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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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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青媞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刘爷呵!你怎会是这种人呢?而且你带着心佩一离开广陵城安世清父女会生出感应一旦给他们追上你小命肯定不保还要把心佩赔上岂是聪明人的所为?”

    刘裕脑筋一转道:“那我便随便找处地方把心佩深埋地下他们找得到是他们的本事却再与我刘裕无关。”

    任青媞欣然道:“让人家告诉你一些心佩的窍妙好吗?愈多人的地方它的信息愈弱像广陵这种大城市它便等若消失了只要你不是面对面遇上他们父女保证他们不能察觉心佩藏在你身上。”

    刘裕摇头道:“我绝不会把它带在身上的你可以放心。我真不明白为何你不找个人多气杂的地方把它密藏起来却要来烦我?”

    任青媞道:“问题在‘洞极仙佩’乃千古流传下来的异物据口口相传下来的说法在显现其灵异前必须紧贴人体吸收人气方会在某一刻显露秘密。如你把它深埋地底心佩说不定会从异宝变回凡石那一切都要完蛋。你现在是人家唯一可倚赖的人嘛!不找你帮忙找谁帮忙呢?”

    刘裕再没法分辨她话裹的真伪心忖这还了得天晓得安玉晴何时再来找他届时若给她觉岂非立即大祸临头?旋又心中一动想到她话中一个破绽。

    冷笑道:“休要诓我如心佩必须贴身收藏你如何偷得心佩?”

    任青媞悠然道:“尚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嘛!仙佩上应日月天星下应人杰地灵若非如此也难令道门中人对它如痴如狂。每当月圆之夜它会变得灼热难耐必须远离人身安放到日出方可收藏回身上去。就是那么多哩!人家知道的全告诉了你哩!”

    刘裕哂道:“对你们来说是异宝对我来说只是祸根。不要怪我没有警告你我绝不会把这种东西戴在身上识相的立即拿走自己去想办法例如可把它交给曼妙保管否则你走后我还是会扔掉它的。”

    任青娓幽幽道:“若我可以交给曼妙早交给她哩!皇宫是天下最危险的地方朝不保夕何况曼妙说不定会据为已有不肯再交出来只有你我可以完全信任。”

    刘裕奇道:“你不怕我据为已有吗?”

    任青媞媚笑道:“你舍不得那样对人家的这般做更对你没有好处。如媞儿觉你根本不疼惜人家只好来个同归于尽大家都没有好处。”

    刘裕色变道:“你又在威胁我?”

    任青媞把他搂个结实昵声道:“媞儿怎敢。不过你如对人家狠心媞儿也别无选择呵!对吗?我的刘大人。”

    刘裕倏地冷静下来知道在此事上任青媞定要他混此浑水避无可避。

    事实上自己的命运亦与她结合在一起如她让两人间的关系曝光他肯定难以活离广陵至乎天下之大没有容身之所。

    不过如此被此妖女牵着鼻子走也不是办法心中不由生出反制的意图。

    想到这里再不犹豫一对手滑进她衣服里边活动边道:“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为你代管心佩三个月内你若不取回去休怪我自行处置。”

    任青媞不堪挑逗地在他怀内抖颤脸红似火的道:“冤家呵!你……”

    刘裕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抛回帐内床上哈哈笑道:“如我今晚回来仍见到你我会把心佩挂回你的颈上去勿怪我没有先作声明。”

    再打个哈哈头也不回的扬长去了。

    疾奔近两个时辰拓跋圭终于下令停止前进战士们立即散往四方占据战略性的丘岗形成防御性的阵势。

    庞义和高彦对拓跋族战士的效率感到惊讶更增加了信心。这批人数在三百许问拓跋圭的精锐亲兵团不单人人骠悍勇猛骑功了得最使人激赏处是有高度的团队精神配合上无懈可击。

    燕飞却丝毫不以为意若非如此拓跋圭早在苻坚手下大军的追捕围剿中死去十多遍。

    拓跋圭与燕飞并骑驰上一个山头庞义、高彦和拓跋瓢跟在后面。

    一座城池出现在前方三里多外一列丘陵上城墙依山势而筑形势险要护河环绕。

    在落日的余照中尤突显其雄伟辉宏的气象。

    庞义和高彦看得倒抽一口凉气心忖若以三百人去攻打这一座山城不论拓跋族战士是如何勇敢和强悍与以卵击石并没有任何分别。

    拓跋圭和燕飞甩蹬下马其它人随之。

    拓跋圭凝望暮色中的山城叹道:“平城啊!你的真正主子终于来哩!”

