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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的,我买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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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漩涡?海上的漩涡对于船只来说,就等于灭顶之灾。

越盯着这螺旋纹看,视线仿佛被吸了进去,微微的晕眩。他闭了一会儿眼,复又睁开,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

无论前方有多凶险,也绝不回头。

既确定了方位,就可以借助旧海图的帮助,接下来的前进速度多少快了一些。

然而一天下来,也不过是挪出了数海里之远。天色黑下后,就原地停住,不敢再移动半分。寒非离安排船上的人轮番休息值夜。

好在夜间似乎很平静,未发生什么事端。

只有洛羽痕等几名耳力极强的人,隐约听到船侧传来过数次浮出潜入的微响。

白天时曾有水手下网捕鱼食用,却发现一条鱼也打不上来。不仅如此,那些暗礁上居然连贝类都没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像是一片死海。

既不是鱼,那又是什么?

铁钩船长写在海图背面的四个字“水中有鬼”,不约而同的浮现在几个人的心头。

水下有人

铁钩船长写在海图背面的四个字“水中有鬼”,不约而同的浮现在几个人的心头。

好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是在船的四周逡巡,并无进犯的意思。于是察觉到的几个人也没有声张,免得引起其他人的慌乱。只是警惕的绷着脑中的弦,直至天亮。

而猫咪,自戳人事件之后,再也未开口说过一个字,只要是醒着,就站在船头的甲板上,一动不动。

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在暗礁海域行进了十几日之后,下午时分,寒非离登高瞭望之后,忽然下令停止前进。

唐果等人意识到事态有异,立刻聚集到了寒非离身边。

洛羽痕问:“为何停船?是看到什么了吗?”

寒非离凝重的摇头:“不,是因为什么都没看到。”

众人面露不解之色。

寒非离在案上展开海图,手指在距黑色螺纹不远的地方点了一下。“我们现在到了这个位置。按道理说,应能够望见前方的隐雾渊了。可是方才我登高望去,前方海面空阔,居然什么东西也没有。稳妥起见,暂先原地停泊,观察一下。”

遂令水手留意四周情形。

然而一直也没有异常的情况出现。

船头处,忽然传来悠扬的歌声。是猫咪在唱歌。

歌词是一种听不懂的奇怪语言。嗓音却是干净,轻细,清晰,如同天使的琴声从遥远的云层传来,直抵心底,引起莫名的悸动。所有人都被吸引,停下手中的工作,凝神静听。她唱了很久,歌声最终在袅袅的余音中收尾。

夜幕即将降临,最后一缕光亮从海面上消失的时候,原本站在船舷边观望的两名水手,突然间的就少了一个。

剩下的那名水手发出一声惊恐的号叫。

“水下有人!”

这名水手似是被极可怕的东西吓到,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手忙脚乱的往里爬,嘴里发出惊骇的叫声。蝠影不知从何处闻声冒了出来,第一个掠到水手方才站着的位置,向船下望去。

然而光线太暗,只隐约看到晃动的水面。

蝠影折回身时,寒非离、洛羽痕、唐果三人也已赶过来,围在那名被惊吓到的水手身边。这水手伏在地上,满脸的恐惧神情,嘴里呜噜噜的不成句子。

寒非离俯身扶住他的肩膀,问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水手哆嗦着道:“人!……”

“什么人?”

“站在水底下的……人!”

“站在水底下?”

“僵直的……站在水底下……抬着头,两只眼睛,直直的,向上看,张三他……一头就栽下去了!”

这样一句描述,让在场所有人感觉不寒而栗。且不说水中怎会有人,即使是有,人在水中一般是或漂浮或游动,为何会是“僵直”的站着?那名水手是怎样掉进水里的?

