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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传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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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时光如棱,转眼三年过去了,小胖也长大、长高了不少。
在这三年当中,森林爷爷除了教会小胖读书识字之外,还总是赞扬他的爬树本领高超,鼓励他去冒险、去追捕野兽、去攀山越岭。
因为在森林爷爷看来,书固然要读,但是强身健体也非常重要。读书不外乎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明事理,以区别于禽兽。二是为了学知识,掌握事物的发展规律,从而进退有度,趋利避害,制胜万物。因此,读书不能读死书,书上讲的道理未必都能放之四海而皆准,经验有时候比理论更重要。读书更不能死读书,死读书于已不能当饭吃,于国不能退强敌。当朝皇帝赵佶写诗说,“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那都是瞎扯蛋。
因此,在这三年当中,小胖除了学问大增之外,也练得了一身好筋骨,练就了高超的爬树本领和敏锐的反应能力。
有一天下午,森林爷爷被村里的张老爹叫去下棋了,小胖一个人进山玩耍,在一条哗哗流淌的小溪跟前,发现了两只毛茸茸的小豹娃在戏嘻,非常可爱,就捉了来,想带回家里养,不想刚要离开,却被赶回来的母豹发现。小胖抱着小豹娃就跑,母豹穷追不舍,一直追到核桃园。慌忙中,小胖扔掉一只小豹,怀揣另一只飞窜上核桃树,那核桃树干异常光滑,母豹爬不上去,就啃咬树干,还用头撞,眼看树快啃倒了,小胖又跳上另一棵树,母豹就跑过来接着啃、接着用头撞,对峙了两个多时辰。忽然,小胖发现母豹的嘴角在流血,头也撞肿了,一下子体会到了伟大的母爱精神,动了恻隐之心,遂放掉了小豹娃,成全了母豹一家。
但是,小胖所有的知识都是来自森林爷爷口传,社会经验却是一点也没有,这正是森林爷爷所担心的。
此时,森林爷爷已觉得单凭自己的学问,能教给小胖的不多了,“他来这儿已经三年了,也该让他出去见见世面,历练历练了”。
“小胖,好孩子,明天咱们去赶集吧。卖几张兽皮,爷爷给你买件新衣服,天凉了,你那草裙也该换换了。”
说着,用手去扯那草裙,扯了几下,竟扯不动,反而扯得小胖嗞牙咧嘴,原来那草裙竟已长进身体里,外表虽还像稻草,其质地却和布料一样柔软光滑,只好作罢。
“哇噻!太好了!”听说要去赶集,小胖兴奋得不得了,“爷爷,赶集是干什么?”
“集就是*,就是在固定的日子里,人们聚在一起做买卖。”
“那咱们去哪儿赶集呀”?
“成家镇”。
“成家镇在什么地方?”
“成家镇就在山的北边,是方圆五十里内最大的集镇了,得翻过嵩山再走十多里地,才能到达。”
“哦,那么远!”
森林爷爷也有好几年没有赶集了,平时的生活用品都是让村里人捎的,所以也很兴奋,祖孙俩就赶集这个话题,直说到三更天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天色微明,小胖就把森林爷爷推醒了,“爷爷,爷爷,快起来吧,赶集去!”
“哟,可不是,要赶很远的山路,走的晚了,天黑前就回不来了”。
祖孙俩忙爬起来,胡乱吃了些东西,装好烙饼和水,锁上门,就出发了。
山路崎岖,对森林爷爷而言或许有点难行,但对小胖来说却是游玩,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腿,但是两人都兴致很高,毫不在意。
森林爷爷忖心让小胖多长见识,一路上不停地让他辨认各种植物的样子,所以走得很慢,也没有觉得太累。
那小胖,一路上窜前跑后,蹦高上低,采山花,追野兔,一会儿不留意,不是拉在了大后面,就是跑到大前面去了。
走着走着,来到一棵参天大树下,森林爷爷有心试试小胖的本领,就指着最高的一根树枝说:“小胖,你能爬上去把它撇下来吗,我累了,想当手杖用”。
“当然可以喽,小意思啦”。
小孩子最爱卖弄,小胖二话不说,来到那大树前,一挽衣袖,甩掉鞋子,对着一片矮树丛说道:“各位都看好了,小胖要给大家表演爬大树喽”,说罢抱着那光滑的树干,蹭蹭蹭地向上爬,动作之快,真不亚于猴子,十余丈的树干,转眼就窜到了顶。
森林爷爷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小胖钻进了叶子中不见了,左等右等,半晌不见出来。
森林爷爷不免着急起来,他还是为小胖担心,就大声喊:“小胖,你在哪儿,快下来吧,咱们还得赶路呢”。
小胖笑嘻嘻从叶子丛中探出头来,扮了个鬼脸,用脚倒挂在树枝上,荡着身子,一只手摆着向下打招呼,“爷爷,看,我在这儿”。
森林爷爷很惊慌,但又不敢大声喝斥,生怕小胖一受惊吓掉了下来,故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看到了,快下来吧。”
“树上真好玩,这上面能挡风,还不落雨,要是你也能上来,咱们就天天住在树上,比住在屋里好多了,”说着说着,咯咯笑个没完。
由于荡动猛烈,突然,小胖发现在他拉弯的树枝头上,有一个鸟巢掉了下来,小胖受森林爷爷的影响,知道要爱惜生命,于是右手一抄,便将那鸟巢抓在手中,随后向上一掷,稳稳投到了高处枝叶茂密处。
正当他又要逞能,想说些什么时,突然发现了鸟巢临近的一根粗大树枝在动!
