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边荒传说-第1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拓跋圭道:“你们损失多少人?”
燕飞颇有感触地道:“真希望是零伤亡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失去了百多个兄弟。”
拓跋圭的眼睛更明亮了赞叹道:“肯定是非常精采的一战你须告诉我整个过程不可以漏掉任何细节。我的兄弟啊!我们又再次并肩作战老天爷待我们算很不错呢!”
接着目光移离燕飞箭矢般往崔宏射去直望入崔宏眼内。
崔宏抱拳行汉人江湖之礼朗声道:“见过代主。”神情下亢不卑的与拓跋圭目光交击气度令人心折。
拓跋圭上下打量他好半晌又瞥燕飞一眼见他毫无介绍之意竞哑然失笑起来道:“原来是十里三堡的崔宏崔兄我拓跋圭早有拜访之意只因感到时机尚未成熟所以不敢造次。”
燕飞和崔宏两人大感意外均想不列拓跋圭一口把崔宏的名字喊出来。
崔宏感动地道:“代主如何能一眼把崔某认出来呢?”
拓跋圭欣然道:“像崔兄这种人品武功万中无一令我町把猜测的范围大幅收窄。尤其是崔兄举手投足中显现出那种世家大族的神采更是冒充不来。更关键是不但小飞一副待我去猜的神态而崔兄更故意不说出大名显然崔兄非是一般寻常之辈而是大大有名的人物是我该可以猜到的兼之十里三堡又是小飞可能路经之处如仍猜不到是崔兄我拓跋圭还用出来混吗?”
又欣然道:“崔兄是否看中我呢?”
今次轮到崔宏双目亮显然是心中激动因拓跋圭的高明而感到振奋。道:“良禽择木而栖代主果然名不虚传今次崔宏来是要献上必胜慕容宝之策看代主是否接纳。”
拓跋圭双目神光电闪一字一字缓缓道:“如崔兄能助我胜此一役我拓跋圭不但会奉崔兄为国师且永远视崔兄为兄弟让崔氏继续坐稳中原第一大族的崇高地位。”
接着向左右喝道:“你们留在这里。”
又向燕飞和崔宏道:“小飞和崔兄请随我来!”
鞭马驰出营地去。
※※※
刘裕回到宿处正推门入房尚未跨过门坎邻房钻了个人出来道:“刘大人!可以说两句话吗?”
刘裕见邻房没有灯光而此人显然尚未宽衣就寝该是一直在等候他回来非是想闲聊两句那么简单。
皱眉道:“兄台高姓?”
那人年纪在二十五、六间中等身材颇为健壮是孔武有力之辈样子本来不错可惜-双眼睛在他的国字形脸上是小了一点使刘裕感到他有点心术不正。
对方答道:“我叫陈义功是统领大人亲兵团十个小队的头领之一对刘大哥非常仰慕。”
刘裕更肯定自己的看法这个人是刘牢之派来试探他的奸细因为如果他本身是有野心的人当然乐意招揽能亲近刘牢之的人。刘裕不由心中暗笑心忖就看看你有甚么把戏要耍?
亦暗自心惊刘牢之确比他猜测的更要高明竟懂得玩弄此等手段。
跨槛入房同时若无其事的道:“陈兄有甚么话要说呢?”