再问水手更多细节时,他显然已被吓糊涂了,说不出个所以然。寒非离只能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人带他下去休息。

寒非离则疾步走近船舷,目光投向沉沉的海面。突然水面上咕嘟冒了一个水花,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他集聚目力望去,似乎是一具漂尸,急命人打捞上来一看,正是方才掉进水中的张三。死者不过是刚刚落水,却已是身体僵硬,神情惊恐,面色铁青。脖子上有紫色的勒痕,显然是死于窒息。

活着的人彼此传递着目光,只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惊慌的脸。

恐慌顿时如乌云般笼罩在整艘船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返航!返航!”

船上顿时大乱,起锚的越锚,转舵的转舵。

“锵”的一声吟啸,寒非离的长剑出鞘。

然而未等他采取行动,就有水手跪下了。然后呼啦啦的,所有的水手都跪下了。

“求您让船返航吧!我们不该来这里!这是禁地,禁地!再不走,谁也别想活着回去,我们全都得死!”水手们声嘶力竭,声泪俱下。

寒非离的双眸有如冰雪辗碎,寒意渗人:“再提返航的话,我保你现在就死。”

水手们面色惨白的望着寒非离。不敢有半个动作。

没有人敢回船舱独自呆着,全部都聚集在甲板上,人多胆子大些。也没有人敢动偷了救生船逃跑的念头——别说猫咪不会允许,仅想一想一叶小舟在这片可怕的海域中漂流的情形,就觉得是自寻死路。

夜半时,突然的,一阵沉闷的钟声,从难以辨别的方位传来。

伏在洛羽痕怀中昏昏欲睡的唐果忽的抬起了头。迷迷糊糊道:“钟声。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洛羽痕轻声道,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回怀中,“不用管,睡吧。”手指轻轻在她的颈后的睡穴按了一下。于是唐果安逸的睡着了。

洛羽痕紧了紧怀中的人。暗夜里的钟声,透着阴森之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钟声如丧钟一般,传递着不祥的意味。今夜注定是个不祥之夜。她睡着最好,不要让可怕的事情惊吓到。

水手们却欢腾一片。有人惊喜的呼喊道:“钟声!是钟声!这说明离陆地不远了!”上陆地,找到脚踏实地的感觉,似乎就没有了性命之忧。

有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侧耳倾听着,忽然道:“这钟声似乎不太对,怎么听起来如此沉闷?”

有人答道:“海上冷雾重,声音自然沉闷。”

老水手却摇头道:“听着不像是雾气所致。我怎么觉得,这钟声,是从我们船的下方传出的呢?”

船底下是海水,钟声怎么可能是从船的下方传来?这假设听起来匪夷所思,却让所有人心生寒意。一时间,甲板上又陷入寂静。

只有那沉闷、悠长的钟声,一声一声,缓缓的响着,良久才息。

钟声停止的时候,才是噩梦的开始。

唐果睡的很香,她丝毫不知道,这一夜有多少身披黑色衣袍,长发中纠结着墨绿海藻的恐怖的人形“怪物”爬上了船,它们力大无穷,动作怪异又灵活。如同最凶猛的野兽,挥舞着指甲尖锐的手爪,捕猎着在船上奔逃的水手们,将他们一个个拖进了水里,甲板上残留了道道宽宽的血痕。

她不知道当寒非离提剑欲杀那些怪物时,被猫咪轻轻按住手臂阻止了。猫咪看着他,摇了摇头。于是他就闭了眼,任水手们撕心裂肺的号叫、求救,也无动于衷。只是当浓重的血腥气侵入鼻际时,眉尖微微的抽动,泄露了心底的煎熬战栗。

她不知道有只怪物拖着水手尸体,从她与洛羽痕身边走过时,曾停下脚步,感兴趣的把两人看了个够,身上散发出的刺鼻腥气熏人欲吐。却是没有碰他们一个指头。

屠杀结束时。偌大的船只上,只剩了寒非离、洛羽痕、唐果、蝠影、猫咪五个人。

唐果这一夜睡得异常的深沉,以致于醒来的时候,恍然记不起身在何处。眼睛还未睁开。第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抬手摸去。手心触到微凉细滑的脸颊,心中顿时一安。

攀了洛羽痕的颈子坐直身子,懒洋洋问:“什么时辰了?”

