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绝嫁病公子-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九看也没看他,拿了他的空碗就直奔厨房。
    第三天,顾九起得很早,上了林叔家进城的马车,林叔帮她租了摊位,炉灶,大锅,桌椅还有碗筷,她便开始卖起馄饨来。
    昨夜写好的“久久馄饨”的白布帘子被挂到枝丫上。
    生意依旧很好,只有一张桌子,都是才吃完一桌,顾九就收了桌子再招待下一桌的人。
    林叔每日除了赶两摆车,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一般是蹲在一旁嗑瓜子或者去看桥下的老人们下棋,看顾九忙得不过来的时候,林叔会过去帮忙洗碗或者收下桌子。
    别人家里出来赚钱的至少是两个人,林叔只是看顾九一个小丫头撑起一个家,觉得怪可怜的,不过几日的相处他就知道顾九是个很有头脑的人。
    顾九这几日向失了魂似的,越来越想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心灵的空虚是致命的毒,不是内心不够强大,而是不知灵魂何处栖息……
    她想她是改拼命的赚钱的,让自己累到麻木,她发现自己的话越来越少,感觉这个世界如此陌生。
    阴寡月,这个世界第一个给自己温暖的人,他怎么可以不要她了?他怎么可以放她走?
    她自己想走是一回事,他赶她走,又是另一回事嘛!早知道和他拜堂的第二日她就走了。
    因为要早起,顾九不想再吵到阴寡月,于是将大堂里的棺材铺了块板,买了一床新绵褥,搭了个窝。做混沌的材料都被搬到了客厅里。
    寡月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几天看书一直看到很晚,家里的草药快用完了,也没提。
    八月初十一到,顾九就做起了豆沙月饼,摆在混沌摊子一旁,由林叔看着,顾九会将当日赚的钱的一层分给林叔。林叔也没往十四桥下的棋室里跑了。
    八月十二的时候,夜风又来到阴寡月房里,将一大包药材递放在寡月面前,一放下就准备翻窗而去。
    “咳咳咳……”阴寡月突然猛咳起来,“你莫不是见了我心虚,每次见我都不说上一句面红耳赤的离去。”
    夜风突然止步站在窗前,想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会莫名畏惧这个药罐子,想想就觉得汗颜,谁叫他那天将他的新婚妻子当做花楼的花娘一般戏弄,还叫她“小野猫”、“冰美人”之类的,朋友之妻不可欺,他可是什么都做了,甚至还将他脏兮兮的手伸到那小野猫的檀口中……
    “算了!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也不可能遇上九儿。”阴寡月长叹道,颇有些无可奈何,显然已从这人失神的表情中猜测出些许。
    夜风剑眉一挑忙道:“不是,若不是她还是清白之躯又倔强有趣我也会杀了她的。留下她只不过是你需要照顾。”
    阴寡月早就知道此人的狠绝,他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的,只是顾九,但愿他只是像他对平常女子未起其他心思就好。
    “九儿现在是我的妻子。”阴寡月说道。
    “我知道。”夜风答道,勾唇一笑。只是没想到阴寡月会当面承认,他原以为阴寡月只是需要一个照顾他的人。不过在他眼里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的,阴寡月日后若不是再娶也是会纳妾的。
    “药很好。”寡月淡淡道,“我的身体好多了。”
    果然是白马寺方丈的手方,才喝下第二副就觉得底气变足,元气恢复。
    夜风释然,沉声道:“好就好,你只要安心参加会试就好。”
    阴寡月微微颔首,他也大致猜到,面前此人绝不会是一个鸡鸣狗盗之徒,他会这么缠着自己肯定是有目的的,只是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阴寡月现在需要他的帮助,他甚至隐约能猜测到这个男人要自己会试一定要高中的理由。