陈义功随他人房道:“我是冒死来见刘大哥的因为我实在看不过眼。以前我一直在玄帅手下办事明白刘大哥是玄帅最看得起的人。”
刘裕心叫来了他是要取信于自己以套取自己的真正心意。
悠然在状沿坐下定睛打量他道:“刘爷待我也算不错吧!马上便有任务派下来。如果让我无所事事我会闷出鸟儿来。”
陈义功蹲下来低声道:“刘大哥有所不知今次统领大人是不安好心分明是要刘大哥去送死。近两年来凡当上盐城太守的没有一个可以善终包括王式在内前前后后死了七个太守。有人说焦烈武是海上的聂天还最糟糕是负责剿贼的建康车士无斗志遇上大海盟的海贼便一哄而散王式便是这么死的。”
刘裕心想如果这人说的有一半是真的便应了燕飞说的话敌人是明刀明枪的来杀自己即使有燕飞当贴身保镖对着数以百计的凶悍海盗他也绝难幸免。
陈义功又道:“焦烈武本身武功高强不在话下他的手下更聚集了沿海郡县最勇悍的盗贼手段毒辣、杀人不眨眼。所以沿海的官府民众怕惹祸上身没有人敢与讨贼军合作很多还被逼向贼子通消息因此焦烈武对讨贼军的进退动静了如指掌使历任讨贼的指挥陷于完全被动和捱打的劣势。建康如派出大军往援贼子便逃回海上去朝廷又势不能在沿海处长期驻重军昕以今次统须大人派给刘大哥的任务是没有人愿接的烫手山芋注定是失败的一不小心还会没命。”
刘裕听得倒抽一口气又实时顿悟刘牢之是想借此人之口来吓得自己开溜作逃兵那他一样可达致除掉他这眼中钉的目的而自己则声誉扫地失去在北府兵襄的影响力。
苦笑道:“我刘裕从来不是临阵退缩的人不论任务如何艰苦和没有可能我也会尽力而为以报答玄帅对我的知遇之恩。大丈夫能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也算死得其所。对吗?”
心中也感好笑情况像是掉转了过来自己变成占领边荒集的人而贼子则是荒人不同的是自己手上根本没有可用之兵。
陈义功双目射出尊敬的热烈神色沉声道:“刘大哥不愧是北府兵的第一好汉子。我陈义功豁出去了决意追随刘大哥刘大哥有甚么吩咐即管说出来我拚死也会为刘大哥办妥并誓死不会泄露秘密。”
刘裕仍未可以完全肯定他是刘牢之派来试探自己的人遂反试探道:“千万不要说这种话我现在是自身难保。唉!我还可以做甚么呢?”
陈义功尽量压低声音凑近道:“统领大人是不会容刘大哥在起程前见任何人的刘大哥有甚么话说我可代刘大哥传达。”
刘裕心中好笑你这小子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想套出老子在北府兵里的同党然后来个一网打尽?
颓然道:“不用劳烦了现在我已变成北府兵里的瘟神谁敢支持我呢?你最好当从未和我说过话待我有命回来再说罢。他***!真不明白我是否前世种下冤孽弄至今天的田地。去吧!让人觉你在我房襄跳下长江你也洗不清嫌疑。”
陈义功终现出失望神色依言离开。
※※※
燕飞、拓跋圭和崔宏驰仁附近一处高地滚滚黄河水在前方五里许外流过。
拓跋圭以马鞭遥指大河道:“三天前燕军的第一支先锋船队经过这里在五原登岸立即设立渡头和木寨忙个不休?真想把他们的木寨和战船一把火烧掉向慕容宝来个下马威。”
崔宏兴致盎然地问道:“代主因何没有这么做呢?”
拓跋圭微笑道:“因为我清楚黄河河况现在正是雨季来临会有得慕容宝好受。何况燕军不擅水战手上的所谓战船只是劫夺回来后仓卒改装过的货船性能和战力均不足惧我让慕容宝继续拥有船队既吋让他多运点人来送死且须耗费人力物力以保护和维修对我们是有利无害”
接着向燕飞道:“小飞怎会遇上崔兄的?以小飞的性格一向独来独往为何今趟会为我招揽贤士呢?”
燕飞把经过道出最后笑道:“坦白说愈认识崔兄愈教我心惊瞻跳晓得如让崔兄投往敌人阵营你和我都要吃不完兜着走只好把他押来见你老哥。”
崔宏哑然笑道:“燕兄勿要抬举我事实上燕兄肯让我跟来得见代主是我崔宏的福份。只听代主刚才的一番话便知代主智计在握早拟定好整个作战策略。”
拓跋圭欣然道:“现在北方大乱群雄割据论实力我拓跋族虽不用敬陪末席但亦只是中庸之辈崔兄因何独是看上我呢?”