“天刚亮而已。”

“嗯……咦?船上怎么这么安静?”从睡梦的迷糊状态中渐渐清醒唐果,终于感觉到了些异样。以往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准备起航,船上应是一片繁忙。而此刻却异样的安静,听不到半点水手们劳作的声音,倒是有一股腥气停滞在空气中。

洛羽痕的神气却有些奇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于是她就往旁边看了看,只见寒非离、蝠影、猫咪三人都站在不起处,扬脸向同一个方向望着。她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顿时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一个巨大的岛屿近在眼前!

在距停泊的船头不过一两百米的地方,赫然多出了一座遍布深黑色礁石的岛屿。而昨夜他们停泊之前,这里明明就是一片空荡荡的海面,方圆数海里之内,绝无半点露出海面的陆地!

举目看去,这座凭空冒出来的岛屿,望不见一处植被,也看不到半点生命迹像,只见岛的沿岸礁石狰狞,岛上的地势也颇为险恶。极度震惊的唐果,扶着洛羽痕的手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海岛?哪来的?昨天明明还不在这里!……对了,是昨天晚上航行了吗?”

洛羽痕摇摇头:“没有,船一寸也没有移动。是今天早晨天一亮,才发现多出这个岛的。”

“那么……那是……对了!昨天晚上的钟声,是从这个岛上传来的吗?”

不待洛羽痕回答,猫咪就接话了:“是。不过钟敲响的时候,海岛还沉在水底。”

“?!……”这次不仅是唐果愣了,其他人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猫咪不理会他们的震惊,也不做过多的解释,直截了当道:“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隐雾渊了。它只会在特定的日子才浮出水面,且会在日落之时沉入水下。”

寒非离面色微变:“那么我们岂不是……”

“你们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猫咪道。“不要再耽搁了,去吧。”一面说,一面轻轻的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表明了她不会一起上岛的意思。唐果道:“猫咪,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猫咪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唐果指了一下寒非离:“你,不是要领他回家吗。”

猫咪道:“至此,即可。寒非离身上有家族标记,其余各位印有禁印,守护者不会攻击。只需借助心中图鉴,即可抵达。切记,要在日落之前到达,否则必无生还可能。”

心中图鉴?应该指的是唐果印在脑中的藏宝图了。寒非离看了看天色,道:“如此,我们即刻去吧。猫咪姑娘既不愿去,就请船上等我们回来。”

猫咪没有回答,脸上看不出表情。

几个人也不再多说,寒非离抄起几块木板,奋力掷出。木板零星落在岛屿与船体之间的海面上。寒非离与蝠影二人一前一后,飞身而出,足尖在漂浮的木板上借了几下力,轻盈的跃动几下,没一会儿已踏上岛屿岸边的礁石。

唐果二话不说,亦是轻盈一跃——跳到洛羽痕的背上。洛羽痕尚未起跳之时,她忽然记起了什么:“对了,船上的水手们都去哪里了?”

“……莫要问了。”

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洛羽痕带着她飞离船身的一刹,她的眼角瞥见了甲板上道道腥红的痕迹。顿时明白了一直缠绕在鼻间的浓重腥气的来源。一颗心沉入谷底,找到隐雾渊的喜悦刹那间烟消云散。

最终在岛上着陆时,她急忙的跳下洛羽痕的脊背,扑到一块礁石的旁边呕吐。洛羽痕跟过去替她拍背,并轻掐她手腕的穴位帮她止吐。

有神医在侧,她也很快止了呕吐,洛羽痕拉了她一下,她便伏入他的怀中,闷声道:“是他干的吗?是他吗?!”闭了眼,看也不看几步开外被质疑的某人。

洛羽痕扫了一眼寒非离,道:“不是。是半夜里一些怪物爬上了船。”

“为什么不保护他们……”

“我……内力被封,斗不过那些力大无比的东西……”

“那么他呢!他呢!”愤怒的吼叫,却仍是把脸埋在洛羽痕的胸口,不肯睁眼看自己正在指责的人,似乎是怕污了自己的眼睛。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她的怒叫中带了一点哭腔:“他说过要带他们去发财的!”