    申时刚至时顾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阴家,连着十几日下来她已将赚来的铜板换成了银子,阴寡月就要去学堂了,带着些体面的银子是必要的。
    顾九自是懂得古代的官场学府,且不说出生不论高贵,自少为人不能太过狷狎,有些打赏还是不必克扣着的。
    顾九将装着银子的新绣的锦袋拿在手中掂了掂,努力了这么多日子除开那日那个洛公子给的十两,也赚了十两。
    这几日,赚了别人家一年每人的总收入,顾九也累得不轻,等送阴寡月去学堂了,她一定要好好休息几日,好好保养一下她的小手。
    “九儿。”
    坐在厅堂矮榻上的顾九诧异的望着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阴寡月。
    “寡月……”顾九望着穿着一身亵衣只披了一件外袍头发微湿,脸色依旧惨白的阴寡月,她读不懂他目里情绪。
    “我做了饭你进来陪我吃吧。”
    男子淡淡道,转身进了房里。
    饭已经有些微凉,想必他提前做好,又沐了浴。
    顾九瞬间有些惊讶,莫非他的病有了好转?可是望着他依旧苍白的脸,顾九立马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那么白呢?手也那么白……
    但目光不经意间望向他掩在素色衣袍下的布鞋,奈何步履如此轻盈?她似乎从来没辨别出他的脚步声过,他总是不经意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无声无息……
    进房后,顾九默默的吃着饭,想起他给自己讲过每到冬季的时候他的病会更厉害,所以,每到夏季的时候他会不停的喝药到冬天才会好过一点。
    阴寡月不时的给顾九夹着菜,顾九都一一吃完,可是思绪依旧放在他的病上,听人说是娘胎受毒,还有人说就是一种治不好的疾病,反正他四处寻医总是无果,只能三餐靠草药吊着命,顾九虽浅懂医理,终究不会懂他到底是什么病。
    “对了,这个给你。”顾九解下缠在腰间的钱袋递与阴寡月,“十两银子,还有一些铜板。”
    顾九见他表情冷淡,急了,道:“这是我赚的不是别人给的,而且是用你给我的本在做生意。你若是介意是我的血汗钱的话,你大可当做我和你合伙做生意,你得一半我得一半。”
    阴寡月冰凉的手握住她略显粗糙的手,目光停留在钱袋上绣工并不好的一簇寒梅上,凤眸微缩……
    她知他喜梅,却又极惧寒冬,便将梅绣在钱袋上。
    “谢谢你。”他笑道,“明日能留在家里陪我过中秋吗?”


  ☆、013、第一次研墨

顾九望着他接下了钱袋才放下心来,是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钱给她做生意,那些是他应得的一半。
    会心一笑,她没察觉自己这些天的阴云全一扫而空。
    “中秋?”顾九惊慌道,才意识到明日就是中秋了。
    “我还要卖月饼呢!明天中秋应该买的人更多,而且我的混沌皮已经做……”
    顾九望着某人哀怨的眼神突然说不下去了,恍乎间忆起他过了明日就要去学堂了。
    “好吧,我陪你吧。”顾九淡淡道。
    阴寡月微笑颔首间表情依旧平淡而苍白,转眼,又面向着窗子攻读起来,天已经全黑了,他摸着放在书案前的火折子,将油灯点燃。
    “九儿洗了碗,来替我磨墨。”他突然道。也不是真要人磨墨,只是需要她站在一旁陪着他。
    “哦。”顾九端着碗去了厨房。
    再来的时候发现阴寡月已经摆上了宣纸,写了起来。
    也不知他是要写些什么。
    “夫子出的题,我一直放到现在才答。”他笑着说,没有一丝歉意,反倒是很释然。
    顾九瞬间觉得有些囧,这孩子怎么和暑假快放完了,作业还没做起的孩子有些像呢?
    “夫子出了两道题,一道‘慎独’一道‘释’,三月乡试回乡我做了《慎独》一文,却不知‘释’字何解……”他略顿了顿,有些苦涩的道,“也许是我这一生从未释然过,故不知释然何解……”
    “谁说你不曾释然?”顾九望着他略带哀伤的眉目道,“不争名利,不露锋芒,不也是一种释然吗?”