比他胳膊还粗的一根树枝,竟然会动!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树枝,而是一条会变色的大蟒蛇!
一条已经在此生活了三百多年的蟒蛇妖!
这蛇妖虽然还不能幻化成人形,但却早已通灵,它原本是想上来偷吃鸟蛋的,不想遇到了好管闲事的小胖,于是心头一阵窃喜:“哈哈,丢了几个鸟蛋,却有了一顿丰盛的人肉大餐,嗯,真是太美妙了”!
蛇妖两只恶毒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小胖的一举一动,身子却偷偷地向前移动着,正要乘其不备,一扑毕其功,却不想在关键时刻给小胖发觉了!
小胖一声惊叫,立即松腿下落!
那蟒蛇一见煮熟的鸭子想飞,当即立断,猛地向小胖的眼睛喷出一团毒雾。
好个小胖,他听爷爷说过:蛇毒一旦进入眼睛,眼睛就会瞎掉。急忙中一歪头,堪堪躲过,却从十丈余高的树嵿直直跌了下来。
树下长满青草,想必也不会跌伤太重。偏偏那凶恶的大蟒蛇见一击不中,竟也从树干上直飞而下,张开獠牙大口,向着小胖的咽喉疾咬而来。
来势之快,竟远快过小胖下沉的速度!
森林爷爷听见小胖惊叫,心知不好,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看到小胖从树上掉了下来,他下意识中竟想跑过来接住,就在此时,他也发现了那条跟在小胖身后跃下的大蟒蛇,直惊得目瞪口呆,亡魂大冒!
说时迟,那时快,蟒蛇的毒牙眼看就要咬到小胖的脖颈了,小胖闻到了浓重的腥臭味,却根本无力躲避!眼见就要丧生蛇口,突然,小胖脖中的八个铜铃竟同时闪亮,八道红光分击蟒蛇的七寸、双眼、口和腰身!
那蟒蛇同样也无法躲避,被光束一击而中,立即在空中缓了一缓,竟似已受了伤。
下落中的小胖正分神下瞧,没有发现,而森林爷爷的目光又被小胖的身体挡住,也没有发现。
小胖和毒蛇几乎是同时坠地,小胖一落地,立即向一边滚出三米多远,然后一骨碌爬起来,那蟒蛇瞄了瞄他脖子中的铃铛,似乎颇有顾忌,钻入草丛不见了。
森林爷爷吓得魂不附体,忙过来拉着小胖的手问:“疼不疼,孩子,摔疼没有?”
小胖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凶险的场面,刚才摔得也真不轻,半晌才哭出声来,“爷爷,我屁股好疼呀!”