    众人感受到他话裹的语调透出的深切渴望和企盼就像沙漠中的旅者找到水源拓荒者经历万水干山后寻得丰沛的土地。

    平城不单是拓跋鲜卑进入中原的踏脚石更是其争霸天下的起点。一旦进占此城即走上不归之路拓跋族将公然与慕容垂决裂不再是慕容燕国的附庸和马奴而是逐鹿中原的竞争者。

    拓跋圭沉声道:“汉高祖七年高祖刘邦亲率大军远征匈奴遭匈奴王伏击于平城被困于此达七日之久后赖厚赂匈奴王冒顿之妻始得脱身此战令平城名传天下直至汉武帝出方击败匈奴重振汉朝声威。”

    庞义和高彦暗感惭愧想不到拓跋圭对自己国家的历史比他们还要熟悉。

    燕飞默然不语。

    拓跋圭却似是满怀感触续道:“长城内是农业民族的势力范围长城外是草原游牧民族的地盘谁的力量大一点便会越过长城侵占对方的土地。长城不但代表着农业民族和草原民族的分隔线更是双方力量和策略的象征以及对外政策须考虑的重点。”

    庞、高两人对拓跋圭有进一步的了解此人确是不凡之辈不但高瞻远瞩且能以一个宏观的角度去看事情如此人才即使在南方中原文化荟萃之地亦属罕有。

    现在正是长城内以汉族为主的农业社会衰颓的当儿战祸连绵、政治动荡长城外的民族纷纷翻越长城进入中土建立政权。而拓跋圭有此一番说话正因他准备率领族人翻越长城参与眼前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争霸之战。

    燕飞淡淡道:“在中土的历史上草原民族越过长城是从来没有休止的情况可是顶多只能扰攘一番却从未试过能统一天下。”

    拓跋圭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平城似要透视内中的玄虚道:“因为当草原民族进入长城不仅获得大量的牲畜更得到众多的人口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经济再不足以维持统治人民的生活不得不从草原民族的经济转型至农业生产亦因此而逐渐丧失草原民族的战斗能力。更致命的是入侵的统治者在思想和习惯上仍未能摆脱草原民族的方式与中土汉族有民族间没法解决的矛盾在民族的仇恨和对立下只能以失败告终。”

    庞义忍不住道:“拓跋当家之言深具至理可是这些问题实非三言两语可解决且似为非人力影响可以左右的必然展。为何听当家的说法却似能与众不同呢?”

    拓跋圭哈哈笑道:“说得好!因为我比任何人都准备充足早从游牧民族转化为半游牧半农业的经济兼得两者之长。”

    接着似重重舒出紧压心头的一口闷气徐徐道:“平城和雁门将会成为我在长城内最重要的根据地使长城内外尽归我有建立起跨越草原民族和中土农业民族的通道和桥梁使别的草原民族不能递补进驻我们在长城外的土地令我们不用有后顾之忧。而在这两城区域内聚居的乌桓杂人和雁门人将为我们从事农业生产以支持不断的扩张策略而我族将成战斗的主力有需要时再征召长城外各部落的壮丁入伍。

    如此中土的天下终有一天成为我拓跋鲜卑的天下。”

    庞义和高彦均生出异样的感觉他们虽是没有国籍的荒人但始终改变不了汉族的身分听着一个胡人侃侃而谈其统一天下的大计又是如此有周详的国策和卓有见地确不知是何滋味。

    拓跋圭显是情绪高涨转向燕飞道:“攻下平城后小飞你猜中山会如何反应呢?”

