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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的,我买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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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

眼看着暮色降临,时间紧迫,此时即使是体力透支,却丝毫不敢懈怠。根据她心中宝图的印象,距红花所示之处应是不远了。走在最前面的唐果拐过一道急弯,还未看清眼前的情形,就觉得脚下一空,一声尖叫,整个人滑落下去!

幸好洛羽痕跟得近,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臂。

她感觉下坠的力量被止住,两脚却还悬空着。战战兢兢的睁眼,看了看头顶上洛羽痕紧张的脸色,再向脚底下看去。这一看,险些没晕过去。

下面是名符其实的万丈深渊,最深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手臂一紧,她被拉了上去,一头栽进洛羽痕的怀里,腿软得半天动弹不得。

待心神稍安,才睁眼去看她掉下去的地方。那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非常巨大的无底大坑。如何去形容它究竟有多大呢?唐果天生的对于尺寸和里程没有太清晰的概念。只是当他们身处在这巨坑的边缘的时候才明白:原来整个岛屿竟像是一个中空的巨型漏斗,他们跋涉了一整天的路程,仅是爬行在这个漏斗的边缘。

阵阵阴凉的风从坑底倒灌上来,灌进几个人因为吃惊而张开的嘴巴里,品到重重的腥咸之气。

静了一会,寒非离开口问道:“果儿,这难道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唐果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巨坑中间最深最黑的地方,毫无底气的道:“应该是……那里。”

其余几人脸上的神情僵硬了。坑的最深处似乎凝着淡黑的雾霭,已是目力不能所及,也无法判断这坑究竟有多深,也不知雾气只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仅凭直觉去判断从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到坑底的垂直距离,称之为“万丈深渊”,绝不为过。

此时唐果手指向巨坑的深处,难道是要他们跳下去?!

看着几人质疑的目光,她结结巴巴道:“我……我就说,图上红花的四周,为什么画了一个圈哪……”

寒非离再次将目光投向深坑,细细看去。这个大坑的坑壁并非直上直下,而是上宽下窄,略微倾斜的,正如一个漏斗。因为深度太深,所以斜度很大,也是几近垂直了。而坑壁又不是平滑的,遍布了些奇怪的大小不一的长条形物,倒像是不规则的石阶。这样的结构,使得下到坑底成为可能。

然而时间还来的及吗?他抬头看了看苍茫的暮色。猫咪说过,一定要在日落之前到达目的地,否则的话……必无生还可能。而这坑的深度再加上下坑的难度,看上去似乎要几日几夜的功夫才能到达坑底。若是失足滑下,到达坑底倒是能快些,却是尸骨难寻了……

没有其他选择。

“下坑!”果断的冒出两个字,率先寻找合适的落脚点,试探着向下挪去。挪了一会儿抬头对上面几人道:“石上附着藻类,有些滑,一定要小心。”

蝠影无声的掠起,敏捷的赶超到他的前面,以行动表明了前方开路的忠仆之心。

洛羽痕让唐果走在自己前面,他来断后。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向下攀去。一面攀行着,他们发现坑壁上那些借以踏脚的长条状物,竟像是些人工的石墙断裂倒塌后的残留。再仔细看去,厚厚的海藻覆盖下,可隐约看出建筑的地基框架,甚至一些石灶石台,倒像是些民房。

是多年前岛上的居民的房子吗?然而有谁会把房子建在几乎垂直的坑壁上!

除非那些人有像动物一般的攀爬动力……“守护者”怪异的外形浮现在眼前,众人心中惊悚诧异,却是谁也没有出声来讨论这个问题。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到达坑底谋求生路,而不研究探讨岛上原住民的生理结构!几个人像爬进一只阔口杯的蚂蚁一样缓慢的移动。

仿佛是一瞬间,最后一缕薄弱的暮色从坑顶消失,天突然就黑了。然而他们距坑底大概还有十万八千里。

光线暗下的一刹,似乎有什么异响从深坑的最底部隐隐传来,而他们的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集中目力,才隐约看得见旁边的人,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在坑底弄出动静。那异响渐渐变得巨大,直至震耳欲聋,他们所攀附的石壁也随之剧烈颤抖起来。

蝠影忽然大声道:“是水声!水从坑底涌上来了!”