森林爷爷两眼含泪,轻轻抚摸着小胖手上、臂上和脸上的擦伤,心疼地说,“都怪爷爷不好,我不该让你去折树枝的,我根本就不需要那东西”。
祖孙俩不知蟒蛇已受了伤,害怕它再回来,于是赶紧收拾了行李,立即启程赶路。
翻过山嵿,又开始下坡,下坡可比上坡轻松多了。小胖的兴致又高涨起来,一路呼啸着冲在前面。
站在下山的崎岖小道上,已可看见山下如积木般排列的房舍,还有一片片黛色的榆树,甚至连街中心的井架、小桥和行人也都能依稀辨认了。
森林爷爷叫住小胖,指着房屋如棋阵、人群如蝼蚁的地方说,“看,那就是成家镇!”。
“太好喽,要赶集喽,人可真多呀”,小胖好不兴奋,立即又飞奔起来,把森林爷爷远远的甩落在身后,把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忘到了九霄云外。
“傻孩子,见山跑死马,还早着呢,别慌呀。”
小胖哪里肯信,连蹦带跳地一直在前面窜,跑了一个多时辰,又折了十三道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来到山脚下的空旷平地处,一看,成家镇果然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呢。
小胖登时泄了气,坐上地上不走了:“爷爷,那成家镇刚才明明就在眼前,怎么忽然又变远了”。
“哈哈哈,别着急,就要到了,就要到了,来,坐着歇一会儿,再慢慢走”。
山脚下与集镇之间还有一段不近的路程,横亘着一大片野地荒草。
这里是村镇的远郊,因地高路远,沟深石多,故无人耕种,丛生的荒草有一人多深,不时有野兔、黄鼠狼出没其间。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若隐若现,延伸向远处的村庄。邻近村庄的地方,不时见有羊群在跑。
坐在一条沟沿上休息,小胖忽然看见沟里低洼处、杂草丛中有很多小土堆,上面栽着柳树,有的土堆前还立着石板,上面好像还写有字,就急忙跳下沟,跑到其中一块石板跟前仔细察看,看了半晌,喊道,“爷爷,你看,这石头上写着字,好像是说,是说这里葬着一个叫李明晓的人!啊,我明白了,这土堆是不是书上说的坟呀”。
“对,那就是坟,人死了就埋在下面”。
“那这一边站着的扁石板就是石碑喽?”
“对,你真聪明,那就是石碑,是用来记念死人的,好让别人知道是谁埋在这里,他活着的时候都干过什么漂亮事儿”。
“哦,我知道了。”小胖继续搜索,比盗墓贼兴致还高,过了一小会儿又大喊了起来:“爷爷,你快下来看看吧,这块石碑少了半截,下半截上落的时间是大唐贞观三年,那是不是说这个人已经死了四百多年了?”
“是呀,让我算算啊,嗯,可不就是,有四百七十多年了,小胖你脑子好使,算的真快!”
“那当然了,哎哟不好!”
“小胖!你怎么了?”
“爷爷,这坟旁边的草窝里有一个洞,害我差点掉下去,真奇怪!”
“什么样的洞,有多深?”
“洞口直径约有半米,直直的通下去,黑幽幽的,看来还不浅!”小胖拔开乱草,往洞里扔了一块石头,立即就听到了回响,“大约有三米多深吧”。
“哦,看来是被盗墓贼挖了,用洛阳铲挖的!”
“哦,这盗墓贼还真能,洞挖得真好看。那你说,这会是谁的墓呢,会不会有人报官?”
“傻孩子,几百年的事了,谁还会说清楚,只有看石碑了”。
“可是,爷爷,那要是石碑全坏了呢,要是让人偷跑了呢,你看这石碑多光滑溜,拉回家,夏天躺在上面睡觉,保管舒服!那样,是不是就连这人是什么时候死的,也没有人知道了呢”?
“当然了,时间久了,就没有知道了”。
“爷爷,你看,那边还有那么多的小坟堆,都没有石碑,挤在一起,是不是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了呢”。
“是呀,他们在刚死去不久的时候,他们的亲人或许还会记得,但是时间长了,也同样会忘掉”。
“死人真可怜呀!”
“哈哈,是呀。晋朝的陶渊明有一首诗说: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意思是说呀,一个人死了,亲戚朋友或许还有一点悲哀,可是别的人已经唱起歌来了,人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和大地同化,变成一捧黄土而已”。
“我知道陶渊明,你对我说过,他是一个很有名的诗人。”
“不错。”
“可是爷爷,那陶渊明是不是也已经死了很久了?”
“是呀,有六百多年了。”
“可是,他的事情你为什么还会记得那么清楚?”
“这?是呀,让我想想。”
“嗯,我认为呀,一个人要想死后名字不被别人忘记,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写出值得别人读的书,要么做出值得别人写的事儿”。
“是吗?”
“是呀,比如说吧,这成家镇最初并不叫成家镇,而是叫嵩镇,只是因为在五代十国的时候,有个姓成的县官住在这里,帮助这里的百姓抵抗瘟疫,救活了很多人,大家为了记念他,就把这地方改名叫成家镇了”。
“那这么说,他是虽死尤生了?”
