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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凤翔九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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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豹有心显摆,从怀里摸出一块十足的赤金,重重扔到桌上,大笑道:“今天大爷高兴,快备整桌的酒菜来,大爷要与这位姑娘共谋一醉。”
那少女听了此言,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手,将这块金子捡了回来,笑道:“二公子,吃这客栈里的油腻,有什么意思?何不跟小妹到舍下,由小妹亲手下厨,弄些苏杭的精致小菜,再弹奏一曲,给二公子下酒呢?” 的
潘豹不料她如此知情识趣,倒有意外之喜,情不自禁,一伸手便握住了那少女的手,只觉满手香滑,忙道:“依你,依你。姑娘灵秀飘逸,当然行事也是别致风雅了。我从命就是。”
那少女眼皮垂下,睫毛眨了眨,抿嘴一笑,将手抽回,眼珠风情万种的转了转,笑道:“二哥,小妹刚刚要买几件首饰。不如二哥陪我先去买了,小妹再陪二哥如何?”三言两语,就将二公子换为二哥,语气格外亲热,听到潘豹耳里,魂魄飞了一半。他正要在那少女面前显示豪奢,以博美人一笑,闻言正中下怀。哈哈大笑道:“妹妹说话,哥哥什么时候驳过。就去,就去!”他再要拉那少女的手,那少女轻轻一笑,闪了开去,只留下一阵香风。
当下二人一同来到最大的珠宝店,那少女看都不看,随便就捡了最贵的二十样。潘豹原来也曾顺手牵羊,不告而取过。但今天为了在那少女面前夸耀气派,却从怀里掏出一张实实在在的五千两银票来。掌柜的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的生意,又惊又喜,又是为难,小心奕奕陪笑道:“公子,这些首饰,都是小店顶极贵重的,光这个红宝石手镯,就是无价之宝,总价一共一万二千两银子。公子还需再付七千两。”潘豹眉头一皱,口头禅又到了嘴边,喝道:“你知道我是谁?潘太师的二公子潘豹!今天就带这么多,剩下赊了,明天到太师府去取。”那掌柜听说,又惊又怕又不信,正要措词狡说,那少女先把脸一沉,把柜子上的首饰一推,冷睨了潘豹一眼,道:“赊来的东西,有什么意思?原来听见二哥说,要什么给我什么?还当二哥是真心。强抢的东西我不爱,既然没钱,一样都别买了吧。从今后起,我只当二哥说什么话,都是不算数的就是了。”
潘豹满心里只想那少女浅唱低吟的奉待,见她没了兴致,那就扫兴之极了。他一盘算,一万二千两银子虽是一笔大数,但只要那少女就范之后,自己再瞒着她抢回来就行了,所以毫不当一回事,喝命手下:“立刻回府,去取七千两银子来!”那少女听了这话,这才微微一笑,重现欢颜,巧言令色的奉承起潘豹来。 VHrPg9Z8fec_8Pq1。
一时银两取回,付了帐,二人一同出来。那少女怀了珠宝,满脸喜色,笑道:“小妹舍下就在郊外,二哥若不嫌弃,就请赏驾一游。小妹保证二哥灵魂出窍,大畅心意。”
潘豹大喜,连道:“好!好!好!”
那少女飘了他一眼,嘟嘴道:“咱们是去游山玩水,又不是去冲锋陷阵,你带着这些粗鲁的人,待一会儿,若是少了兴致情趣,你可别怪我。”
潘豹心痒难搔,急不及耐,立刻令手下止步。他傍在那少女身边,闻着她的发丝,心中想入非非,每当有些非份举动,都被那少女娇嗔止住了,怪他粗鲁,不懂风月。少女要哄他开心,便娇笑道:“二哥,小妹虽不象二哥这样富贵,但小妹的住处却要比二哥的精致呢。”
潘豹不信,笑道:“就是皇宫,也没有潘太师府精致,你那里是什么地方,我不信。”
那少女摇了摇身子,带起一阵香风,娇嗔道:“小妹形容给你听,好不好?”