水从坑底涌上来!从声音判断,来势迅猛,凭直觉意识到,在水漫上来之前攀回坑顶,已是不可能的了。那他们岂不是要被溺死在里面!

一眨眼的功夫,坑底的水位已疾速升上来,如沸腾一般咆哮翻滚。

与此同时,石壁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几个人都觉得头一晕,有失重的感觉,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唐果觉得这种晕眩感十分的熟悉,仔细一想,记起来了。

这是乘电梯下降时候的感觉啊!他们在下降!

她惊叫了一声:“这个该死的岛屿在下沉!”

怪不得这个岛会有时浮上水面;有时沉入水下,是因为某种他们猜想不出的原因,海水排出巨坑中时,岛屿会像个漂在水上的木盆一般浮出水面;而海水灌入时,就像个盛满水的木盆一样——要沉下去了。

唐果惊慌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一下,手臂忽然被捉住往前一带,便扑入了前面的人的怀抱。

“果儿……”耳边响起洛羽痕急切的声音,“我不识水性,救不得你。你去到寒非离那边,快去!”

重重的抱了她一下,双手送出,就将她朝寒非离推去。而寒非离也闻声伸出了手接应。她原本被吓慌,呆呆的被推出去,半路却突然醒悟过来,腰上使了一下蛮劲儿,将自己狠狠砸回洛羽痕的怀中,怒道:“浑蛋!休想把我推出去!”

洛羽痕急道:“果儿莫要任性,这不是任性的时候……果儿你做什么?”

唐果不理他,急吼吼的解他的……腰带。

“果儿你……”洛羽痕震惊了……这女人不仅任性不分场合,就连更失分寸的事,也不分场合……

“你想什么哪!”唐果一声怒吼,用他的腰带将二人的手腕连接在一起,“我是学过游泳的!我来带你!”

他这才醒悟她的真正目的,不合适宜的旖旎思绪顿时烟消云散,急忙伸手去解:“你自顾就好,休要让我连累你!”

她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二人纠扯成一团。

一直被忽视的蝠影突然加入进来,道:“水流很是急猛,你的体力自保都难,何谈救人!”揪住连接着二人的腰带猛力一扯,“哧”的一声,从中间扯断,大声说:“我与少主子各带一人!”

唐果顿时看到曙光。就想自动的跑到寒非离那边去,却见蝠影反手将洛羽痕推向寒非离,道:“少主子来带他,我带唐姑娘!”

“咦?!”唐果惊叫了一声。怎能将这两个冤家对头放在一起呢?别说谁救谁了,趁机彼此痛下杀手都有可能!急急抗议道:“不行的,鬼魂兄,别这样,我跟寒非离,你带洛羽痕……”

蝠影却已抱紧了她,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少主子视你重于性命,将你交予他说不定会害了他。”

唐果登时愣住,怔怔的看向寒非离。……重于性命?有吗?……

而寒非离此时却没有看她,只与身前的洛羽痕面对面的彼此眼锋交战……

“喂!”那边传来某女人急怒的叫嚷:“你们两个还顾得上眉来眼去!水都上来了!”

洛羽痕转头看看她,又瞥一眼寒非离,一脸不屑的清高神气,明明白白的是在说:爷我不屑你救我!

寒非离亦是轻蔑的盯着他,似乎在说:爷我根本不想救你。

若不是蝠影死死抱住她,她早就冲上去一人一脚了……眼看着翻滚的水流就要吞噬上来,她憋足力气吼道:“寒非离你给我听着!只要我活着,我就跟你要人!”

寒非离的嘴角撇了一下,终于勉强伸出一只手到洛羽痕的面前。而洛羽痕呢,居然对这只友好的手不屑一顾!