“是呀孩子,他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可是和那些苟活百年的人相比,的确是虽死尤生。人生百年,转瞬即逝,你看那些交错的坟头里,不知埋着多少代人的尸骨,如果一个人一辈子碌碌无为,刚去世的时候,或许还有人洒下几滴同情的眼泪、感慨一番,但不久便会随着岁月的流失,湮灭在荒丘野蔓、黄土残碑之间了,再没有人会记起他们。”
“那不是和草木无异,不是白活了一回吗?”
“孩子,说的好!
小胖沉默了,直到进入成家镇,他一直都在想着森林爷爷刚才说过的话:“做人就应该青史留名,那才叫不枉此生呀”。
看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森林爷爷不经意的一番谈话,却对小胖触动很大,在他少年的情怀中,已经悄悄地植下了“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的信念。
第三章 红颜知己
半晌午。
成家镇。
成家镇是方圆五十里内的重镇,每月逢五、逢十集,每年十月初五庙会。庙会的时候,镇上家家户户都要宴请宾客,接待亲朋好友,推杯换盏,互道平安,最是热闹。
今天正好赶上是庙会。
大街上,车水马龙。
小巷里,人流如潮。
你看那每户人家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像是过新年一样,大人小孩一拨又一拨的走动,络绎不绝,遇见熟人都相互点头致意。
挑担的、算命的、炸油条的、剃头的、磨刀的,代写书信的……,各色人等,熙熙攘攘。还有玩变脸的、踩高跷的、玩宫廷戏法的、摔跤口技的、剪纸皮影的……,左一个布棚,右一个布棚,外面都圈住一层层的人……
偏偏人都有爱凑热闹的毛病,越是哪儿人多,嘿,就越是往哪儿钻,你看,那人群就像一窝蜂似的,忽而东、忽而西,吵吵嚷嚷,兴高采烈地挤来挤去。
卖了皮货,小胖和森林爷爷就来逛街。
小胖兴奋地随着人流乱跑,森林爷爷腿脚不好,跟不上,急得在后面大喊大叫,好不容易拽住了小胖的手,抹一把汗,再也不肯松开:“孩子,你可不敢乱跑,你头一会出门儿,不认路,跑丢了,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现在这世道,坏人很多,你看见没有,刚才过去那个头缠黑巾的人,就是个小偷,他就像咱家地里的麻雀,专门拿别人家东西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偷?”
“他的眼神不对,他不是在看两边的地摊,却是四下乱瞅,而且专朝别人这个地方瞅,”森林爷爷拍了拍腰包说。
“哦,是了,那咱们还不去抓他?”
“哈哈,小偷可不像麻雀那么好对付,他们一般都是由好多人组成的团伙,一个人偷,好几个人帮忙照应,你冒然去抓,他们联合起来,一齐打你,你能打过他们吗”?
“能,你不是说我本事很大吗?”
“哈哈,傻孩子,你打不过他们的。跟着我,不准乱跑了啊”。
“嗯。”
小胖依然高兴得不得了,蹦蹦跳跳地跟在森林爷爷身后。
突然,小胖站着不走了。
怎么了,看到啥了?”
“那!”
“冰糖葫芦呀,可酸着哩,不好吃!”
“不对,你骗人,你看!”
一个小女孩在妈妈的牵引下,刚买了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正眉开眼笑的轮流咬着吃。
“好吃吗”,妈妈问。
“好吃”。
然后,挤出人群离开了。
“爷爷,我就要那个,你不是说,给我买糖吃吗,我不要吃糖了,我就要那个”。
森林爷爷摸了摸干瘪的口袋说,“我什么时候说过给你买糖了”?
“你做梦的时候说的”。
“那不算数”。
“梦话也是话,是你亲口说的,为什么不算数?你教育我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自己却不讲信用!”