崔宏道:“早在苻秦雄霸北方之际我已留意代主当代主在牛川大会诸部又迁都盛乐更认定代主不单胸怀大志且有得天下的胸怀和魄力。不过要到代主轻取平城、雁门两镇又毅然放弃引得慕容宝直扑盛乐我才真的心动。就在这时候竞给我遇上最景仰崇慕的燕兄心忖这还不是老天爷的意思吗?所以立下决心抛开个人生死、家族兴亡等一切颅虑誓要追随在代主左右此心永远不变。”
燕飞静看眼前生的另一种高手过招他们互相摸索对方的心意同时也在秤对方的斤两只要一语不合好事立即会变坏事有高度的危险性。因为两人还招、出招、解拆全牵涉到军事秘密不容外泄。
崔宏是智士所以单刀直入的向拓跋圭表示投诚之意而非是拐变抹角的徒使拓跋圭看不起他。
燕飞有个感觉崔宏虽然是第一次见拓跋圭但早对拓跋圭的作风有-定的认识。崔宏在寻找他的“苻坚”拓跋圭亦在寻觅他的“王猛”。两人会否相见恨晚接着生另-段苻坚与王猛般的关系呢?
拓跋圭正容道:“确是天意。不知崔卿有何破敌之计呢?”
一句“崔卿”从此建立两人的主从关系。
崔宏微笑道:“主公的策略在于‘居如处子出如狡兔’八字看准慕容宝骄横跋扈总以为可以吃定我们遂采取暂避锋芒以假装羸师之策使其骄盈无备然后兵突袭。我要献上之计只是锦上添花令这场仗赢得更漂亮更十拿九稳对燕人造成最大的伤害改变我军和燕军兵力上的对比大利我们将来和燕人的斗争。”他的“主公”回应了拓跋圭的“崔卿”也确认了两人间君臣的关系。
拓跋圭动容道:“愿闻其详!”
燕飞心中暗赞崔宏了得先露一手表明看破拓跋圭的手段可是言语间分寸拿捏得很好不会令拓跋圭难堪深明“伴君如伴虎”之道且表现出远大的目光不限于一场战役的争雄斗胜。
最精采是他说中拓跋圭的心事如何把这场仗变成慕容垂失败的开端这方是拓跋圭最关切的事。
崔宏道:“现在形势分明慕容宝的大军于五原登6背靠大河设立营垒以大河作粮线在防守上是无懈可击的。只要一天不缺粮我们仍难奈他何。”
稍顿续道:“不过人心是并不是铁铸的当燕人觉盛乐只余下一座空城更寻不着敌军的影踪会陷入进退两难之局。这时只要我们在最适当的时候做一件最正确的事大胜可期。”
拓跋圭和燕飞交换个眼色均感崔宏思路清晰用词生动有强大的说服力令人对他即将说出来的妙计不敢掉以轻心。
拓跋圭点头道:“说得好!我现在开始明白小飞初遇崔卿时的心情。换了是我如果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干掉你。哈!何时才是适当的时机呢?”
崔宏欣然道:“这方面主公该比我更清楚就是河水暴涨舟楫难行的当儿。我还可以从十里三堡处调来八艘战船虽未能截断燕人的水路交通但足以造成滋扰务教燕人不敢从水路撤军。”
拓跋圭一双眼睛亮起来叹道:“崔卿真明白我的心意。”
又向燕飞笑道:“小飞给我带来这份可终生受用不尽的大礼待会给你骂也是活该的。”
燕飞知道他指的是着人杀刘裕的事失笑道:“你是在先制人教我难以对你作。”
拓跋圭举手投降道:“甚么也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英雄!是我太不择手段!是我蠢!你想骂我的话我全代你说出来气可以消了吗?对不起行吗?”
以崔宏的智慧亦听得一头雾水。
燕飞苦笑道:“我能拿你怎么样呢?以后再不要提起此事如何?”