唐果气到要吐血……又拚命的吼了一嗓子:“洛羽痕!你若是死了,我就嫁给寒非离!”

他愤怒的眼神顿时横扫过来……

翻滚的水流吞噬他们的最后一刻,她总算是欣慰的看到,她命中的两位冤家的手,握在了一起……她顿时有“老娘圆满了,老娘可以蹬腿去了”的悲壮感觉。

瞬间没顶……在强大的水流间抛卷沉浮,随时有可能撞在坑壁上粉身碎骨……

仅头晕目眩就几致昏迷的头脑中,做出的如下论断:这样的急流中,水性再好的人也没有存活的希望。

忽然间好后悔没有坚持跟洛羽痕在一起。

失去意识的一刹那,似乎有数只冰凉的爪子捉住了她的手脚。

……

好耀眼……是阳光吗?

刚刚睁开一道缝的眼睛被晃晃的光线刺得难过,就抬手捂住了眼睛。迷迷糊糊间,混淆了前世今生,还以为是在某个睡懒觉的周末早晨,赖在床上直到中午,阳光透过窗帘打在了脸上。

可是她的床为什么这么硬?身上还又湿又冷……

又湿又冷……岛屿。礁石。大坑。水流。

记忆突然回来了,脑际一炸,猛的往上一坐!

“当……”

悠扬的撞击声……唐果捂着脑袋摔了回去,痛哭流泣。

“呜……好痛!好痛!……痛死了!”抱着头揉了半天,疼痛才得已缓解,揩去痛出的泪花,定睛去看脑袋上方撞到她的东西。

仅距她的脸一尺多高的地方,是一片金黄色。凭她首饰设计师的眼光,一搭上眼就看的出,那是黄金的光泽。又探出手摸了摸。凭她首饰设计师的手感,一搭上手指就摸的出,是真金不是镀金!感觉自己是躺在一张矮矮的黄金桌子的底下。

她的脑袋在黄金桌子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包,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丝毫没有!事实证明,撞到黄金桌子上,比撞在木头桌子上要疼得多!

她侧着脸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他三个人,从金灿灿的桌子腿间望出去,看得见平整光洁的洁白地板,似乎是用玉石铺就;以及地板上匆忙的来回走动的,一对对美丽的的白皙赤足。

这是怎么回事?昏去之前不是还泡在水里吗?怎么就到了一个用黄金做桌子的奢侈地界儿?黄金桌子……白玉地板……莫不是她已淹死了,灵魂到了天国?那么外面走来走去的就是天使啦!

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说明其他三个人活着,只有她一个人挂了……

心中顿时充满了悲哀与欣慰的复杂情绪。

身上又湿又冷……肚子又饿……天国就这种待遇吗?让新来的灵魂趴在桌子底下!怒了……一翻身,从桌子底下爬了出去,抬头对着“天使”们嚷了一嗓子:“我要见上帝!我要投诉……”

宝藏X左护法

“我要见上帝!我要投诉……”

身披白衣、长发飘飘、身姿或挺拔、或妙曼的男女天使们没有甩她一眼的,有一个甚至从她头顶上跨了过去!

怒了……难道灵魂在天国就这般不受重视吗?!一名女天使路过她的身边时,她一个猫扑,捉住了人家的脚脖子。

女天使总算是停住了脚步,恼火的俯视看着脚上挂的拖油瓶,道:“你做什么?”

“……我要见上帝!我要的投诉你们的服务质量!”

“谁?你要见谁?……哎呀,大家都很忙,现在谁都没空见你!”

嫌弃的甩了一下脚,将拖油瓶甩开了,匆匆走开。拖油瓶望着“天使”的背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惊声问道:“喂!天使姑娘……你的翅膀呢?”