    燕飞苦笑道:“你攻下平城再说罢。”

    拓跋瓢插口道:“平城已是我们囊中之物慕容垂的守兵不足千人城内大部分住民更是我们拓跋族被苻坚强逼逐徙到这裹的族人我们不动则矣一举兵平城肯定是不战而溃之局。”

    燕飞淡淡道:“若我没有猜错慕容详该已率领手下逃入城内大大增强了平城的防御力你再难以奇兵突袭。”

    拓跋圭傲然笑道:“天下间只有慕容垂堪作我的对手他的儿子算甚么东西。我要兵不血刃的收伏乎城始可见我的手段。”

    接着道:“我们好好立帐休息明天日出时乎城将会被包围如慕容详不识相的话他将永不能活着回到中山。”

    蹄声在西北方传来五人循声瞧去只见尘沙大起来骑当在数千之数。

    拓跋圭笑道:“儿郎们的先锋队伍到达哩!”

    刘裕坐在酒铺内一角呆。

    他在这里喝闷酒近一个时辰预期中的安玉晴并没有出现。

    他的心情非常低落一来谢玄的逝世仍在影响着他二来是因任青媞的纠缠不清硬把他拖下水。

    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在担心王淡真。他完全不清楚她目前的情况至乎她在哪里亦一无所知。他晓得的是她高傲和目中无寒门的父亲王恭已深深卷进诡谲的政治斗争里任何的失误均会为他招来杀身大祸。

    只恨以他目前的情况却是无法为她的爹做任何事。

    王恭虽是得司马曜宠信的大臣可是他实力的强弱全看北府兵是否肯站在他的一方否则他在司马道子的建康军或桓玄的荆州军前根本是不堪一击的。

    像王恭这种出身名门望族以家世名士身分入朝从政既不察民情更不识时务空有满怀不切实际的理想却没有付诸实行的能力。且因自视过高一意孤行地急急的推行自己的鸿图大计把事情过度简化只会招祸。

    他的头号对手司马道子长期居于权势之位长于政治斗争谢安谢玄在世时仍没法奈何他王恭更不是对手徒令野心家如桓玄者有可乘之机。

    他甚至没考虑过孙恩的威胁没有想过如孙恩难情势将会出现更多难测的变量。

    他刘裕可以做甚么呢?

    想到这里更是愁怀难解又再斟满另一杯酒。

    对任青媞所说有关仙佩的异事他直至此刻仍是半信半疑。

    说不定是她杜选出来诓自己为她保管心佩的谎言。

    唉!

    不过若她说的是一派胡言又怎会肯把关系重大的宝贝交托给自己呢?

    他曾仔细研究过心佩却是大为失望因为心佩除了在中间开有一个小圆孔外平滑如镜不见任何纹样如非其玉质确与天地佩相同他会怀疑任青媞拿片假玉来骗他。另一个没法怀疑是假心佩的原因因为佩缘确成踞齿状大小刚好与天地佩间的空位吻合。

    胸膛凉浸浸的心佩并没有因吸取他的体热而转暖。

    此为心佩另一异常之处。

    难道真的在人多气杂的地方安玉晴再感应不到心佩的所在?否则因何她直至此刻仍没有现身寻宝呢?

    想到这里自己也觉既可笑复可怜。

    举起酒杯移至唇边。

    刚要把酒喝下一人直趋身前在他旁坐下道:“宗兄别来无恙?”

    刘裕举头一看欣然道:“原来是你老哥。”

    来人中等身材生得方面大耳相貌堂堂神情友善。

    此人叫刘毅与刘裕同在京口出身说起来确有些宗族的关系不过由于刘裕家道中落而刘毅的家族却在京口平步青云所以两家没有来往。后来听说刘毅也加入了北府兵且因功而升作偏将在淝水之战时两人在军中碰过头说过几句客气话。

    刘毅讶道:“我还以为宗兄现在必是前呼后拥想不到你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呢?”

    刘裕苦笑道:“此事三日难尽。你老哥现在哪裹财?”

    刘毅叹道:“除非有宗兄提挈否则在军中能甚么财呢?我现在何爷下面作跑腿怎及得宗兄你风光。”

    刘裕方想起他属于何谦的系统不解道:“我有何风光呢?”