    “可是我虽不争却求争,虽不露却求露。”他凤眸一暗,有些事情她毕竟还不懂。顾九无言以对,发现自己怎么就是说不过他呢?
    顾九按照他教的方法磨好墨,这是她第一次磨墨,被寡月耳提面命了一番,却是依旧生疏,她看着他蘸着她磨好的墨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娟秀的字:“来日再答。”
    来日再答。
    顾九在想来日阴寡月真能领略释之一字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看不到了吧……
    次日
    顾九赖了床,日上三竿的时候才爬起来,这几日实在是太困了,醒来的时候,阴寡月正端着一小碗米粥坐在榻前。
    睁开惺忪睡眼,顾九一瞬恍惚觉得他看起来气色好好,似乎很是耐看,只待她揉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少年依旧是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依旧是一身的幽冷的气质。
    “吃点粥吧。”阴寡月将碗递给顾九,又道,“我给鸡笼里扔了些你晒干的玉米粒。”
    顾九喝了粥,立马起床了,自从来这里还没在床上吃过饭了,连阴寡月这病秧子都没在床上用过饭,今日算是破天荒的当了一回懒人。
    “我,我要起床了。”顾九说道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阴寡月。
    知道她羞赧,寡月嘴角含笑,收拾好碗筷往厨房而去。
    顾九穿好衣衫就看到这在厨房洗碗的阴寡月。
    “我来吧。”顾九挽了袖子,正要将手伸进木桶里,却被他不着边际的挡开了。
    “明天去送我去吧。”他道。
    顾九一怔,默默点头。
    “穿我给你买的衣服。”顿了顿,阴寡月道。
    “可是……”顾九担心的是自己这具身子原主人的身份。
    “你只是在桃阁做过打杂的活而已,有本事那些花娘不接客去做打杂的活试试。”他勾唇道,清澈的凤眸微弯,满含着笑意。
    “这……”顾九又哑口无言了。
    “即使有人这样说你,我也会这样说。”他依旧满目笑意,在外人眼里她是他阴寡月的妻子,他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顾九见阴寡月回了房后才出了门,她想去村头看看,有一部分的村民不去城里会在村头摆起摊点卖一些土货,其实更多的是换,以物易物。她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鸡或者其他东西可以买的。
    走到村头果然瞧见还有几个卖东西的老人。
    顾九随手挑了一只鸡,问道怎么卖。
    那老人操着浓重的乡音回答,顾九大致懂她的意思她说用油或者面粉来换。
    顾九一喜,用手比划道:“您等着,这只鸡留给我我用两斤面粉一碗油同您来换。”
    等顾九带着面粉和油来的时候却瞧见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站在那阿婆面前,看着有些面生,许是别个村子的。
    “阿婆让我用两斤米换你的鸡。”那少女说道。
    阿婆只是摇头,说鸡已经订给别人了。
    那少年怒了,伸手夺了鸡就要走。
    顾九将面粉和油放下,去抢那只公鸡。
    少年望着突然出现的顾九,料到她就是订下这只鸡的人。
    “我用二斤米换的。”他趾高气昂道。
    顾九指着她放在一旁的面粉和油,碗里的油已被老人倒入自己的罐子里,一滴不剩,老人收了摊子,拿着面粉就要走。
    却被突然出现的林婶挡住了,顾九看着风尘仆仆多日不见的林家婶子面露惊色,一晃眼已是许久不见了。
    林婶对顾九一笑,又怒瞪那少年和阿婆。
    “这鸡阴家娘子用两斤面和一碗油换的,你们别欺负她是哑巴,不会说话就拿你们没辙!”林婶子是出了名的声音大,一吼就可以把人吼得颤颤的。
    “你两斤米,能和别人两斤面一碗油比?”