船上几十个水手,士兵,有些是她从京城带出来的,有些是在海边小镇招募来的,大多数都是虎气生生的半大娃娃,一路走过来,相处了这么多天,她认得他们大部分人的脸,叫得出很多人的名字。这些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的,成为了他们踩在脚下的牺牲品,沦为这片古怪海域的冤魂。

终于,寒非离淡淡的开口:“那些所谓怪物,是隐雾渊的守护者。它们不允许没有禁印的外人接近。也不准接近过的人活着离开。”

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这个意思吗?她睁开眼睛,看向寒非离。他侧脸的线条如此冷硬,眸中犹如碎冰。她渐渐冷静下来。心中明白,几十名水手的殉葬,是不可避免的,寒非离也是无法选择。

只是她终是难以接受而已。即使是唯一选择,她也不愿相信那是小狮子的抉择。

小狮子……她知道,长出了鬃毛和利爪的寒非离,再也不是昔日的小狮子了。她是想得通的。只是此时看向他的目光,犹如隔了万千沟壑,如此遥远。

迷宫 退让

小狮子……她知道,长出了鬃毛和利爪的寒非离,再也不是昔日的小狮子了。她是想得通的。只是此时看向他的目光,犹如隔了万千沟壑,如此遥远。

她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衫,麻利的攀到一块较高的礁石上,放眼望去。

岛屿出乎意料的大。在船上观望时,他们不过是望到了岛屿的一角,她这样登高远望,目光所及之处已是十分广大,又被更高的礁岩挡住了视线,无法估量岛屿究竟占多大面积。

那此嶙峋的礁石初看只觉张牙舞爪,毫无规律可言,细细观察却发现礁石间却隐藏了窄窄的通道,转折复杂,犹如迷宫一般。看的久了,唐果脑中的宝图的图像渐渐浮现出来,与石道隐隐重合。通过与宝图对比,她推测出了目前他们所处的方位,而宝图上红花标识几乎就在图的正中,那么应该是位于岛屿的腹地了。

她跃下了礁石,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一指:“向这边走!”看也不看寒非离一眼,便携了洛羽痕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在前边。

寒非离与蝠影默默的跟上。

只走了几步远,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异样的轰鸣声。几人惊异的回头,只见停泊在不远处的狮子座号四周的水流在迅速的旋转、翻滚,船身也在原地打转。

还未等几人明白过来,就见海面上突然形成一个黑洞似的漩涡,船身猛的竖了起来,发出可怕的碎裂声,犹如被魔鬼的巨手从水下扯住,迅速被吸入海底,一眨眼的功夫,只余了些碎木板漂在海面上。

醒悟过来的唐果一声惊叫:“猫咪!猫咪还在船上!”那样汹涌的水流,船身都被扯碎,猫咪区区的血肉之躯……不敢细想下去。

蹦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跑回去,却被洛羽痕死死扯住了。

“船已沉了,”他说,“果儿,这一切皆是定数。”

她看着他,一愣一愣的。猫咪不肯跟他们上岛,就是要与船同归于尽吗?可是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她的使命就是送寒非离到岛边,然后就独自赴死吗?

寒非离催了一声:“时间不早了,上路吧。”

是啊,她就是杵在这里想到老死,也找不到答案。一转身,迈着匆忙的步子,闷头上路。原本寻找宝藏的期待感,已变成了难以遏制的愤怒。她隐约觉得,只要找到宝藏,就可以解开压抑在心中的谜团——这个破宝藏,为什么要这么多人为它而死。