拓跋圭转向崔宏道:“甚么才是最正确的事呢?”
崔宏道:“我们须向慕容宝传递一个消息当消息传人慕容宝耳内纵然他明知极有可能是假的仍要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立即撤军。由于水路难行更兼没有足够的船只町同时把八万人运走加上害怕水路遇上伏击的风险所以只好取6路撤返长城内。而最精采的地方也是慕容宝必须舍水路而取6路的主因因为他须尽赶回燕都中山去。”
拓跋圭恍然道:“我明白了。”
燕飞皱眉想了片刻也点头道:“果然精采!”
崔宏道:“散播谣言由我十里三堡的人负责只要我们能截断慕容宝与慕容垂的联系谣言将变得更真实更难被识破。由于谣言来自汉人的商旅可令人深信不疑。”
拓跋圭仰天笑道:“有崔卿助我还有我拓跋圭做不到的事吗?我拓跋圭说过的话亦从不会收回来。由今天开始崔兄就是我的国师在我有生之年会善待崔卿和你的族人。”
崔宏道:“在主公正武登上帝位前我还足以客卿身分为主公办事比较好一点请主公明察。”
拓跋圭欣然道:“如崔卿所求。”
崔宏道:“在整个策略裹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着误敌之计就是要教慕容宝误以为撤退是绝对安全的如此我们方叮以攻其不备造成敌人最大的伤害。”
连燕飞也深深感到崔宏奇谋妙计出之不穷有他助拓跋圭将来会是怎样的一番景况呢?
拓跋圭微笑道:“我们回营地畅谈一夜如何呢?我想让其它人也听到你的的意见。”
两人当然叫好策骑回营地去。
………【第十章 得道多助】………
卢循来到会稽太守府大堂门外与一名天师车的将领擦身而过后者认出是他忙立正敬礼然后匆匆去了。
卢循步人大堂徐道覆正吩咐手下有关占领会稽后的诸般事宜。卢循不敢打扰他负手在一角静候。
徐道覆把手下打离开后来到卢循旁道:“我倒希望打几场硬仗才取得会稽太容易了便没有趣味。建康的世家大族如不是腐败透顶怎会出了个王凝之?”
卢循淡淡道:“我来时出门的那个人是谁?”
徐道覆笑道:“师兄注意到他哩!可见师兄人有精进给你一眼瞧破他此人叫张猛来自岭南世族有当地第一人之誉武功不在我之下最近屡立大功我已论功行赏提拔他作我的副帅。有此人助我们不愁人事不成。”
卢循点头道:“此人确是难得的人才不但一派高手风范且气魄慑人是大将之材。”
徐道覆像怕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道:“天师回翁州了吗?”
卢循道:“是我亲自送他上船的。唉!天师变了很多偏我又没法具体的说出他究竟在甚么地方变了。”
徐道覆叹道:“我也在担心自决战燕飞归来天师似乎除了燕飞外对其他一切都失去兴趣包括我们天师道的千秋大业。唉!希望这只是短暂的情况。”
卢循苦笑道:“燕飞究竟有甚么魔力呢?第一次与燕飞对决后天师便把天师道交给我们师兄弟。第二次决战后天师连说多句话的兴趣都失去了。刚才我送他登船他竟没有半句指示到我忍不住问他天师才说我们必须巩固战果耐心静候谢琰的反应以最佳的状态一举击垮北府兵如此建康将唾手可得。”
徐道覆点头道:“天师仍是智慧凡算无遗策此实为最佳的战略。”
卢循拍拍徐道覆的肩头道:“我们两师兄弟必须团结一致道覆负责政治和军事我负责圣道的宣扬直至有一天我们天师道德披天下完成我们的梦想。”
※※※
刘裕在天亮前登上山刘牢之安排送他往盐城的战船他呆坐船尾处瞧着广陵被抛在后方。
风帆顺流往大江驶去刘裕心中-片茫然对于能否重返广陵他没有丝毫的把握。刘牢之这招非常高明一句话把他置于绝地不但今他陷于沿海巨盗的死亡威胁下更令他成为各方要杀他的人的明显目标。
足音传来
刘裕抬头望去愕然道:“你不是老手吗?”