    “还有你,拿了人家的东西就要走,让别人去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少年和少女都大红了脸。
    “给,给你吧,算老子倒霉!”少年扔下那鸡,带着少女走了。
    顾九捡起被摔得发昏的大公鸡,笑着望着林婶。
    林婶也牵着二娃子和她回村了。
    二娃子不喜顾九,顾九心里知道,他也不喜阴寡月,顾九也知道,但是顾九依旧对他笑了笑。
    二娃子看着她竟然红了脸,接着没好气的别过脸去,心里却道:狐媚子就是狐媚子,表姐说的没错。
    二娃子的表姐叫许禛,自小没了父母,住在林家,却对阴寡月心身爱慕,两年前去晋侯府做了丫鬟,后来又听说阴寡月与晋侯小姐有婚约,原指望能做个陪嫁丫鬟,可是后来阴家闹出那样的笑话,许禛却没有从晋侯府回来。
    顾九与林婶在阴家门前作别,林婶从行囊里拿出一些土货。
    “本来想回家了来找你,没想到碰上了,先给你吧,免得再跑。”
    顾九接过,看看是一些腌菜和咸鸭蛋还有一些干货,顾九欣然接下了,好久没吃这么开胃的东西,她也想念得紧。
    顾九示意林婶在门口等等她,将鸡丢在地上,抹干净手,顾九就去前堂拿她做好的月饼。
    “你竟会做月饼?我可要好好尝尝。”林婶黝黑的面满是欣喜与惊讶。
    二娃子有也看着眼馋,心里却对顾九有了些许改观。
    再回到家里她忍着将鸡抹了脖子,开水烫了鸡毛……
    熬了一上午熬好一大锅的鸡汤,乡下土鸡有一定的分量,是满满的一大锅,肉也很厚实有劲。
    顾九将熬好的鸡汤再换砂锅到小炉子上慢炖,等到香味散发的满院子都是……

  ☆、014、学府同行

门外还有人驻足,似乎是想看阴家娘子用什么东西可以将鸡炖得这么香。
    勤劳的女人到哪里都受到欢迎,顾九精明能干让同村的对她有很大改观,加上林叔和林婶不时美言,现今说顾九的坏话也逐渐平息下来。
    顾九不会告诉他们她用了桂皮和八角还有花椒,这样煮出的东西自然比她们放盐和清水煮的要好吃。
    一只鸡给林家端去了一碗,这里寻常人家不会在中秋杀鸡,林家没有她自然送去一碗,剩下的他二人吃了两顿。
    林婶给的腌菜她打开和寡月尝了,味道极地道。最后顾九决定让阴寡月带着一罐去学堂,毕竟这东西好保存。
    今夜的月很圆,顾九很满足的坐在庭院里,听阴寡月吹奏着横笛。这样的生活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双手托腮望着一身素衣的阴寡月,月光映衬着他苍白的肌肤更加如水般透明,而他气质若兰,修竹之姿,徒生一股唯美感。
    其实他生得挺好的,这样背着光,他的下颌看着棱角分明,也许是白日里看着太苍白了的原因,以前没有注意到这点。还有他那双凤眸生的极美,窄细修长,瞳孔幽深而阴蛰,折射出熠熠光辉。
    是个美男子,只不过是个病美男。
    夜里顾九按照阴寡月的指示将他的草药碾成泥调着蜂蜜山楂泥做成蜜丸,风干一夜后等次日放入盒子里。
    学堂里不比家里,学堂里阴寡月不好熬药,让学堂厨房的人帮着熬药要给赏钱,所以将药粉制成蜜丸很方便,只是药效慢了一点。
    顾九不知道阴寡月是要谁给他买的药,按他说的有个村民每个月都会给他送药材,只是这个月的特别管用,但是顾九来这里一个多月了,从没见过那个送药来的人,或许是她出去做生意的时候那人来过吧。
    “等你会试前我会再给你送一次药。”顾九认真的搓着药丸说道。
    寡月颔首,拿起一粒药丸看了良久,道:“下次做的小一点,风干了缝在我的中衣袖子里,”
    “嗯?”顾九懂他的意思,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她微微点头,继续给他搓着药丸。
    十六的清晨,顾九和寡月早早起床,这是他们“婚后”头一次在众人面前集体亮相。
