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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仙路-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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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番劫数能可度过,我打算传位于机锋了,这么些年实在是太累了。”
“哦?”洄光长老平日里对玄天宗的绝大多数门人弟子都是一副看不惯的模样,但是唯独流光真人的二弟子莫机锋却是青眼有加,说道
“你那个二弟子莫机锋这几年都在哪里历练?怎么都不见人影?对玄天宗事务毫不熟悉,真能担当掌门大任?”
对于此事,流光真人反而是没有那么多的担忧,说道“机锋这几年基本在西北一带游走,西北数郡邪魔异教横行,机锋带着精英会的一些人基本每月都有斩获,只可惜那处异教根深蒂固,短短几年沥血如河,却也无法杀尽。”
“这么说,莫机锋手的杀伐之功一点也不少啊,怎么不让他去应对未来劫数?”洄光长老脸带嘲讽地问道。
流光真人偷笑了一下,看着不怀好意地与自己说笑的洄光长老,说道“我的弟子那几个,老大不管事,老幺眼界稍浅,剩机锋还可以,更何况精英会里的那些人,那个不是精明得不行,与其他宗门打交道,这种事不用我费心去教了。再说了,要换做是你看,现在玄天宗下,还有那些人的弟子适合做玄天宗未来掌门?”
玄天宗的掌门自古以来都是由长门弟子之挑选,并非一定是由掌门嫡传弟子把持,毕竟仙道人以修炼为主,更多门人弟子更喜欢去做一名不须承担太多责任的闲职长老,但是争夺掌门之位的人,历代都有,只不过这一代掌门流光真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威望,都没有人能与之肩,而教导出的弟子,更是才能出众。
洄光长老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原本想说擎灯那家伙的,不过他门下的那几个弟子,修为是有了,但是被他师父压着,没什么太多表现……呵,不得不说,你这招可真绝,擎灯再厉害,不过是风光一时,等他的弟子们该出来露露风头时,早发现这个天下早已变了模样,这一步棋,你埋得可真够深的。”
流光真人微笑着轻抚长须,说道“擎灯自好把持权势,分毫都不肯放下,这般长老首座们放纵弟子,多少也与我刻意为之有关。擎灯与我做对,事事都跟我反向行事,自己那帮弟子若是失去了擎灯的庇护,连一个能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那祁震呢?你现在这么大力培养,不怕未来等他修为境界高了,连我都没法掌控的时候,反过来对玄天宗有所危害吗?”洄光长老提及此点,也是自己的担忧。
流光真人看着那个安静入定的年轻人,眼神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意味,反而是一股返璞归真的平和,说道
“如今说这些都不过是未来预期,天魔劫数能否度过还是未知之数,若是渡不过,玄天宗也不复存在了,想这么多作甚?”
“要是能度过呢?”
“如果真能安然度过此劫……”流光真人眼帘低垂,好像一个熟睡的老人一般,而洄光长老对流光真人这个举止很是了解,这是一种隐藏的杀机、一种掌握天下仙道的绝世气概。
“在让人绝望的危机当下,人们需要英雄,需要一名能够挺身而出、带领众人突破危机的英雄,而当危机被扫灭之后,英雄应该成为传说,让后人世世代代传颂。”
“你!!”洄光长老察觉到话语的暗藏意义,由不得低声喝了一声。
流光真人摆摆手,制止了洄光长老,然后说道“师弟,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天魔劫数隐而不发,一发则不可收拾,天下苍生与仙道传承,极有可能此灰飞烟灭,如果能弃一人而拯救苍生,我身为玄天宗掌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做下决定!”