老手来到他面前欣然道:“难得刘爷还记得我当日我驾舟送刘爷、燕爷和千千小姐到边荒集丈想不到今天又送刘爷到盐城赴任。嘿!我本身姓张老手是兄弟抬举我的绰号。”
边说边在他身旁坐下来。
刘裕抛开心事笑道:“我还是喜欢唤你作老手那代表着一段动人的回忆。刚才我为何见不着你呢?”
老手道:“我是故意不让刘爷见到我以免招人怀疑。船开了便没有顾忌船上这班兄弟都是追随我多年的人可以信任。唉!千千小姐和小诗姐……”
刘裕道:“终有一天荒人会把她们迎返边荒集。”
老手颓然道:“只有这么去想心里可以舒服些儿。”
接着压低声音道:“今次我可以接到这个差事是争取来的孔老大、孙爷和一众兄弟也有份在暗中出力。”
刘裕生出温暖的感觉自己并不是孤军作战而是得到北府兵内外广泛的支持。
老手愤然道:“际此用人之时统领却硬把你调去盐城当太守作无兵之帅大家都替你不值。”
刘裕愕然道:“无兵之帅?”
老手道:“我本身是盐城附近良田乡的人对沿海郡县的情况了如指掌只今年我便曾三次到盐城和其附近的郡县去。所以今次孔老大特来找我送刘爷去好向刘爷讲解当地的情况。”
刘裕忍不住问道:“孔老大怎晓得我认识你?”
老手道:“我一直有为孔老大暗中办事我们北府兵的战船到哪里去都方便点等闲没人敢来惹我们。早在我送你们到边荒集去后孔老大便找我问清楚情况还大赞刘爷和燕爷够英雄天不怕地不怕。”
又凑近低声道:“现在孔老大和各位兄弟已认定你是未来的真命天子所以把筹码押在你身上大家豁出去了。”
刘裕大感惭愧却晓得就算否认仍不能改变半了点儿这种深植人心的定见只好照单全收默认了事。回到正题道:“盐城方面现况如何?”
老手道:“建康派出王式讨贼可说是最后一击若不是焦烈武把劫掠的对象由贫农和商旅转向海外来做贸易的商船影响舶来货的供应和朝廷的税收朝廷亦没闲心理会。我们这个朝廷从不理沿海民众的死活。最重要只是保着建康和附近的城池让皇族高门能继续夜夜笙歌的生活。”
刘裕皱眉道:“沿海的民众不会组织起来自保抗贼吗?”
老手道:“安公在世时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町是司马道子掌权后便征沿海郡县的壮丁组成乐属军以加强建康兵力弄至生产荒废无力抗贼。原来焦烈武手下只有几个喽啰这两年间却扩展至近二千人全是司马道子这狗贼一手造成。”
刘裕大感义愤填膺激起了对沿海民众的同情心。他本身出身贫农更明白普通百姓在官贼相逼下的苦难。与老手的对话今他对此原视之为陷阱苦差的任务产生了不同的看法感到必须尽力而为今受贼灾的郡县回复和平和安定。
问道:“焦烈武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连王式也死于他手上?”
老手道:“焦烈武本属柬吴望族被北方迁来的世族排挤弄得家破人亡喷而人海为寇。自少年时代开始他便有武名善使长棍生性嗜杀所到处鸡犬不留。他的战略是模仿聂天还官兵势大他便避往海上荒岛然后觑机突袭弄得官军畏之如虎只要听到他进攻的号角声便闻声四散。现在沿海的防御力形同虚设谁到那里去与送羊入虎口全分别。”
刘裕听得倒抽一口气心忖形势比自己想象的更要恶劣。老手“无兵之帅”的戏语亦非夸大之言。
苦笑道:“王武是怎样死的?”