这名天使没长翅膀!她看了看四周走来走去的其他男女“天使”,发现他们全没翅膀!她呆呆的趴在地上,糊涂了……

一名“男天使”走过时,一不小心被她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怒道:“闪开!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并非常利落的用脚勾住她拨拉了一下,她就“咕噜”一下滚回到黄金桌子底下了……

于是终于她明白,她为什么会呆在桌子底下的了。

脑筋短路的某果在桌子底下老实的趴了一会儿,再探头探脑的向外望去。这是一个空间非常宽敞、金碧辉煌的大厅。所有桌椅摆设的材质不是黄金就是玉石,任何一件小玩艺都是价值连城的样子。室内装饰和摆设的样式设计看上去很特别,有些西方古风的繁琐华美,又有些东方民族的细致韵味,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风格。总之,这里像是个极端奢华的宫殿的内部。奇怪的是,看不到一扇窗户。

室内光线却是十分充足,光源来自于墙壁上明亮的灯烛。

这般华美的地方如果不是天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其实她没有死,这就是他们所寻找的黄金城宝藏!

曾想像过黄金城是怎样的富丽堂皇,但无论怎么堂皇,也是将其想像成埋藏在地下墓室一般尘封千百年的宝藏,依据的模版来自于《木乃伊》之类的探险电影。却万万想不到这里除了黄金宝贝,居然还有诸多生气勃勃的大活人!而且这些大活人看起来一个个的都外型标致,身形飘逸,气质不凡!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另外三个人是否安好?会不会也在这里?

再次钻出桌子底时,她低调了许多,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来来往往的男女们的脸色,发现他们的神情都是很紧张,都没人顾的上甩她一眼。于是决定不再去惹他们,免得再被踢回去。既然她透明到没人理会,她干脆自己去找那三个家伙好了。

既然她是被丢在桌子底下,那他们几个的待遇未必好到哪里去吧。她小心的避开忙碌的人们,沿着墙根儿、桌下、门后边,慢慢的找。

当她像只搜寻犬一样,头钻到旮旯时在,撅着屁股拚命找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对话声。

“有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清朗的男声。

女人?是在说她吗?唐果闻声拔出脑袋,转脸看去。只见问话的男子也是身披简单白衣漆黑的长发一直垂至腰间,身形挺拔,五官的线条鲜明深刻,隐隐透着威严气质。与之前所见的男女不同的是,他的衣服的袍边上用金丝滚边,看上去华丽高贵。

“左护法问的是哪一个?”被问话的侍从样的男子反问道。

左护法?!这难道是个黑帮么……

“就是从外面弄进来那个。”被称为左护法的人答道。

“我记得连同另外几个送去那边了。”侍从随手一指。

“……只见了男的,没见到那女人。”左护法道。

侍从想了一想,恍然大悟道:“那时大家只顾得照看主上,我们有些忙乱了,似乎是半路上不小心掉了一个,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快去寻来。”

“掉了便掉了,找她做什么?”那侍者满不在乎的神气,说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坨垃圾。

左护法显然深有同感,有些烦恼的道:“我也不想找。只是主上现已醒了,吵着要什么‘果儿’,我将果子递与他,他却不肯吃,我猜,他要的应该是那个女人。”

唐果惊悚了……左护法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那个什么“主上”想拿她当水果吃?!呜……这真的不是天国,也不是黑帮,是妖精洞……

“这样啊……”侍者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忽然发现了蹲在墙角努力将自己缩到最小以避开视线的唐果,拿手一指她,喜道:“啊!爬到那里去了!”

可恶……她唐果是个大活人,不是他家养的蚯蚓,用“爬”字很不合适知不知道!

尚在忿忿不平,就觉一片阴影打过来。抬头,看到左护法英挺的眉头略显不耐的锁着。

“果儿?”左护法用厌弃的语气叫出如此亲昵的称呼。“你是叫果儿么?”

“呃……”她犹豫着要不要否认,假装自己不是他家主上找的那枚水果。

左护法道:“莫非不是?……难道是那两个男的中的……”

她猛的伸手,一把揪上左护法飘逸的袍角:“两个男的?!为什么不是三个?!”