“可是祁震又有什么罪过?你难不成会害怕他实力过大而影响了玄天宗引导天下?你的想法怎么变得愈发腐朽不堪了?!这不是我所认识的流光!”洄光长老语带怒气,甚至有几分怒不可遏。
流光真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同样的抉择,早在三千年前,三圣做下了,异数本不该留存于世,祁震的仙缘从一开始是颠覆了仙道的根本,他所造下的杀伐之功,会将天下带入另一个深渊!这种事情我本来不该说的,但是你现今既然知道了,应该明白,祁震对整个天下、对未来劫数的重要所在,我不想有任何的一言一语影响到他的决心,知道吗?!”
说到最后流光真人竟然流露出极少有的强烈杀意,让洄光长老不禁一阵悚然,只好低声回应了一声,然后带着莫名的神色看向祁震。
第178章先天
祁震出离定境之时,并没有什么太多怪的现象,与过去屡次突破带来的异象不同,祁震从心印台幻境离开之时,已经是带着炼气境六阶的先天境界修为了。
这是一种返璞归真、重新回归原始状态的玄妙境界,甫一出关,祁震感觉自己全身由至下都产生了异乎过往的变化。
祁震的能够闻到,自己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是一种生机初现、处于萌芽状态的气味,而这种气味,并不是寻常人都能闻到的,只有身怀神识之人,才能察觉到。
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祁震自然是满心欢喜,赶紧站起身来,体会一下自己修为如何。
“哦?倒是小有成了?”
在祁震的屁股刚离开蒲团的刹那,洄光长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呃……弟子拜见传法长老。”
还带着满脸喜悦的祁震这才记起,自己在《玄心鉴》之内的幻境之逗留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恐怕都是传法长老在为自己护法,想到这里,祁震赶紧道谢。
只不过洄光长老向来对这些繁缛节毫不在乎,一甩袖子,示意祁震不用多礼,然后说道“这《玄心鉴》你还想留着吗?”
祁震一个月以来,手里一直捧着《玄心鉴》副本玉册,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双手,两者近乎联成一体,被洄光长老这么一提醒,祁震才恭敬地将玉册递给洄光长老。
洄光长老接过玉册,瞧了一眼,转过身去,走到一扇屏风之前,也不见如何捏诀施法,山水画面的屏风之闪烁出一阵粼粼波光,《玄心鉴》副本玉册这样落入了屏风之内,不见踪影,玉册进入屏风之后,原本栩栩如生的山水景象又变回寻常扇面的图画了。
祁震注视着洄光长老这番举动,感叹玄天宗收藏宗门典籍的神之处,如果换做是一个不法分子前来盗取典籍,碰见这扇屏风,恐怕会直接忽略过去。
洄光长老转过身来,神色严肃,盯着祁震,说道“你不会是因为修为境界稍有进展可以沾沾自得了吧?”
祁震赶紧站直身子,说道“弟子不敢!”
“给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洄光长老对待门人弟子一向严厉,只不过祁震的表现远远玄天宗有史以来的诸多天才们还要突出,可越是如此,越不能让祁震心生骄傲,以至于有所懈怠。
“告诉你一件事,掌门已经下了法旨,天元论会提前举行,在半个月以后。”
洄光长老向祁震说出这个惊人的消息,但是在洄光长老的嘴里却好像平常事一般不值得理会。
“半个月以后?这么快?弟子记得下一次的天元论会还有两年时间啊?”
祁震不曾见识过这等仙道盛会,当初只听东平师兄提起此事,照例来说,这种仙道关注的大事,应该不会随意更改举办日期才是。
洄光长老瞪了祁震一眼,使得后者立刻闭起嘴巴,然后说道“掌门决定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弟子插嘴吗?简直放肆!”
“是……弟子知错了……”
祁震这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严师的教导了,过去的祁震,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学成才,《霸仙真解》的内容基本是靠自悟,算后来拜在溯光真人门下,溯光真人的教导也是如同顺水推舟一般,而不是像洄光长老这样,每一分言行举止都要规矩妥当。
“哼!这年头的晚辈修士一个一个浮躁,真以为得了《玄心鉴》的传承,高人一等了?一个个不思进取,只知道守着前人的遗产,当真废物!”