潘豹半痴半醉,笑道:“妹妹的形容,一定好听。”
那少女神秘一笑,脸上甚有陶醉之意,笑道:“我的屋子,不是用寻常材料砌的,每块砖每块瓦,都是各种颜色的玉砌成。瓦是紫玉,墙是白玉,门框是碧玉。院前院后,只种白色的玉兰花,这种花是远古呜拉国的品种,四季不败,香郁醉人。我那酒窖里,堆满了从先秦以来历朝历代酿造的美酒,不多不少,整整一百坛。所有的丫环,长得都象天上的仙女。还有皇宫大内吃不着的精致小菜,听不着的优雅琴声,观不完的美景,赏不完的乐事。”
潘豹不信,笑道:“哪有这样的事?”
那少女含情脉脉,向他凝视,笑道:“我骗你干什么?你一去就知。”
潘豹听了,倒也有几分好奇,心想那少女的住处,即使不象她所吹的那样玄乎,但料来也必十分别致了。心中更急,恨不得一步便到那里。那少女见他加快脚步,掩口一笑,也便跟上。
二人走了良久,来到一间破破烂烂的土房前,那少女停住脚步。潘豹瞠目结舌,望着那少女道:“这就是你那好的不得了的住处?”
那少女神秘一笑,道:“你别急啊。我那里是地下桃源,这只是个入口。若不是如此隐密,你见多识广的潘少爷,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潘豹一想也对,跟着走进。忽听身后“呀”的一声,两道板门,无风自闭。潘豹一怔,刚觉得奇怪,后脑已着了一记,满天星斗,人事不知了。
不知过了多久,潘豹悠悠醒转,第一眼看到的,仍是那红衣少女,笑容还是刚才那么娇柔动人。他神智渐复,立刻觉得浑身上下,剧痛难当。犹如*衣服,滚在刚从炉子里拿出的烙铁上。潘豹享福已久,哪里受得了这个苦?立刻惨叫起来,脸上满是惊怖的神色,望着那个少女,呻吟道:“妹妹。。。。我。。。。我怎么了?”
那少女忍不住咯咯娇笑,伸出手来,摸一摸潘豹的脸颊,她这一摸,就好象一块钉板齐齐的钉入潘豹的颧骨,痛得他狂叫一声,冷汗立刻湿透全身,只听那少女柔声道:“二哥,你的相貌,本来是挺英俊的,就是有点娘娘腔,现在添了这几道血痕,平添了几分粗犷豪迈。”她口中啧啧连声,眼睛里充满了景仰羡慕之色,道:“怎不迷得人三魂出窍呀?”说着口中娇笑,“叭叭”又拍了几下潘豹的脸,她每拍一下,潘豹就惨叫一声,到后来已经是如鬼哭狼嚎,惊天动地。
那少女看了潘豹的样子,更觉有趣,吃吃笑个不停。潘豹这时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足都给极粗的牛皮筋牢牢缚住,吊在空中,皮筋沾水,深陷肉中,将皮肉勒出条条粗大的血痕。那少女含笑一瞥,她身后走上一个黑衣人,脸上用黑巾蒙面,手中提着一条粗大的牛皮鞭,用力向潘豹身上抽去。
潘豹头脑“嗡”的一声,知道是着了那少女的道儿,只怕今天性命要送在这里。一想到此,灵魂出窍,连疼都忘了,忙哀求道:“好姑娘,你放了我,你要金山银山,我都给你。” 那少女眉毛挑了挑,抿嘴笑道:“二哥,小妹答应要让你灵魂出窍的。小妹可是从不食言的喔。”她还要再说,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三下。 。
那少女含情向潘豹一睨,满面春风,走出门去,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垂手站立,见她出来,躬身行礼,道:“回姑娘话,小人全部打点好了。”
那少女撇了撇嘴,略带讥讽之色,微笑道:“潜龙居士,好大的口气!当年诸葛亮未出隆中,已知三分天下,才勉强称做是龙。他有何德何能,也敢称龙?”
那黑衣人回道:“此人少年之时,已有神童之称,自从被杨三郎羞辱之后,不眠不休,潜心钻研报复之法,已把杨家所有弱点掌于胸中。他后来因为跟随杨业出战,不听指挥,意图通敌报复,现在被下了大狱,不几日就要问斩。姑娘若得此人,如鱼得水,可将杨家军一举除去!”