日晟国的皇族。战火中丧生的百姓。水手和士兵们。最后是猫咪。

为诸多的冤魂索要一个答案,成了她寻找宝藏的最强动力。

脚下的路——如果能将其称之为“路”的话,除了礁石,还是礁石。嶙峋,尖锐,湿滑,极其难行。其他三人轻功底子好,走得尚算体面,唯有唐果同学,原本功夫就了了,再加上心中抑怒,早就将“体面”二字丢到脑后去了,铁青着一张脸,手脚并用的爬行,只求速度,不求形象,若是牙齿能加速,她早就毫不犹豫的一口啃在石头上了。

石间的通道曲折复杂,有时转到地下,要钻过长长的岩洞。里面有积水,大家的衣服都湿透了。走一阵子,唐果就得爬到高处看一看方位。某一次登高时,发现礁石间有诡异的身影潜伏着,一对对黑沉沉的呆滞的眼睛,窥视着站在高处的唐果。她吓得脚一滑,险些没从石头上掉下去。

再仔细望去,发现那些身影埋伏着的地方,都不在他们要通过的必经之路上。

她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纸上迷宫游戏。正确的路线畅通无阻,错误的路线上有怪兽、陷阱之类的机关。

这就是一个真正的迷宫。一旦走错,便是杀机。若不是她这幅活地图在,擅自上岛乱闯的人,必定会与那些怪怪的东西狭路相逢。

然而怪物也有站错岗的时候。它们大概是在迷宫中无聊的守候了太久,终于有人上岛,却没有走到错路上给它们解闷,就探头探脑的爬到近处窥视。一望见他们走近,就迅速的爬开,发出簌簌索索的声音。

于是有一只好奇过了头的,一个不小心摔到了他们前进道路的正前方。

这个身披黑袍、浑身湿漉漉的怪人发现自己犯了错误,着急的想爬回自己的工作岗位,无奈它摔下来的地方是几米高的石壁,慌乱之间竟没能跳上去,见他们走近,紧张得缩成一团,半蹲半伏的挡在路上,长发中附着肮脏的海藻,脸苍白浮肿,黑黄的长牙突出在嘴外,看不出年纪,一对空洞又阴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唐果先是吓了一跳,停止了脚步。洛羽痕上前牵住她的手往后轻轻一带,道:“别怕,这就是夜间爬到船上的那种怪物,应该是猫咪所说的守护者。”

“哦……”唐果点头,“就是这东西杀了水手们,是吧?”

“是。”

“我们身上有禁印,它不会伤我们的,是吧?”

“猫咪是这样说的。让我来将它赶开吧。”

“不不不,我来,我来。”

唐果忽然甩开他的手,走向这名看上去介于人和动物之间的守护者。

洛羽痕吃了一惊,欲上前阻拦,寒非离却突然从他的身后往前冲,嘴着嚷着:“果儿,不可冒失!”

洛羽痕本来站立的地方就十分狭窄,寒非离这样贸然的往前一挤,二人就挤在了一起,偏偏是谁也不肯让谁,都死命的想挤到前边去拉住唐果,结果两个人卡在那里……

二人一语不发的使着狠劲儿,目光短兵相接火星四溅。

这功夫,唐果已气宇轩昂的走到守护者身前,扬着下巴俯视着它。

“你丑死了。”唐果说,“看你那恶心的牙齿。你几百年没刷牙了?长的丑本已是很不幸,跳到老娘面前卖弄恶心,你就更不幸了!”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对着它说话了,它竟感兴趣的老老实实听着。它的眼神如动物般空洞,恐怕完全没有听懂唐果的唾骂。倒是好奇的看着她丰富的表情,直看得发起呆来。

然而让它感到惊恐的是,继恶毒的精神侮辱之后,这个女人竟趁它发呆,提起了她的脚,狠狠的对着它的脸跺来!

砰!

它的脸上印了一个清晰的泥脚印,“嗷”的怪叫一声,连连后退,唐果却紧追不放,变本加厉,一脚一脚跺在它的身上。被跺了七八脚后,它终于想起了反抗,(奇*书*网。整*理*提*供)一个反扑,将唐果按在爪下,黑长的獠牙恶狠狠呲出,生着弯曲尖甲的利爪高高举起,就欲插进这女人的颅骨!

