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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的,我买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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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息着用力扯开了衣襟,摸索过酒坛,将整坛的酒都倾倒在身上,浓烈的液体将肌肤刺激得微微发红,散发着馥郁的醇香。
“这道下酒菜,果儿可还满意?”
“够……丰盛!”
最深绵的锲合,最紧密的相贴。仿佛这样就能将彼此刻印进生命里,永不失去。
……
航行十几日后的一天深夜,寒非离观星象,看海图,测罗盘,又拿望远镜瞭望一阵,对铁钩船长下了向南偏转航向的命令。
铁钩船长握着船舵的手却牢牢把着没有动。不解的问:“肖公子,往南就偏离航线了。”
“照我说的做。”寒非离面无表情。
铁钩船长急了:“肖公子,这趟航线我跑船跑了十多趟了,绝不会搞错,往前直行就对了!”
寒非离神色凛冽,斜睨向船长的目光,锋利到伤人。
铁钩心中一颤,不敢再坚持,按他的指示转了舵。一边操纵中,心中满是疑惑。目光偶然扫过海图,突然如遭到雷击一般,睁大了眼睛,浑身僵住。
愣了一会,猛的撒开船舵,向一侧奔逃而去。
寒非离见船舵松开,有失控的危险,急忙探手握住。
铁钩一面跑,嘴里一面惊恐的大叫着:“隐雾渊!你们是要去隐……”
一句话尚未喊完,只觉眼前黑影一晃,紧接着背上一麻,顿时口舌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同时颈上冰凉,一弯弧形钢刀贴合的逼在他的颈子上,登时一动不敢动了。只睁着一对恐惧的眼睛,盯着点住他的人——那只常在船上飘来飘去鬼一样的家伙。
“小声。”蝠影袖中露出圆月弯刀,卡在铁钩的脖子上,斗篷帽子底下飘出阴森森的警告。“不许声张,免得吓到水手。否则就削下你的脑袋。可做得到?”
铁钩面色惨白,冷汗滴滴,勉强点了点头。
蝠影收起弯刀,却没有解他的哑穴。用下巴指了指船舵,示意他回去掌舵。铁钩迈着虚软的脚步回到舵边,哆嗦着手从寒非离手中接过船舵,两只眼睛惊恐的望着前方黑暗的海面。
洛羽痕与唐果这时也过来了。他们方才察觉到了船身方向的转变,料到是到了跟铁钩船长摊牌的时候。
铁钩船长忽然将脸转向寒非离和蝠影,用一只手指着嘴巴,做“我要说话”状。
寒非离道:“你可能保证不会声张?”
铁钩用力点头。寒非离这才示意蝠影给他解穴。
解穴后,他如释重负的深呼吸了几次,才颤着嗓音开口:“几位爷,那个地方,是海上的禁地,是大海通往地狱的门口,有海鬼守着的。听小的一句劝,去不得,去不得啊。”
寒非离冷冷道:“休要多嘴。”
铁钩船长快要哭了:“爷……不是小的想多嘴。小的十几年前跑船的时候,曾经因为暴风雨迷失了方向,误驶入了那一带海域,那一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啊。有幸捡了一条命回来,才得以活到今天,小的实在是不想再去到那鬼地方了。那一次船上十几个人,只有我活了下来,其他人,全死了。一个一个的,全都死了……”声音里是深深的恐惧。
寒非离凉凉微笑:“你的那次经历,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去过那里又活着回来的人,所以我才会找上你,让你带路。”
“……”铁钩船长这才明白是被算计了,他就说嘛,这位爷出的酬金是往常跑一趟船的几倍,原本还开心说碰上了个不识行情的主儿,却忘记了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寒非离又用抚慰的语气道:“此次出海若是你回不去,你的家属会得到丰厚的抚恤银两。”