小胖撅着嘴,甩开森林爷爷的手,不情愿地跟在后面,再不吭一声。
森林爷爷知道小胖在想什么,心里比他更难受,有几次狠狠心站住,想回去给他买一串。无奈囊中羞涩,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只好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道:“小孩子嘛,一会儿就忘了。赶中午了,带他吃馄饨去。不过,只能买一碗,要是小胖问,爷爷你怎么不吃,我就说我不爱吃馄饨。包袱里的烙饼还能凑乎吃两顿呢。”
人老犯晕,森林爷爷只顾想心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胖在后面跟丢了。
话说小胖低着头在后面磨蹭着走,走着走着,忽然发现爷爷不见了,立时害怕起来,马上拼命往前挤着赶,等赶出一百多米远的时候,心想爷爷腿脚不好,不可能走这么快,又马上往回跑,跑来跑去,挤得满头大汗,就是不见爷爷身影。
小胖猛然想起,爷爷说过今天是来买衣服的,于是赶紧往卖衣摊的地方找,找了半天,还是没找着。
忽然,听到南边围墙处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锣和吆喝声,还有喝采声,很多人都像吸食了大烟似的,拼命地往那边挤,心想,爷爷八成也是去看热闹了。
小胖个低人小,力气却不小,他弯腰低头,很快就挤到了人群最里面。
他此来的目的是找爷爷,可是很快就被一群耍把戏卖艺的人给吸引住了。
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小姑娘,手持一口宝剑,正在场中翻滚腾挪,劈、刺、挑、砍,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一个四十多岁的浓眉大汉正在敲锣,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旁边指指点点。还有一个英气逼人的俊俏少年和一个四十余岁的瘦脸男子正在擦拭长矛。
那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头扎蓝巾,一捧青丝披肩,玉洁鹅蛋俏脸,两汪秋水凝寒星。身着绿衣,腰带飘扬,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
那小姑娘的剑法也好生了得,但见她剑势流畅,闪跳如风,当真是: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成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一通演罢,那小姑娘已是汗湿秀发,众人齐声喝彩。
“好,好哇”!
“想不到这丫头还真不简单”!
“是呀,没想到能在成家镇上见到这么好的剑术,真没白来!”
“再来一段,对,再来一段”。
“各位大叔大哥,在下赵九洲,小女春天已经体乏,下面,让我的师弟杨振业和师侄杨朝辉,给大家表演一套杨家枪法如何?”
那四十多岁的中年大汉用手指着旁边的英俊少年和瘦脸汉子说。
“不看,不看,就要看春天表演,这个小姑娘若是再表演一场,老夫今天就奉上纹银二两!”
一个站在前排的六十多岁的胖老头说。
“就是,就是,就要春天姑娘表演”,众人也都跟着瞎掺呼。
赵九洲心疼地看了那姑娘一眼。
那*天的姑娘低声道,‘爹,我没事儿。”从他师兄杨朝辉手里接过毛巾,擦一把汗又还给他,再次下场,一抱拳,响亮地叫了一声好,又开始表演起来。
小胖边看边羡慕地暗暗模仿。
就在这时,突然后面人群中一阵骚动,许多人纷纷闪开,小胖急回头张望,见四匹高头大马挤了进来。闪避慢的人被马踢着了,也不敢吱声,估计这四人来头不小。
头前马上端坐着一名青年男子,年龄大约二十左右,身着蓝色绣花绸缎,相貌英俊,长腿细腰,只是眼神有些傲慢和说不出来的邪。让人一看,就不禁想敬而远之。
邪眼青年左侧马上之人,却极其魁梧,身材异常高大,四十多岁年纪,腰挂宝刀,满脸横肉,双目如电,扫人一眼,热辣辣的,就像是有虫子在脸上爬过。小胖一见,立即联想到途中遇到的那条蟒蛇的眼神,不禁一惊,忙向旁边闪了闪。
春天还在场中继续表演,小胖还在继续揣摸,四周不时响起如雷的掌声。
邪眼青年连声叫好,拿出一锭银子,约有十两,掷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回头对满脸横肉的巨人低声说道:“这小丫头模样不错,功夫也不赖,想法替我弄回去,必有重谢”,言罢,拨马先行离去。
小胖听得清楚,立时怒从心头起,暗暗握拳,心道:“可恶!总有一天,叫你知道小胖的厉害。”
就在这时,春天的表演也到了尾声,只见她凌空奔刺,这是一招收剑式。突然那满脸横肉的巨人嘴角一咧,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胖情知不妙,立即全神戒备。只见那人左手探囊疾挥,一道物件似流星一闪,不偏不依,正好滚落到春天刚刚落下的前脚底,春天鞋底一滑,收势不住,向前踉蹡两步,手中长剑直刺向前排一个妇女的小腹!
众人齐声惊呼,春天的父亲赵九洲看得真切,惊得丢了锣锤,师兄杨朝辉抓紧了铁枪,但却都来不及阻止了,眼看那妇女就要伤在春天剑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身影疾如旋风,挡在了那妇女和春天之间,俯身、抬手,“嘭”的一声,左手稳稳抓住了剑身,右手拉住了那妇女,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那人影正是小胖!