老手嗤之以鼻道:“王式像大多数世家子弟般自视过高若他学懂躲在高墙之内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宰掉。可是他却当自己是另一个玄帅恃着从建康随他来一支三千人的部队主动出击却被焦烈武以假消息诱他进剿步入陷阱后惨遭伏击弄至全军覆没自身也不保。现在各郡的官府只敢躲在城内对城外的事不问不问。唉!刘牢之派刘爷你去讨贼又不派人助你摆明是要你去送死。”
刘裕暗呼老天爷王式好好歹歹也是建康军内有头有脸的将领有一定的军事经验否则司马道子不会委他以讨贼重任而此人本身更是武功高强又有一支正规军然而尽管有如此优势配合地方官府的人力物力却一个照面便全军覆没由此叮见焦烈武绝非寻常海盗而是有智有勇长于组织军事行动的野心家。老手是低估了他。
问道:“盐城的情况如何?”
老手道:“盐城本是讨贼军驻扎的城池不过现在的讨贼军只剩下百人加上守城军的四百人总数不够六百人、且粮饷短缺士无斗志要他们去讨贼只是笑话。”
刘裕沉吟片刻道:“其它城池又如何?”
老手道:“更不堪提如果焦烈武率众来攻肯定会望风而遁。唉!我的确没有夸大现在沿海诸城不论官府百姓都活在惶恐里唯一可做的事就是求神拜佛希望贼子放过他们。”
刘裕道:“有出现逃亡潮吗?”
老手道:“幸好近几个月来焦烈武只是截劫人大河的外国商贸船所以沿海郡民町以暂时喘一口气。”
刘裕想了半晌现出一丝笑容。道:“现在我的肚子饿得咕咕乱叫。到统领府后我不敢吃任何东西只从后院的井打了两杓水来喝;有甚可以医肚子的?”
老手赞道:“刘爷小心是应该的因为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对统领更要加倍提防。哈!不过因我们是临急受命船上的米粮都是由统领府供给的。待我去使人弄点东西让刘爷果腹。”
刘裕心中一动叫苦他道:“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老手再坐下去乐意的道:“只要我晓得的都会告诉刘爷。”
刘裕道:“刘牢之知不知道你为孔靖奔走办事?”
老手道:“当然知道因为我们是玄帅钦点为孔老大办事的。刘牢之上场后孔老大更亲自向刘牢之作出要求希望叮继续留用我们因为孔老大只信任我。”
刘裕叹道:“刘牢之极吋能找你们来作我的陪死鬼。”
老手色变道:“刘爷认为米粮有问题吗?我立即去查看。”
刘裕道:“你认识刘牢之的亲兵襄一个叫陈义功的人吗?”
老心茫然摇头道:“从没听过这么一个人。”
刘裕道:“他自称是刘牢之亲兵团十个小队长之一。”
老手愕然道:“刘牢之亲兵团的十个队长我全都认识却没有一个是姓陈的。”
刘裕道:“这批米粮不用查也知道被人做了手脚用的且是慢性毒药要连续吃上两、三天后才生效令人难以觉察你去倒一碗出来给我看吧!”