这一抚慰,险些抚慰得铁钩船长背过气去,顿时老泪纵横。哽咽道:“爷,咱不想要银子,咱想要命。”
“嚓”。
水色寒光掠过,弯刀掠过他的鼻尖,蝠影寒寒的语调飘来:“再啰嗦,剁下你的一只手。”
铁钩战战兢兢住了口,同时幽怨的瞅了一眼唐果。都怪这个丫头,临出海时给他起了这么个不吉利的名字。他早该意识到,那是不祥之兆啊不祥之兆。
一直站在一边观望的唐果见气氛紧张,于是决定扮红脸,上前打圆场。“鬼魂兄,别那么凶嘛。”很和蔼的拍了拍铁钩的肩膀,“铁钩船长,表怕表怕哈。那地方你都到过一次了,不是活着回去了吗?活着回去一次,说不定就能活着回去两次,放轻松,别担心。”
铁钩的脸色更难看了。显然她的安慰没有抵达他的心坎儿。
寒非离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要你带路到隐雾渊的近处。只是听说那片海域遍布暗礁,而从那片暗礁中生还的,世上仅你一人。那次的经历既然如此刻骨铭心,对于暗礁的分布应该是还记得吧?你只需带我们穿过暗礁区,若是愿意离船,船上有救生的小船,你可以乘小船离开。朝这个方向再行驶两天,大概就抵达那片海域了吧。”
铁钩沉默不语,脸上的神情介乎迷茫与恐惧之间,兀自浑身微微颤抖。
为防他逃跑,寒非离安排了两名士兵看守着他。
然而第二天,那两名看守的士兵被他打晕在地,他还是跑了。
发现他逃跑时,他不过是划着救生的小船逃出几百米,仓皇的背影,像在逃离地狱。
寒非离、洛羽痕、唐果站在船舷处目送着小船。
唐果道:“不用追他回来吗?”
寒非离道:“不必了,”手中抖开一张旧羊皮,“他留了这幅海图在舱中,上面密密的标明了暗礁的位置,想到就是他的那次历险过程中一路探索、一路描绘下的。一定是那次经历让他心有余悸,出海时也把这张图带在了身上,以防再次误入那片海域。有这幅海图,也不用强扯上他了。”
唐果点头,只祝福那叶可怜的小舟能顺利到达遥远的陆地。无意中忽然瞥见寒非离手中的羊皮海图的背面有字,急忙伸手扯住,将羊皮翻了过来。
三人定睛看去,只见羊皮背面有墨书的四个大字,字迹半干,显然是铁钩船长临走时写上去的。
水中有鬼!
四个张牙舞爪的潦草字迹,触目惊心。三人顿觉寒意掠过脊背。
突然的,一个身影擦过他们身边,直直的坠向海面,击起小小的水花,隐没入水中不见。三人都是吃了一惊,伸头观望。
隔了一会,水面上冒出一个浅色头发的脑袋。是猫咪。
猫咪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在水下疾速的潜游,透过水面,可以看见她浅色的身影像鱼一样灵活的游动。
没一会儿,就游到了铁钩的小船的底下。
在大船上观望的三人都以为她会攀到小船上。可是迟迟的不见她露出水面。
突然的,那小船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翻转了过来。一瞬间的功夫,小船已是底朝天的倒扣在水面上,铁钩和猫咪均是不见了踪影!
三人顿时紧张起来,呼喊着下水救人。
还未等水手们下水,猫咪突然出现在大船的下方。她的身体攸然从水中跃出,犹如跃出水面的一只海豚,手足在船体的铆钉上轻盈的借了几下力,等人们回过神来时,已稳稳站在甲板上。
唐果第一个醒悟过来,问道:“猫咪,铁钩船长……”
“他已死了。”这一次,猫咪的语速意外的快。正打算下水救人的水手听到这一句,顿时停滞了动作。
唐果大惊:“你……你杀了他?!”
猫咪赤色的瞳仁静静看着她,不答。沉静的神情却正是默认。
死亡的震颤
唐果大惊:“你……你杀了他?!”
猫咪赤色的瞳仁静静看着她,不答。沉静的神情却正是默认。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水手们望向猫咪的目光,都满含了畏惧。
寒非离清了清干涩的喉咙,问道:“你究竟是何身份?”