春天借势站稳,却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樱口微张,双目圆睁。
“好哇”!大约过了五六秒的时间,才有人想起了叫好。
“好哇!” 目瞪口呆的观众齐声喝采,如雷声阵阵!
小胖得意地笑了笑,刚想从地上站起来,忽听一声怒喝:“混蛋王八蛋,不知死活的东西,去死吧”!
一条皮鞭如毒蛇锁喉,无声无息却迅如惊雷,搭上了小胖的脖子!
小胖一声惨叫,从众人头顶直直飞出,撞破艺摊后面的布缦,又直摔到南墙上,轰的一声,墙体撞塌,又反弹回来,滚落在地,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可见那一鞭之力,是何其覇道!
众人一齐怒目而视,“你们想干什么,凭什么打人”!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还有没有王法啦?”胖老头叫道。
“凭什么打人?”
众人一阵盖过一阵的叫嚷,却始终没有人敢上前。那满脸横肉之人,拿眼扫了一圈,像是觉得众怒难犯似地,对其余两骑一递手,叫了一声:“走”!拨开人群就想离开。
“站住,伤了人,还想走,哪有这种便宜事!”
朝辉挺枪对准那巨人腿上便刺。
“无知小辈,也敢逞强!”
那满脸横肉之人,抬手一鞭,就把朝辉的铁枪缠住,大喝一声“松手!”,向上猛的一提,然后看也不看一眼,打马向西,扬长而去。
朝辉只觉得两臂酸麻,拿捏不住,那铁枪脱手而飞,直飞起二十多米高,方才落下,众人一声惊呼,慌忙逃散。
春天慌忙来到小胖身边,双眸含泪,拍去他身上的灰尘,轻声低唤:“小弟弟,小弟弟,你怎么了?”
春天的父亲赵九洲也来到近前,说道,“春天你让开,让我看看”。
这时,只见小胖左手撑地,居然昏头昏脑地坐起来了:“唉哟,我的手好疼啊。”
“感觉怎么样?头痛吗?”赵九洲问。
“嗯,不疼,可是,这里面像是有很多蜜蜂在飞”,小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哈哈哈”,众人大笑。
“好厉害,好厉害的鞭子!他是什么人呢,哎,你们有没有觉得此人有些面熟”!赵九洲问。
“不错,是有些熟悉,我觉得此人,很像是六年前全国通辑的大盗周兴,我看到过他的画像。”那须发皆白的老者说道。
“是啊,爷爷,就是他,通辑告示上说他是铁枪会的首领,铁枪会是土匪窝,我也看到过。”杨朝辉附合道。
“对呀,爹,我也想起来了,就是他,我们在唐山卖艺时,还被官府拿着画像询问过呢”,杨振业说。
原来杨朝辉、杨振业和这名老者是亲祖孙三人。
“既然是大盗,那他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入集镇?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还是找到了什么后台?”春天问。
“是呀,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杨朝辉说。
“哎,什么都别说了。今天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春天可就要闯大祸了。”老者说。
“可不是。”
“听说那周兴的功夫,十分厉害,名动川陕的四大名捕都被他杀了”。
“可是,这小兄弟受他一鞭,却好像没多大事儿一样。”
“奇怪,奇怪!”
“是呀,莫非这小兄弟天生就是练武奇才,与寻常人不同?你看那墙都撞塌了,他人却没事儿!”
“我觉得这位小兄弟就是异人,你看他救春天使的那一招,真是不同凡响,哪是平常人能做到的?”
其实,大家并不知道,包括小胖在内也不知道,若非他脖子中的铜铃及时发出红光相护,只怕他此刻早已脖断身亡了。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赵九洲问。
“我叫小胖”。
“嗯,可是你并不胖呀,呵呵。”春天说。
“嗯!”小胖也笑。
“你家大人呢?”
“哎呀,爷爷,我是和爷爷来赶集的,爷爷,你在哪儿”?
小胖右手撑地站了起来,想拍拍身上的土就去找爷爷,可是左手刚一抬,牵动手腕伤处,痛得直嗞牙。
“来来来,快坐下,别着急!抹上药水,一会儿就不疼了。”
赵九洲慌忙找来药箱,取出跌打药水给小胖抹上,又找来了两块硬木板,想固定在他受伤的肘腕处,但是,绑了一块之后,小胖死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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