洄光长老也不知道是在骂祁震还是在骂玄天宗的门人弟子,总之使得祁震维维是诺,不敢有所反驳。
但好像算这么做,洄光长老也不会有所认同,对着祁震便是一番指责
“《玄心鉴》乃是我玄天宗根本**,无数前人的经验,不要觉得内容枯燥晦涩,便企图放弃大纲内容,跑去寻觅强大的神通法术。”
只不过祁震确实按照洄光长老的指点,专心于《玄心鉴》的大纲之,并不是因为祁震对那些神通法术不感兴趣,相反的,有《霸仙真解》珠玉在前,祁震甚至有几分觉得世间神通强横不外如是,何必去另求他家,反倒是《玄心鉴》这种剖析修炼根本的内容,才值得自己在意。
“弟子……不敢违背长老教导,一直都专注于大纲之。”
“谁知道你是不是口是心非?”
洄光长老好像有意的责骂祁震,而祁震自己也似乎有所察觉,但是他并不像理会对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试探自己,总之《玄心鉴》已经让祁震修为有所突破,没有必要去与洄光长老作口舌的争锋。
但另一方面,洄光长老确实也是以各种方式企图激起祁震心的忿怒,却发现祁震像个知错晚辈一样全盘接受,直到此时洄光长老才了解到,流光真人之前所说的那番“刀鞘”是何等含义。
祁震所身怀的仙缘,注定会将祁震打磨锋利,要让祁震在日后劫数有所施展,必须加以控制,洄光长老作为监察者,只是“刀鞘”的一部分,《玄心鉴》才是真正遏止住祁震根本杀意的阀门。
想到这一点,洄光长老便失去了对祁震继续苛责的动力了,毕竟自己身为长辈,而祁震又不是那种在玄天宗内娇生惯养的长老嫡传,想让祁震锋芒显露,仅凭这点口舌苛责,还不能有所成效。
“罢了,看你态度还算端正,不加以责罚了,天元论会将近,不必回霞风洞府了。”
洄光长老摆摆手,示意让祁震离开。只不过听见霞风洞府,祁震却起了心思,问道
“弟子为何不能回霞风洞府,不知道我师父最近如何?”
“才过了一个月,能有什么事?”洄光长老有些不耐烦,毕竟对于炼神境高人的寿命而言,一个月简直短暂如瞬息时光,但是看着祁震殷切的眼神,只好敷衍道
“你师父在你来到天元峰之后,去修筑那什么水道运河去了,带着你那几个师兄,算你回去了,洞府里也没人。”
“这样啊……”祁震低声呢喃道,联想起自己天元峰的事情,祁震估计溯光真人这么做也是有意为之,既然自己师父另有打算,那么自己这段时间干脆留在天元峰得了。
“对了……请问传法长老,弟子这段时间不知应该在何处逗留?”祁震这才发现,自己自得来天元峰之后,连住处都没有计划好,总不可能随便找一颗大树底下当作休息吧,虽然祁震没所谓,但是终归不太好。
“怎么这么嗦?”洄光长老紧皱眉头,说道“自己出去打听云霞阁的位置,那里是给临时逗留长门之人安排住宿之所,快走、快走!你这一个月让弘法殿都快闷死了!”