    刘毅凑前点压低声音道:“我们收到风声你正为孔靖和边荒集的江文清穿针引线难道此事是假的吗?”

    刘裕暗吃一惊放下酒杯心忖此事竟会如此快传人何谦一方人的耳内确非常不妙。

    刘毅低声道:“何爷想见你!”

    刘裕心叫救命晓得因边荒集的关系自己忽然变成刘牢之和何谦两大系统力争拉拢的人此事如何可以善了呢?



………【第 三 章 以妖治妖】………

    燕飞坐在营地外丘坡处一方石上仰望星空心中思潮起伏。

    自昨晚昙花一现地感应到纪千千后再没有收到新的信息。为了纪千千他改变了自己人生的方向全情投进北方战争的风暴里。

    回到拓跋圭身旁他像离乡别井的游子有些儿鸟倦知还的感觉。纵然他的心不愿承认可是事实上他章位儿时最好的伙伴已变成他救回纪千千主婢的唯一希望。

    拓跋圭是北方唯一有可能击败慕容垂的人其它人都不成。

    早在少年时代拓跋圭已想出保族之道大力展养马业而最令他赚钱的生意是通过边荒集向南方卖马然后凭得来的钱财支持他强大的盗马贼团。

    他的盗马贼群正是纵横中土的游牧式部队来去如风避过敌人的屡次围剿。而多年的经验形成他独有游牧式的作战风格。

    拓跋圭手下大将长孙嵩的二千先锋部队到来会合后他们的兵力大增再不惧慕容详的反击可是对如何攻下平城燕飞仍弄不清楚拓跋圭葫芦里卖的药。

    拓跋圭来到他身旁肩并肩的坐下。

    燕飞淡淡道:你因何派小瓢到中山去难道你认为拒绝了慕容垂的策封你在边荒的人马又公然反抗他燕人仍要对你客客气气吗?拓跋圭微笑道:现在族内只有你一个人敢当面质问我不过我的感觉却非常好。

    知道吗?我愈来愈感到孤独和寂寞谁敢来和我谈心事呢?你回来了真好。燕飞道:你仍未回答我!拓跋圭仰天重重舒出一口气道:你该清楚我是个怎样的人不冒点风险怎能成就大业。论兵力我们不但远比不上慕容垂远征洛阳的大军亦不及留守中山的两万燕兵。我们能调动攻打平城和雁门的人马不足一万之数如让慕容详在事前收到半点风声调军来防守乎城我们将错失进入长城的最佳时机。在章样的情况下不行险用诈怎么成?燕飞别头来瞧他道:你早猜到慕容详会为难小瓢对吗?拓跋圭若无其事的道:可以章么说我派小瓢去和燕人修好是故意示弱令慕容详误以为我因羽翼未丰仍不敢轻举妄动。果然不出我所料慕容详未敢杀害小瓢只扣他作人质逼我立即献上五千战马如果我们真的屈服数年内我们休想翻身燕人亦除去了我们拓跋族附背的威胁。燕飞道:你也早猜到燕人会威胁你进贡大批战马。拓跋圭一拍他肩头哑然失笑道:慕容详远不及乃父也比不上慕容宝怎可能是我的对手?我装作答应就藉把马分批送入长城的情况把战士混进长城来。同时使人把小瓢救出来慕容详仍未醒觉率亲卫穷追小瓢以为只要逮着小瓢可与我们交换战马。燕飞稍为释然因为拓跋圭并非完全置亲弟的安危不顾道:你可知小瓢差点给人逮着?拓跋圭道:因为我低估了慕容详没想过他会指使后燕盟把依附我们的朔方帮连根拔起致小瓢抵达雁门后不单没有人接应他还晅入后燕盟的陷阱令随行高手全体阵亡只他一人孤身逃出。幸好遇着你章天降救星否则为大局着想只好牺牲小瓢。最后两句听得燕飞默然无语拓跋圭就是章么一个人为了皇图霸业谁都可以牺牲。不过亦不能完全怪拓跋圭因为拓跋族的传统一向如此为了部族的生存每个战士都有心理准备须为部族洒热血抛头颅。

