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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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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听得头也大起来道:「原来如此。」
孙无终笑道:「我们大晋固是四分五裂人人各怀鬼胎北方诸胡亦是乱成一团无暇南顾在这样的情况下未来的变化谁能预估?还有是孙恩声势日大乱事将临只要小裕你能沉得住气将来必有出头的一天。」
刘裕心中感动孙无终绕了个大圈仍是为了激励自己。心忖不论将来形势如何展自己怎都要维护孙无终以报答他的恩情。
点头道:「小裕受教了!多谢孙爷。」
孙无终见振起他的斗志拍拍他的肩头欣然道:「我要走先一步你若和孔老大问有甚么新的展记得先通知我我会为你在刘爷面前说好话。用心点干。」
说罢去了。
刘裕呆坐片晌正要付账离开孙无终原先的位子已多了一个人。
刘裕讶然瞧去接触到一对明亮如夜空明星但也如夜星般神秘而美丽的大眼睛深藏在掩去大半边脸庞的斗篷和轻纱里。
刘裕想起燕飞曾提及的一位美女一颗心儿竟忐忑跳动起来。
四人三骑狂奔近两个时辰后远离雁门城。
他们在一座密林下马休息燕飞这才有空向高彦和鹿义介绍叫小瓢的胡汉原来竟是拓跋瓢拓跋珪的亲弟。
高彦道:「我行囊裹有刀伤药……」
拓跋瓢笑道:「只是皮肉之伤找条溪水清洗便可以了。」
转向燕飞道:「大兄没有夸大燕飞你的剑法果然了不起只几个照面便干掉了慕容勇。」
燕飞正运功细听欣然道:「前方不远处有道小河恰好作你洗净伤口之用。勿要逞强敷点刀伤药总是有益。」
拓跋瓢不再坚持四人拖着马儿穿林过野前方果然有一道清溪人马同感兴奋马儿赶去喝水而拓跋瓢索性脱掉衣服只剩下短裤站在深可及腰的溪水中痛快地洗濯身上大小伤口。
燕飞坐在溪旁的石上双足浸在冰凉的水里悠闲自得。
高彦和庞义俯伏溪旁埋头喝水好不痛快。
拓跋瓢道:「想不到我们的小飞竟会到草原来大兄必然喜出望外。大兄经常提起你常说如有燕飞在旁并肩作战何愁大业不成。」
燕飞不答反问道:「你怎会弄至如此田地?」
拓跋瓢现出愤恨之色狠狠道:「我奉了大兄之命出使燕国中山原意是和慕容垂修补频临破裂的关系岂知见不着慕容垂却给他的儿子慕容详扣起来作人质威胁大兄供应五千匹战马否则便把我杀掉。幸好我觑准机会在朔方帮安排下逃了出来却被慕容详派人追杀更幸运的是竟遇上你。」
高彦把头从水里拔出来任由河水从头脸涔涔流下笑道:「你们需要的是个像我般的情报高手竟茫不知边荒集生的事你们早和慕容垂决裂还贸贸然到中山送死。」
拓跋瓢苦笑道:「对边荒集的事我们不是没有收到风声可是大兄为集中力量对付赫连勃勃所以想先稳住慕容垂。现在证明此路不通大兄会为此非常头痛。」
庞义坐在溪边道:「我们今次不远千里而来正是要助你们对付慕容垂。」
拓跋瓢露出没好气的神色瞪庞义一眼转向燕飞道:「以我们目前的力量进攻慕容垂只是以卵击石。一旦他的大军回师我们恐怕连盛乐也保不住。」
燕飞淡淡道:「待我见到小珪再说吧!」
忽然露出倾听的神色。
三人呆看着他。
燕飞跳起来道:「有追兵到!」
拓跋瓢忙从溪水跃起投往岸边。
此时高彦等也隐隐听到急骤的蹄声。
拓跋瓢迅穿衣叫道:「敌骑过一千之数该是慕容详的人。」
听到是慕容鲜卑的精锐骑兵高彦和庞义均为之色变。他们的马儿均劳累不堪实难和敌人比拼马力。
燕飞道:「随我来!」
先牵着马儿沿溪水疾行。边走边道:「只要能捱到日落我们将有机会偷出长城。」
三人忙跟着他去了。
………【第十三章 以毒攻毒】………
边荒集。
屠奉三和慕容战联袂到说书馆找卓狂生后者正和方鸿生研究今晚名为「除妖记」的一台说书戏那是方鸿生的本戏为他赚得不少银而最后一章「边荒伏魔」当然是整台说书的高潮由方鸿生现身说法每晚都吸引了大批荒人来光顾。
