”洄光长老语带谨慎。

流光真人双眼微微阖,只露出细长精光,说道“这是必为之事,祁震此子若是太过放松,恐怕会变得跟他师父一样,若是缺少外力压迫,恐怕会不思进取。”

“变得跟那些尸位素餐的那些长老一样?”

“这道不至于,”流光真人仔细盯着祁震,说道“祁震在仙道修炼一途颇有资质,进取心也十分强烈,但是这对于眼下变局而言远远不足,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足可以担当大任、能行杀伐之功的人,而不是一名能修炼到何等境界的仙道俊才。”

“若是祁震知道你把他当做这般刀枪一样来使唤,不知他有怎样的想法?”洄光长老语气不善。

“这是你小看祁震的所在了,师弟。”流光真人语露自信,说道“祁震非常清楚他自身的处境,早在他还身处天南之地时,那时候云笙师妹的诸多举动,实际祁震自己都心知肚明,没有点破、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他只是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罢了,既然彼此心知,何必直言戳破,这种关系对于祁震、对于玄天宗,都是最好的。这种如天性一般的行事举止,才是我对祁震的信任的基础。”

“那你为何要我负责监察祁震?你不是很信任他吗?”洄光长老又将话题转移回去了。

“哈!”流光真人不自觉地笑了一声,然后赶紧收敛神气,以神识回复道“我身为玄天宗掌门,不可能只依赖单纯而盲目的信任,祁震是一把刀,一把锋利无的刀,但越是锋利、越能杀伤人命,则越容易伤害到自己,无论是玄天宗还是祁震自己,都需要给这把刀加一副刀鞘,而这幅刀鞘,是师弟你。”

“说到底你还是在担心着什么,而这里面与祁震身怀仙缘有所联系,对吧。”洄光长老不如他的几个师兄师姐那般聪慧,但也不是愚蠢之人,交谈甚深,他多少也推测出几分关键所在。

流光真人听到这番话,先是闭眼睛,不知道是思考还是做什么艰难抉择,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说道

“是有关联,而且起祁震自身的仙缘,我对祁震的身世更觉得离古怪,这内所牵涉到的,很可能是未来破劫的关键,但纵然是三圣,也不得而知其玄妙所在,师弟你问得再深,我也没办法回答你。”

洄光长老面貌作思考状“身世?莫非祁震还有什么特殊的血缘?可是我之前以神识观察了许久,都不曾发现有特殊之处,更别提一身血脉骨肉的纯粹了,不像是妖邪之物。”

只不过流光真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对洄光长老的问题作出任何回答,最后洄光长老只好说道

“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懒得问了,你自从做掌门之后,做事总是神神秘秘的,连擎灯这么严重的问题你也不打算挽回一二,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这个位置,不好坐啊。”流光真人微微吐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是一股子紧张的气氛,捆绑了自己足有百余年之久,却依旧无法挣脱。

“若是此番劫数能可度过,我打算传位于机锋了,这么些年实在是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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