利爪即将落下时它又犹豫了……这女人的眉心印有禁印,它是不能杀她的。

既然杀不得,它就打算将她举起来,狠狠摔一下出气!——它简单的头脑不知道,就凭它的蛮力,轻轻一摔就能将这女人摔得五脏错位……

唐果只觉得衣服被这怪物抓住,身体一轻,被高高举起。这才慌了……她原本以为身有禁印它就不敢碰她的,才有胆子上前揍它以渲泄心中的恶气。就算是它敢,她有后援军呢——现在唯一能使出武功的寒非离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她人在半空,慌忙的去看她的后援军。一瞥间,却悲摧的看到了某两只挤作一团的情形……泪了……心中悲号一声:你们两个王八蛋!给我挤!挤!!老娘死的好活该啊!!!!

未悲摧完毕,人已被狠狠掷出,眼看着唐果就要以一张肉饼的方式结束她的悲剧人生……

某果还在半空疾飞的时候,阻塞的交通突然畅通了,有人飞身拦截,揽住她的腰身,顺势翻转几下,稳稳着陆。

她原本吓得紧闭着眼睛,此时身处紧密温暖的怀抱,让她意识到自己得救了,惊魂未定的揪住抱着她的人的衣襟一阵猛晃:“啊……吓死我了!”

忽然间感觉不对,抬头看去,不由愣了一下。

抱着她的人,竟是寒非离。揪住他衣襟的爪子下意识的松开,有些尴尬的跳到地上,匆匆的转头去看另一个人。

只看到洛羽痕退到了那道狭窄石缝略后的地方,脸色略略苍白,落寞的目光看向这边。

她的第一个念头,就猜想着是寒非离救她心切,出手伤了内力被封的洛羽痕,所以跑过来接住她的才是寒非离。若不是如此,霸道到极端的洛羽痕怎会任她落入他人怀抱?

一念至此,心下惊怕,拔腿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惊颤颤问:“怎样怎样?伤到哪里了?他打到你哪里了?”

洛羽痕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酸涩的笑:“没有伤到。他没有打我。”

“怎么可能!别骗我了!我看看我看看,伤哪儿了……”一面说,一面已急忙忙的上下其手。

他握住她的手,笑道:“果儿不必疑心,真的没有伤到。是羽痕自己退让的。”

她愣愣看着他苦楚不甘的笑容,心下旋即明了。他明白自己的内力被封,身手不能全力施展,对于能否安全的将她救下,并无十足把握。而与寒非离的一时的争抢更是毫无意义,因此在她即将被守护者掷出的一刹那,他选择了退让,将救她的重任交予了有实力有把握的寒非离。

见她呆怔不语的样子,他的心情愈加的低落。“果儿需要我的时候,我竟退开了……果儿怨我,我知道……”

“我没有怨你呀!”唐果忽然欢快的跳了一下,揽住了他的脖子,大声说道:“我不怨你,正相反,我不知有多开心。”

“果儿?……”他狐疑的打量着被别人抱了一下便欢欣鼓舞的家伙,患得患失。

“不是一味的霸道强占的洛羽痕,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欣喜的情绪实实在在的溢满她的胸腔。一直以来,他总是以极端的强势霸道来占据她的身心,那种战战兢兢、警惕非常的样子,让人觉得可爱,也让她有些辛苦,更多的却是心疼。

是因为她对于他,是这世上唯一的温暖吗?他的霸道背后,恰恰反映着内心的孤单脆弱。对于斤斤计较得几近神经质的他来说,不知是做了多深的挣扎,才有这一步小小的退让。

他不再为了独占而不顾一切的伤人伤已,这样的成长让她感到欣喜。

“小狐狸,你越来越可爱了啊!”她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脸蛋。

他勉强笑着,显然是对于此事不能释怀。

沉默了一会儿,道:“果儿说的是。如果不能保护果儿,就应将果儿托付别人……”语气中,是深深的萧索。

她的心被这句不吉祥的话砸得猛沉了一下。忽的抬眼看住他,咬牙道:“你说什么?”