方鸿生见两人至知他们有要事倾谈客套两句后离开走时还告诉两人他开了间巡捕馆专门提供查案寻人的服务请两人大力支持。
屠奉三和慕容战听得相视而笑。
卓狂生把两人引入馆内自己登上说书台的太师椅坐好两人只好坐到听书者的前排座位里。
卓狂生道:「有甚么事呢?希望不是有关燕飞的坏消息。唉!我每天都在盼他们三人有好消息传回来让我们可以在拯救千千小姐主婢一事上尽点力怎都好过每天在干等。」
屠奉三和慕容战闻纪千千之名均现出黯然神色若有选择他们肯定会随燕飞一道去只恨两人都是难以分身。
慕容战苦笑道:「不是和千千直接有关他***屠当家你来说罢。」
屠奉三深吸一口气道:「消息来自荣阳听说慕容垂闻得铁士心被杀边荒集又重入我们手中为此大雷霆矢言报复。现在正调兵遣将要以压倒性的兵力把边荒集夷为平地以此立威天下向所有人证明反对他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卓狂生冷笑道:「最好他是亲自率兵前来我们便有机会了。」
慕容战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苻坚败亡在即慕容垂绝不肯放过攻入关中的千载难逢之机。」
屠奉三沉声道:「在确定此消息的真假前我们必不可泄出风声只限在钟楼有议席的人知晓否则我们刚恢复元气的边荒集会立即变成废城。」
卓狂生皱眉道:「如慕容垂主动散播谣言又如何应付呢?」
屠奉三笑道:「说得好!我们可以不理其真假就当足谣言来办先由我们传播开去还特别夸大慕容垂正泥足深陷没法分身只能派些虾兵蟹将来应个景儿。」
慕容战赞道:「屠当家的脑筋转得真快先前还说不可泄露风声忽然又变为由我们主动散播谣言。」
卓狂生点头道:「这叫以毒攻毒是上上之计幸好今日的荒人已非昨日的荒人是经得起考验和风浪的。」
慕容战道:「我还有个因势成事的建议便是借慕容垂的威胁重组联合部队定期演练既可以安定人心又可以为将来拯救千千主婢作好准备。」
卓狂生拈须微笑道:「这叫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们边荒集仍是有希望的。」
慕容战忽然叹了一口气。
两人忙问何故。
慕容战道:「我在担心和呼雷方的关系。」
两人明白过来慕容战指的是一旦苻坚身死呼雷方的羌族和慕容战的鲜卑族间再无缓冲将从合作化为对敌两人的关系会变得非常尴尬。
卓狂生淡淡道:「到今天我们还不醒悟吗?边荒集是乎一切之上所有事均依边荒集的规矩办事。所以屠当家可以和文清小姐和平共存这裹只讲财其它一切均无关痛痒。」
屠奉三道:「该是举行光复后第二次议会的时候了。」
两人点头同意。
卓狂生叹道:「希望燕飞有好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们已准备就绪把我们美丽的女王迎回来。」
刘裕的桌子位于角落处这位神秘的美女背着其它客人坐在刘裕对面只有刘裕才可以窥见她半藏在斗篷轻纱裹的容貌份外有种「独得」的难言滋味。
燕飞少有向他提及所遇过的人或事物不过因此女与曾落在他们手上的天佩和地佩有关系所以燕飞很详细地把与她两次接触的情况说出来更令刘裕感到熟悉她纵然只是第一次碰面。
与纪千千相比她是另一种的美丽属于深黑的夜晚不应该在大白天出现。
安玉晴深邃无尽的神秘眸子从斗篷的深处凝视着他刘裕轻轻道:「安小姐!」
安玉晴步步紧逼的问道:「是燕飞告诉你的吗?」
刘裕点头应是反问道:「安小姐能在此时此地找上我刘裕肯定费过一番工夫敢问何事能如此劳动大驾呢?」
这美女予他初见时的震撼已过刘裕的脑筋回复平时的灵活想到对方既然不认识自己要找到他当要费一番工夫明查暗访窥伺一旁始能在此遇上自己故有此一问。
安玉晴平静答道:「我曾在建康远远见过你和谢玄、燕飞走在一道今次到广陵来是要警告你任青媞已到广陵来大有可能是想杀你灭口你要小心提防。」
刘裕心中叫苦晓得自己因与任青媞的暧昧关系已无辜地卷入道家各大派系的玉佩之争裹而自己更不得不为任青堤说谎若将来安玉晴觉自己在此事上不老实会怎样看他刘裕呢?