“带你回家的人。”猫咪一字一句的回答。
“什么……?”
猫咪的目光落的他的脸上,用沉稳又冰冷的语气道:“当断则断。绝不可手软。”
说罢就举足走进船舱去了。
甲板上长时间的寂静无声。不知是哪个水手“嗷”的叫了一声,顿时大乱。水手们争先恐后的拥向剩余的三艘救生小船。
寒飞离见场面混乱,长剑出鞘,寒光闪过,只听一声惨叫,已穿透了其中一名水手的肩头。用极具威慑力的阴寒语调道:“谁敢擅动,便杀了谁。”
水手们都被震慑住了,呆愣愣的站着。
寒非离长剑撤回,那名水手惨叫着倒在甲板,洛羽痕随即上前为他止血。
寒非离面色肃杀,沉声对着一名军官下令道:“召集船上所有人过来。”
军官得令而去。很快,船上所有水手和士兵共计五六十人聚集在甲板。洛羽痕与蝠影默契的各守在人群的两侧,以防生变。
寒非离凛冽又坚定的目光,缓缓扫过一众人。开口说道:“现将此行的真正目的地告知大家。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做‘隐雾渊’。”
人群中“嗡”的泛起一片惊呼,对隐雾渊的传说有所耳闻的水手们都变了脸色。
寒非离沉沉的目光扫过,水手们很快噤了声。惊颤颤的等着下文。
寒非离接着道:“我就将事情挑明了说吧。隐雾渊中,我们确切的知道,藏有一个黄金宝藏,里面黄金遍地,珍宝成山。此行正是要去开掘这座宝藏。待寻到宝藏,弟兄们人人有份,保你们十辈子也花销不尽。”
原先惊恐不已的水手们听到“黄金”二字,脸上已露出神往之色。寒非离见众人动心,目光微闪,却仍是不动声色。
却忽然是有人高声道:“有钱拿不是错,可是也得有命花啊!那地方……”
寒非离道:“隐雾渊诡异非常,此一去确是极其凶险。然而大丈夫若是只知贪生怕死,焉能出人头地?诸位水手是在风口浪尖讨生活,诸位军士亦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原本就是朝不保夕,何不孤注一掷?若得成功,父老妻儿便可跟着你享尽荣华富贵。”
言及此,多数人都已动心了。却还是有胆小的出声要离船。
寒非离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悉听尊便。”
那名水手拔腿就奔向救生船。手还没碰到船沿儿,就觉后背一凉。愣愣的低头去看,只见一抹青锋自心口透出。
寒非离缓缓将剑从他的背心抽出。水色的剑身上没有残留半滴血。人尚未倒下,已然气绝。
寒非离的眸色如万年寒潭。冷冷道:“还有人要走吗?”
再也没有人出声。
“蝠影。”
蝠影应声上前。“属下在。”
寒非离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刀锋一般划过:“若有擅自逃跑者,格杀勿论。”
“遵命!属下保证,中途离船的人,绝不会活着。”蝠影的声音虽不大,却几乎穿透了每个人的心脏。
“那么,去各司其职吧,即刻起航。”寒非离道。
众人寂静的散去,回到各自的岗位。
寒非离静静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具倒在他的剑下的水手身上,血正从尸身底下慢慢的洇开。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肉 体被穿透时,死亡的震颤透过剑身传到他手上,残留在虎口处,冰冷的刺痛感。
眼角的余光扫到某个微微发抖的女人,洛羽痕的一只手正覆在她的眼睛上。
一丝苦涩泛上咽喉。
如果能够选择,他多么希望可以不必站到风口浪尖,不必在她的面前变得如此冷酷血腥。他多么希望自己还是那只小狮子,乖巧的偎在她的身边。
多么希望此刻用手盖住她的眼睛、替她挡住血腥一幕的人,是他自己。
而他却偏偏是那个在她面前提剑杀戮、将她吓坏的人。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苦涩的滋味愈加难咽,却有更多坚硬强势的力量在心中迅猛的滋长。
从尸体上移开目光,袍角一撩,头也不回的走向操控台。
洛羽痕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的手心里颤抖,伸出另一只手揽了她一下,她便顺势把脸埋在他的肩头,深呼吸。
他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寒非离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船上人手本就短缺,仅摇橹就需要数十人。若是乱了,都要离开,船就无法前进了。”
他居然在为寒非离讲话了。
她闷闷道:“我知道。只是……他变得很陌生……很可怕。”
这样的小狮子,让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
航行至天黑的时候,突起风暴。这风暴来得毫无预兆。按一般的航海经验,风暴欲来时,天际的云层和天色会出现异常,稍有些经验的航海者就能预知风暴抵达的大概时间。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丝毫征兆,甚至连稍强一点的海风都没有,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就突起飓风。这风来得迅猛异常,仿佛从天而降,都没来得及收帆的狮子座号被掀得向一侧严重倾斜!