他莫名其妙的瞅她一眼,道:“你究竟是不是果儿?”

“是!我是!你告诉我,那两个男的在哪里,我要见他们……”究竟是少了哪一个?!

“不行,你得去见主上。” 后领一紧,被左护法拎了起来,二话不说,拖着就走。一面被拖得踉踉跄跄的走着,一面出声抗议道:“你家主上是谁?我不认得他,干嘛要见他?”

左护法不再理她,径自拖着她走过华美的走廊,推开一扇镶嵌了宝石的门。一进去,身上那股强横的霸气立刻收敛了起来。连拎着她的姿式都优雅起来——然而还是在拎着她!

唐果后领子被揪住抬不起头来,只感觉这是一个豪华寝室,眼角的余光扫到一张大床半挽的帐子后面躺了一个人,床侧站了两名侍女。左护法对着大床谦恭的行了一礼,沉声道:“主上,您要的人带来了。”声音屏息敛气,无比的恭敬。

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左护法疑惑了一下,忽然醒悟:“哦,方才主上闹着要起来,属下怕主上初醒体虚,起来走动会伤及身体,故点住了主上的穴道,主上恕罪。”

说着走上前去,探手到帐内,在床上的人的身上啪啪点了几下。随着左护法大人的移动被顺便拖到了床前的唐果,于是终于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主上。

“主上”正大睁了一对满含着急切焦虑的墨眸,紧紧的看着她,因为重逢的狂喜而蒙了一层泪雾。

“小狮子!”她欢欣的大叫一声,扑棱着两个爪子就往上扑,寒非离被封的穴道一经解开,也急急的起身迎上。

两人这个重逢的拥抱却落空了。

唐果只觉领子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并迅速向后飘移,一恍神间,已被左护法拎着退出两丈开外。

寒非离已跳了起来,身上仅披了一件面料极其柔软的宽袍,乌发披散着,赤足站在地上,对着左护法怒斥道:“你做什么!放开她!”

左护法为难道:“主上,您的千金贵体,莫要让这来路不明的女人冲撞了。万一对主上不利……”

“什么来路不明!她是……我的朋友,放开她!”

左护法不情愿的瞅了一眼手中的唐果,犹豫一下,忽然想到了折衷之计——探出手指,啪啪啪啪。

然后他放心的将她往前一丢,丢在寒非离的脚下。

寒非离急忙上前扶她,却发现她只睁着两只愤怒的眼睛看着他,却是浑身无力,口不能言了——这该死的左护法,又点了她的穴道!

寒非离试图给她解穴,却发现左护法那厮的点穴手法极其怪异,他根本解不开!抬头怒吼道:“快给她解穴!”

“主上息怒。在未确定这个女人的身份之前,必须加以防范,以免危及主上的安全。”左护法的态度恭敬却毫无商量余地。

寒非离无奈,见她身上湿冷,但将她抱到床上去,拖过一条柔软的毯子将她的身体裹住。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一个侍从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左护法,不好了,那两个男的一醒过来就暴起伤人,见人就打!”

左护法斥道:“为何不制住他们!

“一个飘来飘去的捉不住,另一个根本打不过!……”侍从尚未说完,身后的门板就被猛的踹开,整个门板从门框上断裂,生生将那侍从拍倒在地。然后闯进一人,踏在门板之上。但见这人俊颜如霜,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正是前来寻人的洛羽痕。他眉心的那枚赤红指印大概过了时效,已然消隐不见。

全然不睬门板下可怜的侍从的痛苦呻吟,目光落在大床上,只见包在毯子中的唐果被寒非离抱在怀里,眼眶登时泛红,就欲上前抢人。唐果看到他,惊喜交集,很想跳起来,却苦于穴道被制,只在嗓子眼里发出“呜噜”一声。

左护法见他来势汹汹,急忙迎头拦截。洛羽痕堪堪避开,一时间手忙脚乱,情势居然是十分凶险!他只觉得左护法的身手飘忽诡异,又迅疾得不似常人,武功套路很是眼熟。

与猫咪攻击人时的路数十分神似!洛羽痕不敢大意,凝神应对。

唐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下大急,手足无法动弹,直急得浑身颤抖,冷汗浸出。洛羽痕既打不过猫咪,也很可能不是左护法的对手……猫咪本无意伤人,左护法却显然不会手下留情!