安玉晴绩道:「我从建康追到广陵来途上两次和她交手均被她用狡计脱身。她的逍遥魔功正在不断的精进里凭她的天分资质终有一天能越任遥你绝不可等闲视之否则必吃大亏。」
刘裕心中一动问道:「天佩和地佩是否已在安小姐手上独欠心佩?」
这是合情合理的推想当日在乌衣巷安玉晴向燕飞表示对天地两佩没有兴趣唯一的解释是两佩早落入她父女手里而正是她父亲安世清硬从他和燕飞手上夺走。
安玉晴不悦道:「这方面的事你勿要理会否则恐招杀身之祸。真奇怪!因何你似不把任青媞放在心上。你可知她因何事到广陵来呢?」
刘裕本因她语带威胁的话而心中有气接着则是暗吃一惊此女的聪明才智确不可低估一个不小心会被她窥破心事。同时隐隐感到任青媞到广陵来非是献身或联络那么简单而是有点走投无路故躲到这裹来。任青媞当然不会怕安玉晴怕得那么厉害或许是安世清亲自出马所以任青媞不得不东躲西逃。想到那或可能是安世清的鬼面怪人刘裕也不由心生寒意。
刘裕叹一口气道:「实不相瞒当日我曾在边荒被任遥、任青媞和王国宝等人追杀正是在此役中任遥被孙恩突袭丧命。后来孙恩转而追我任青媞则改而与我连手对抗孙恩我还是借她的快艇逃出孙恩的魔爪所以我认为她没有杀我的兴趣。她的头号大敌是孙恩对其它人再不放在心上。」
安玉晴道:「我也曾风闻此事却知之不详。如任青媞到广陵来会偷偷的去见你吗?」
刘裕无奈点头道:「机会很大她现在视我为与她并肩对付孙恩的战友。嘿!我有一个提议如我劝她把心佩交出来小姐和她的瓜葛是否可以了结?」
安玉晴静静地透过轻纱凝望他好一会后沉声道:「我劝你勿要枉费唇舌更千万勿要当她是可以信任的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玉佩牵涉到道门一个千古流传的秘密只是晓得有这样一个秘密足可为你招来杀身之祸刘兄好自为之。」
说罢飘然而去留下刘裕头皮麻地瞧着她优美动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燕飞停了下来。
三人亦随他停下均知已陷进敌人的重围内。
拓跋瓢狠狠道:「来者肯定是慕容详否则不会如此了得任我们用尽手段仍没法摆脱他们。」
高彦和庞义给吓得面无人色以他们四人的力量甚至再多来几个燕飞般的高手亦无法应付过千的慕容鲜卑精锐骑兵。
燕飞沉声道:「我去设法引开敌人。」
拓跋瓢摇头道:「没有用的以慕容详的精明又明知我们有四个人绝不会中计只须分出数百人便可杀死你。要死便死在一块儿吧!」
燕飞指着左方一处山头高地道:「我们到那裹去该处的地势应较利于应付对方的冲击战术。」
蓦地后方蹄声轰响迅接近。
燕飞跳上马背喝道:「上马!」
三人连忙飞身上马与燕飞一起驰上溪岸朝目标山头亡命奔去。
………【第 一 章 拓跋之主】………
燕飞、拓跋瓢、高彦和庞义四人三骑驰上丘顶敌人号角声起当是慕容详出围攻他们的命令。
燕飞和拓跋瓢先跃下马来取得强弓劲箭环目扫视远近敌况只一下就都看呆了不明所以。
高彦和庞义共乘一骑在马背上看得更清楚均觉敌人异样的情况。
敌人本是从四面八方包围抄截他们此刻却闻号角改变战略全齐集往南面另一座小丘处千多骑卷起漫天尘土声势惊人。
高彦咋舌道:“他们是算准我们的战马劳累不堪所以先集中力量再在平原旷野对我们施展他们擅长的冲击战术。”
拓跋瓢摇头道:“不对!若我们重返树林又如何呢?”