    林家的马车上阴寡月一直握着顾九的手,不曾管外人如何看待。
    寡月身体不好,林叔将他俩安排在靠窗通风的位置,寡月只是一路看着顾九再看看窗外的风景。
    不时有乡亲们对他二人投来鄙夷的目光,就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似的。
    阴寡月未曾放在眼里,顾九也渐渐习惯这种感觉了。
    到了长安集市人们都下车了,顾九提起阴寡月的书篓就要背在身上,被阴寡月给拦下。
    “给我。”他伸手夺,不容顾九拒绝。
    林叔帮村民们下货,也没注意到他二人,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二人已经走远了。
    阴寡月所在的学堂不在长安城中心,地处较偏,离集市有一段距离的脚程。
    顾九一路担心他受不了,想和他换着背,阴寡月都给拒绝了。
    “好久没有运动下了,出些力才好。”他笑道。
    顾九下意识的将目光集中到他的脚下,还是那一句她从未见过步履如此轻盈之人。
    他的身体的确好了很多,这是不是在告诉她,她即将离去?他不是说过等他考完会试等他高中,等他病好了,就任她去留吗?以她顾九的性子绝不会死皮赖脸的留下,那就只能上路喽。
    不知不觉就走到学堂门前了。
    “你在想什么?”温弱的声喉自耳畔响起,顾九回过神来望向阴寡月沉郁的眉目。
    脸颊稍稍红了,连连摇头道:“没,什么也没有想。”
    寡月觉得好笑,正勾唇,就猛地咳嗽起来。
    顾九忙伸手去取他背上的书篓,又给他顺气。
    “哟,这不是药罐子的小媳妇么?”
    一声带着嘲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顾九扭头去望,就看到一个一身鹅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他拿着纸扇,一拂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是他眼里的不屑还有嘴角的嘲讽让顾九觉得这个人恶心。
    听阴寡月说他们学堂里的人都要参加乡试,那么此人定不是贵族,看他一身锦袍可见家境富裕,想来便是商人子弟。
    在古代士农工商以商人最低,商人子参加科举甚至比平民还难,那么这人还是有些来头的。
    “盯着爷看了这么久是觉得爷长的比你家药罐子好看么?还是想上爷的榻,让你欲仙欲死?”
    顾九唾了他一口,瞧着他那副浪、荡模样,见着就令人作呕。
    阴寡月也是一脸惨白。
    “姓严的你怎么说话的?”这时候一个穿着青布衣袍的男子小跑过来。
    “柳兄。”阴寡月淡淡的唤道。
    青衫男子微抱拳行礼,又朝顾九道:“在下柳汀。长寡月一岁,若不嫌弃就唤我声大哥吧。”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身后的严觥没好气的轻嗤一声,道:“她是哑巴。”
    阴寡月与严觥认识的时间比认识柳汀还要长,以前都住在城外的村子里,只是后来严家发达了就搬到了长安城。从小严觥就看不惯阴寡月。再因这回寡月参加乡试的名次比严觥排得前,所以更是嫉恨。
    柳汀的父亲是翰林院进士,虽说是个小官也是能养家,他与寡月是在进了这个学堂后认识的,可谓一见如故。
    顾九没有在乎严觥的话,微俯身朝一脸惊愕的柳汀行礼。
    显然柳汀不知道顾九是哑巴。待柳汀想起一月前的传闻来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真的。只是看阴家弟妹哪里像风尘女子?
    “姓柳的你这么盯着你弟妹瞧,不怕药罐子吃醋啊?”