两人的身手都是极快,不过是电光火石的功夫,洛羽痕的处境已是险情连连。两人手臂相触之时,他只觉自己被一股奇巧之力带得身体倾斜,左护法原本是与他正面交锋,如刀掌锋却以极其诡异的角度袭向他的后心。

番外*蝠影真容

很久很久后的一天早晨,某花园中。

唐果很意外的看到蝠影站在玫瑰花丛边赏花。抬腿跑了过去,欢欣道:“鬼魂兄!原来你白天也能显形啊!”。

“……”

“咦?鬼魂兄,你是在赏花吗?这种小资情调与你的气质很不搭哎。你是在思 春吗?”

“……”

“啊!鬼魂兄!你的脖子都红了。”

蝠影一扭身,就要离开。斗篷角却被某只爪子揪住了。

“等一下,鬼魂兄!我们来谈谈正事。”

蝠影一向对“正事”比较有兴趣,于是停住了脚步。

唐果道:“其实,今天我特意来找你,是受人所托。”

“……?”

“你可知道,有一个极大的谜团,一直压在人们的心头。所有人都在渴望着谜底的揭开。”

蝠影问:“是有关藏宝图的,还是有关宝藏的?或是有关日晟皇族的神秘背景?”

“否也,那些都不算什么。”

“难道还有更大的未解之谜?”蝠影来了兴趣。

“当然。”唐果神色凝重的道,“这个谜团就是:鬼魂兄斗篷底下的真实容颜。”

蝠影默然。忽然转身欲走,却被玫瑰花丛挂扯住了衣角,遂气极败坏的伸手去扯,越急却越扯不下来。

唐果冷笑道:“鬼魂兄,你也不要再回避问题了,有关你的容貌的真实情况,寒非离早就全告诉我了!”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NONONO,你说反了,他是重友轻色。你的色绝对胜过我的。我来举几例你从前的小事吧。你十二岁那年,到河边赏柳,河中一艘画舫上的女子全都拥到靠近你的这一侧看你,结果导致画舫翻船。”

蝠影咬牙道:“那一次,我家赔付了船家一千两银子的损失费,害我挨了爹的一顿好骂!”

“你十四岁那年,皇帝巡城,你做为御前侍卫伴驾,百姓倾城围观,直到最后,皇帝才明白大家都是在看你而不是看他。”

蝠影拳头捏得咯吱响:“那一次,害我连降三级!”

“最传奇的是,风语城沦陷之时,你本已落入敌手,对手因为看到了你的脸,就网开一面,偷偷的把你放走了!”

蝠影散发出逼人寒气:“那一次,是我毕生的奇耻大辱!所以我才决定,再也不要在人前露出我的脸!”

唐果击掌叹息,凝重的道:“日晟国第一美男子——长得美不是你的错。可是长得美又不露出来饱人眼福,就是你的不是了!我受成千上万读者所托,今天,一定要揭开你的斗篷!”

话音未落,魔爪已探出,飞速向蝠影的斗篷帽子抓去。蝠影的身形鬼魅般倾斜了一下,躲开她这一抓,用力一扯衣襟,只听哧啦一声,被玫瑰刺钩住的衣襟硬生生扯碎,飘然而起,疾速逃去。

唐果哼哼冷笑:“哪里跑?今天你休想逃出我的魔掌!”足尖轻点,使出看家本领,踩着朵朵花头,紧追而上。

正追着,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白衣人。

偏头一看,惊奇道:“咦?洛羽痕?你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你也想一睹鬼魂兄的芳容?”