燕飞心中一动别头往北方瞧去微笑道:“我们或许有救哩!”
高彦等本已自忖必死无疑闻言心中一震循燕飞目光望去。
北方尘沙大起显是有一批人马全赶来只因被近处的敌骑蹄声掩盖否则该听到来骑由远而近的蹄声。
庞义随高彦跳下马来疑神疑鬼的道:“会否是敌人另一支部队?”
拓跋瓢断然摇头道:“若是敌人增援的部队慕容详便不用改采守势而是全力配合。”
高彦皱眉道:“会是谁呢?”
燕飞正在打量慕容详他的年纪该不过二十长得高大威武指挥手下进退神态从容颇有大将之风难怪慕容垂放心让他留守中山主持大局。
闻高彦的说话淡淡道:“在这裹敢挑战慕容垂的只有一个人。”
拓跋瓢脸露喜色猛然点头道:“对!定是大兄。”
此时蹄声已清晰可闻迅接近。
高彦乃第一流的探子遥望尘沙起处道:“至少有三百骑若真的是自己人今回我们有救哩!”
忽然西北方亦沙尘滚滚显示另有一支人马从那个方向赶来。
四人正不知是惊还是喜之际东北方也见卷起的尘土。
拓跋瓢叫道:“撤兵哩!”
高彦和庞义朝慕容详的部队瞧去见对方全体掉转马头驰下另一边的丘坡迅离开。
后方蹄声忽趋清晰原来以百计的骑士从林内冲出来漫山遍野的往他们疾驰而至。
拓跋瓢收起弓矢举乎怪叫高呼不用他说出来高彦和庞义也晓得来的是拓跋鲜卑的战士。
领头者形相特异披肩的散在疾驰中迎风飘舞高大魁梧朝他们望来时双目爆起精芒眼尾望也不望慕容详只盯着燕飞大笑道:“我的小飞终于来哩!”
不用燕飞介绍高彦和庞义也知来者是曾经被称为北方最了得的马贼现今却为拓跋鲜卑族之主的拓跋圭。
同时亦为之愕然原来奔出来的骑士只有二百许人其余百多匹竟是没有战士的空马高彦靠听蹄音遂作出三百多骑的错误估计。
战士们虽人数远比估计中少却是气势如虹旋风般卷上小丘。
拓跋圭抛离其它骑士一马当先抵达丘顶飞身下马一把将燕飞搂个结实欣喜如狂的道:“真想不到我的小飞真的来了还救了小瓢。”
燕飞亦反拥着他笑道:“好小子!竟使计吓走了慕容详。”
拓跋圭放开燕飞哈哈笑道:“燕飞就是燕飞我的雕虫小技怎瞒得过你呢?”
接着向手下喝道:“敌人早去远立即通知两边的兄弟勿要装神弄鬼哩!”