    拓跋圭探手搂着燕飞的宽肩每一句话自内心一字一字的缓缓道:自我懂事以来我最喜欢和信任的人就是小飞你最崇拜的人却是慕容垂。我一直在学习他的成功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你想救回你的美人儿天下间只有我帮得上忙却要依照我的方式和手段否则我们只是自取灭亡。燕飞道:若我们攻下平城和雁门两大长城内的重镇慕容垂会如何反应?拓跋圭淡淡道:只要慕容垂不是亲率部队回师应战便成。燕飞心中一震。

    他终于明白今次拓跋圭进入长城是孤注一掷的冒险一博博的是慕容垂无法分身掉转枪头来对付他若非如此拓跋圭将难避族灭人亡的后果因为他仍远不是慕容垂的对手不论在兵法上或是实力上如是其它人则拓跋圭仍有一线希望。

    拓跋圭苦笑道:现在你该明白今次攻打平城纯是冒险一博而此更为我唯一的机会趁慕容垂现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关中的当儿不会分身挥军而来参与统一北方的龙争虎斗。燕飞沉声道:即使来的是慕容垂我们也不怕因为慕容垂有个致命的破绽。他心中明白拓跋圭尚有另一个不得不行险的理由因为如拓跋圭不设法牵制慕容垂以慕容垂不容忍失败的作风定会向边荒集作出玉石俱焚式的可怕报复以雪拜把兄弟铁士心被杀之辱。而边荒集却是拓跋圭扩张政策的命脉且可与他遥相呼应不容有失。

    拓跋圭剧震道:慕容垂竟有如此破绽小飞勿要哄我开心。燕飞道:我哪来哄你开心的闲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我能清楚掌握慕容垂的行动让你从容布置你是否可隐握胜券?拓跋圭立即双目亮道:慕容垂以善用奇兵名著当世如用奇不成当然威力大减甚至再不足惧不过章怎么有可能呢?燕飞沉声道:小仪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如何避过慕容垂在蜂鸣峡设下的陷阱且在中途截上慕容垂船队一事?拓跋圭点头道:小仪对此事有详尽的报告整件事非常神奇你像末卜先知似的晓得慕容垂在蜂呜峡埋伏更感应到纪千千的所在致慕容垂差点被你夺回纪美人。燕飞淡淡道:我不是能未卜先知而是千千告诉我的。拓跋圭一呆道:我不明白!纪美人如何可以告诉你呢?燕飞道:你相信有传心收?穑俊?

    拓跋圭与他目光牢牢锁紧现出不能置信的神色道:你是说你可与纪美人作心灵的对话不是说笑吧?燕飞轻描淡写道:从小至大我曾骗过你吗?拓跋圭弹起来再单膝跪在他前方双手抓上他的肩头大喜道:若你真能与纪美人以心传信主动权将完全掌握在我手上。进攻退守我可从容部署将是绝对不同的另一回事。你真的可以随时从她处得到情报吗?燕飞毫无隐瞒把与纪千千以心传心的情况道出听得拓跋圭又喜又惊;喜的当然是燕飞有此异能惊的却是传心之法并不像人与人间对话般轻松容易其中包含许多不测的变量。例如纪千千病倒了又或慕容垂再不把他带在身旁。

    拓跋圭站了起来负手望天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道:你说的话我当然没有丝毫怀疑章么说纪千千就是慕容垂唯一的破绽我会利用章个破绽令慕容引吃败仗。

    慕容垂呵!枉你英雄一世到头来竟会失陷在一个情字上真教人意想不到。燕飞道:只要我与千千能建立心灵的对话我们可以预先晓得究竟是慕容垂亲自回师还是另遣他人。拓跋圭俯头凝望他双目熠熠生辉沉声道:你是注定须与我并肩作战直至打垮慕容垂夺回美人那时天下将是我拓跋圭的天下。小飞呵!忘记了你半个汉人的身份吧!你体内流的该是我拓跋族的鲜血你的命运是要助我振兴我们的代国完成我族征服中土的崇高目标。燕飞苦笑道:到击破慕容垂再说罢。

    ※※※

    刘毅去后刘裕再不敢喝酒因为他须尽量保持清醒以作出可以影响前程的重要决定。

    究竟是见何谦还是不见?此事该否通知刘牢之?