“我不太有兴趣,只是想与果儿比试一场。”

“如何比试?”

“果儿若是先追上蝠影,就看他的芳容看个饱。”

大喜:“甚好!甚好!难得你这么大方,我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好心的,呵呵呵!”

“不过,若是羽痕先追上蝠影,便将他毁容。”

“……”急忙收势,落地驻足,呼道:“不比了,咱不比了!”

……

数日后。绝影宫内。

蝠影对着洛羽痕抱了抱拳:“洛宫主,有一事相求。”

淡淡道:“请说。”

“洛宫主手下的宫女,厨艺精湛,做的菜甚是好吃。”

敷衍道:“过奖过奖。”

“尤其是XXX,做的菜尤其好吃。”蝠影的下巴红了。

洛羽痕有些不解了:“蝠影兄是想将她要去做厨娘?”

屏风后,一直在偷听的唐果突然跳了出来,拍了洛羽痕一把:“笨呐!人家是想要去做夫人啊!”

蝠影的脖子都红了。

洛羽痕心中似乎卸下了一块重负,笑道:“这个自然……”

唐果一步挡在了中间:“想娶绝影宫的宫女为妻,是有条件的!”

蝠影忐忑道:“有何条件?”

洛羽痕冷冷插言:“果儿想做甚?”

唐果反手挥了一把:“哎呀,我不是要他露脸给我看啦,你放心好了。咱不能让咱家宫女嫁一个面目不详之人不是?条件就是:新婚之夜,新娘子掀盖头,你,掀斗篷!”

蝠影顿了一顿,应道:“这个自然。”

唐果乐了。

……

蝠影与某宫女的新婚之夜,洞房之中。

喜服设计成特异的大红斗篷式样的新郎,被斗篷帽子严严的遮着脸,温柔的伸手去揭新娘的盖头。

新娘躲了一下,盖头底下传来娇羞的声音:“不要啦,宫主夫人说了,要夫君先掀开斗篷,再来揭盖头。”

“好。……我掀开了。娘子,让为夫替你揭盖头吧。”

“嗯……”盖头底下,似传来咕噜一声咽口水声。

红盖头被白晰修长的手慢慢揭开。露出新娘一对灼热的狼光闪闪的眼睛。

新娘一声惊叫:“怎么是你?!”

穿着红斗篷的洛羽痕冷笑道:“果儿既是新娘,新郎怎么可能会是别人?”

缩,缩……“我,我就是跟新娘商量好了,我只要看蝠影的脸一眼,就撤离,换人……”

“果儿居然敢与别人共入洞房……”

“呜……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话说我们虽拜过天地,却没能洞房,今夜加倍的补上,如何?”

唐果惊悚道:“补上便补上,为何要提‘加倍’二字?!”

“果儿一会便知。”

“呜……”

…… …… ……

第二日,被洛羽痕搀扶着从洞房内走出来的唐果,远远看到了从另一间新房里走出来的一对新人。美丽的新娘满脸的幸福喜悦,而新郎的脑袋,照旧遮得严严实实。

唐果悲摧了……从此以后,鬼魂兄变成了别人的老公,更看不得了……

蝠影的绝色真容,遂成千古之谜。

左和右

左护法原本是与洛羽痕正面交锋,如刀掌锋却以极其诡异的角度袭向他的后心。

这时唐果拚尽了全力去驱动自己的肢体,虽然被点了穴,却奇迹般的抬起了一只手,一把掐在寒非离的手臂上。寒非离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住手!”

左护法得令时为时已晚,掌力难以收回,便侧了一下掌锋,拍在了洛羽痕的左肩。饶是如此,洛羽痕仍是向前踉跄数步,面色苍白的捂着肩头,险些站不住。

唐果在被点了穴的状态下强行用力,那一掐本是耗尽了全力,此时见他没有大碍,心头一松,喉咙里却涌上一股压抑不住的腥甜,一口血出来,溅满了寒非离洁白的衣襟。

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殷红的血色衬着他失了血色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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