高彦和庞义仍是一头雾水的当儿一名战士取出号角“嘟嘟嘟!一的吹响。
东北方和西北方的两股尘沙迅消散。
拓跋瓢来到拓跋圭身旁“噗”地下跪请罪道:“小瓢办事不力被敌所俘且祸及朔方帮有辱大兄威名愿领受任何责罚。”
拓跋圭一把将他扶起来道:“过不在你而是我错估慕容垂对我们的态度。现在有小飞来归胜比千军万马我拓跋圭对老天爷再没有半句怨言。”
他举手投足无不透出强大的信心和不可一世的气概教人折服。
高彦和庞义看着两方敛没的尘土逐渐明白过来。
随拓跋圭来的战士只有三百多人可是他却巧施妙计着其中百人弃马移往两方于适当时候弄起尘埃造出另有两大批人马分从东北、西北两方杀至的假象吓走了慕容详。登时对拓跋圭的才智生出深刻的印象。
拓跋圭的应变固是尽显其才智而他能及时赶来更展示出他有精密的情报网对长城内两大重镇生的事了如指掌。更可能慕容详甫离中山已落入他的监视里。反是慕容详没法掌握拓跋圭的情况不清楚拓跋圭进入长城的人数至错过了以众胜寡的良机。
亦只有小量人马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长城内。
拓跋圭目光转到高彦和庞义身上欣然道:“庞老板和高兄弟好你们既是燕飞的兄弟就等若我拓跋圭的兄弟客气话不用说哩!”
高彦和庞义均生出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们乃见惯场面的人看到拓跋族的战士人人体型骠悍人强马壮尤感到不住冒起的拓跋圭的慑人威势。而拓跋圭甫见面竟把他们视作自己人当然令他们生出特异的感觉。
燕飞欣然笑道:“不用惊奇为何他认识你们在边荒集每一个人都是他偷窥的对象。”
拓跋圭笑骂两句道:“边荒集的情况一直在我掌握里更猜到小飞迟早来找我因为我是你拯救纪千千的唯一选择。”
接着喝道:“全体上马麾军平城的大日子到哩!”
以燕飞的镇定功夫闻言也为之大感错愕遑论高彦和庞义拓跋瓢更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目瞪口呆。
拓跋圭飞身上马目光投往东北的方向双目精光闪烁语气却平静至异乎寻常徐徐道:“由今天开始有我拓跋圭便没有他慕容垂反之亦然。兄弟们!起程吧!”
众战士轰然答应。
刘裕回到军舍。
自返广陵以来他一直视军舍为睡觉的地方绝少在日闾回军舍即使不用值勤的时间也情愿找军友喝酒胡闹怕的是一个人胡思乱想想起不该想的人和事。
今天在日间返舍却是要证实心中一个怀疑。
悄悄把门推开掩上。
刘裕直入卧室果然不出所料任青媞正盘膝坐在床上透过纱帐目光闪闪地盯着他淡淡道:“刘爷今天不用当值吗?”
刘裕移到床旁俯头狠狠瞧着帐内的美女。纱帐把她净化了却仍是那么诱人纵然她现在神态端庄可是总能令任何男人联想到男女之间的事使人心儿忐忑跳动。
刘裕沉声道:“你是否借我的宿处以避开安玉晴呢?”
任青媞轻轻道:“我们是亲密的伙伴嘛!不要恶兮兮的样子好吗?人家只是想静心想点事情藏在这里又可使媞儿感到与你接近你对人家好一点行吗?”
刘裕气道:“你在想东西吗?依我看你是在修练甚么逍遥功方为事实。唉!你是否想害死我呢?我现在于北府兵内朝难保夕如被揭破与你的关系我恐怕立即要卷铺盖当逃兵那时对双方均有害无利。”
任青媞沉默片刻柔声道:“安玉晴找上你吗?她说了我甚么坏话呢?”
刘裕沉声道:“心佩是否在你的手上?”
任青媞幽幽叹道:“心佩是否在人家手上与我们的合作有何关系呢?”