那少女冷笑道:“心胸如此狭窄,恐怕也未必有真才实学吧。”
那黑衣人拱手道:“姑娘何不亲往牢中一试,若此人胸中果有丘壑,杨家军指日可破。杨家军若破,天下便都是姑娘之臣了。”
那少女微笑沉思,点了点头,转身又回进门内,只见潘豹已经全身是血,奄奄一息,她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又取笑道:“二哥,小妹本是要一直陪着你,守着你,照顾着你的。可是如今有个小事,不得不先走一步了。招待不周,二哥,请多多担待啊。”说着低头浅浅一福,哈哈大笑,径自出门,扬长而去。
飞虎营夺印十四、潜龙居士
她走出土房,房外一排站着十个黑衣蒙面彪形大汉,见她出来,一齐躬身行礼。少女微笑摆手,向一人道:“天中,你去长安客栈,把我的墨玉牵出来,那里不能住了。”天中应道:“是!”又低声问:“这个贼小子怎么处理?”眼露凶光,手掌向空中虚劈一下。
那少女撇了撇嘴,笑道:“看他也怪可怜的,放了他吧。”
钟中一怔,忍不住道:“姑娘,这贼小子如此无礼,您还容他活着?”
那少女眼角向土房一瞥,满脸轻蔑之色,忍笑道:“废物利用嘛。”说了这句话,她还是忍不住咯咯娇笑,飞身上了手下牵来的一匹枣红马,道:“天圆天方,你们跟着我,去瞧瞧那所谓的潜龙居士。”将大红斗蓬脱下,以防招眼,露出的是里面一套浅杏绉纱暗花衣裙,但她素来爱惜容貌,却不肯再扮丑了。队中的两个黑衣人齐声应“是!”伸手将脸上蒙面巾取下,原来都是三十来岁的剽形大汉,只是天方脸庞微方,天圆脸庞略圆而已,各自飞身上马。 三人快马加鞭,不多时已经来到了大理寺狱。因为事前已经上下贿赂过,三人一路过关,毫不为难。来到地牢走道尽处处,却见有一扇巨大的铁门紧紧关着,门上铁条交错,枝枝有手臂粗细,门内隐约传来呻吟之声,甚是凄惨痛苦。门旁的一把破桌子后,一个狱卒正在打着呵欠,看见三人过来,忙站起身子,脸上堆下笑来。
天圆伸手入怀,取出一小锭金子,塞在那狱卒手里。那狱卒脸上的笑容便更亲切了,急忙移过桌上的一只拖盘,拖盘里只摆着一只杨木酒壶,一只酒杯。天方伸手端起。那狱卒又取过钥匙,将门上的一把大铁锁打开了,用肩膀顶在那铁门之上,浑身用力,咬牙挤眉,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之声,让出一条缝来。那狱卒摘下墙上挂着的一只破纸灯笼,在前面带路。
那少女走进铁门,地牢里黑漆一团,秽臭和血腥味扑鼻冲来。四处都是紧促的鼻息和痛苦的呻吟,犹如地狱鬼哭。那少女胸口一阵酸气冲上,差点要吐,忙强忍恶心,伸手掩住鼻子,狱卒手中的灯笼在地上投下幽暗阴森的黄光,恍如地狱里的招魂灯。借着灯光,可以依稀看到两侧都是根根粗大的木制牢柱,灯光将柱影斜斜的涂抹在地上,随着那狱卒的移动,柱影也随之缓缓移动,柱影到了哪里,哪个地方就出现一种诡异的生气。
那狱卒走到极为偏僻的地牢尽头,在一间石制牢房前停了下来,回头笑道:“姑娘放心,在这里说话,谁也听不到。”取钥匙开了锁。少女接过灯笼,也向那狱卒温柔微笑,道:“小哥,你到外面替我们把把风,有事支个信,回来还有重赏。”那狱卒见她这般高贵,又这般和蔼,心中感激,连连答应,退了出去。三人弯腰走进窄窄的牢门,天圆回手把门带上。 那少女环视四周,却见角落里缩着一人,浑身污秽浓血,蓬头垢面,只有从他那一双清秀的眼睛,三缕文士长须上,可以依稀看出几分文士的影子。那少女微微一笑,盘膝坐于地上,将灯放在身旁,一双秀美的眸子,被幽暗的灯光镀了一道金边,更加显然游离似水,迷朦如雾,眼光直射文士的双眼。四目相交,良久无语。 。