    严觥这么一说三人都红了脸。
    寡月拿过顾九手中的书篓道:“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顾九沉默的点头就瞧见,寡月离去的背影,柳汀挽过严觥要朝学堂内走去。
    阴寡月入学后,顾九又做起的馄饨的生意,同村的几个姑娘的彩带生意自偷学了她的手链后生意好了点后,也越来越差了,再复杂的手链一旦人们知道了其的编织方法后就不会再买了。
    倒是顾九的馄饨卖的越来越好,人们都说“久久馄饨”的小老板有自己的独门配方,所以能留住客人。有人说是她的汤品独特,有人说是她的馄饨皮料和馅料独特,顾九只是莞尔。
    每日对街的年轻屠夫都会要下顾九还剩的馄饨,同村的妇人都说那小屠夫看上了顾九,顾九只是但笑不语,默默的做好一个哑巴该做的事情。
    八月二十二日至九月初,顾九的馄饨铺子上台了一个奇怪的客人,是一个年轻人,他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只是不经意间流露着些许媚态,顾九呆过桃阁自能看出他是什么地方的人。

  ☆、015、谁是靳南衣?

后来某天那个少年急了将一个锦盒塞到顾九手中,说那是他攒了三年的钱要她去赎了他,一起过日子。
    顾九蒙了,连着摇头。
    少年气得直跺脚,他可是青苑有名的小倌,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老实勤劳生得又好的女孩,他不介意她是哑巴,她竟然不愿意!
    顾九比划着表达了她的意思:她可以拿着他的钱帮他赎身,可是不能嫁给他和他过日子,因为她已经嫁人了。
    少年很是哀怨的望着顾九点点头,多好的女孩啊,他观察了好久呢,她沉默寡言,勤快能干,又不惹是生非,还能随机应变各种突发情况,他生于欢场,什么人没见过,这种人最适合过日子了,怎么这么小就嫁了人了?
    顾九真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会招惹这么多是非,连小倌也要来找她赎身了,她以前就怎么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呢?果然是美人好,美人在哪里都可以发光,感谢原主人这副皮囊……
    顾九托林叔去青苑给那叫葭岚的小倌赎了身,听林叔说那葭岚生于东吴,时运不济,命途多舛,被卖到长安做了小倌,如今得以赎身准备回东吴买处地立了户,再找个娘子成家。
    只不过林叔忍着没告诉顾九后面的话,那小倌说要林叔告诉顾九,他是真心喜欢过她,也真心想过要和她过日子。
    ——
    九月,传来一件震惊长安城,不,是震惊大雍朝的事。
    西凉的军队侵占了蜀地直逼江陵。
    即使如此,今年的科举是依旧继续。
    醉仙楼,有今科的才子举办的诗会,或抒发慷慨士气,或谴责西凉人之行径。
    既然都去了,阴寡月自然也被柳汀拉着去了。
    寡月凤眸一扫,就瞧见多是今科要参加会试的才子。这种场合多认识些今科才子并没有错,毕竟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成为将来的朝中重臣,只是寡月已习惯独处惯了。
    寡月随柳汀坐在靠窗的桌前,被动的面对着周围的一切,有人朝他颔首行礼,他亦会微笑着回礼。
    他望着醉仙楼外摆着的白菊,思绪又不知飞到了哪里。
    这时,吵闹的客栈里突然安静下来。
    连一直望着窗外的阴寡月也察觉到周围的异样,偏头望去,就瞧见一对着青衫的侍卫从醉仙楼外走进,紧跟着的是一男一女。
    男女皆着白色儒杉,十七八岁的模样。
    有认识的才子瞧出他二人来历,立马上去作揖。
    “萧侍郎小生们久仰大名。”
    那年轻男子微笑着回礼,眉目温柔无丝毫厌恶之色。
    众人又望向男子身旁的白衫女子,一袭素白的襦裙,水蓝色的臂纱轻绕,与襦裙同样素白色的褙子刚刚及膝,脑后随性挽着时兴的流云髻。
    男子见众人疑惑,淡淡的解释道:“这是舍妹。”
    大雍萧氏乃儒学世家,萧时乃当朝太傅正是这二人父亲。嫡长子唤萧桢,嫡次女唤萧槿,二人皆在十五岁时赐予进士出生,而萧槿成了大雍朝第一位女进士。
    闻言,本是坐角落里的阴寡月呼吸一窒,沉郁的凤眸不经意间朝那女子望去,那一眼,凤眸之中的情愫无人能懂,他掩藏在袖间的手也微微一颤。
    众才子皆在心里嘀咕着,这么金贵的两个人怎么会到这里来,众人都在揣测着他们的来意。
    这时候一声清润的声音响起,似山中清泉,似琅琅新铃。
    “谁是靳南衣?”