刘裕苦笑道:“我现在的烦恼还不够多吗?安玉晴如没有找上门来我哪来闲情理你们道门的事。现在我却给夹在中间被逼替你说谎话隐瞒事实安世清父女随时会找我算账。”
任青媞喜孜孜地横他一记媚眼欣然道:“原来你仍是疼惜人家的媞儿必有回报刘爷呵!即使你不念大家并肩作战的利害关系也该想想媞儿目下孤立无援安世清父女却恃强凌弱你没有丝毫仗义之心吗?”
刘裕为之气结道:“现在是你偷了人家的东西人家来找你讨回失物是天公地道的事。”
任青媞现出不屑的神色嘴儿轻撇道:“道家圣物惟有德者居之并不存在该属何人的问题。”
又以哀求的语气道:“刘爷呵!如今媞儿可以坚强地活下去的理由除了要为帝君报血海深仇外还有就是这方佩玉你怎可以助敌人来压逼人家呢?”
如任青媞语气强硬断言拒绝刘裕反有方法直斥其非。可是任青媞左一句刘爷右一句刘爷软语相求令刘裕完全拿她没法。
刘裕乃智慧机伶的人心中一动问道:“照道理任大姐精通潜踪匿隐之术安玉晴因何可以从建康一直追你追到这里来又可以肯定你目下正身在广陵呢?而你更要躲到我这里来?”
任青媞嫣然一笑白他一眼道:“刘爷果然是聪明人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事实上人家正要为这个问题和你打个商量看你可否助媞儿一臂之力。”
刘裕立即头痛起来知道不会是甚么好差使苦笑道:“答了我的问题再说吧!”
任青媞拍拍床沿媚笑道:“法不可传另耳先坐到这处来媞儿再全盘奉上。”
刘裕气道:“不要耍花样有话便说我还有其它事去办。”
任青媞移前少许揭开罗帐其动作立即强调了她酥胸动人的曲线非常诱人看得刘裕心中一荡之时这美女呵气如兰的探出来道:“天地心三佩均是道家异宝上应天星道行深厚者可对其生出灵异感应。在人多气杂的城市问题不大因为感应模糊可是若在荒野旷原便像星火般惹人注目。唉!人家甚么都告诉你哩!你现在该知道媞儿的为难处呢。”
刘裕于床沿处颓然坐下叹道:“如你所说属实心佩岂非等如烫乎的热山芋谁拿上手都要惹上麻烦?”
接着正容道:“唯一的办法是你把心佩交出来再由我把心佩交给安玉晴将此事彻底解决。”
任青媞淡然自若地道:“你是否不要命呢?心佩若是从你手上交到安世清父女手上去他们除了杀死你外再没有另一个选择。”
刘裕不悦道:“勿要危言耸听!”
任青媞没好气的道:“人家何来闲情吓唬你?刘爷忘记了你曾看过天地佩合并的内容吗?如再被你看过心佩说不定你可测破《太平洞极经》的秘密寻得传说中的洞天福地。我真的不是危言耸听安玉晴还好一点但以安世清的心狠手辣只要对此有半分怀疑肯定会杀你灭口那时你刘大人才真的是烦上添烦吃不完兜着走。”
刘裕登时语塞。
他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给任青媞如此点化登时信了一半因为安玉晴确曾暗示即使任青媞肯交出心佩此事也难善罢又多次表明如他卷入此事会惹来杀身之祸。
至于安世清的心狠手辣他和燕飞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为他们曾领教过。如非乞伏国仁“及时”赶至他们早被灭口而那时且尚未看过心佩。
任青媞柔声道:“摇尾乞怜对安世清绝不生效。刘爷和媞儿是骑在同一的虎背上只有全力周旋方有活命的希望。”
刘裕沉吟道:“天地两佩既在他们手上他们又是曾经拥有心佩的人岂非已识破玉佩的隐秘找到《太平洞极经》的藏处?可是观乎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这般容易的。”
任青媞耐心的道:“当然不容易大有可能必须三佩合一始有勘破秘密的机会否则媞儿早已去把宝经起出来。可是人家不是说过嘛!只要有一丝怀疑安世清绝不容任何接触过三佩的人活在世上。”
刘裕苦恼的道:“此事该如何善了呢?”