几乎是推着祁震出门的洄光长老嘴里不停,祁震也只好离开了弘法殿。
走出了弘法殿,眼前依旧是那片空旷的平台,祁震微微吐气,感觉一切有有所不同了。
并非是天元峰有所变化,而是祁震的神识过去更为敏锐,而且具有洞察力,快至一瞬闪过的气息、慢至山岳亿兆年的缓慢变化,小至浮游于空的微尘、大至笼罩天空的云海天雷,对于祁震而言,都是有着同样状态的事物。
祁震这才有所体会,何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虽然祁震目前的境界还远远说不与天地肩,但是神识当,一切事物的大小、快慢,本质都具有极大对立的事物,对于祁震而言并无相差之处,足可以体现祁震如今修为境界的高超。
达到炼气境六阶、先天境界的修士,仙道之可称之为“真人”,某种意义,祁震现在已经可以被称之为“祁震真人”或者“祁真人”了,只不过玄天宗既然是天下仙道宗门之魁首,门修为高深之人数不胜数,但是称之为真人的,却不过是宗门之内的长老首座,并没有几个弟子在自己刚达到先天境界便能自称为真人。
祁震唯一知道的,只有当初在天南之地认识的丹华真人,只不过玄天宗与神农谷规制有别,其他门派对于真人称呼并不一定太过在意。
按照洄光长老所说,祁震一路打听,询问云霞阁所在的位置,一路除了一些外门弟子对自己还算友好外,凡是内门弟子,对自己似乎都是不屑一顾。
祁震被宣入弘法殿修习《玄心鉴》的事情虽然震惊了玄天宗下,但是祁震本人究竟是何种面目却不一定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个别对此事早有关注的长老首座以及其门下弟子,绝大多数玄天宗的弟子都是不知道祁震面貌长相。
所以当这位身穿着外门弟子杏黄道袍的祁震来到云霞阁的时候,一位大腹便便的管事根本不想理会,随手一指,让祁震去填写一份表单。
祁震拿到表单之后,才知道云霞阁是类似一间在天元峰的客栈,只是并非能轻易入住。毕竟此地是天下仙道修士仰望的核心,住宿一宿要花费五十铢,对于一名外门弟子而言,基本是全身积蓄。
而且玄天宗对来往长门人士也需要有所监管,所以入住云霞阁之人都需要填写表单,证明自己来历身份。
祁震想了想这昂贵的价格,虽然自己能够支付得起,但是这样豪奢的浪费是在难以承受,几番思考之下,祁震打算前往外门道场,随便呆一段时间。
将表单轻轻放回原处的祁震,静悄悄地离开了云霞阁,这个举动却让那名肥胖的管事看见了,低声嘟囔道
“哪里来的小毛头,云霞阁也是你们这种人能来住的吗?”
第179章云台
离开了云霞阁,祁震来到天元峰来往飞云台的石坪,过了一会儿才搭了前往纵天道场的飞云台。
祁震虽然完全可以自行御风而行地前往纵天道场,但是总觉得这样做太过高调,自己天元峰修习《玄心鉴》已经很让旁人嫉妒了,如果继续毫无忌惮的彰显法力修为,未免遭人嫉恨。
而同在飞云台的,也是一些要回到纵天道场的外门弟子,祁震在一旁不发声响,听着他们谈话讨论
“喂,你们听说了吗,苍云剑宗那个何茗,得到了《河图剑章》的传承,这一下子将苍云剑宗创立以来推到了最巅峰的时期。”
“早听说了!听说何茗乃是东海剑仙一脉的传承,经过两千多年的沉寂,一次东海剑仙的出现,还是在仙魔大战的时候,真没想到,这《九天御剑势》的莫大仙缘,竟然是出现在一名女子身。”
“怎么?不服气吗?仙缘这种东西可得而不可求,再说了,何茗她又不是出身东海,也真算不得是东海剑仙一脉。”
“嘿!这可难说了,更何况人家现在手里攥着《九天御剑势》跟《河图剑章》这两大苍云剑宗传承,说不定啊,未来还能挑战一下剑宗掌门的位置呢?”
“怎么可能?如今剑宗掌门大弟子莲叶生可是不亚于咱们玄天宗莫机锋的强横人物啊?听说他们两个在西北诸郡拼斩杀妖魔数量,何茗再怎么天资优越,也不过是一名刚刚拜入苍云剑宗门下的弟子。”
“哦?那你这样可太小看何茗,别说何茗,咱们玄天宗最近不也是出了个祁震?听说拜入门下也仅两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得到了《玄心鉴》的传承,这样说来,也完全不亚于何茗!”