如此剧变让人猝不及防,甲板上来不及抓扶住的两名水手立刻被甩落进海里,瞬息被巨浪吞没。
洛羽痕与唐果也是正呆在甲板上,唐果的整个人被甩得飞了起来,幸好洛羽痕身手不凡,飞身而起抓住了她,将她扯入怀中紧紧抱住,另一只手死死揪住了一根绳索,二人这才没有掉到船下。
眼看着船就要倾覆,幸好有经验丰富的水手当机立断,抄起斧头砍断了桅杆。桅杆发出刺耳的折断声,船帆塌落下来。这一招无异于釜底抽薪。要知道在海的中央想修复折断的桅杆是几乎不可能的,失去了船帆助力,仅靠摇橹,这艘船想返回陆地恐怕要花上一年的功夫,而船上根本没有足够的给养。
但此刻却是保住船只的唯一选择。
桅杆倒下后船身总算是暂时避过了翻船的危险,这来路不明的飓风却愈演愈烈,掀起的巨浪有如魔鬼的巨掌,将船像个玩具一般抛上抛下,船体发出可怕的呻吟声,仿佛随时会被拍成碎片。幸好这艘船足够牢固,否则的话在这种风浪中一刻也抗不下去。
船完全失去了控制,猛烈的颠簸着,随波逐流。这种情形下所有人只能呆在原地,拚命的抱住能稳定住自己身体的东西,一旦松手,铁定被甩出去。
洛羽痕也是握着那根绳索不敢松手,将唐果紧紧抱在怀中。唐果如八爪鱼一样死死扒在他的身上,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躲避几乎让人窒息的强风。
然而她偶然一次睁眼观望的时候,猛然发现船头的甲板上,背对着他们,直直的伫立了一个素色的身影,浅黄色的长发被风刮得疯狂的舞动。
是猫咪。她孤伶伶的站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没有依附任何物体稳定身形,却像一枚敲在甲板的钉子一样,牢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击打得唐果睁不开眼。她记起了今天白天时寒非离与猫咪的对话。
寒非离问:“你是带我回家的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猫咪道:“到时自然知道。”说完便闭目入定,再也问不出半个字。
唐果一直觉得,猫咪的气质是纯净与妩媚的奇特糅合,在她动手杀铁钩船长的时候,又是那样冷酷无情。现在站在船头直面巨浪的背影,又诡异得近乎妖邪。
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又或者,她根本不是人?……
任唐果心里千回百转,风暴却仍在继续。寒非离此刻却异常的冷静,推开掌舵的水手,亲自掌舵,让船尽量顺着波涛的来势起伏,而不去与浪涌对抗。
飓风推卷着狮子座号,将它抛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突然的,风停雨住,飓风的离去就像它的出现一般让人感到意外。之前还是巨浪滔天,几乎要将船整个摔碎,瞬息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海面上寂静无声,船静静的浮着。