那文士缓缓用手支地,坐起身来,只这样一动,脸上就肌肉抽搐,显得极为痛苦。他极僵硬极缓慢的盘膝坐好,细细打量少女,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姑娘是。。。。。”
少女笑容不敛,眼神却变得锋厉如刀,冷冷道:“我是先生的仰慕者,得知先生就要西归,特来送行!”右手一举,天方将手中捧着的拖盘,送到那文士面前。天圆从盘中提起壶来,满斟了一杯酒。
那文士淡淡的看了酒杯一眼,却不作声。少女笑容一收,眼中杀气大盛,道:“先生身犯灭族大罪,归天已是早晚的事。我见先生惨遭酷形,忍受非人折磨,于心不忍,今特奉送剧毒鹤顶红一杯,沾唇即毙,也可让先生免去凡尘之苦!”说着使个眼色。天方面寒如冰,将拖盘向那文士手边一送。
那文士垂眼看酒,又抬头看看少女,淡然一笑,拿起杯来,仰脖一饮而尽。
少女吃了一惊,满脸敬佩之色,一挑大拇指,赞道:“先生豁达世情,看淡生死,小女子佩服佩服!”
那文士眼睛微瞥少女,“哼”的一笑道:“草民只不过喝了一杯普通的玉泉酿,不敢当姑娘如此称赞!”
那少女睫毛眨了眨,惊异道:“先生说笑的本事,小女子也同样佩服。”
那文士“哈哈”低笑起来,道:“姑娘说谎的本事,草民也同样佩服。”他此言一出,天方天圆同时剑出半鞘,眼露凶光。那文士看都不看,怡然微笑。
少女微微一笑,将手一摆,天方天圆躬身后退。少女抱拳一揖,道:“先生何出此言?倒要请教。”
那文士捋须笑道:“杨家军还逍遥自在,姑娘怎么舍得我死呢?”
少女忍不住“咯咯”娇笑,摇头道:“先生,您的话太荒谬了吧?杨家军戍边守国,噙沙浴血,如能终生逍遥,正是我大宋百姓焚香礼佛求告之事。”
那文士也报以“呵呵”冷笑,道:“姑娘贵气逼人,谈吐不俗,大宋朝象姑娘这样身份的少女,是轻易不出二门的。又怎么会派姑娘来这样的污秽恶臭之地,难道他们家男人全都死光了吗?”他出言无理,天方天圆一齐大怒,“刷”的一声,同时拔剑出鞘。
那少女却不生气,微笑道:“哦?”
那文士神色坦然,道:“草民于杨家军布阵排兵了如指掌,这便是姑娘此来的目的,草民说得可对?”
那少女静静的注目于他,良久不语,脸上终于忍不住浮现出由衷敬佩之色,双手胸前一抱,道:“先生果是高人,小女子先前无礼,望先生别怪。”
那文士深深还礼,道:“姑娘迂尊降贵,来看草民,草民感激涕零还来不及,怎会见怪?姑娘但有所问,草民知无不言。”
那少女微一沉吟,道:“杨业老朽,并不足惧,但杨家七子,各个卓绝不群,将来谁才是我最大的威胁?”
那文士毫不思考,答道:“杨大郎久经战阵,兵法稔熟,杨三郎孤高傲世,腹有良谋,杨六郎豁达大度,可纳百川。此三人皆是不世英才,若能携手同心,可令姑娘寝食难安。”
那少女忽然想起一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先生之言,小女子却不敢苟同,人常说杨家众儿郎中,杨四郎聪慧过人,过目不忘,先生为何不提?”