老手去后刘裕心中思潮起伏。
今早当他晓得刘牢之派专船送他到盐城已心中起疑。因为如让他孤骑单身上路凭他探敌测敌的本领只要舍下马儿专找山路林区走再来多些敌人也无法截着他只有走水路才会成为明确的攻击目标。
刘牢之该与陈公公碰过头清楚在山林野岭追杀他只是徒劳无功所以想出这条在水路上截杀他的毒计。
刘牢之的心计非常厉害知道老手和他的关系所以故意放消息子孙无终再由孙无终通知孔老大。当孔老大自以为巧妙安排老手接过这项任务事实上却是堕进刘牢之的奸计里让刘牢之可顺便铲除孔老大在北府兵内倾向他刘裕的势力。
此计最绝的地方是自己信任老手不但相信老手不会害自己更信任老手在北府兵水师襄称冠的操舟本领。在正常的情况下在茫茫大江上根本没有人能拦截老手。
刘牢之更看通自己的性格知道一旦遇袭时他刘裕不会舍弃老手和他的兄弟无耻的自行逃生最后只有力战而死。
这条近乎天衣无缝的毒计大有可能是刘牢之和陈公公两人想出来的。因为这种事必须由外人去办还可以装作是焦烈武下手谁都难以追究。
刘裕心叫好险暗抹一把冷汗时老手捧着一碗麦米来了。
老手的脸色非常难看道:“果然多了点古怪的香气如不是得刘爷点醒肯定嗅不出来。”
刘裕接过他递来的碗捧到鼻端下。
古怪的事生了体内的真气竞气随意转聚集到鼻子的经脉去麦米的气味似是立即转浓扑鼻而至。最奇妙是香气不但丰富起来还似可以区分层次其中一种带点涩味的香气并不是来自麦米本身只是附在麦米上。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鼻子叮以变得如此灵敏不由想起狗儿的嗅觉大概就是这样子。又想起方鸿生。
道:“这米给人浸过毒物然后烘干蒸了水分毒药便附在麦米上所以麦米因烘过而脆了点。”
放下了碗望向双目射出敬服之色的老手。
老手回过神来狠狠道:“刘牢之真不是人竟连我们都要害死。”
刘裕微笑道:“权力斗争从来是这个样子不会和你讲仁义道德且为求目的不择手段。”
稍顿续道:“现在你还有个选择就是靠岸让我登6然后返广陵复命把一切全推在我身上指是我坚持离船你没法阻止如此没有人可以怪责你。”
老手坚决的摇头道:“我老手早在答应此行时已和众兄弟商量过决定把性命交托在刘爷手上。我现在更下决心不但要把刘爷送往盐城去还要留下来与刘爷并肩作战为民除害。”
刘裕听得大为心动。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任他三头六臂、智比天高可是只身单刀与纵横海上的巨盗对敌只是个笑话。可是如有像老手般熟悉该区域情况的操船高手相助势必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老手又道:“我们可推说是焦烈武封锁大江出海的水口令我们没法回航刘牢之也难降罪于我。”
刘裕点头道:“好主意!”
得刘裕苜肯老手大感兴奋道:“在大江上即使聂天还亲来都拦不住我。不要小看我这艘小战船孔老大曾真金白银拿了十多两黄金来改装船身特厚船头船尾都是铁铸的。我出身于造船的世家对战船最熟悉。”
刘裕想的却是刘牢之硬把自己留在统领府一天一夜就是要让陈公公有足够的时间作部署对付自己。
道:“刘牢之当然清楚你的本领所以不会作大江拦截诸如此类的蠢事而会用计上船来!像那次王国宝毅何大将军的方法想想看吧!在我们没有防备下忽然遇上数艘建康的水师船来查问我们到哪里去着我们出示通行的文件我们肯定会中计。”
老手心悦诚服的道:“还是刘爷想得周到难怪刘爷战无不胜刘牢之又如此害怕刘爷了。”
刘裕拍拍老手肩头心神却飞到盐城去。
老手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未曾告诉刘爷孔老大在船上放下一个铁箱子请刘爷亲自扭断锁头看个究竟照我看肯定是孔老大送给刘爷花用的军费。”
刘裕心中再一阵感动几老大现在是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的一边。同时也看出火石效应的惊人影响像孔老大、老手和他的兄弟都深信他刘裕是真命天子而不疑所以在不用深思、不须等待、不用理会现实的情况下轻易作出抉择。
只有他清楚自己绝非甚么真命天子。
………【第十一章 好自为之】………
黑夜里两道黑影在林野襄鬼魅般移动像深夜出动的幽灵与黑夜结合为一体。
燕飞和拓跋圭回复了少年时代的情怀不同处在现时非是嬉闹玩耍而是为拓跋族的存亡奋战。
最后两人抵达密林边缘区登上最高的一株古树。
敌人营地的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