船上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这风暴去的如此之快。风暴去了大家应该高兴吧,可是谁的脸上也看不到喜悦。因为此刻,整艘船被沉重得似乎有分量的黑暗包围,船头微弱的灯光几乎就被黑暗吸收掉了。什么也看不到。
耳边,一丝声音也没有。
几乎每个人心中都升起奇特的念头:与现在的状况相比,方才风暴肆虐的大海倒显得有些生气和活力。
这般死气沉沉,更让人觉得恐惧。由着船只静静的漂在原地,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口,总感觉黑暗中隐藏着莫名的危险,仿佛稍微弄出一点声音,就会惊醒睡着的敌人。
寒非离传令下去:“原地抛锚,都拿好武器,等待天亮。”
洛羽痕略松开唐果,查看她身上是否伤到。直到确认没有一丝伤痕,方才松一口气。低脸在她颊上印上一吻,安抚道:“果儿不怕,有羽痕在。”
她安心的在他怀中窝着。她真的不怕,只要确信他好好的呆在她的身边,心中就无比的安然。
所有人,手中紧紧抱着武器,蹲守在船上各处。
而猫咪,自始至终一直伫立在船头。唐果走近过去,想提醒她坐下歇会,待走近看清了猫咪的脸,却被她脸上的神情吓到了。
猫咪脸上的表情是极度的狂热。她的面色惨白,嘴唇紧紧抿着,平时缩得很小的赤色瞳孔此时放大了许多,专注的盯着前方空洞的黑暗。
唐果明智的向后退去——还是让她站那儿吧。她那付模样,仿佛任谁碰她一下,都会被她扯成碎片似的。
在她仅退了两步远的时候,猫咪的赤色瞳孔突然向她扫视过来,目光异常凌厉。唐果猛吃一吓,像只被猫盯住的小老鼠,惊得僵在原地,居然一动不敢动了。
未等任何人反应过来,猫咪的身形一闪,诡异的飘移至唐果的面前,纤指挟了疾风,向她的面门袭来。事发如此突然,猫咪的身手又快到不可思议,就连仅在数尺之外的洛羽痕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伸手欲拦截时,已是慢了一步。
禁印 美人指
唐果没料到猫咪会突然暴起攻击,连基本的躲闪能力都失去了,只愣愣的看着。瞬间额头被猫咪的食指点中,只觉微微一痛,踉跄着退了一步,捂着脑门,心中惊骇,以为自己脑袋被戳了一个窟窿。
洛羽痕见唐果中招,大惊失色,舒袖将她卷住,带着她退出几丈开外,慌乱的去查看她的额头。
唐果被吓到面色惨白,哆嗦道:“怎样怎样?”
洛羽痕查看之后略松了一口气。她的眉心正中只被戳了一个淤红的指印,连皮都没有破。忙抚慰到:“还好还好,伤的不重。”说罢转头对着猫咪怒目而视。
却见猫咪没事人儿一样站在不远处,一对眸子纯纯的看过来,似乎刚才伤人的不是她一样。
洛羽痕怒了:“喂!你……”
话音未落,猫咪身形又是一晃,再度袭来。洛羽痕急忙将唐果推至身后,上前挡住。两道轻灵飘忽的身影缠斗在一起。
#奇#一会功夫,猫咪突然抽身,撤出战团,身形停滞在几丈开外。
#书#再看洛羽痕,站在那里,捂着额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唐果以为他受伤,急忙跑过去拉下他的手来,赫然发现他的眉心也多了一枚淤红的指印!
#网#洛羽痕中招了!洛羽痕输给猫咪了!洛羽痕打不过猫咪!