那文士面有不屑之色,冷笑一声,道:“杨四郎么,小聪明是有一些,但此人有个致命弱点,若不遭受人伦惨变,痛改前非,终生不能为帅!这也是杨业始终不肯将飞虎营统领之位相授的原因。”
那少女听言,笑痕不觉浮于眼帘,拱手道:“先生果然见解精辟,深合我心。但如何解我威胁,还望先生赐教。”
那文士从容不迫,侃侃而谈道:“君子不涉险地。要解此难,何用姑娘出手?灭六国者,非秦也,六国也。灭杨家者,亦非姑娘,而是杨家自己。杨家自恃战功,丝毫不懂通权达变之道,投机取巧之法,横冲直撞,孤高自审,目无下尘,上已功高震主,下已结怨权贵。如今就有潘太师与杨家誓不共天!姑娘只需稳坐钓鱼台,便可坐看好戏登场,何乐而不为呢?”
少女含笑道:“稳坐钓鱼台,那当然好了。只是我天生有个怪毛病,只愿执子,不愿观棋。”
那文士定睛细看少女,满眼突现浓浓敬佩,霍地长身而起,一揖到底,叹道:“世人无不愿坐享其成,姑娘却愿勾划山河,若无惊世之才,何敢如此?姑娘凤卧于林终奋翼,龙伏于渊定腾飞。他日必当万民俯首,百姓归依,草民先行恭贺了!”
那少女一生所受马屁无数,全不当做一回事,但听了这几句话,也不禁有点熏然陶然,微笑摆手道:“先生多礼了,请坐。”
那文士道:“多谢姑娘。”仍旧坐回,笑道:“姑娘既愿执子,眼前就有一个良机,姑娘何不一试身手呢?”
少女笑道:“哦?”
那文士道:“眼下汴梁城就有一件大事,姑娘想必也有耳闻,那便是飞虎营夺印了。飞虎营向来是杨家军旧部,倘若由杨四郎掌印,全军上下一心,士气大震,恐于姑娘不利。”
那少女向地下一瞥,微笑沉吟道:“可杨四郎兵马娴熟,若要落败,那可难了。”
那文士眼藏深意,微笑道:“此正是用得着姑娘之时,姑娘何不相助一把火呢?”
那少女眼珠左右一转,凝思一会,忽然恍然大悟,满脸欢颜,忍不住长身而起,拱手道:“先生果然高才!先生放心,小女子定当救先生脱缧紲,出山助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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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苦乐不均,竟有天渊之别,那地牢里虽然幽暗阴湿,可飞虎营杨四郎的行军房里,却是艳阳高照,窗明几净。窗边一张桌子,虽然已显破旧,却被抹拭的非常干净。桌子两旁各摆一把椅子,杨四郎坐在一侧,面前摊着一张阵图,正聚精会神的观看。杨六郎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捧着一本兵书,也是看得全神贯注。房门微开,阳光透过门上挂着的破竹帘射进来,懒洋洋的将一道道细条子铺在地上。屋子里死一般的静寂,鼻息微闻,隔了很久,才能听见纸张翻动的轻微簌簌声。
忽然门外传来奔跑之声,甚是疾促,还夹杂着气喘之声。两人一齐抬头,对望一眼,眼中都有惊诧之色。四郎霍地站起,挑帘而出,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只见那人跑得满脸通红,一个劲的喘气,脸上满是忧急之色,却是杨五郎。
四郎吃了一惊,杨五郎性格沉稳,今日如此慌张,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他一把捉住五郎手臂,问道:“五弟,家里出了什么事?”
五郎猛呼了两口气,正待要说,却被一口气堵住了,竟是不能出声,只是猛烈咳嗽。这时六郎也已出来,和四郎一起,帮他捶背顺气。四郎性急,连连催促道:“快说!快说!”
五郎稍缓过一口气,看了四郎一眼,双手连摆道:“没事!没事!”
四郎怒道:“胡说!”
五郎忙挤出一个笑容,道:“四哥,真的没事。是六弟一个朋友和人打架,谁也劝不开。人家让我告诉六弟一声,叫六弟去劝劝。”说着一阵风似的将六郎推了出去。
六郎奇道:“是谁打架?和谁打架?”