    女子开口一室宁静,一派傲然。她微仰着下巴,杏目打量着这里的才子。
    初闻这个名字,临窗而坐的阴寡月竟然莫名一颤,他也不懂自己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时人群里有人突然叫了起来:“哦,姑娘说的可是今科轩城北路的解元靳南衣?”
    那人从众才子中走出来说道:“姑娘,鄙人与靳南衣是老乡,他乡试中轩城北路之解元,鄙人紧次他二名,只是他因旧病复发而留在了宣城。”
    那人极力的讨好着萧槿,况且又是问的他同乡的事,他肯定要借此机会表现一下自己。
    “什么?”女子听闻这人所言已失了从容之态,“他不参加会试了吗?”
    男子望着美貌女子这般问心生疑惑,却是如实答道:“这个鄙人不知,南衣同村人说他旧病复发,若是不能赶上今科会试,就只能等下届了。”
    “下届?三年?”萧槿重复道,又望着一旁的兄长气得直跺脚。她此次随兄长出来就是为了一睹那轩城北路解元靳南衣之风采,这倒好,人家可能不能参加今科了,三年之后她都双十年华了。
    “哥,我走了!”萧槿一甩衣袖朝醉仙楼一辆华丽的御赐四轮车上走去。
    众才子被佳人的一颦一笑勾了魂似的,都目送着萧槿离去……
    柳汀不经意间偏头,瞧见连阴寡月也多望了那女子一眼,在以往似乎是从未见过的。
    萧桢留下来与一些才子聊了聊,多是些对今科科举的感想,再就是西凉与大雍的战事如何如何。
    阴寡月一直坐在那里与柳汀浅聊着。
    近戌时的时候,萧桢终于走了,他一走带动了许多才子,都跟着走了。
    阴寡月与柳汀等人正欲走的时候,严觥来了,由两个婢女搀扶着,面色微醺。
    阴寡月自来闻不得酒味,此刻已是蹙起了眉。
    “哈哈哈……”严觥狂笑了几声坐在座椅上朝着小儿道,“上好酒好菜。”
    说完,严觥又朝着柳汀等人道,“今日个爷请客赏脸的坐下。”
    听着严觥请客,几个同院的才子都坐了下来,唯阴寡月道:“寡月告辞。”
    柳汀望着严觥又望着寡月道:“我陪你。”
    “去吧去吧,别让爷见了晦气!”严觥望着阴寡月苍白的脸没好气的道,又端了酒杯对着其他几个人道,“咱们喝着!”
    醉仙楼的酒味寡月实在是受不了,没走上两步便倒在了醉仙楼前。
    “寡月!”一身惊呼,柳汀吓个半死,怎么好好的就倒下了?
    这时候众人都挤着围了上来,还有不少爱看热闹的今科子弟。
    “哇,这也太弱了些吧!”
    “我看着他才走了两步就倒了!”
    “还好身边有个人,这要是昏倒在大街上可怎么办啊?”
    “他也是参加今科的吗?这身子可要怎么考啊?”
    “……”
    柳汀急得要死,听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更急了,背起寡月就要往外走,一个带着斗笠的游僧就站在他面前。
    二话不说伸手把了寡月的脉。
    ------题外话------

  ☆、016、寡月非寡情

然后对柳汀微微行礼,道:“贫僧略知医术,能否将病人安置好了,容我救他?”
    “你会?”柳汀喉咙艰涩的动了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