唐果感觉难以置信,洛羽痕更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眼睛盯着神静气闲的猫咪,一愣一愣的。
此时寒非离和蝠影得知他们几个打起来了,两人都赶了过来。两人尚未跑近,猫咪就突然疾速的迎了上去。
洛羽痕和唐果发出一声警告:“小心……”
已是晚了,蝠影已然被美人指戳中。
不同的是,先前两人都是被戳中眉心,蝠影却是被戳中下巴。那线条分明的下巴正中,尴尬的印了一个红印。
蝠影也呆愣住了,看着突袭过后就淡然站在一边的猫咪,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还手。
却见猫咪打量了一下蝠影的下巴,忽然开口:“抱歉。”
蝠影茫然:“什么?……”
“看不见你的脸,就戳在了下巴上,似有损容貌。过些日子自会消褪。”
唐果扑地。敢情猫咪她打人还要考虑将对方打得漂亮些啊,这打人原则也太有品味了吧?不过,鬼魂兄的容貌又不露出来给人看,也谈不上损不损的。
唯一暂时没有受到攻击的寒非离开口道:“猫咪,这是为何?”
猫咪道:“禁印。”
言至此,小嘴闭,任别人怎么问,她都充耳不闻了,一脸放空的表情,进入她惯有的近乎石化的沉静状态。
问又问不出,打又打不过,众人气馁而去。
唐果与洛羽痕打量了一下彼此眉心的红印。二人同时开口:
“漂亮。”
“好看。”
对话声传入不远处蝠影的耳中,他郁闷的摸了摸下巴,然后将斗篷帽子努力拉了拉,拉得史无前例的低,连印了红印的下巴也遮了个严严实实,愤愤然飘去。
唐果抬指抚摸一下洛羽痕眉心娇艳欲滴的红点:“这一指头戳的,跟哪吒似的。猫咪说这是什么?禁印?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禁止反抗的意思。”
“咦?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被点中以后,丝毫提不起内力了。”
唐果倒吸一口冷气:“猫咪这叫什么武功,这么厉害!”
“她这一招既非伤人,又非点穴,也非下毒,却让人内力尽封,透着妖邪之气。”
“这么说,如今你与蝠影都使不出功夫了!”
苦笑:“正是。”
“那么,现在船上的掌控权就完全在猫咪手中了!”
“还有寒非离。猫咪没有戳他。”
“果然是自家人向着自家人哦!”唐果忿忿不平。眼里忽然闪过恶毒的小火苗:“你能不能给猫咪的饭菜里加点料,将她……”
洛羽痕眼一眯,似有邪气闪过。
唐果赶忙补充道:“喂喂,你想什么呐,我不是要你毒死她,只要主动权不要全掌握在她手中就行了。”
洛羽痕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倒看不出她真正有什么恶意。其实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猫咪的对手。如果仅是为了控制全局,大可不必如此。”
唐果:“……我本来以为你的武功天下第一。”
洛羽痕的神情顿时闷闷的。道:“原本也绝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败在一名年轻女子手上,却是颇为意外。猫咪的武功之高,匪夷所思。看她的外貌只有十几岁的模样,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一个十几岁的人,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的功夫。以我的资质,就算是练武练到一百岁,也难达到她这样的境界。”
唐果的眼睛忽然兴奋得闪闪发光:“难道……猫咪是千年老妖?!”
头上立刻吃了洛羽痕一记爆栗。“乱想什么,世上根本没有妖魔鬼怪。”
她揉着脑袋嘟哝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洛羽痕锁眉沉吟道:“除非她有长生不老之术……那怎么可能?”
……
吃饭的时候,唐果又见到了猫咪。鉴于之前猫咪的攻击性行为,唐果坐得离她远远的。猫咪盯着面前的饭菜看了一会儿,幽怨的向唐果瞥了一眼。
唐果被她水水的眼神一扫,心头一酥,差一点就要像往常一样凑过去喂她了——猫咪自己进食的速度极慢,如果没人喂,早饭能吃到天黑。但从她杀铁钩船长、秀“美人神指功”的情形来看,她之前的慢性子应该是装的。
于是唐果缩了缩脖子,自顾自的吃起来。
猫咪慢慢的抬手,挽袖,舒指,摸到筷子,握到手里。筷子在半空悬停良久,直悬得唐果屏住呼吸,心痒难捱。心中默念:您到底要夹哪个菜?夹哪个菜?夹哪个菜啊啊啊……
筷子总算落下,唐果抚了抚胸口,长出一口恶气,心想终于熬过去了。
却见猫咪的筷子在菜中划拉一下。划拉一下。又划拉一下。
“嗷嗷……我受不了了!”唐果终于拍案而起,冲到猫咪面前抢过筷子,哀号道:“我喂您,我喂您还不行?祖宗!!!!”