五郎将六郎向门外就推,道:“别问了,去迟了就来不及了。”
六郎定住脚步,摇头道:“我要陪四哥。你不说明白了,我不去。”
五郎一急,忙向六郎使个眼色,把他拉开数步,将嘴凑到他耳朵旁,说了两句。只见六郎脸色刹时一变,但这一变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他随即神色如常,微笑道:“哦,原来是这小子!”他又拉五郎笑道:“五哥,你来陪四哥温书,我先失陪一会,等会儿就来换你。”接着笑容一敛,郑重叮嘱道:“四哥,五哥,无论遇到什么事,千万别理睬。”说完向四郎微一点头,缓步走了出去。
四郎极为不快,对五郎道:“什么事鬼鬼崇崇的?”
五郎见六郎去了,心神略定,笑道:“四哥,我就知道你要生气。这不是娘怕你分心,特地嘱咐我,别拿些小事来烦你。六弟的朋友,你又不认识,省得你乱想。来,小弟陪你温书。”
四郎不快道:“光天化日,姓潘的能把我怎样?你们就把我看得象犯人一样,好象我就是个废人!你回去!我自己温书。”
五郎陪笑道:“四哥,这是娘的吩咐,眼下比武在即,小心些总是好的。”伸手推着四郎,半哄半劝,两人又一起进房。
光阴在不知觉间流失,阳光逐渐黯淡,月钩已悄悄爬上树梢。四郎见时间已到,双手举起,伸了个懒腰,笑道:“今天可以吃上娘做的狮子头,一想起来我就流口水。”五郎心不在焉,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下。四郎见他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五弟,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五郎忙笑道:“四哥,你这个人就是包打听,不关你的事!你且把心收着,放在阵图上,等你得胜而回,小弟再将这些琐碎小事,讲一天一夜你听,如何?”
四郎听了,一笑不再追问。当下二人起身,锁了房门,走到大街上。风动衣裾,月照柳梢,大街上人烟稀少,别有一种宁静苍凉的韵味。
二人行了几步,突然感到一股浓浓的杀气,直逼脊梁,不由一齐转身。只见身后一个黑衣人傲然双手交抱而立,身形如渊停岳峙,从眯着的双眼中射出一股矍然精光,割面如刀。杨四郎认得这人正是潘小雨的贴身侍卫云中鹰,知他武功了得,但他始终认为这人不过是走狗之流,人品低劣,因此心上很瞧不起,“哼”了一声,并不理睬,转头就走。 只见身前人影一闪,云中鹰已挡在面前,神色冷傲,上下打量杨四郎,冷笑道:“杨家的饭桶,有没有胆子,跟我较量较量?”
四郎听了这话,知是激将,默然不语。五郎把脸一沉,朗声道:“云副将,大家都是飞虎营同僚,同蒙圣恩,请不要没事找事。这里是天子脚下,有王法的地方,你如出手伤人,我自会到京都衙门讨个公道。”拉了四郎的手,绕过云中鹰,又向前行。
突见人影一闪,云中鹰又挡了过来,脸几乎贴到四郎脸上,鼻子里喘的呼呼热气,带着一股怪味,向四郎脸上猛喷。四郎忙退后一步,眼望别处。云中鹰冷笑道:“杨四郎,吹什么武艺娴熟,不过是个孬种。既然怕了,跪在地上,大叫三声,爷爷饶了小的狗命,爷就放你们走。”
四郎两手拳头紧握,仍不说话。五郎不悦道:“云副将,请你说话文明点!你侮辱朝庭命官,已经犯法了,你知道吗?”一拉四郎衣袖,向旁边一条路穿去,预备绕道而行。
忽听头顶风动,一人从头上跃过,又落到二人身前,正是云中鹰。他双手交抱,哈哈向天狂笑了一阵,道:“杨四郎,我刚才说你是狗,看来是高看你了。你真是连狗都不如啊!狗还知道有点血性,还知道有点尊严!你武功虽不配跟爷爷提鞋,爷爷也不认真伤你,不过打你几拳罢了,你就至于怕成这样?赶明儿不如在自己脸上刻个乌龟,撒泡尿自己淹死,省得污染了这块地。”
四郎听了,更不答话,突然喝道:“跑!”他话音未落,与弟弟同时回身,拔脚飞奔,象箭一般冲了出去,倾刻间将云中鹰远远抛在后面。二人这一起步,更不停留,也不顾路人惊奇注目,连穿五条胡同,转眼间已奔近家门,来到火杏胡同。
离得尚远,就看见胡同口堵着一个黑东西,等奔到近到,看清那黑东西却是一人,他背靠胡同一侧,右脚高高抬起,却踢在胡同另一侧,由于胡同口甚是窄小,仅容一人穿过,他这样一挡,除非从他跨下钻过,否则难以进入胡同。而火杏胡同口,却是进入杨家的唯一入口。这人如不让路,二人就无法回家了。
云中鹰见二人面有愤然之色,对自己这招也十分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四郎双手拳头紧握,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眼望旁边,一言不发。五郎也是气往上冲,走上前去,双手抱拳道:“云副将,别逼人太甚,请你让路。”
云中鹰眉毛一扬,手指跨下,笑道:“好!我不逼你。从这里过去,爷就饶你,如何?”