祁震在一旁听着他们讨论,没想到一段时日不见的何茗,竟然这么受到苍云剑宗的重视,只是到了后来,竟然讨论起祁震自己,使得祁震只好将头垂下,做瞌睡模样,但是耳朵却一直听着他们讨论
“这个祁震说来也是怪,我跟不少长门弟子打听过了,都只知道他是霞风洞府溯光真人的弟子,既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子弟,也不是哪位古仙缘的传承者,真让人想不通。”
“这还不明白吗?溯光真人是谁人的师弟?他可是当今掌门最为亲近之人,据说这段时间溯光真人在玄天山脉之修筑水道运河,难保与此事无关。”
“这样说倒是没错,可是为何偏偏让祁震去修习《玄心鉴》?溯光真人又不是没有别的弟子,如果是为了让门人弟子忠诚于长门、使得溯光真人一脉不偏向擎灯长老,那也不至于让一名入门数月的弟子去修习《玄心鉴》吧?”
“这……我倒是从其他地方打听到一件秘闻,据说这祁震与何茗,都是前段时间,仙道七宗前往天南之地时所收的门人,这会不会有关系啊?”
“天南之地?这地方听着够远的,但是这么一说,倒是极有可能,莫非那天南之地也是什么能人辈出的地方?”
祁震嘴角微微翘起,想当初自己出身的天南之地,还被不少前来此地的仙道修士认为是蛮荒之地,而不过短短时日内,一些来自天南之地的年轻弟子开始在各自的宗门之内崭露头角,其也包括了自己。
想起当初与何茗一战,祁震自己收获颇丰,何茗那无尽的剑意,迫使祁震悟出如“愤斩”这样的招式,既有武道极致的体现,又有几分神通玄机在其。每当回想起这些,祁震又燃起了一阵战斗的意志,恨不得与何茗再痛快地打一场。
飞云台缓缓降落,看见巍峨耸立的诸多楼房,祁震知道自己来到了纵天道场。因为之前被关毅带着走过许多地方,祁震将纵天道场的许多建筑的位置都记在心里了,所以一下飞云台径直走向一处客栈。
说是客栈,但是在这出仙道宗门的道场里,一切事物似乎都染几分仙气,耸立在祁震面前这座三层小楼,名为乘鹤楼,寓言乘鹤飞升之意。
祁震进得来乘鹤楼之后,说了自己要住店数日,便有小二领着来到房间,一边楼还一边听小二说道
“我看这位仙长气度不凡,想必是准备半个月后去天元峰看那天元论会的吧。”
祁震思索了一下,自己不仅是要去观看,还有可能需要参加,于是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小二乐呵呵地说道“这件事有谁不知道啊,流光真人法旨一下,整个浩土州的仙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仙长您也是来得早,若是再晚几日,小店这里的客房可能全都挤满了!”
说着话,祁震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内摆设装饰淡雅而不浮夸,整洁非常,与世俗寻常客栈相,简直像是被无数佣人细心清洁过每一处角落,使得祁震有些怀疑是否这家客栈的主人是用法术清洁房间的。
“仙长,这是您的房间,相当僻静,绝不会听见左右声音,此间每日一铢,逢十日八铢,另外送早膳门,不知仙长可否满意?”