他的睫寂寂的垂着:“我……”

她抬手揪住他的两只耳朵,怒道:“浑蛋,再说这种话,我把你的两只耳朵全揪下来!”

“我……我不敢了……”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怪叫,那只守护者被寒非离踢得腾空飞起,落向远处。

唐果闻声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寒非离的面色不善。

当然了,好心救了某人,某人不但没半点谢意,劈头就怀疑他打伤了她的情郎,然后与情郎在那里喜欢来喜欢去的唧唧歪歪,完全将他这个救命恩人丢到脑后,换谁谁不生气啊。

沉岛

完全将他这个救命恩人丢到脑后,换谁谁不生气啊。

唐果心中顿起内疚,尴尬的抓了抓头,组织着道歉的措辞。还未开口,就见他铁青着一张脸,冷声道:“路障已除,还不上路!”

凶巴巴的语气将她道歉的话生生砸了回去,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郁闷至极。被吼得心中不爽,闷闷的前头领路。

或许是方才那只守护者的惨叫震慑了其它只,再也没有冒失的怪物跳到路上来,接下来的行程颇为顺利。然而这个岛屿实在是太大了,一直走到午后时分,距岛屿腹地还有一段路程。而所有人已是又累又饿又渴。

累和饿还好说,渴却是要人命的。他们离船时过于匆忙,竟没有一个人带上水囊。这大半天奔波下来,嗓子里干的冒烟。而岛上四处积着的水洼里,也全是咸苦的海水,根本喝不得。

这让他们清晰的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船已沉了,他们即使找到宝藏,又如何返航?所有的淡水和供养已随狮子座号沉入大海,而这宝藏所在的岛屿时不时在海中沉沉浮浮,怎么可能存有淡水和食物?

他们已毫无退路。届时就是找到黄金山,也不能拿金子当饭吃、当水喝,岂不是要抱着金山活活饿死?

这个猜想压得大家心中都是沉甸甸的,但谁也没有说出来。既然不能解决,那说它也无益,还不如暂时的回避问题,找到宝藏再说。

倒是洛羽痕适时的摸出了几根草根样的东西分给大家,说是含在嘴里可以生津止渴。唐果忙不迭的塞进嘴巴里,顿觉一股清凉沿着咽喉蔓延到腹中,暂时的骗过干渴的舌头,真的舒服了不少。

蝠影也接过草药含口中。只有寒非离冷冷扫了一眼洛羽痕递过来的东西,即移开目光,没有去接。显然是在觉得绝影宫主手中没什么好东西。

洛羽痕嘲讽的一笑,将草药纳入自己口中,夸张的叹道:“好生爽口!是不是?果儿?”

“唔……是……”她扫了一眼寒非离,假装在忙着嚼草药,含混的回答。

寒非离不为所动。实际上这时候他即使是后悔没要那草药,颜面上也绝不会流露出来,死撑到底。

半途中,他们遇到了唯一一座有人工痕迹的建筑。是一个简单的四面有阶梯的平台,由一块块沉重的青黑大石堆砌而成,散发着阴森死气的建筑。平台的上面有坚固的一个石架,石架上居然悬挂着一口笨重的大钟。

几个人登上平台仔细查看。大钟的表面附有海藻,湿乎乎的,似乎常年浸泡在水中。然而钟的表面和悬挂大钟的粗链不知是什么金属制成的,居然没有多大的锈蚀。

面对着这口突兀出现的大钟,他们均想起了昨夜那阴森不祥的钟声。当时有个老水手说钟声像是从海底传来的。那么多半就是这口钟发出的声音了。是谁在用丧钟的声音迎接他们,又有谁在等着他们?

眼看着暮色降临,时间紧迫,此时即使是体力透支,却丝毫不敢懈怠。根据她心中宝图的印象,距红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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