    如瞒着刘牢之去私会何谦消息一旦传人刘牢之耳内他会立即被刘牢之视为叛徒情况将大大不妙。

    刘毅虽说会面会保密然而人心难测说不定何谦自行把消息泄漏出去以逼刘裕靠往他那边去。

    可是若拒绝何谦的邀请立即开罪何谦他可不像司马道子、王国宝般远在建康而是在北府兵中有实权的大将势力仅在刘牢之之下即使刘牢之有重要决定亦要找何谦商量。他刘裕如此不给他面子后果难测。

    刘毅的几句话立置他于进退两难之局。登时酒兴全消心忖章种事唯有先找孙无终商量听他的意见。孙无终怎都比他更清楚刘牢之和何谦现在的关系。

    正要离开另一人朝他走来刘裕一眼瞧去差点拔刀。

    对方露出笑容竖起双手向着他表示没有恶意一屁股坐入刘毅刚才的位子笑嘻嘻道:刘兄勿要误会我是讲和来的。来者赫然是太乙教教主江凌虚的得意传人奉善此时他的道袍换上普通行旅的装束配上胖体和笑容怎看也只像个和气生财的小商人而非是能与妖道卢循抗衡的邪教高手。

    奉善笑嘻嘻道:汝阴一别小道一直惦挂着刘兄和燕兄呢!刘裕遥想当晚的情况他和燕飞在卢循击退奉善后方出手抢夺天地佩与奉善并没有照过面不过如奉善躲在一旁窥看当然可以看清楚他们的长相。

    刘裕心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真不知走的是甚么运道。苦笑道:天地佩并不在我身上不过你若要找我麻烦我刘裕可以奉陪到底。奉善忙道:所以我说刘兄勿要误会天地佩落在何人手上我们早查得一清二楚。刘裕大讶道:若非为了天地佩你来找我干吗?奉善压低声音道:我来找刘兄与天地佩没有半点关系而是看看可否携手合作对付我们一个共同的敌人。刘裕愕然道:共同的敌人?

    奉善凑近少许道:竺法庆又如何呢?

    刘裕皱眉道:为何找上我?你认为我会和你合作吗?奉善好整以暇的道:当然是看到大家有合作的可能性我方会奉师尊之命来广陵找你。刘兄你该不愿看见弥勒教把南方弄得乌烟障气而当其冲的更是失去了谢安和谢玄的谢家。对吗?刘裕被他击中要害很想从他口里套出有关大活弥勒竺法庆的情况。不过勿要看奉善一副天真没有机心的外貌其实是既奸且狡的老江湖除非答应与他们合作否则休想从他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奉善在眼前出现实已敲响警号表示竺法庆南来在即而自己却没有收到半丝风声只是章点他已不得不和奉善虚与委蛇。

    皱眉道:贵教和竺法庆有甚么过节呢?

    奉善叹道:不是甚么过节那么简单而是竺法庆乃敝教死敌太乙教和弥勒教势不两立为了对付他我们是不惜一切。唉!我少有对人章么坦白的来前还想好一套说词来打动刘兄。现在见到刘兄觉最好的说词是实话实说如刘兄没有兴趣我们只好凭一己之力和竺法庆周旋到底。接着又低声道:我们现在已化整为零让竺法庆那对奸夫淫妇没有攻击的目标。此事对敝教声威的损害难以估计但只要能杀死竺法庆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刘裕不解道:听你老哥的语气与弥勒教的对立非是现今的事为何以前不用躲起来现在却如此诚惶诚恐?奉善笑容敛去现出凝重的神色道:因为据我们的情报竺法庆闭入死关潜心修练十住大乘功最后的一重功法一旦他功成出关天下再无人能制。当然!我是指单打独斗而言。刘裕心忖不想和对方合作也不行至少太乙教对弥勒教的情况了如指掌自己则一无所知。对付弥勒教乃他刘裕义不容辞的责任现在南方舍他还有何人呢?