这位小二明显也是伺候过不少仙道修士,房间十分整洁干净,但他自己却没有迈步进去,唯恐使得房间有一丝尘染。
祁震点点头,他本对自己日常生活的细节不甚重视,有一处安静的居所完全足够了。打量了一番之后,祁震从乾坤囊取出十枚星河珠,说道
“这里是十日的房费,十日之后我再看情况。”
十日房费只需八铢,祁震给了十铢,明显是给小二的打赏,小二接过星河珠后千恩万谢,然后还多问几句是否有别的需要,祁震微微摆手,小二便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关房门,祁震才察觉到连这小小一间客栈都是有着几分与外界不同之处,静谧而封闭的空间,与外界的建筑讲究四面透风不同,似乎是要刻意营造独立的环境。
在此住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怎么样,若是长期居住,恐怕会心生压抑之感,对修炼并无益处。
但是好在仅仅只是在此地暂住一段时日,祁震先是在房内打坐吐纳一个时辰,将自身根基再度稳固,整理一番自己最近以来修炼所得所感。
不得不说,祁震突飞猛进的速度异乎寻常,连祁震都觉得自己进展太快,若是换做一般的仙道修士,且不说修出法力神识之后,要熟悉运转可能花费数年的时间,光是御风而行,需要勤勉不断的修炼,更别提修炼过程当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而祁震却不同,任何新鲜事物,只要解析通透,似乎一下子可以学会,或许是体内武脉催生了这般运转真气与法力的能力,又或者是祁震确实有一种能够知见则明的天赋异禀,总之让祁震短时间内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而至于寻常仙道法术,无论是溯光真人,还是去到天元峰之后,都没有人刻意让祁震去修习,而祁震自己也没有多加理会,本着追求武道的精神,将《洗兵诀》运化至极深境界,达到了先天境界的祁震,对于“劈道”另有一番感悟。
当初离开霞风洞府时,裂地元金便已经还给了东平,当时的祁震,算是刻意随动裂地元金的灵力,也可以凭借自身集心念,压制住“劈道”产生的躁动。
如今虽然没有裂地元金在手作为印证,但是祁震驾驭“劈道”的感觉更为自然,而且灵质铁的特殊愈发显现。
“劈道”本身是将近一人高的厚重长刀,刀身足有一掌宽度,刀背厚逾一指,光是看见便觉得是十分沉重之物,可是当祁震修为渐渐高深,与“劈道”契合越来越默契之后,只觉得“劈道”的重量慢慢变轻,如果当祁震运起法力真气之时,甚至感觉手的“劈道”跟羽毛一般。
这本是武道之,被世人称之“举重若轻”的境界,但是看着轻飘飘的“劈道”,劈落之时绝非轻如鸿毛,祁震运刀之时,看似不甚用力,实际力透十分,当对方反应之时,恐怕早已无法抵御宏大的刀势。
武道修炼注重纤毫之间力量的运用,祁震在这小小客房之,身形腾挪移转,却也不离足下方圆三尺之外,刀影纷繁,但是没有破坏到房间内的一切事物。
演武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微微昏黄,祁震收敛了一下锋芒渐露的真气与法力,调息一下,准备出门寻些饮食。
虽然说祁震如今的修为完全不需要人间烟火了,只不过引灵辟谷的方式,对于祁震而言,确实有几分枯燥乏味。
仙道人并不是完全脱离了世俗所有事物的仙人,也只有修为达到了如溯光真人那般高深莫测之人,或许诸多**才会慢慢消减。
如今的祁震,仍然是有几分口腹之欲的,只不过之前一段时间一直专心于修炼,所以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知道看见纵天道场这片繁华夜市之后,祁震肚子里的馋虫好像复活了一般。
纵天道场的消费基本都是以星河珠做消费,但是星河珠的价值与世俗金银难以对等相换,更别提星河珠自身价值所在了,所以能在纵天道场贩卖的一切事物,从一开始不是寻常世俗所有的。
当祁震看见一大堆珍禽异兽被各种烹饪方式制作而成的美味佳肴,祁震感觉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直到祁震花了仅仅两铢的价格啃下整整一条香烤麝腿时,浓郁的酱汁充斥喉鼻,祁震这才感觉自己从一名仙道修士变回一名寻常的普通人。
在祁震在路边拿着食物大肆啃咬、情形不堪入目之时,一道犀利的眼神注视着祁震,祁震体内的武斗真气瞬间反应,一转身,却是让人惊讶的面孔。
“关毅?怎么是你?”