任青媞慵倦地伸个懒腰爬到他身后从背面探手缠上他的宽肩丰满诱人的身体紧挤着他的虎背小嘴凑到他耳边道:“根本没有善罢的可能性。唯一的方法是从他们手上把天地佩夺回来当三佩合一变得完美无瑕玉佩方会停止呼唤其失去的部份。”
刘裕一头雾水道:“你在胡说甚呢?勿要诓我!”
任青媞在他耳边轻噬一记娇笑道:“人家怎舍得诓你呢?是千真万确的事来的嘛!
玉佩非是凡玉而是制自原本是一块的灵石把它分成三片便像拆散骨肉于是它们出呼唤图能再次合成完整的一块。明白吗?只有三佩合一它们方会安静下来。据相传是这样的嘛!”
刘裕难以置信的道:“是你编造出来的玉石始终是死物何来灵性呢?”
任青媞把脸蛋贴往他右颊昵声道:“若我是胡说的话安玉晴凭甚直追人家到这里来呢?”
刘裕感到她又开始媚态横生主动挑逗吃惊之余更大感刺激皱眉道:“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总而言之我是不会沾手的更不会助你去夺取另外两佩。”
任青媞一扭蛮腰从后面转到前方坐到他膝上去搂着他脖子献上香唇狠狠吻了他一口秀眸亮的道:“那人家只好藏在刘爷的床上你何时归来人家何时侍寝还要感激他们父女玉成我们的好事哩!”
刘裕正全力抵御她香喷喷火辣辣的惊人诱惑闻言一呆道:“你在威胁我!”
任青媞在他怀内不依的扭动道:“哪有黄花闺女用献身侍寝来威胁男人的道理媞儿是别无选择呵!广陵虽大却只有刘爷的床是最理想的藏身处想不侍寝也不行对吗?”
刘裕心中叫苦他对此美女的定力正逐分逐寸地崩溃理智告诉他一旦和此女生关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偏她又是如此诱人此事该如何收拾呢?
深吸一口气道:“不要对我耍手段了你究竟想怎样?”
任青媞一声欢呼双手从秀颈解下幼丝般的系带再从密藏的襟口裹掏出一方圆型玉佩改挂到他颈上柔情似水的道:“很简单你只要为我保管心佩便成那么媞儿便可离开广陵回建康为你办事。刘爷明白吗?”
刘裕感觉着心佩贴上胸膛的感觉整个头皮麻起来。心忖若真的如此岂非身怀祸根而安世清父女将变成永远摆脱不掉的附骨之蛆?
………【第二章 怀璧其罪】………
任青媞一脸天真无知的恼人表情于不足三寸的近距离看着刘裕忽然间两人都有点没话好说的神态四目交投。肉体却作着亲密的接触。
刘裕脑海一片空白心中盘算的不但有怀壁其罪的想法还有红颜祸水四字。早在与此妖女秘密结盟的-刻刘裕已想过会因她惹来种种烦恼至乎因她自毁前程甚或众叛亲离冒上最大的风险。可是仍没想过烦恼会以这种方式出现那他岂非从此须半步不出军舍?
任青媞忍俊不住地“噗哧”娇笑道:“你没有表情的脸孔真古怪。”
刘裕颓然叹道:“你这不是摆明来害我吗?”
任青媞先献上香吻柔声道:“刚好相反人家是向你投降才是真的一天心佩在你身上你便可以控制媞儿。嗯!昨晚你向人家使坏既刺激又舒服趁离天黑尚有点时间你不先占占人家的便宜吗?”
刘裕此时色念全消断然道:“休想我会蠢得帮你保管心佩你聪明的话快把心佩拿回去否则我会把心佩投进淮水里去。”
任青媞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刘爷呵!你怎会是这种人呢?而且你带着心佩一离开广陵城安世清父女会生出感应一旦给他们追上你小命肯定不保还要把心佩赔上岂是聪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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