    道:令师因何如此看得起我刘裕认为我有资格在此事上帮忙呢?奉善道:先你是谢家指定的继承人当然不容任何人向谢家报复。其次是你在边荒集有影响力而边荒是竺法庆到建康的必经之路只有你能策动边荒集的力量对付竺法庆配合我教包括师尊在内精锐高手团将有十足把握令竺法庆永远到不了南方去。刘裕心忖原来如此重点还是边荒集。

    道:你们可否掌握竺法庆的行动?

    奉善欣然道:对于敌人我们当然清楚。最近竺法庆的徒儿到弥勒山找竺法庆却因竺法庆闭关修练而见不着。王国宝离开弥勒山三天后尼惠晖的得意女徒千娇美女楚无暇便起程往南方去我们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对付她。嘿!此女乃男人床上的恩物任何人试过都会对其他女人索然无味。刘兄明白吗?刘裕心中一颤登时隐隐猜到此事与王国宝有关更大的可能是针对曼妙而来。因为任由司马道子和王国宝如何后知后觉也该猜到曼妙有问题。而此女正是要取代曼妙。

    此事必须立即通知任青媞。唉!不过她可能早已离开广陵。自己究竟是希望今晚回军舍时她仍是在自己床上拥被而眠还是去如黄鹤?

    此时他对奉善准确的情报再没有怀疑沉声道:依你的估计竺法庆何时会起程来南方呢?奉善道:该还有个许月的时间。

    又兴奋道:刘兄是决定与我们合作哩!

    刘裕正容道:教我如何拒绝?不过我们的合作只限于此事上我们并不是朋友在一个月内我将会到边荒集去大家最好约定联络的手法。奉善早有准备仔细说出通消息的方法又约定待在边荒集会合后才进一步奉上有关弥勒教的情报。

    奉善最后道:北府兵在此事上可否帮上点忙呢?刘裕心中苦笑但当然不可立即揭出底牌道:待我想想看。奉善拍拍他肩头径自离开。

    刘裕则头皮麻地坐着脑袋一片空白。



………【第四章 最后一棋】………

    纪千千坐在靠窗的椅子里喝着小诗为她预备好的参茶。

    小诗低声道:小姐的精神好多哩!

    纪千千听她说的话没气力似的瞥她一眼爱怜地道:你今晚好好睡一觉不要不住来看我有没有盖好被子。我康复哩!可以自己照?…约骸d憧芍…阕约旱牧成…苣芽茨兀吭僬?样下去累也累出病来。心中却在想好好睡一觉后明天定要试试召唤燕飞与他暗通心曲希望头不会再痛就好了。

    忽然感到不妥当朝小诗瞧去见她闭上眼睛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还摇摇欲堕。

    纪千千大吃一惊慌忙放下参茶起立把她扶着。叫道:诗诗!诗诗!小诗整个人倒入她怀里去纪千千病体初愈两腿软哪撑得起小诗人急智生下把她放入自己原先的坐位内去。

    纪千千扑在她身上骇然道:小诗!

    小诗无力地张开眼睛泪水淌流凄然道:小姐复原哩!诗诗再没有放不下的心事。小姐你想办法走吧!我是不成的哩!只有燕公子才可以令小姐快乐。小姐再不要理我。纪千千出奇地没有陪她哭起来肃容道:诗诗你听着你绝不可以放弃我和你都要坚强地活下去。我为你留下来我走时也会带着你。你现在只是累病了休息几天便没有事。我现在去找大夫来看你。无论如何你也要为我战胜病魔。同时暗下决心直到小诗痊愈她绝不再在心内召唤燕飞因为现在最需要她的是小诗她绝不能再次因心力过度损耗而病倒她不可以冒险。

    ※※※

    将军府内堂。

    孙无终听罢刘裕遇上刘毅的情况皱眉沉吟良久然后道:何谦想杀你。刘裕失声道:甚么?

    孙无终道:我并不是危言耸听玄帅一直不大喜欢何谦嫌他做人没有宗旨往往见风转舵不能择善固执。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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