第180章烦扰
纵天道场的夜市乃是周边数十里地区的一处繁华之所,人烟稠密,虽然大多都是玄天宗的外门弟子,但是也不妨碍他们来此消遣。
然而正当祁震大快朵颐之际,一道带着几分锐利气息的目光注视在祁震身,正当祁震怀着警惕之心转身之后,才发现对方竟然是当初认识的那位外门弟子关毅。
关毅一看见祁震,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神神秘秘地向左右窥视,然后一伸手扯住祁震,将他往阴暗角落处拉去。
祁震自然不会担心对方有任何不良企图,毕竟修为境界相差在这,而且武斗真气最擅长感应杀机,所以一路跟着关毅。
“关兄,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祁震很是疑惑,顺便将手里的食物消灭干净。
关毅面貌看去十分小心谨慎,而且从神气波动,修为较之过去也稍微有所提升。只见关毅不停地向四处看去,似乎是在回避什么,最后祁震有些不耐烦,神识微微一扫,都没发现有任何人注意自己这个方向,说道
“关兄,这里并没有别的人了啊,你要说啥说吧。”
关毅先是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祁震,然后轻轻吐了一口气,给祁震深施一礼,祁震赶紧扶起,问道
“关兄你这是干什么?”
关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当初要是知道祁……祁震师兄你是这么了不得的人物,不会那么自以为是了,过去在下的无礼行径,还请祁震师兄原谅。”
祁震摸了摸后脑勺,眼睛一转,便清楚发生何事了,说道“我长门天元峰修习《玄心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何止如此!”关毅提高音量地喊道,然后赶紧压低音量,向两边小心警惕,才向祁震说道“我们整个纵天道场……不止,应该是所有外门弟子都震惊了,一个入门数月的外门弟子竟然有机会长门修习《玄心鉴》这等无功法,这是我们一个月来讨论不休的话题。”
祁震笑道“你们也太夸张了,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祁震说到一半,方才醒悟自己与这些普通的外门弟子差距是何等遥远,要是再谦虚下去,恐怕会被对方认为自己矫揉做作,所以干脆没有往下说。
不过关毅似乎没有在意这点细节,听他说道“当初祁震师兄您与我一起来这纵天道场的事情也传开了,我这么小心,不是为了别的,无奈不胜其扰。”
“你不用师兄前师兄后的了,这么称呼让我有点不舒坦。”发觉关毅语气也有所变化之后,祁震不由得说了一句,然后问道
“哦?怎么烦你?莫非是阴阳飞梭让人夺了去了?”
“哪里敢?!”关毅怪叫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在万宝阁打听到的,说是师兄您……祁兄您在万宝阁买下了阴阳飞梭,赠予了小弟我,被不少外门弟子说成是玄天宗的新贵要开始在外门道场发展势力。”
“哈?”祁震完全没想到,自己当初一个无心帮助之举,竟然被他们想象成如此。
祁震当初将阴阳飞梭送给关毅,的确是一个交友的手段,但也不过是希望日后自己在外门道场能有一个熟悉的人,如果以后与外门道场的人事有所往来,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但是绝对不止于发展势力之举。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祁震,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天元峰修习《玄心鉴》的事情,而自己的身份也不过是霞风洞府门下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罢了。
“因为这样,这段时间以来,不少同在纵天道场的外门弟子都找我想认识一下祁兄您,但是我与祁兄不过是一面之缘,哪里说是能见见的!”
关毅朝着祁震不住地吐苦水,祁震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当关毅认识祁震的事情传开之后,是有多少趋炎附势之人试图攀附祁震,而关毅自然也因此收益,只是对于关毅而言,这样汹涌而来的势头,一下子也无法承受得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关毅觉得在路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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