五郎素来沉稳,这时也不禁气得满脸通红。四郎冷“哼”一声,愤然转身,冷冷的道:“五弟,咱们回军营!”五郎答应一声,也跟上来。
云中鹰无计可施,只得哈哈大笑,道:“老子见得孬种多了,还没见过杨家超级无敌大孬种,既然怕了,就滚回你*无耻的狗娘肚子里去,省得丢人现眼。”
他话声未落,眼睛剧痛,已着了一记。好在他武功精深,脑袋顺势后仰,卸去大半内劲,这才没有受伤,但饶是如此,一只眼睛也已高高肿起。他还没反应过来,杨四郎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对准他的小腹就是狠狠三拳,狂怒道:“你侮辱我可以,你敢侮辱我娘?”用力一搡,将他推倒在地。
云中鹰滚倒在地,大声呼痛,一手摸着眼睛,口中骂道:“生出你这狗不如的杂种,那不是*,就是杂交*!”他此言一出,连五郎的肺都气炸了,任由四郎在云中鹰肩上胸上又踢了数脚,眼见四郎飞起一脚,势沉力重,只要踢实了,云中鹰非受重伤不可,这才伸腿一挡,将这一脚劲力卸下,拉开四郎,叫道:“走罢!”四郎还不解恨,但被五郎用力猛拽,也只好跌跌撞撞,跟他奔进火杏胡同。
两人跟云中鹰一番纠缠,耽搁了时候。回到家里,家人已经在开饭了,杨业,赛花,三郎,七郎已围桌坐好。两人都饿坏了,含笑叫声:“爹,娘。”象两只饿虎一样冲进自己座位。四郎环桌一望,不见六郎,忍不住问道:“六弟去劝架,怎么去了这半天还不回来?”
杨业阴沉着脸,默然不语。赛花微微一笑,道:“不等你六弟了,我们先吃。”四郎眼光在桌上扫过,微感失望,忍不住道:“娘,您说今天做我最喜欢吃的狮子头,在哪里呀?”赛花一愕,想了半天,才拍着脑袋道:“唔,我忘了。改天给你做,先吃旁的吧。”四郎一天希望顿成泡影,无可奈何,只好将一口大大的馋涎咽回肚中。
杨业将筷子先伸到菜盘里夹了一口,这叫开饭,表示其他人可以吃了。四郎端起碗来,一阵狼吞虎咽,倾刻间一碗饭见了底。他放下碗,忽感家里气氛异常。往常吃饭的时候,饭桌边有说有笑,喧闹盈耳,杨业常会不满,教训一些“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话,可是今天饭桌旁鸦雀无闻,连最活泼机灵的小七,也只管一个劲的往嘴里塞饭,闷头不语,其他人更是面沉如水。四郎觉得奇怪,问道:“娘,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赛花温柔一笑,慈爱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六弟的朋友和人打架,惹了点乱子,没什么事。四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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