猫咪嘴角微抿,甜美的笑了。
……
喂完猫的唐果一步三晃的去到洛羽痕身边,哼哼道:“猫咪是在装吧?在装慢性子!一定是的!一定我把她伺候得上瘾了!可恨的是,我居然忍不住要伺候她,我真是贱啊!呜……”
洛羽痕安慰她道:“我倒觉得她不是装的。”
“怎么会不是装?我就不信,打起架来比风还快的人,吃个饭都不能自理。”
“或许,只有特殊的情形,才会激发她的潜能?”
……
天亮以后,四周仍是混混沌沌的。视距只有三四海里远。是有些阴天吗?不对,天色的阴沉不像是阴天时的样子,倒更像是有雾气笼罩在海面,阳光透过雾气照进来,阴冷的光线,抬头却找不到太阳的方位。
寒非离登高瞭望,视线之内只有静静的海面,不见任何岛屿或陆地。他试图借助罗盘判断方向,却吃惊的发现,罗盘用来指示方向的勺柄,忽尔向左,忽尔向右,乱转个不停。
寒非离脸色微变。连罗盘都失灵,也太过诡异!既不能确定目前的方位,即使是有铁钩船长留下的海图在手,也是白搭。
站在一侧的唐果记起了从前看过的奇事异志,安慰他道:“罗盘失灵说明此处磁场是异常的,这种情况在地球上很多地方都是存在的,不足为奇!比如说百慕大三角……”说到这里时,猛然记起了百慕大吞没船只无数,素有“魔鬼三角”的恶名,顿时住了口。
寒非离却听得满头雾水。“果儿在说什么?磁场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被不祥预感压迫到的唐果胡乱应付道,“那个罗盘一定是坏了!”
寒非离又令人试了一下扔浮标下水,观察洋流流向的法子。却发现海水基本是凝止不动的。
他与船上几名经验丰富的水手聚首商量了一阵,决定凭借多年的航海经验,借助直觉的指引,启航。
他们航速很慢,船首几人严密监视着水面的情况。他们时不时拿长绳系砣测海深。很快观望的人就发出了警告声。他们发现此处海域密布暗礁,有的紧贴着水面,肉眼就可观测到一些狰狞的暗色礁石。船长冷汗滴滴。他航海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广阔的暗礁海域。
船桅在风暴中被砍断了,船的前进只能借助人工摇橹。其实即使是有帆也不敢使用。这么复杂的暗礁区,他们只能小心翼翼的观望着、测量着,一寸寸穿行在暗礁之间。
寒非离则把行进的曲折路线细细的记录下来。前进了半天功夫,将自己绘的暗礁图与海图对比一下,很快确定了目前的方位。在旧羊皮的海图上标注了一个黑点,他吃惊的发现,那正是他们停泊一夜、早晨起航的位置,几乎分毫不差。
而旧海图上的那个黑点,指的可能就是多年前铁钩他们进入这片海域后所处的位置!
狮子座号是被狂乱的风暴刮进这片海域的,会这样巧合,连初使的位置都与多年前那艘倒霉的船一样?!
如果连风暴的出现都在隐雾渊的控制之内,那会是多么可怕的力量?强大到无法想像。寒非离压抑着心中的敬畏之情。他落在海图上的目光移了一下,落到图上所画的一个黑色螺旋纹状的标记上。
这螺旋状的标记如此的醒目、怪异,没有任何文字的标注,他却认定那里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隐雾渊。为什么用螺旋纹标记?难道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海上的漩涡对于船只来说,就等于灭顶之灾。
越盯着这螺旋纹看,视线仿佛被吸了进去,微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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